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年的老公冒泡了。【5000字】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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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面前,擡頭看他,說的那都是什麽話?氣話也過分了一點吧?好像她勾搭了保安似的!

她是在破案!不錯殺一個八卦者,不姑息一個造謠者!這是多麽光榮的舉動……

“管止深,你想多了吧。”

“我倒希望是我想多了——”警告的語氣,陰沈五官。

阿年無語了,管止深一定是患上了被拋棄幻想癥兒!

不知道他這會兒期待什麽呢,期待她撲上去解釋?然後死乞白賴的說——我只愛你一個只愛你一個,哭啊喊啊你聽我解釋……阿年吐,幹不出來。

阿年湊近了他一點點,管止深眼神鑄錠,其實他不懷疑什麽,就是覺得那一幕不和諧罷了。阿年真的很好,不會跟別人怎麽樣,但關鍵是,那個保安臉紅靦腆的,好像他家阿年做什麽了一樣。他垂眸,等待,看阿年怎麽哄他。阿年頓了幾十秒鐘,不輕不重的踢了管止深的長腿一下,嘀咕,“你真欠扁……”

就跑上樓了……蹬蹬蹬。

管止深轉身,看那抹跑開的小身影,“……”

一群烏鴉飛過……

今天的下班時光,相處的比較特殊,氣氛比較不好!

阿年下樓時問了他一下,你的戒指呢?明明記得帶過一枚!

管止深很淡定的說,你看錯了,從來沒有帶過什麽戒指。

阿年說,你就承認了吧,我又不會怪你!從頭來過就好啦,我不在乎你的過去……

管止深說,沒有,我就你一個。

一直,就一個。

沒有戒指,死不承認……

╮(╯﹏╰)╭——阿年無語,明明就是有過戒指,他打死不承認了,她究竟是該高興,還是該撓他逼供?

算了,不計他過。

阿年窩在沙發裏上網,告訴了喬辛向悅,這倆人卻不說誰對說錯,居然在那邊研究上了,34歲的熟男原來私下裏是這樣的呀?

平時嚴肅的生人勿進摸樣呢!

向悅在“三人群”裏說:還不是阿年起作用了嗎,管止深這繞指柔在阿年手心裏,豈止是繞指柔啊,都變成了一根無法直立的線了。

可是為毛,阿年腦補出的是一個破針線盒……

管止深開車一個人去買了食材,家裏晚餐,似乎是準備吃西式料理。

兩個人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阿年還不知道,管止深做完給不給她吃--,

阿年覺得對傲嬌的管止深最好的刺激,就是看電視劇,看他最煩的電視劇!

…………可是不多時阿年就洩氣了,他根本不理會。

調大了聲音,讓他知道,她是在看電視劇呢……

他還不理會--

僵持了很久,阿年都聞到了肉香味了,拿了杯子,去廚房……找水喝來了。

家裏,水別的地方也有可以喝的,偏偏阿年來了廚房,管止深懂得,阿年是來主動示好的,便給她一個臺階下,阿年要過去冰箱那邊,他往後退了一步,高大的身體,攔截了阿年。阿年站住,拿著杯子裝了一下:“讓開。”

“不讓。”管止深咳了一聲。

“讓開!”

“不讓……”

“我讓你讓開!”

“不讓……”

“讓開啊……”

“不讓。”

“讓開……”

“不讓!”

最後他變成了語氣很沖的對她說,反了,阿年打他:“管止深你太煩人啦……”

“唔……”

和好的吻,一不小心吻到肉香變成了焦味。

“不能吃了。”阿年說。

管止深蹙眉,手指輕按在阿年的小細腰上:“那就出去吃,陪你逛逛。”

“真的麽。”阿年覺得這實屬罕見。

以為讓他陪她逛街,要等到老了之後了。

八點半左右,兩個人在外面吃完了晚餐,管止深開車來的,車停在了路邊上,不是違章停車。

阿年和他出了用餐地方,準備這樣走一走,管止深穿著一身休閑,衣架子一樣,穿衣很有範兒,休閑款襯衫下擺,一邊在褲子外,一邊掖在裏面,隨性,瀟灑,下身一條深色的牛仔褲。

阿年習慣了站在他左邊,倆手一起拖著他的左邊手臂,他單手插在褲袋中,左邊的胳膊被阿年拖著的緣故,有點刻意在往下傾斜,阿年拽的。管止深左手中,隨意地拎著車鑰匙。夜色璀璨大街上,方默川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

他不曾見阿年這樣拽自己的手臂,這樣依賴黏人過。

多麽傷心,多麽刺痛人瞳孔的畫面,那一刻,方默川心口疼的,眼睛裏幾乎要流出了眼淚。

但他低下了頭,再擡起,淡淡的打招呼:“好巧。”

左正蹙眉,站在方默川身旁,手中拿著的一杯咖啡,喝了一口,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裏。

“……”

阿年見到前方的人是方默川,幾乎是立刻的,就顫抖的松開了管止深的結實手腕,慌張著,站在管止深身邊。

擡頭,看方默川,阿年眼睫毛在眨動,不敢對視。

“還沒有回家麽。”管止深問他,以的,大概是表哥的身份,完全自然忽視,忘記了,其他的一切。

“沒有。”方默川擡頭,淺笑,眼眸中透著不爽與冷靜,後者,壓制著前者。阿年覺得他們表兄弟之間,根本無法好好溝通,她對管止深說:“我想跟默川單獨說一會兒話可以嗎?”

上次小鎮,她想說話,方默川卻逃了,這次,不想放過。

“如果是需要表哥允許的,那不必了。”方默川點了支煙,對阿年笑,笑的眼睛裏明亮,不只是街上霓虹,還是淚光。

“我不是這個意思!”阿年對方默川說,眼窩裏一熱,心裏頭酸,然後阿年就要過去方默川那邊。

管止深幾乎是本能的由心而選擇伸手制止,阿年對方默川,感情並不是百分百消除了,還存在一點,所以他擔心。管止深輕輕一扯,就把阿年扯了回來,對阿年說:“我有點事,要跟默川商量,你去車裏等我。”

阿年:“……”

可是阿年覺得,逮到一次性格偶爾變身傲嬌之王的方默川,太難了!

管止深看向了方默川,方默川挑眉,點頭。

在方默川轉身要跟管止深走時,左正拉住方默川的手臂,從他手臂中間,左正的手指滑向了方默川手腕,捏住。

方默川轉頭,“……”

“煙灰。”左正伸手,好看的手指,彈了一下方默川襯衫上的一點煙灰。

溫柔一笑:“有風天氣,倒也正常。”

方默川點頭,舔舔粉唇。

阿年沒有去車上等,方默川跟管止深在遠處說著什麽,一直是管止深在說,方默川皺眉聽著,一會兒是猛抽煙,一會兒是仰頭輕笑。阿年蹲在地上,問了左正一句:“默川最近怎麽樣。”

“他,真的很好,你不用惦記。”左正說。

阿年:“……”

————

☆、抵抗隱婚老公,當年大火燒傷管止深的詳情!!【5000字】

方默川可以在這大街上,遇一人便說一次:我最了解阿年了,我最愛阿年了,真的很愛。

但是,唯獨見了表哥管止深,方默川就一個字不敢提了。因為方默川知道,一條直線上三個點,阿年走在了最前面,阿年回頭,他就必須站在第二個點上,緊張的稍微挪身,遮擋住第三個點上的男人,千萬,不能讓阿年看到了管止深。同時,也得遮擋住第一個點上的阿年,讓第三個點上的管止深,看不到第一個點。

久而久之,神經疲憊不堪,北京那三年,方默川時常夢見阿年走了,一個人,還是兩個人,看不清楚。

阿年愛上管止深,方默川不知為何那樣快,曾經自己追了整整一年多,將近四百天,追到了,見了阿年那方的家長,把姑娘帶到了Z市,卻變成了如此。

方默川怨過誰?誰也不怨。喜歡上一個人是自由的,能得到一個人是命定的,對阿年,他越愛就愈發痛楚,不舍失去。表哥曾經一樣吧,方默川想起自己拿走DV,後來得知表哥因此而情緒不好,他聽了難過,卻已經無法放手煨。

如今是阿年選擇了表哥,方默川站在這第二個點上,看著阿年和最後面的管止深相望,那兩個人有了感覺,那兩個人在彼此靠近,他站在中間擋路,自知是一個偷盜者,怎麽阻攔表哥說那不是DV中的阿年,在自己偷盜者身份沒有被揭穿時,只得默默退後,那樣,還是朋友,家人。

表面忍下一切,可是心裏,全都是不甘。

並非是對阿年的選擇心有不甘,並非是對表哥接觸阿年心有不甘。不甘的是這命,人人都說,誰和誰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他和阿年,天造了他和她,卻成不了一對。有時方默川望著車流洶湧的大街,閉上眼睛,而後他以為,“砰”地一聲之後,是不是就再也沒了這一世的牽掛念想,是不是會少一點疼仫。

想見阿年,問一聲:“過得好嗎。”卻不敢。

不見,想她,見了,怕更想。

有些話憋在方默川的肚子裏很久,他挑了能說的對管止深說:“一直以來都對不起你,從我很小記得了事情起,就跟我爸媽不親,跟你親,跟姑姑親,所以我在行動上讓了步,但心裏沒有,心裏從來沒有。你可以當成我不愛阿年了,完全可以這樣認為。也不必怕我和阿年見面說話,我欠你的。”

方默川低頭,單手插在白色休閑褲子的口袋裏,半轉過了身,誰也不看,手指間的一支香煙擱在了唇邊上叼著,瞇起眼睛吸了一口。

關於感情,管止深不提,不想探討,不想時刻提醒自己,提醒別人,曾經表弟和自己的小妻子,有過一段。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可以當做默川沒拿走過DV,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一切無法面對的,總會面對,等這一切成為過去。

“經營酒吧,是你自己真正喜歡的?”管止深最關心的,始終是方默川的事業問題,25歲了,到了有自己事業的年紀。

方默川薄唇動了動,半截煙掉在了地上,燃燒著,他舔唇:“不喜歡……可我能怎麽辦?總不能一直一分錢不賺,今天才知道,自力更生那麽難,過一天算一天吧。不用再為此勸我了,我會一直堅持不回那個家,我不想悲劇再重演,走的親人,也是我很敬很愛的人。謝謝你在爺爺面前一字不說的隱瞞,如果當時死的是我……對於今天的我來說,或許是解脫。”

大街那一邊的阿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方默川和管止深,他們說了很多話,現在阿年的視線裏,方默川在對管止深說什麽,看不太清管止深表情,有車經過,把管止深的五官表情影射的,忽明忽暗。

管止深一個人走了過來。

阿年站起身,是在管止深走過來的那一剎那,左正對阿年說了聲“下次見”,阿年轉頭,對左正點頭,淡淡的表情。左正過了馬路,安慰哥們兒,伸臂摟住了方默川,打鬧在了一起。

管止深蹙眉,看過去一眼。

“多大了,還這樣鬧。”他皺眉。

阿年點頭:“就是沒長大,認識幾年了,平時大家總在一起玩兒,他們兩個關系特別好,性格太像了。”阿年記得,印象裏方默川很能欺負左正,左正倒也不會有一句怨言,頂多輕笑一聲,說是好哥們兒萬事都不計較。

9點半多,到了家。

由於下班之後的時間都在慪氣中度過,出去吃飯又耽誤了很久,回來管止深有工作要處理。

阿年在客廳呆著,抱著筆記本上網,管止深索性把手提拿出來,一人坐一頭沙發,工作的人在認真工作,無聊看電視劇的人在看電視劇,自己動手,切了新鮮水果。

塞進管止深的嘴裏一塊兒切好的蘋果,阿年繼續縮回去看電視劇。

管止深擡眼:“怎麽抱著電腦看,不看電視。”

“……”

阿年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說究竟?

看電視的話,阿年總結了經驗,管止深只要聽見電視裏的公主和太監皇帝們說話,就總是皺眉,現代劇,他聽了某些臺詞,也一樣會皺眉,每次他皺眉徘徊在這個房子裏,阿年就捂著心口,瞄他,生怕自己看的正嗨,管止深一個不高興,電閘一拉!

用筆記本看,戴著耳機第一他是聽不見聲音,以免他蹙眉。而且電池阿年安上了,任憑他拉電閘,還是拔掉電源線,都暫時無所謂啦……╮(╯0╰)╭。

好不容易才想到的辦法,阿年覺得不能告訴他,否則下次他偷偷把她電池扔了怎麽辦,抿了抿唇,說:“電視太大了,費眼睛。”

管止深:“……”

雖然覺得他在無語,不過貌似勉強信了。

“怎麽戴一只耳機。”管止深眉眼不擡,問。

“兩只都戴上了怕聽不見你說話……”阿年想也沒想的說。

管止深:“……”男人好看的薄唇,綻放一抹極淺的滿足笑意。

更新的兩集都看完了,已經九點半,管止深還在忙碌,阿年上樓,去洗了澡,穿著睡衣下樓的時候,趴在沙發上上網,幾乎是霸占了沙發的百分之七十位置,將近十點,管止深還沒有忙完,阿年在沙發上動來動去,磨磨蹭蹭,最後就磨蹭進了管止深的懷裏,很困,揉眼睛。

“……”管止深放下手提,抱阿年上樓,睡覺。

關了燈的臥室,一室暗色。

阿年枕著他手,側頭,小嘴兒就碰到了他手背,阿年困得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問他:“你的手背怎麽燒傷的。”

“幾年前,大火。”他說。

管止深的聲音略顯沙啞,有些感冒緣故。

“很嚴重?”阿年動了一動。

管止深想了想:“差點喪命。”

“怎麽回事。”

管止深抱著她,側身,身體包裹阿年的身體,一手搭在阿年的身上,輕聲說道:“那天我父親的好友過生日,在Z市地位高,方家和管家小輩份人,爺爺說必須去。我手上有事處理一時走不開,我姐和孩子坐默川開的車,還有我姑姑,來了公司找我,準備一起過去,這樣在外人眼中比較好看。默川和我姑姑,在樓下車裏等我們。我姐的孩子太小,到處亂跑,公司的燈索性都開著,我姐就去照顧孩子一起玩兒了,不到八點,我準備走的時候,找不到我姐了,打過去問她在哪,她和孩子似乎去了別的樓層了……”

“樓下突然著起了大火,公司大廈有火災自動報警系統,但那個時候燃燒的煙霧,火焰,熱量,都達到了很嚴重的程度。公司裏那個時間沒幾個人,聽見警報第一時間跑了出去,我得先找到我姐和孩子……我外甥四歲,正是滿地亂跑淘氣的時候,我姐一定應付不來,我打我姐的手機,可是我姐手機關機。”

阿年從迷迷糊糊,到聽了之後睡意全無。

她在管止深懷裏動了動,背對著管止深,管止深額頭輕抵著阿年的背:“我以為,我姐和孩子也許是跑出去了,我下樓打給默川,默川也在打我的號碼,接通了之後默川說他在樓下找,我到了外面,和默川一樣沒有找到人。那麽我姐和孩子一定在大樓裏……很高,我不知道具體在哪一層。”

“姑姑擔心我們的安全,不讓我們進,消防車來了,可我必須進去,危難時刻我信不著任何一個人會不顧一切救我姐和孩子。默川不顧我姑姑的阻攔,也沖進去了。我們分頭找人的時候,火勢兇猛,濃煙很大,視線根本看不清什麽,在那種情況下很容易迷路,我姐和孩子慌亂中一定找不到方向。大廈內部建設,防火保護層過薄,不合格,大火很快穿透了防火層。一個小半小時,鋼筋水泥高溫下支撐不住了。”

“我打給了默川,問他有沒有找到人?默川說沒有,在找。我們就繼續找,危險也沒有打算放棄我姐和孩子,消防員在做撲救工作。後來我接到了姑姑的來電,姑姑嚴肅的勸我們下去,我說我身邊來了消防員,我們應該沒問題。姑姑告訴我,說我姐給她打了電*話,告訴了姑姑她和孩子在哪一層。我和消防員一起穿過了煙過去,我們在那個樓層見到的是默川。”

“……”阿年。

認識管止深這麽久,沒聽他提起過他姐姐和外甥,他的家人一樣沒提起過,這說明……出事了嗎?

“默川被煙嗆得咳嗽不止,被消防員救了下去。火災現場,一分鐘耽誤不了。在成功救了默川之後,我姑姑閃爍其詞的告訴我,到三十六樓看看,姑姑的眼神像做了虧心事一樣。我快速上去,好奇姑姑怎麽知道我姐和孩子在三十六層,我很不解,姑姑告訴我姐和孩子在的樓層,我找到的卻是還在堅持的默川。”

“我盡力了,我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在找我姐和孩子,我卻怎麽都找不到……明明就在一個大廈裏,濃煙讓我和她們,永遠沒再見過面。我姐婚後努力了很多年,才成功的生了一個孩子,我常常想起我姐產後有孩子的喜悅,我忘不了我外甥可愛的樣子。挺不住了,我在醫院中醒來,身體嚴重燒傷,全身疼痛,接著,到處都是我姐和孩子去世的噩耗……”

管止深的聲音變了,他在哽咽。

阿年轉過了身,伸手捧住他的臉,眼睛紅紅的在黑夜裏親他,往他懷裏縮,不知道怎麽開口安慰,感受得到他的悲傷,想要抱緊他,奈何胳膊很細很短,腿也不夠長,不能給他溫暖安慰……

“所以啊,阿年……出門無論何時,去了哪裏,手機要保證24小時開著,有事切記自己打給我,我再也不要接聽別人的來電……”管止深眼睛裏紅紅的,抱著阿年,稍一用力,就把阿年牢牢的抱在了懷裏。阿年點頭,怪不得管止深總是會在她出門時問,手機充滿電了嗎?

火災事件之後,他很疑惑,他叫張望查了他姐的手機記錄,火勢兇猛時,他姐在打給管三數姑姑之前的半分鐘,分別打給默川和他一次,可能信號問題,可能他們剛好在跟別人通話,姐姐只打通了姑姑的手機。

管止深對照了自己手機裏的通話記錄,用姑姑謊稱姐姐在默川樓層,和姐姐打給姑姑的那一條比較,分析出,姑姑是收到了姐姐的求救電*話,而後得知管止深的身邊有消防員,可以專業解救被困人,姑姑第一時間選擇了救自己兒子,完全沒有顧慮管芷絮和她孩子的生死。管止深清晰記得,姑姑是在看到兒子默川被解救後,才勉強說了個三十六樓,大概是良心不安了。

緊要關頭,一個母親選擇了說謊,先救了自己兒子,也許不全錯。但醫院中醒來的方默川,在根本不了解母親之舉的情況下,說出是母親打給了他,他跟母親說自己很好很安全,找到大姐和孩子之後一定馬上下去。張望看了通話時間,也就是和那幾通電*話同一時間。

在同一時間,姑姑接了兩個來電,一個是聲音正常狀態不錯的兒子,一個也許是已經奄奄一息,勉強開機,支撐著打了一個求救電*話的大姐。管止深恨的,是在火勢不嚴重時,自己早打了電*話給姑姑,問她知不知道姐姐和孩子在哪裏,姑姑還特意提了一下,說你姐的手機馬上沒電,在車上就關機了。姑姑明知道當時若不去救,下一刻手機沒電的姐姐和孩子,慌亂和濃煙中會跟人失去聯系方式,可姑姑還是毅然選擇了放棄那兩條生命!

全家人都處在失去親人的悲傷中。

方默川給死去的大姐磕頭,背著母親和外公們,他恨母親,他幾乎是磕破了腦袋,道歉,墓前替母親道歉,那時默川剛成年。

管止深在治療中,冷靜想過,不能讓爺爺恨自己的女兒,爺爺年紀大了,氣壞身體劃不來。不能讓父親恨自己的妹妹,母親方雲也饒不了姑姑,方管兩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親情關系,如果說出來一切,兩家一鬧,就徹底決裂了。在失去控制的情況下,怕失手再釀出悲劇。

失去心愛大孫女的爺爺,重病了一個月。

阿年沒聽管止深說火災原因,也沒再問了,不說了,她不該多嘴問這一下,寧可不知道,也不願意管止深想起傷心事,在她的旁邊身體顫抖。

第二天早上。

阿年很早起床做早餐,簡單的火腿煎蛋面包片配上果醬熱牛奶,能吃的吧。

在管止深起床前,阿年上網查了一下當年的火災,2006年7月發生,轟動了整個Z市,報道著重對外講述,總結火災原因,加強Z市消防安全排查,嚴抓不合格防火設施以及建設。阿年氣的把筆記本推到了一旁沙發上。

清眉微擰,在樓下來回走動,就是不敢上樓叫他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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