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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再相逢》 210 ——結局篇(完)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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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兩個人在風中快速離開了酒店附近。

車速太快,所以劉霖條件發射地必須要抱緊他的腰才能感覺到安全。

某一條街上,他把摩托車停下,熄火,打算跟劉霖聊了一會兒,對一下口徑,方默川也要交代她一些註意的事情。

劉霖摘下頭盔,給他,下了車。

方默川手攥著摩托車車把,摘下頭盔

tang,他半俯身的姿勢騎在摩托車上,笑著問她:“這一趟濟南,你來的究竟累不累。”

劉霖站在距離他兩米遠的地方,說:“還好。”

方默川點頭,他說:“你到底是一個女孩子,該享受生活,該追求幸福,劉霖,下次不要再為我的事情到處奔波了,你這樣我心裏很不好過。以前我讓阿年累,現在又讓李曉婉累,我不想你也跟著我累,這是我心裏最真的話。”

“有什麽不一樣嗎。”劉霖問完低頭。

“有。”他說:“有不一樣。以前我讓阿年跟著我累,現在想一想,時光倒回去我也改變不了當時的自己,我愛阿年,跟她經歷的任何事情我都不後悔,即使讓她累,讓她為我擔心和哭,我也覺得那是很美好的回憶,阿年我裝在心裏,封起來了,但一定誰也取代不了她。去年,我為了應付我自己,應付我媽,我決定跟李曉婉領證結婚,我承認,我後悔了,非常後悔,我天真的以為,只要發現不合適她就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跟我離婚,可她現在不跟我離婚。這樣的情況下,我自己都要放棄我自己了,劉霖你還來我身邊幹什麽,你要我的什麽?現在我又能給你什麽?我心裏最美的景色是小鎮上,最美的樣子是阿年,這些最美無關環境與容貌,珍貴的感覺在心裏,什麽都無法跟它來分個高低,你看,這樣的我還能接受哪個姑娘?哪個姑娘能跟這樣的我過日子?”

劉霖低頭很久,心裏酸了,他這些話是在委婉地拒絕她吧,可是劉霖覺得,自己一直沒有表現出喜歡他的。

還是不小心的洩露心思了嗎?

劉霖很想問他一句,你知道我喜歡你了?真的知道?

方默川看她,心裏在想,劉霖你真的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嗎?你那會不會是錯覺?畢竟你是個性格孤僻的女生,也許一切都是錯覺?

兩個人都很不想明說什麽,此刻的感覺是陌生和熟悉交織在了一起。

突然之間,告別的話不知道怎麽說出口,擡頭間,方默川不經意地看到路邊站著一個人,從摩托車的鏡子裏清晰看到。

他不知道李曉婉怎麽有這能耐,能找到這裏來。

“讓我吻你一下,當做禮物,以後當我的好妹妹。”方默川邁開腿下車,一手拎著頭盔,一手攬過劉霖柔軟的腰肢,垂首在她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只沾了一下嘴唇,兩個人的唇齒都緊閉著,似羽毛一樣拂過,他沒感覺。

劉霖擡手,想要摟住他的腰卻手指發抖得不敢,最終垂下了雙手,她想要逃開卻被他摟的更緊,她覺得腰要斷了。

方默川低聲,開始吻她,沒有任何深入的動作,只是額頭抵著額頭,故作碰在一起的樣子,這對他來說不算一個真正的吻,他想要讓李曉婉看到,他很不專一,離婚是唯一的選擇。

他不知道,這對於劉霖來說是吻,他叮囑她路上小心,然後,他說再見,最後他上車呼嘯離開,剩下劉霖一個人麻木的站在大街上。那時有車經過,她鼓起勇氣上前了兩步,她背對著街道,她想一轉身就死在車流裏,感到開心,因為是死在了生前最幸福的一瞬感覺還未消失時……高一那年,乃至以後的幾年,她都告訴自己最好的結束是死亡!

此時,她再一次認為最好的結束就是死亡。

番外——方默川(7)

濟南夜晚,城市大街上的一片噪音裏,清晰地摻進了李曉婉的聲音,她問:“方默川,他剛才是在吻你麽?”

劉霖驀地睜開了眼睛,停住後退的腳步,有車鳴笛從她的身後快速駛過。劉霖盯著突然出現的李曉婉,覺得李曉婉這句話就是一道題,她答不上來,是否要心虛地說一句:“李曉婉,真的對不起……膛”

劉霖不知道,被方默川吻了一下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也許挨打,李曉婉要一巴掌打過來也毫不過分,也許挨罵,所有難聽的字眼砸在頭上,然後,變得更加不敢擡起頭,年輕人的脊背,再也挺不直。

“你為什麽不看我?”李曉婉問。

劉霖不看,低頭鐮。

愛上了一個不能愛的人……好難。

劉霖等來的,不是李曉婉憤怒的對她動手,不是李曉婉一聲聲粗魯罵人的言語,但是,李曉婉清楚地說:“劉霖,你要記得我是誰的女兒!你是誰的女兒!其他男人的愛情也許可以無關家世身份,可方默川他不行!他需要人指引人生方向,他需要人和勢來扶持他!你不要討厭我揭你的傷疤,我猜也許你已經沒有父親了,你是一個孤兒?我不知道你的事,可你的一切都在向我說明,你這個對手我絲毫都不用畏懼!”

“管阿姨護著你,管阿姨喜歡你,可你為什麽這麽久都沒能成為管阿姨的兒媳婦?理由你懂!管阿姨非常勢力,我媽媽給我查過曾經管阿姨為方默川介紹的每一個女朋友,家世條件皆是Z市一等一的!劉霖,你憑什麽?一開始的你對他來說不可能,最終的你對他來說仍不可能!”

李曉婉每一個字的發音,都很用力。

“你是阿年的朋友,你是管阿姨護著的類似親人一樣的人,這情況下我不想和你真的敵對起來!你必須離方默川遠遠的,否則你別怪我全都告訴管阿姨,你也別怪我用我的辦法讓你在Z市一天都生存不下去!如果喜歡過苦日子那你就盡管的來惹我!我一定說到做到。還有,我不覺得我對你說這些話很過分,我是方默川的妻子,我無所不用其極的捍衛我的婚姻我沒有錯,錯的是你,天真美麗面孔下那無恥的心!”

李曉婉走近了劉霖幾步,抓住了劉霖的手,微笑地說:“劉霖,你喜歡他這樣一事無成的公子哥類型?我也喜歡。我們兩個之間不同的是,你沒有縱容他胡鬧的資本,他這性格,如果他沒有錢和勢,早就被人弄死或者是自己弄死了自己,而我有縱容他繼續這樣生活的資本,我的父母,會為我盡全力幫他擺平一切。”

劉霖低著頭,眼淚止不住地掉了出來,滴在李曉婉的手上。

心裏下起了雨,滂沱之勢。

劉霖聽見李曉婉又說:“你可以去找一個你喜歡的人,我會幫他,只要你能離方默川遠遠的,我可以給你打造出另外一個公子哥兒。你說好嗎?”

劉霖擡起了頭,眼淚就在眼睛裏徘徊,李曉婉清楚看到,可她真的仁慈不了。

李曉婉把她拽向馬路上的安全島裏,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也會變成這樣的女生,雖然已經嚴肅的侮辱了劉霖一番,跟劉霖對比了一番條件,但她知道,自己現在要換一個方式了,溫柔的,小聲的,對劉霖說一些軟語好話。她知道自己是一個豁出去就不管不顧的女生,她怕劉霖也是一個豁出去就不管不顧的女生,那麽,劉霖也許會勝利到最後,因為,悲哀的是,方默川從沒有像是主動吻劉霖那樣吻過她啊。

說話的時候,車已開走。

劉霖走不了了。

劉霖忘記了時間在一分一分地過,也忘記了李曉婉在轉身離開時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麽。

頭很沈重,她彎下身體輕輕抱頭蹲在了馬路的安全島裏,嘴唇動了動,想說一些話不知道要像誰說,她想起阿年,她唯一的珍貴的朋友。緊抿著唇,被吻過的感覺已經逐漸泛亮……她知道,感覺最終也會消失的。

她並沒有討厭李曉婉,因為,李曉婉是他的妻子。

說什麽,做什麽,都是正常的。

如果報覆自己,不要安生,對方默川愛下去呢?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她又一次住進了來的那天住的旅館,不同的是,今天她並沒有怕什麽,夜裏有聲音也不睜開眼看,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反正,該來的都躲不掉,也許是上輩子做錯了許多的事,這一輩子註定經歷坎坷,幸福是摸不到也到不了的不屬於她的終點。

淩晨兩點,她被手機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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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過暗戀一個人的經歷,他的手機號碼顯示在手機的屏幕上時,心裏的激動與興奮是能叫人瞬間清醒的。

打開燈,拿起手機,心跳加速的不知道該怎麽接。

如果接了,要說些什麽?

劉霖接了,沒有主動說話,怕開口就洩露自己的情緒。

他問:“到Z市了沒有?”

“我沒回去。”她說。

“沒回去?為什麽沒有回去?”他問。

劉霖沒有說話,在想,該怎麽解釋一下。

方默川問:“是我的……影響了你?”

“吻”字,他省略了,不知道為何就說不出口。

“不是。”劉霖瞎說:“我把高鐵票弄丟了,被風吹跑沒抓住……”

這理由真叫方默川不知道說什麽好,他說:“拿你的身份證查詢補辦,一般都有你購票的身份記錄,可以補辦。”

“晚了,我當時不知道可以補,不要說票的這個問題了,我明天早上就走。”劉霖說。

方默川嘆氣:“我沒有趕你走的意思。”

“我明白,晚安。”劉霖有掛斷的意思。

“晚安,註意安全。”方默川說完,先在那邊按了掛斷按鍵。

接完方默川的來電,劉霖失眠。

第二天早上起得比較晚了,出去旅館,提著行李箱先去窗口買了便宜早餐,一邊拿在手裏吃著,一邊提著行李箱往站口走。

等待中,她接到方爸爸的來電。

方默川……他從墻上跳下來……摔重傷了。

又一次的買了票,沒走成,但是劉霖不敢去醫院看他,李曉婉在醫院,她只能重新返回旅館,等方爸爸傳來方默川的消息。

這家旅館的前臺接待都認識劉霖了,三番五次退房又再要房間。

劉霖低頭拿出身份證,臉紅起來,把證件遞給了前臺接待的姑娘:“我要一間房,還是原來的那一間。”

“遇到什麽事了嗎?”前臺的姑娘跟她聊了一下。

劉霖點頭:“是呢,不過沒什麽大事。”

“那就好,一個人在外地要小心呀。”前臺姑娘給他開了那間。

劉霖接過,罕見地微笑說:“謝謝。”

她一直低頭鼓搗著行李箱開心微笑到自己的房間,被陌生人關心的滋味真好呢,有點相信了,其實還是好人多。

在旅館聽方爸爸打來電/話說,管止深來了。

劉霖放下了心。

一直到聽說李曉婉哭累鬧累離開了醫院,她才去探望,他醒的時候她在床邊,她沒有多說什麽尷尬的話題,只是他說了一點奇怪的話,他說什麽綠色裙子的女生,劉霖聽完,往心裏去了,不動聲色地把他的話裝心裏去了。可表面上,劉霖好像把自己恢覆了出廠設置一樣,忘了錯誤的吻,相處和對話上也表現的比較自然。

接著救護車帶方默川回了Z市的GF醫院,劉霖不是跟這些人同路回去的,擔心李曉婉再多心。

在高鐵上,劉霖一個人看車外的匆匆風景。

方默川在救護車上打給劉霖,問她:“為什麽不一起回去?”

劉霖大概可以知道,他一旁的李曉婉此時該是生氣了的,她簡單地回他:“早上買了高鐵的票,不想浪費……噢,先不說了,我好像看到了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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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所有當了媽媽的親愛們:母親節快樂,[花束],[滿漢全席]O(∩_∩)O~

番外——方默川(8)

方默川回到了Z市的GF醫院,劉霖也要回醫院正常上班。

管三數終於是盼回了兒子,她時時刻刻都擔心兒子在濟南跟爸爸一起,再也不要她這個媽媽。方默川身上帶著不輕的傷回來,但管三數並沒有多麽的傷心難過,從小方默川就愛惹禍、鬧事,身上大小傷基本就沒斷過,管三數已經習慣了兒子這樣的狀態。

管三數工作的周圍,總有一些愛說三道四的人,兒子住院期間,兒子和兒媳婦鬧離婚的話題很快就傳進了管三數的耳朵裏,她不喜歡這個兒媳婦歸不喜歡,可她非常喜歡李曉婉的家世背景,也從沒想過讓兒子和這個李曉婉離婚。

以前,她總想著找一個家世背景好的兒媳婦,對婆婆又要言聽計從的這類兒媳婦,如今只滿足了她一點,那就是李曉婉的家世背景足夠好,甚至比以前她給兒子物色的那些姑娘的家庭背景更勝敦。

為了兒子的將來,她越來越將就這個兒媳婦!

吵架管三數吵不起,鬧大了,別人得說她這個年過半百的婆婆無理取鬧,跟一個嬌生慣養的官員家寶貝女兒斤斤計較。

管三數知道,管止深給的那三分之一資產兒子不要,她當媽的單方面也要不來那筆錢,她看著那個巨額數字眼饞不假,一想起來她火氣就大,光因為這筆錢只能看著揣不到自己腰包裏,她就找茬跟管家那頭的人鬧了幾回,都以為她是在鬧那頭的老父親,其實她是在鬧那筆不屬於自己的錢。

管止深這筆錢明確給的是他表弟方默川,讓表弟用來創業,即使第一次創業栽了,賠了本金,幾乎也不用擔心,因為那筆資金只要合理利用,即使前幾次賠了,還足夠有後幾次供他買教訓試水,況且當表哥一定會在事業上會扶持表弟。

這筆錢除了方默川,管止深並不是給別的哪個人,兒子方默川的倔強,管三數自認自己這個當媽的掰不過來,身為富家子弟,將來像樣的事業總要有一個,沒了表哥那邊的金錢,管三數就認準兒子需要李曉婉的父親李書記給鋪路,指望管家老頭子自己的老父親,管三數覺得大概是指望不上了。

管三數心裏很清楚自己的兒子,玩世不恭,到了官場上也許真的不行,但她仍然希望兒子能走進官場,趁著有人罩著這個階段,鍛煉自己。她這小半輩子都在跟別人比兒子,管止深商場上厲害,她就希望兒子有朝一日在官場上厲害,不輸給誰,奈何兒子晚熟,不是一般的晚熟,對事業問題任誰替他著急成什麽樣,他都不急。

經過再三考慮,管三數決定在對待兒媳婦這個問題上妥協,不去招惹。

方默川住院期間,李曉婉一直陪在一旁,悉心照料,但兩個人通常是一個小時都說不上一句話,管三數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生怕兒媳婦李曉婉受不了這種精神折磨,一狠心就答應了跟兒子離婚。

與此同時,管三數發現劉霖從濟南回來後的狀態也不對。

管三數把劉霖帶在身邊幾年了,覺得她一個女孩子挺可憐的,早已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對待,管三數記得,以前無論兒子方默川受了多大的傷,住了醫院,都是習慣性地有劉霖照顧在一旁。

劉霖照顧在一旁,一開始就是管三數自己安排決定的,兒子脾氣不好,一般的護士受不了他,還有,管三數更怕院裏護士們對兒子有別的心思,她怕兒子愛上哪一個護士,而她絕對不可能接受一個護士當自己的兒媳婦,即使這個護士的家庭條件不錯,身家清白,條件不錯和大富大貴,在管三數眼裏這兩者之間差別巨大。

劉霖自身是什麽情況管三數了解,這姑娘自卑,絕對不可能愛上她的兒子方默川,因為劉霖的生活圈子裏,唯一知道劉霖過往難堪的就只有她管三數,這樣的情況下,劉霖哪敢妄想她的兒子方默川。

管三數也真的想讓劉霖和方默川能像親人一樣照顧對方,姐弟關系也好,哥哥妹妹關系也好,總之,只能是親人的關系。

以前方默川受傷,劉霖一邊照顧在一旁,一般能開導他,兩個人在相處上一直都非常和諧。管三數觀察過,兒子有了女朋友這消息她們都得知,劉霖的臉上很平靜,很開心,會打聽一下對方女孩子什麽樣,一點吃味的感覺都看不出來,因此管三數極其放心。

唯一不同的,這一次劉霖從濟南回來Z市,開始很少去方默川的病房。

管三數覺得蹊蹺,兒子要和兒媳婦離婚會不會是因為劉霖這丫頭?管三數又怕自己多心冤枉人,她抽出一天的時間觀察,這一天內,劉霖就連一次方默川的病房都沒有去,下班沒有留在醫院,準時離開。

這讓管三數心裏就此

tang壓了一塊兒石頭。

趁李曉婉不在醫院裏,管三數去問了兒子,方默川的回答是……您想的太多,劉霖沒事,很正常。

這件事管三數從來都沒有跟劉霖談,因為沒證沒據,就不好再去傷害一個曾經受過巨大傷害的孩子。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劉霖和方默川依舊沒有任何接觸,除非是一些場合不得已碰見,比如爺爺召集所有家人說事,但是那次,管三數記得特別清楚,兒子擡頭看了外公病床旁的劉霖一眼,劉霖立刻就說了一句……“爺爺,我先出去了,突然想起等會兒還要見一位病人家屬。”

管三數覺得,兒子和劉霖之間一定有什麽事情她不知道。

在劉霖和李曉婉之間,管三數還是偏心劉霖,她不舍得去逼問劉霖這孩子,就問了問李曉婉,她也希望兒媳婦能坦承說出來,讓婆婆知道怎麽回事,也好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李曉婉沒說,一個字都不說,她不覺得這個婆婆是站在她這一邊的,她也認為自己應該高傲起來,不屑這個婆婆,她和自己老公的事情她會自己解決掉,包括一個又一個的男女第三者們。她始終認為,自己嫁的只是方默川一個人,不是嫁給了方家這個麻煩的奇怪家庭!

離了婚的婆婆,李曉婉更加的瞧不起。

一個人孤軍奮戰,李曉婉也怕,怕自己失去方默川這個老公,其實方默川什麽樣子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她能接受他一直放蕩不羈下去,有了麻煩,那她就讓老爸擺平女婿的一切麻煩事情,對她來說這些都還OK,小事情一件,至於方默川將來會不會長大成熟起來,她不知道,畢竟方默川和她一樣,才這麽小的年齡。

她的願望是方默川愛上她,兩個人手緊緊牽著對方的手,環游世界。

方默川提出離婚的這件事情,李曉婉沒有跟自己的父親說,怕父親從此討厭方默川,她更加沒有對母親說,因為母親一直都不喜歡方默川這類型的女婿,母親一直希望,女兒能找一個像父親一樣精明穩重有地位的人。

李曉婉對朋友們說了,住在同一棟公寓不同樓層的死黨們。

大家研究起了劉霖這個人。

朋友們給她出招,告訴她,要麽和劉霖成為朋友,要麽讓劉霖成為你的傀儡,只有這兩種辦法。

朋友們分析的是,劉霖是方默川前女友阿年的好朋友,當然,曉婉你也是阿年的好朋友,可是你別忘了,劉霖認識阿年比你認識的要早,人家把你當成真正的好朋友了嗎?朋友等等級,你不要輕易信任她們,也許她們表面朝你笑,背地裏卻合起夥來盼著你和方默川早一點離婚呢。

朋友們說的也有理,李曉婉回去自己總結,究竟該怎麽辦?

有了朋友們指點的話,李曉婉不敢太對阿年交心了,她怕出賣,怕極了,她輸不起一個方默川,她覺得自己很難再遇到第二個方默川,真的很難再遇到這樣一個滿身缺點卻仍然高傲的堅持不愛你的方默川。

朋友們說她有受nue傾向,李曉婉點頭,是的,愛我的人我都不愛,我只愛不愛我的男人。

朋友們問她,那如果方默川愛上你以後,變得對你一心一意照顧有加,再無刺激,那時的你,會喜歡那種安逸的生活嗎?

李曉婉被問住了,現在這個年齡她知道自己還沒玩夠,喜歡挑戰生活裏的新鮮感覺,喜歡駕馭不屬於自己的人,至於以後,她想,自己也許會跟方默川一樣,長大……懂事……成熟,然後希望生活能一直安穩,那個不再是今天的年齡,可能都經不起了任何的刺激。

無論是在他的家裏住,還是在她的公寓裏住,更或是在醫院裏住,李曉婉都試圖勾yin過方默川,但是,他的定力她撼動不了。真的要相信,不是所有的女人盡到最大的努力了都能成功俘獲男人身體的。

Z市正式夏天,方默川出院,李曉婉也把頭發染成了純黑色的。

在方默川養腿傷的漫長時間裏,劉霖再也不接觸方默川,離的他遠遠的,除了聽人說起方默川的事時會轉頭認真聽一會兒,再無其他。

唯一的溝通是有一次在醫院,帥氣的方默川狼狽的拄著拐在醫院走廊裏偶遇劉霖,對她說了一句:“你,有點兒瘦了。”

“夏天了嘛。”劉霖說。

很快劉霖就有事,有人叫她過去,然後兩個人錯開身誰也沒說什麽。

方默川擔心自己在濟南的舉

動讓劉霖耿耿於懷,如果是因為這個劉霖疏遠他,他應該道歉,解釋清楚,讓劉霖不要多想,以後正常的心態面對他,因為他沒有一刻喜歡過她,猶如一刻都沒有喜歡過李曉婉那樣。

也許是家庭氛圍問題,導致方默川從小到大不知道對女性的親情為何物,母親不像母親,姐姐不像姐姐,對劉霖,他真的想像對待親姐姐妹妹一樣對待,但他找不到對待姐姐妹妹是一個什麽感覺,沒大沒小?三句話沒說完就吵起來?

不是,對劉霖那樣他好像有點兒不舍得,舍不得喊,舍不得吵,劉霖經不住別人那麽對待。劉霖和母親管三數,姐姐方慈,是完全兩種性格的女人。

方默川想過,自己對劉霖的感覺像對放放一樣嗎?類似,但又有一點兒不同,很糾結的一個感覺,唯一可以確定的……它絕不是對阿年的那種愛。

出院的那天,他依舊沒有見到劉霖。

李曉婉開車來了醫院,她笑著摟住他的腰說:“默川,我染了黑發。”

他看了一眼,沒表情。

她死死地摟著他的腰,擡頭問:“不好看嗎?”

“還行。”這是他的回答。

方默川長了一雙無法分清女人美醜的眼睛這是為什麽?他總會聽左正向東他們說,哪個姑娘長得真醜,哪個姑娘長得真他媽漂亮,簡直***!可是他看過去一眼,搖頭,覺得都一樣,一個鼻子倆眼睛。

阿年的美,他也不記得是美在哪裏了,時間太久,他忘了最初的最初那一眼,究竟是什麽從眼睛迅速入心,是阿年柔軟的發?是阿年笑起來清澈到眼底又那麽溫和的眼睛?還是阿年見到陌生人看自己時那懵懂無知又害怕的模樣?

李曉婉和他離開醫院,管三數派了司機送方默川回去。

沒有辦法,李曉婉只能把自己的車停放在醫院,上了有方默川的那輛車。司機一路的開車,外面陽關正好,李曉婉和他坐在車後座上,他讓司機落下車窗,閉著眼睛枕著雙手隨意地躺在了那裏。

陽光和樹影從他臉上一道道經過,李曉婉凝視他,他卻在笑。

她問:“你笑什麽呢?”

他的那樣子那麽開心,唇邊漾著幾許溫柔。

“想秘密。”他說。

李曉婉頭疼,原來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是這樣折磨人的,要麽自己悶著偷偷痛苦,要麽被對方當頭一棒這麽明著痛苦!

方默川又一次想起了阿年,在這樣時常想起阿年的現在,怎麽接受別人?怎麽能愛上別人?努力了,真的做不到。

不能打擾阿年的生活,阿年再有幾個月生寶寶了,一定可愛。

他在心裏想起自己和阿年在小鎮上的事情,回憶仍然美好,無論隔了多久想起來都還是很美好,他想,表哥一定不知道,阿年很純,當年小鎮上17歲的阿年純的他都不敢吻,有一次出去玩兒,回來時趕上下雨了,他和她站在屋檐下躲雨,那裏到處都是屋檐可以躲雨,Z市卻很少有屋檐。

阿年站在他身前,他站在阿年的身後,兩個人身體貼著身體,下雨就冷,他伸手用手臂圈著阿年的脖頸,繞過胸前摟住了阿年的肩,圈住了她的整個瘦小上身,他問了一句:“什麽時候才能雨停?”問完才趁機把嘴唇貼上阿年的發絲,弄成他不是故意的樣子,嘴唇貼上阿年的發絲他就再也沒離開。

“還不知道,我昨天忘了看天氣預報。”阿年擡頭看著雨,不看他的。

阿年的狀態是在跟他談著無比青澀的戀愛,純的讓他舍不得動,讓他找不到機會吻她,有時候,阿年和他走在一起,兩個人看到談戀愛的同學在街上接吻,方默川期待阿年心動的轉頭吻他一下,但是,他等來的只有阿年拔腿就跑,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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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默川出院這天,跟李曉婉回了她的娘家吃飯。

一桌子豐盛的菜都是家裏保姆做的,方默川愛吃什麽,李曉婉有交代給自己家裏的保姆阿姨,她不交代,丈母娘是絕對不會為女婿方默川想一下的,她夾在中間,要負責緩和丈母娘和女婿之間的問題。

即使是方默川愛吃的,在這裏,方默川也吃不下去,倒是能很老丈人喝一點酒。

李曉婉的父親很欣賞方默川,從他掀杜雨寧父親的桌子那一刻起,李父認為方默川這個性情,只要有人帶著引路,在他三十而立之年一定也能是個不錯的年輕人,李父有心扶持方默川這個年輕人,更加有心把女兒嫁給方默川。

李父喝了點酒,在飯桌上對女兒和女婿解釋說:“曉婉和默川,你們都聽爸說,爸說的縱容你們,意思可不是要縱容你們一輩子,爸和你媽總有兩眼一閉那天,到了那天,誰罩著你們兩個年輕人?都得學會自己罩著自己,別人都白費!最好的籌碼,是你們握住自己的硬實力和軟實力,一把將它們全部抓住!爸希望你們能明白,爸現在縱容你們不是在讓你們享受這份縱容!而是讓你們在這份縱容裏狠狠跌倒,跌倒之後再重新站起來!爸要看見你們年輕人跌倒以後再站起來是什麽樣子!”

喝酒的人話多,尤其是對年輕人寄予希望的李父,在妻子和女兒吃完離開飯桌時,李父對方默川說,他這一輩子,奮鬥成了書記這個位置不易,靠的也不是自己,這個社會光靠自己你絕不可能,除非你是神。這社會上你靠別人不丟人,丟人的是靠了人你又坑了人還坑了自己。

方默川聽得明白,李父怕他這個女婿今後沒人管制就不走正道。

李父還說,他這一輩子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可以算終點了,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勢必要找一個扶得起來的女婿。這個女婿,要對他的女兒負責,不能是奔著攀高枝而來。管三數奔著攀高枝李書記明白,但方默川不是奔著攀高枝,這一點李書記清楚,幾乎看透了方默川這個年輕人的脾氣秉性,慧眼的人看人極準,就從方默川掀了杜雨寧父親的桌子那一回,李書記看準了方默川,他不向往官場,不向往權勢掌控的那個世界,因此李書記想扶持這樣的人,他不貪圖享樂,被逼到了那個位置上,興許能小心翼翼的走正道。

如今的方默川紈絝,李書記理解,但李書記對自己的女婿有十分的信心,周圍也有紈絝的年輕人,李書記看不上的是,那些年輕人一肚子花花腸子,和方默川感情專一這一點上截然不同,在決定把女兒嫁給他之前,他的底細,李書記摸了個透徹。

李書記先把話撂給了方默川,說唯一看不住摸不透的,是你小子對我女兒到底真心還是假意,你們年輕人怎麽胡鬧怎麽有理,沒人能驅逐不懂事的你們離開這個社會和世界,頂多罵你們兩句,你們還有理的說因為自己年輕!年輕難免犯過錯!

方默川沒喝多,微醺,明白李書記什麽意思,讓他尊重婚姻對婚姻負責。

他不要這個婚姻,真的不要,他知道去年的自己沖動的錯了,是因為長了一歲的緣故嗎?總之,他厭惡去年的自己,如果能回到去年,他會毫不猶豫的打那個方默川一頓!

李書記給他洗腦,幾乎讓他動容,他想就這樣過下去吧,沒了阿年,也永遠不會有下一個阿年,他總歸要給父母一個交代,給方家的祖先一個交代,要娶老婆,要有後代,那就好好的對待李曉婉,也許始終無愛,但一定要把李曉婉當做是一個親人,算作自己沖動的代價,算作幫欣賞一回自己的李父照顧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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