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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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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水鎮的眾人卻快急瘋了,得知是譚夫人讓阿楹去找譚荀後徐虎成差點沒忍住去譚家,好在一旁的卓大娘講道理,強撐著虛弱的身子跟過來在半路上攔下了他:“你這是要做什麽?阿楹什麽性子你還不曉得?她哪裏是譚夫人能指使得動的。”說完又不停地咳嗽起來。

徐虎成見她咳成這樣哪裏還敢多做什麽,連忙抱著妻子回家了,譚夫人也是有苦難言,她只是想利用徐楹遮掩住二郎進山的事情,沒想到幫了倒忙不說還害得兩個孩子都生死未蔔,徐楹的生死她不在意,要緊的是二郎啊,早知地就不找徐楹了。

徐家人走後,譚家其餘幾房忍不住向譚夫人投過去關切的目光,若是在暨城他們自然不會這麽擔心譚荀的安危,可這段時間以來各房都依托著譚荀的束脩過活,事關生存大事,自然上心不少。

譚夫人不敢貿貿然透露譚沛的消息,言語間明顯有遮掩之意,好在譚老夫人察覺到事有異常借口身體不適將人都轟了出去,總算讓譚夫人有機會喘口氣,也悄悄摸摸將事情原委透露出來。

“糊塗啊!若真是大郎來尋你們,如何會用這樣奇怪的方式?當年我們譚家被流放一事本就是王貴妃一黨惡意構陷,陛下無非是借著王家削我譚家的權罷了,若他不知道我譚家無辜,如何會允許皇後娘娘還住在中宮,如何能容得我譚家在這邊陲小鎮茍且偷生!你堂堂譚家宗婦竟然被一個金墜子蒙騙,害了二郎啊!”

譚老夫人哀其不爭地看著她,微弱燭光下白發蒼蒼又淒涼,身旁的孫女唯諾地靠了過去,目光害怕極了。

譚夫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一件多愚蠢的事,是啊,若真是大郎,何必偷偷摸摸扔個金墜子給自己,還讓二郎冒著危險去那深山老林裏?她身形搖晃了一下,悔不更疊地癱倒在地泣聲道:“這……這可如何是好?”

徐虎成安頓好妻子便帶著人上山尋人,下著大雨又沒法點火光,只能靠人多漫山遍野尋。

徐楹捂著肚子哎喲不已:“你……你趕緊去找幾片比較大的樹葉還有樹枝過來。”

譚荀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

徐楹深呼吸一口氣強忍著肚子的墜痛感,催促道:“你趕緊去找,找來了咱們就近搭個窩棚躲雨,否則咱倆今晚不餓死也得被雨淋後活活燒死!”發高燒的燒!

譚荀這才反應過來,是啊,一整晚淋雨必然要感染風寒的,連忙去尋樹葉和樹枝。

徐楹則強打起精神查看四周的環境,在周圍取了不少小根的樹枝後用短刃削尖……

譚荀來來回回跑了許多趟總算是找齊了徐楹所需的大樹葉跟樹枝,按照徐楹教授的方法慢慢搭建起一個簡易的遮雨棚,雖然雨水還是不斷沿著樹葉間的縫隙往下滴落,好在有了緩沖跟遮擋,不至於一直當落湯雞。

“咳咳”徐楹腦袋又重又痛,摸了摸額頭滾燙如火,真是禍不單行啊!

天色越來越黑,大片烏雲遮住了本就不太明朗的月光,周圍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見,雨水的滴落再加上身體的情況,徐楹連周圍的動靜都聽不大清楚,只覺得昏昏沈沈想要睡過去。

“譚公子,咱們今天說不準就要命喪於此了。”徐楹苦笑一聲,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穿越者的死亡方式可能會十分憋屈。

譚荀語氣有些低落,又有一絲敬佩:“今日真是多虧了徐大娘子搭救,否則我早就命喪黃泉了。”

周圍靜悄悄的,徐楹也有些害怕,倆人這會兒一言一語說話倒也能分散點註意力,遂不解地問道:“之前那次追殺就怪怪的,這次這些人的身手和上次的流民似乎是一個套路,你們譚家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而且你好端端的幹嘛要來這裏,你阿母說你是來采藥,可我看你手裏一根草藥都沒有,該不會是做什麽大壞事吧?”

譚荀卻為難不已地看向四周,躲避她探究過來的視線。

徐楹見他不想深談的樣子愈發有興趣,這明顯是有什麽秘密啊,這秘密還害得自己落到這步田地,怎麽也要弄清楚才行,否則豈不是死了也是個糊塗鬼?她撿起一根樹枝戳了戳譚荀的腰,嘟著嘴問:“唉,我好歹也算是救過你,雖然沒能救成功,半個救命恩人總能算得上吧,怎麽問你個事情這麽吞吞吐吐的?”

譚荀本就不是善於撒謊的人,又被徐楹這番逼問哪裏還憋得住,不過他也考量過,徐家幾輩都是駐守邊陲的軍戶,也一直恪盡職守照顧他們這些被貶至此的士族家眷,如今徐楹更因為自己淪落到這般危險境地,想來也不可能和暨城有什麽關系往來,且大兄這件事他思來想去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深思熟慮後把事情簡明扼要說了出來。

徐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直看得譚荀渾身不自在,卻驀地低聲笑了起來:“所以,你因為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金墜子就按照對方提供的線索來了這兒?然後到現在連對方的臉都沒看到?”

譚荀呆呆地點頭。

徐楹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見他還一副懵懂不明的表情先是仰首長嘆一聲,再露出世外高人的模樣:“你啊,就是太年輕,沒什麽鬥爭經驗,我問你,你大兄是不是你親大兄?”

譚荀點頭,自然是了,兄長可是譚家嫡長孫,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弟。

徐楹又接著問:“那我再問你,如果換成你在尋你大兄,可會用這樣置你大兄於險境的方式讓他來見你?”

譚荀立刻搖頭,驀地反應過來自己是當局者迷了……貼身物件有時候並不能證明什麽,它的存在有可能是作信物,但結合今日發生的事情更有可能是被當做了誘餌……那大兄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他心底頓時一涼。

徐楹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你也別太擔心了,既然他們大費周章要誘你來這林子再殺掉你,說明並非我迎水鎮人士,否則你之前在迎水鎮毫無防備他們為何不下手?既然要殺你,說明有殺你的理由,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想必自身是沒什麽能耐讓他們動手的,那必然就是為了算計旁人,你阿父已逝,阿母、大母皆為深宅婦人,你想想他們還能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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