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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招募女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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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韋忙笑著擺手搖頭,神色坦然如常,他非那固執己見自視甚高之人,正所謂江山代有才人出,這個徐楹年紀小小卻有這般大的能耐,若能得到重用說不準何時就能一飛沖天。

倆人交談了一會兒後便各自忙事情去了。

徐楹走到事先騰空出來的操演場,不遠處的軍營外已經聚集了不少應征者,各個伸著脖子等著進來。身後的羅春與蘭草則各自領著紅騎軍的十幾個軍士站在離入口處不遠的兩邊,面前還擺著桌子,桌後坐著兩個執筆的募兵官。

“時辰快到了,讓他們進來吧。”徐楹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吩咐大家準備開始。

身後至門鎮的一個隨同軍士卻帶著笑上前一小步,道:“徐使君,咱們聶校尉還沒來呢,您看是不是再等等?”昨日聶陽走之前特地吩咐過要等他來了再開始。

徐楹卻不想給聶陽這個面子,她從曹韋口中才知道聶陽自從來了這至門鎮就沒正經到過軍營,原先在迎水鎮時他那個靠山妹妹還只是劉家一個不知名的妾氏,自從她生的庶子得過天花痊愈後三房老爺就把她提了側室,三房是劉氏的本宗嫡支,雖然在那個枝繁葉茂的大家族裏算不得多稀奇,劉釗卻不能不給面子,只能打消了讓徐虎成取而代之的念頭將他調到至門鎮當校尉。卻沒想到此人因妹妹聶嬌嬌身份變化愈發無法無天,剛來這兒沒幾天就從鎮子上的商戶那兒搜刮了大量的錢財修繕校尉府,每日帶著那妾氏熊月在鎮子上耀武揚威,好不氣人!

曹韋雖然沒明說,徐楹卻感覺得到劉釗將聶陽調派至此就是想讓曹韋壓制住他,曹韋雖比他職位低,不好方方面面管著,但至門鎮的軍隊早被他經營得如鐵桶一般,這些人從來只聽劉釗跟曹韋的軍令,聶陽名義上是校尉卻不太指揮得動他們。鑒於此,徐楹又何必給聶陽留面子?

大家都是校尉,他讓等就等,那自己豈不是很沒面子?

徐楹露出淺淺的笑容,輕描淡寫道:“無妨,聶校尉事務繁忙不敢打攪他,我們自行處理即可。”說罷就吩咐孟娥通知大家可以開始了。

那軍士是聶陽特意留在軍營的人,聞得此言急得面紅耳赤,看到徐楹那張冷冰冰的臉和周圍站著的五大三粗的軍士,楞是不敢再說什麽,只能在心裏祈求聶陽早點到來。

校尉府裏聶陽卻沒聽到手下發自內心的祈禱,他起榻後又與熊月膩歪了許久才不急不慢地穿好衣裳,洗漱好之後倆人情濃蜜意地互相餵了一頓飯,目送熊月去給自己家的正房太太請安後才收斂了表情出發去往軍營。

正房院落裏,一個頭戴深色抹額的老婦人瞇著眼坐在上位,身上穿著厚實的秋裳,兩側站立的婢女寂靜無聲,只有門外走進來的嬤嬤面色嚴肅地說:“太太,熊氏過來請安了。”

聶太太平氏慢慢睜開那雙布滿皺紋的眼眸,眼神透著疲憊:“她這日日來正房作戲也不嫌累得慌。”

林嬤嬤輕哼了一聲,整張臉從眼角到嘴角都透著不屑:“還不是做給老爺看的,以色侍人的玩意兒也好意思聲稱自己是士族出身,呸。”

聶太太長嘆一聲,重新閉上了雙眼嘴裏卻念道:“讓她在門口給我磕個頭就走吧,我累了。”說罷在婢女的攙扶下慢慢起身朝裏屋走去。

熊月跪在正房門口聽林嬤嬤居高臨下地說完話,待她走遠了才踉蹌著起了身,身旁的婢女倒是一臉憤慨。

“太太這也太欺辱人了,竟連門都不讓您進。”

熊月渾不在意地拍了拍膝蓋處的灰塵,表情雲淡風輕:“請完安咱們就回去吧。”言語之間竟無半分不滿之色。

躲在暗處觀察的林嬤嬤瞥了一眼才真正地回了正房稟報。

聶陽與熊月在屋內耽擱了許久,剛出校尉府門口就看到手下焦急地圍著轎子來回踱步,問:“怎麽回事?”

那人先是面露喜色,隨後又為難地說:“啟稟使君,那徐楹已經開始體檢了。”

聶陽一聽頓時皺起眉頭:“不是吩咐過要等我到了再開始嗎?”

“說了,但是她仍然堅持要提前開始,壓根兒都沒將您放在眼裏。”下人的臉上也透著不滿。

聶陽二話不說搶過旁邊隨侍的馬鞭上了馬,馬鳴嘶吼陣陣傳來帶起一片塵土,竟是一馬當先趕往軍營了,後面的軍士緊隨其後,一行人到了軍營時門口早就排起了長長的隊列。

“招女軍士?”一個面容堅毅的男子驚呼一聲,才知道紅騎軍竟然還要招女軍士去打仗,他想起家中那幾個姊妹頓生主意。

坐在桌前的募兵官點點頭,指了指另一隊列中的蘭草等人,道:“看到沒,那就是咱們紅騎軍的女軍士,我們徐校尉可是承諾過,凡是能介紹女軍士,並且那人成功被我們紅騎軍整編收納的,都有獎勵,介紹的人越多,獎勵就越多,你要是家中有姊妹身強力壯,不妨讓她也來體檢試試。”

男子笑著連連點頭。

孟娥轉過頭問徐楹:“阿徐,為何還要用著等方法招募,豈不是浪費軍餉?”劉釗下發給紅騎軍的軍餉是有定額的,此刻用來獎勵銀錢可都是從裏面出啊。

徐楹也是一臉肉痛,但又不得不使出這個辦法:“咱們陳國從來沒有女郎從軍的慣例,此番成立我紅騎軍,劉使君不但在郢縣承受了極大壓力,就連瑯川郡內的劉氏本宗據聞都向他施過壓,越是如此,我們就越要證明給那些人看,巾幗之能也能掀起滔天風浪。可是……這一切都要建立在有女軍士的基礎上,若不用此辦法,這些來應征的軍士又有幾人願意讓自家姊妹女兒出來‘拋頭露面’,和男子混跡在一起訓練呢?

迎水鎮她能招募到這麽多女郎是因為她有天時地利人和,其他地方的女郎卻不會這般輕易就信了她,拋卻羞澀,這個時代雖還沒有三從四德的女戒女德之說,但也沒開放到可以允許男女長期共處卻無任何輿論的地步。

孟娥聽她這麽說也只能在心裏感嘆一句:世人皆道女子不如男,要推翻這個認知是何其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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