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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陡升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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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楹心中雖然有些不爽快,但她不是那等為的一點小事斤斤計較之輩,更何況沐雪節的集市上人人都洋溢著笑容,影響得她也漸漸不再生氣了。

倆人穿街走巷,不一會兒徐楹手裏就被譚荀塞了許多小玩意兒。

“不生氣啦?”譚荀笑著問道。

徐楹先蹙起眉,而後又漸漸松散,道:“本來是有些生氣的,不過看在那你這麽上道的份上,我就不與你計較啦。”

剛說完就看到前面的人群中噴出一道耀眼的火光,周圍的百姓頓時鼓起熱烈的掌聲:“好!”

徐楹拉著譚荀的手,笑靨如花:“咱們也去看看吧。”

譚荀微笑著點頭。

原來是一夥從外地來的雜技團,正在表演噴火呢。

徐楹還是頭一次真真切切在現實生活裏看到這種表演,立刻興奮地鼓起掌來,跟著旁邊的人不停叫好。

譚荀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覺得索然無味,這樣的表演在暨城向來上不得臺面,而且過於嘈雜,他還是更喜歡找個茶樓雅座,等著夜幕降臨去參加鬥詩會。

不過看著徐楹燦爛陽光的俏臉,他也就暫時按捺住心中的不耐,靜靜陪著她。

雜技團的表演項目很多,時不時換一個,看得徐楹眼花繚亂目不暇接,手掌幾乎都拍紅了。

“看,那不是徐校尉嗎?”甘閔一眼便看到擠在人群中獨樹一幟的徐楹,看到她居然穿著操演時的軟竹甲不由地笑出聲來:“她可真逗,與未婚夫逛集市還全副武裝的。”

郭衍順著甘閔的手望了過去,人海中徐楹笑得十分歡暢,嘴角的那抹肆意灑脫全然沒有平日裏的嚴肅端穆,此時此刻也與平常女郎一樣,渾身充滿了小娘子的嬌態與歡喜。他又看向一旁的譚荀,捕捉到對方眼神中的無奈與無聊。也難怪,他出身譚家,想必自小所聞所看都是陽春白雪般的雅樂舞技,這種街邊小巷裏討生活的伎倆他恐怕是看不慣。

“要去打個招呼嗎?”甘閔問。

郭衍搖頭,今日本不是徐楹的休沐日,她卻臨時換了時間,應該是想安安靜靜與譚荀相處一天,這會兒要是去見禮未免太不識趣了。

豈料剛擡起腳準備轉個彎走進別的巷子,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女子淒厲的尖叫:“救命!!!”

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驚恐慌亂的喊聲:“殺人了!殺人了!”

原本喧囂熱鬧的集市頓時擠成一團,到處是哭喊吼叫。

圍觀雜技團表演的百姓也快速散去,徐楹和譚荀猝不及防之下被人群擠散了。

譚荀不知去了哪兒,徐楹卻看人群中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正踉蹌著往前跑,身後一位提著砍刀的男子身形兇悍追著她,面容猙獰地大喊著:“你個賤婦,別跑!”

徐楹立刻摸出腰間的鞭子沖上前去。

“啪”地一鞭甩在倆人中間的空地上,男子驚嗬一聲停下追逐的腳步。

“你他娘的是誰,別多管閑事,小心老子連你一起砍!”男子揚了揚手裏沾滿血跡的砍刀。

徐楹冷冷地看著他,將那已經被砍了好幾刀,渾身流血不止的女子護在身後,義正言辭地怒斥道:“你當街行兇,可知自己犯了大罪!”

男子卻怒氣沖沖地喘著氣,雙眼充血瞪著徐楹:“這賤婦背著我和野男人勾勾搭搭,你護著她,那你也是這種賤人,你們這樣不守婦道的賤婦就應該被老子手裏的刀亂刀砍死!”

徐楹先是回頭看了女子一眼,對方躲閃著她的目光,只渾身哆嗦求饒,正準備問她到底怎麽回事,就聽見男子後面脫口而出羞辱的話語,頓時寒著臉瞪了過去,還沒等旁人反應過來就一鞭揮打而去,正巧打在男子握著刀柄的手腕上,砍刀立刻掉落在地上,旁邊見義勇為的百姓眼疾手快撿走了砍刀。

男子吃痛地握著手腕,上面已經 鮮血斑駁被打出了一溜血痕。

“啊~~我跟你們拼了!”男子瘋了一般沖上前來。

郭衍看到後下意識伸出手想要幫忙,卻看到徐楹拉著女子快速閃到一邊,然後又朝他甩了一鞭,就在眾人以為男子會被打傷時,徐楹卻只是用鞭子將他捆了起來。

她一擡頭就看到郭衍與甘閔。

“來得正好,你兄弟二人先將此人送往縣衙,我送這女子去醫館療傷然後再帶她去縣衙。”徐楹將男子交給了甘閔後吩咐道。

甘閔與郭衍點點頭,正準備帶人走就聽到人群外圍傳來驚呼:“這兒還有個死了的男子!”

聽到這話,徐楹身後的女子嗚嗚哭了兩聲,那被制服的男子卻瘋狂地笑著喊道:“哈哈哈,沒能殺了這賤婦,殺了那野男人也是老子賺了!”

徐楹沒想到已經死了一個,頓時不想看他,揮揮手就讓甘閔帶人走了。

女子突然抱住徐楹的小腿哭求道:“這位娘子,求你放我走吧,我……我不用你幫我治傷,我現在就可以離開的,真的!”

她哭得淚流滿面,聲嘶力竭,仿若徐楹不是帶她去治傷而是推她進火坑。

徐楹知道她是怎麽想的,正準備說話就看到譚荀氣喘籲籲跑了過來,神情擔憂不已:“你沒事吧。”

徐楹搖搖頭,俯首接著對女子說:“今日之事與你脫不了幹系,雖然傷人者不是你,但源頭約莫在你身上,所以你不能走。”

聽到她這麽說,女子絕望地攤在地上,雙眼呆滯無神。

徐楹剛準備彎腰扶起她,她一下子從地上爬起用盡全身的力氣沖向了路邊的墻壁,以這樣的力度怕是不死也重傷了。

徐楹想要抓住她,卻還是慢了一步,眼睜睜看著女子帶著絕望要撞向那冰冷的石墻。說時遲那時快,譚荀一個箭步沖上去將女子猛地往回拉了一把,總算救回了一條命。

徐楹不敢再放松,一路上都緊緊拽著女子不撒手。

譚荀方才沒聽到事情的始末,直到路上徐楹稍稍解釋了一番才了然地點點頭,看著女子的眼神也有些鄙夷不堪。

這樣不守婦道,勾三搭四的妻子……他也甚為不齒。

徐楹怕她再自殺,一路主動和她聊天轉移註意力,卻在微微掀開的領口處看到幾條縱橫交錯的新舊疤痕,心中頓生疑惑,停佇腳步問她:“你身上的傷是誰打的?”

女子顫悠了一下,慢慢擡起眸,露出一雙毫無求生意志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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