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性子,有點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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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宿舍已經熄燈很久了,阿年還沒困意。

那一厚疊協議在雙肩挎包裏,她沒有看。

上次失眠嚴重,還是初來北方那陣子,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長這麽大,阿年沒有離開過那邊。和方默川來北方時,是個寒冬。阿年經常是被冷風吹著吹著,掛了在路邊接起的舅媽的電hua,眼淚就要出來。

方默川每每看著懷裏低頭強忍著不哭的姑娘,就嘆氣:“別哭,說好了嫁雞隨雞,嫁了少爺我隨我,媳婦兒,我可有證兒,你別不認……”方默川就覺得自己無能,什麽都不能為她做,家中不會同意他去南方,他就挖空心思把她拐來北方。

沒入伍去北京那年暑假,他帶阿年辦了個假的結婚證,全圖個玩兒。少爺每天隨身攜帶,時不時的掏出來顯擺一回。他是男孩子,又沒有離家的經歷,不知女孩子想家的滋味,看阿年哭,可也知道真是心疼。

……

上鋪的影子醒了,小聲問:“阿年,你還沒睡?”

“嗯……”阿年心裏事多,了無睡意。

向悅沒醒。

喬辛醒了,把看書的燈開了,問阿年和影子。“你倆怎麽啦?”

“情緒不對啊你。”喬辛下了床,到阿年床上來。

阿年舅舅家不特別富裕,但也不窮,自小她去了那邊生活,就是一家人最疼的。媽媽去世,她還太小,哭過。送她上火車時舅媽揮手哭了,她也哭了,那年滿了19。再就是默川要去北京那段日子,是她最難熬的時光,那年整20。其餘的日子裏她算冷靜堅強的,也才22,沒經過什麽大挫折,不開心的事,十個手指就數的過來。

四合院這件事,是影子的哥哥江律幫說的好話。阿年讓影子代她謝謝江律,然後把挎包裏的協議拿了出來擺在床上。影子和喬辛輪番看了看,又聽阿年講了個大概。

宿舍裏的人,彼此都很珍惜這份友誼,無話不談。

不過,阿年沒忘,機票在宿舍丟了那件事。

喬辛看影子:“這姓管的簡直不是人!把你哥也利用了吧?”

“結婚,一年?”影子驚訝。擡頭看阿年:“不能同意!這不是趁火打劫嗎!”

“我沒同意,結了再離,我就是二婚了,把默川置於何地……”阿年把那堆協議收了起來,低頭,“明早我去說明白,中午見我奶奶,下午去北京。”

……

第二天早上6點多。

清凈的街道上,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佇立在一輛奧迪Q7旁。

逐漸明清的晨曦中,他的手機響了。

管止深看著遠處,蹙眉抽了口煙,換了個手接起。

“淩晨我收到短信,她不準備簽字,早上見您,中午見她奶奶,試圖說服她奶奶別迷信,並且昨天就買了今天下午的高鐵票,去北京。”

“性子,有點倔。”管止深微勾唇角。

雖笑,卻冷了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沈黑的眼,妖嬈了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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