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 逆轉小夜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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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開庭時,辯方要求的第一位證人卻不是大庵,而是馬基。

“當拉米洛小姐說到“你們國家的語言”時,你為什麽眼神飄忽不定?你是不是懂我們的語言?”

拉米洛剛想翻譯就被阻止了。他必須弄清楚到底是不是。但等了一會馬基依舊沒承認,拉米洛還是翻譯了。

“律師先生,馬基說他只是知道“國家、語言”等幾個單詞,所以對你剛才的話有反應。來這裏之前我曾請教過一些這個國家的語言。”

他的回答天衣無縫,但王泥喜卻感覺根本不是這麽回事。

“但、但是……他為什麽知道兇手是按照歌詞的順序殺人這件事!”

拉米洛替他回答,說只要看報紙就可以。既然馬基眼睛並沒瞎那看報紙完全可以做到。但人算不如天算,只有日本方的報紙記錄了歌詞的事,刑警審訊時也沒記錄這件事。綜上所述他不可能通過報紙知道這件事。知道的唯一理由只可能在法庭上,也就證明他懂日語。

“我有給他解釋過歌詞的事……”

王泥喜搖搖頭:“拉米洛小姐,請不要撒謊了。你剛才在說道“是我把歌詞解釋給他聽的”這句話時,你的氣息有些停滯。你是在包庇被告。”

似乎是不想再拖累別人,他用流暢的日語回答:“是的。我懂日語。”

“好……好流暢……而且一點口音也沒……簡直……就像日本人。”

馬基並沒回答。響也也被嚇了一跳:“真……真的會……明明長著外國人的臉而且顯示沒入境記錄……連瞳色都不是黑色……”

王泥喜腦袋耷拉了下來:“本來想到他會,沒想到那麽流利。真聽不出是個外國人在說日語。”

馬基帶著眼睛看著前方:“我要說的只有一句,人不是我殺的。和拉米洛小姐進去是第二次,第一次就是你們聽到所謂槍聲的時候,但當時人已經不見了,地上一灘血。誰什麽時候殺了誰,被害者是誰,當時我什麽都不知道。槍聲響起,我通過天窗逃跑,怕惹上嫌疑,這就是我所做的一切。”

王泥喜摸了摸手鐲,沒反應。也就是說他的確沒撒謊!人真不是他殺的。但那時他既然在現場,為什麽不作為第一發現者呢?為什麽要給自己惹上嫌疑呢?而且槍響和他天窗逃跑時間吻合,王泥喜自然早就知道這個人那時早就成一灘血了,那那聲槍響到底是怎麽回事?既然出現了就一定有存在的必要。那他存在的必要是什麽呢?大庵為了掩蓋自己殺人時間制造不在場證明?那正好是這個時候馬基進去了?怎麽想也覺得太過巧合了。而且現場被封鎖後沒發現任何槍響的播放裝置。那響聲到底是怎麽來的?真是□□發射的?後坐力的問題又怎麽解決?他當時沒骨折可是檢驗過的!少掉兩發子彈,但只有一聲槍響。檢查的時候也發現開槍過2次。真的在死者已死的既定條件下有必要開2次槍嗎?那2次槍的存在意義各是什麽呢?王泥喜一頭霧水。這案子,怎麽那麽不自然?

響也笑了笑:“被告已經承認當時在現場。別忘了,你的證言是既定在拉米洛小姐證言正確的基礎上的。但被告是第二部分被殺還是第三部分被殺根本無法確定,因為血液內沒肝臟,無法通過溫度測定死亡時間。拉米洛小姐……你也看到了,有可能為了幫助被告而撒謊的。剛才她的確就這麽做了。按照剛才的證言,馬基殺人豈不是更符合常理?”

王泥洗依舊反對:“被告明確否定了自己的所有罪行。”

“辯方毫無根據的相信,檢方也可以毫無根據的不相信。他不僅理解用日語寫的歌詞,而且當時也在案發現場,眼睛也看得見,人身材也符合條件。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嗎?他犯罪的話和現場所有證據吻合,而拉米洛小姐指證大庵的證詞可信度卻不那麽高,不能排除說謊的可能性。那我們只能認為他就是兇手!”

馬基垂下了腦袋:“那個……啊,我想起來了……一件事……人……是我殺的……”

王泥喜狠狠垂了下桌子:“不可能!你想保護眉月刑警到什麽時候!剛才辯方說到大庵兩個字的時候你眉頭皺了一下,然後忽然改口。你為什麽要包庇他寧可承認殺人!你還隱瞞了多少!”

他搖搖頭:“我不想說了。大家都不相信我。”

響也笑笑:“呵呵,你不怎麽可靠嘛大腦門。”

“明明是你把他逼的認罪的!”

案情發生逆轉,裁判長也只好再次敲下木槌宣布休庭,要求律師和被告統一一下意見。當再次開庭時,王泥喜幾乎是用吼的逼的檢方傳喚了大庵。裁判長問及大庵是否已經在時響也點了點頭:“隨時都可以到庭。我直到現在也不相信那個人……大庵他是我最好的搭檔。雖然調到搜查三科之後我們就沒再合作過,不過一碰到棘手的案子我總是不自覺的就想到他,他參與進來我就無比安心。這樣的大庵……作為音樂人也好還是作為刑警也好他都很優秀,我實在不願相信他就是犯人,哪怕用徽章來擔保。”

裁判長點點頭:“牙琉檢事,你的心情……我也很理解。我與已故的嚴徒局長也是一輩子的老朋友了。真不敢相信會有一天我的木槌會給他定罪,前一天還約好了一起游泳的呢。但這的確是沒辦法的事。”

他點了點頭:“我明白……沒辦法的事。我……我去接他過來。”

當兩人共同踏進法庭時連王泥喜都能感覺到兩人的傷心。兩人一路無語,默默的站上了該站的位置。當響也生硬的說出“證人,請說出你的姓名、職業”時大庵的回答同樣生硬:“眉月大庵,是搜查三科的刑警,也就是國際科刑警。同時也是牙琉樂團的吉他手。”

法官點了點頭:“明白自己為何站在這裏嗎?”

他“哼”了一聲:“當然知道。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響也!你不是跟我保證過不會讓我站在證人席的麽!”

他頓了好一會:“情況已經變了,大庵。這個時候請不要直呼我的名。”

拋下一句“真是冷酷”使得法庭氣溫降至冰點。王泥喜覺得他似乎見證了一次友情的破裂。

“大庵,開始證言吧。我只想說我雖然讓你站上了證人席,但我相信你並非殺人犯。”

他看了一眼響也:“歌手小姐一定是在說謊。她根本就沒有聽到我的聲音。說什麽“聽到槍聲,忘了歌詞”?那種事誰會相信啊!寶月刑警不是在演唱會第三部分的時候才聽到槍聲的麽?那個時候我還在舞臺上表演啊!她為了庇護那個孩子而說謊,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哼,仗著自己是盲人,用模糊的證詞來哄騙大家。但有一點我要說明,我這麽說並不是說我相信人就是被告所殺,我的主張是殺人者是除了我和他的第三人。他手臂沒手上這就是最好的證據。用了那麽誇張的東西他手臂不可能沒脫臼。”

王泥喜拍了拍桌子:“證言是真是假並不是一家之言。混音器可以作證!”

他將混音器調到當時的部分,的確傳出了槍響,傳出了拉米洛漏的歌詞,還傳出了被害者的聲音,說了“O”這個音節後幾乎立刻傳出了槍聲。

“O會不會是也就是“大”這個字的音節呢?被害人當時指證你了。”

他笑笑:“可以進入後臺的那麽多人名字當中有O音節的就只有我一個?別忘了你也可以進入後臺,你的名字第一個音節就是O!尋常人叫比較陌生的人通常叫姓而不是名,我的O音節在名上,你的在姓上!你比我更有嫌疑!”

美貫拍了桌子:“真過分!王泥喜君全程都陪在我身邊一刻都沒離開過!王泥喜君才不會殺人呢!”

響也吸了口氣:“大庵,不用我說你也察覺到了,現在的狀況對你真的很不利。”

“響也,你說過兇手發了兩發,但裏面只有1發!而且……而且你真的認為是我幹的話,請你聽聽我的部分!既然拉米洛小姐的部分有這聲音,那就證明我將耳麥掛耳朵上了。我可是刑警!你認為我會在犯罪的時候給自己留下那麽拙劣的證據嗎?如果我真的有心殺人的話。你聽聽我的部分,聽聽音量然後再判斷不遲!如果真的我將他帶在耳朵上,那你應該可以從我的那部分聽到完整的兩發槍聲!”

響也仔細的聽了聽,奇怪的是音量依舊很輕。

“不對……和拉米洛小姐的一樣,感覺是別的聲道竄進來的感覺,至少這音量絕對不是人將耳麥戴在耳朵上說話該錄到的音量。”

“我說的沒錯吧?別忘了你自己當時在臺上,也帶著耳麥!我通過耳麥大聲商量違法的事?開什麽玩笑!你在臺上你自己會聽不見?誰用哪個耳麥錄進了這根本就有待商榷!”

拉米洛還是一口咬定大庵:“但無論如何,聲音的確是大庵先生的。裏面不是還有一句被害人說的“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嗎?我認為是他發現了大庵先生幹了什麽在進行規勸,然後被殺了。耳麥……會不會兩人搏鬥中掉了,然後聲音不那麽響了?”

這倒說的響也和大庵都無法反駁。的確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而且響也知道,現場發現的掉的耳麥的編號,的確是大庵的。他看著手中的混音器,有這個證據就可以證明……真正的案發時間有不在場證明的反而是馬基,大庵就在現場!他不知道到底該何去何從。難道真的要指證大庵嗎?最終,他咬了咬牙:“大庵……人……不是你殺的嗎?那個失誤。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你的話為什麽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

他頭一別:“隨你怎麽想。”

“是不是……臥底探員萊塔斯大概發現了吉他中的秘密……那個走私。只要調查檢察局的運送記錄,馬上就能明白。如果萊塔斯去調查那個箱子的話。但看在同是刑警的份上,他在規勸你。而你……雖然我怎麽也不覺得你是這種人……”

他大笑了好一會:“真是一派胡言。怎麽連響也你也被繞進去了。理論上的確有可能,但走私?我可沒去過波魯吉尼亞哦,也完全不會那裏的語言。你再明白不過。”

“你沒去過波魯吉尼亞的確是真的,但你不必會那裏的語言,因為被告會日語。”

“那你為什麽肯定我就知道他會日語呢?”

王泥喜皺了皺眉頭。剛才那句話……為什麽有些怪怪的感覺?手鐲沒反應,所以的確不是撒謊,但為什麽感覺就是怪怪的?

“但是……有沒有證據證明……馬基是作為共犯在協助你的走私……甚至有可能是殺人……”

這話居然是出自響也之口使大庵心涼到了谷底:“我是你樂團的成員,一兩個電話什麽的很正常吧!這怎麽證明啊!你說這句話是要把我往有罪定論上推嗎?”

“現在……我是檢事……責任檢事……能不能……請你諒解……”

王泥喜也拍了下桌子:“兇手在那時候還叫別人按下開關,按照時間來看就是吉他著火的時候!所以被告一定有同夥,而這個同夥一定就是馬基!”

大庵就差沒拍手了:“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指證自己委托人的律師!黑律師!見識了!”

“委托人是兇手的共犯這件事,我也感到很遺憾。但我參加的辯護是“萊塔斯先生被殺”一案,因此我不會改變主張,刑警眉月大庵你就是兇手!而且你剛才企圖用主唱沒聽到說話來為自己脫罪,但你自己看看,有效距離只有5米,也就是說只有處於通風口的鋼琴師可以聽到,主唱是聽不到的!能計算的那麽準,知道主唱會將耳麥調節到最小範圍的,只有樂隊裏的人。牙琉檢事最信任的你也是最有嫌疑的!”

“說的倒是頭頭是道,但我問你,鋼琴師正在彈琴,怎麽可能有空閑去按遙控器?女歌手、吉他、貝司、鋼琴,還有鼓聲,在那個時候手上有空的就只有女歌手而已。不過剛才你已經證明了女歌手不是共犯,但你所說的共犯根本沒時間去按開關!”

響也的聲線越發的低:“大庵,我說過……不要糊弄歌迷的吧?還是說你以為我也聽不出來呢?很可惜,你的舉證正好反過來證明了馬基就是同犯。我說過的吧?我聽出來了,他有一拍漏音了。因為是極弱音所以不是內行,或者說不是很熟悉的人根本聽不出來。但很可惜,這首歌曲的譜曲人是我……”

大庵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卻說不出一句話。剛才的話已經明明白白證明了眼前的響也和那律師是一夥的,將自己往火坑推。

“被告,請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參與了走私犯罪。作為責任檢事,我只想說,如果你拒不承認,那我們只有將你作為嫌疑人遣送回國。我知道偷運繭在那邊是死罪,但在日本卻不是,是指判刑。所以請你好好回答這個問題。”

大庵“哼”了一下:“你們倒是輕松啊,打算偷運甚至殺人都嫁禍給我嗎?”

馬基剛說了個“我”字大庵就搶先承認:“算了,我認罪。走私的是我……殺人的也是我……如何?結案吧。”

“不……不是你……大庵你是不會……”

他哭笑:“你還不明白嗎?如果不承認走私,不承認你是共犯,你就會被送回去判處死刑!因為走私被發現所以殺人……呵呵,這就是你們希望我說出的證詞對吧!好!我認!我都認!給你們痛快!”

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句話,響也頭別了過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大庵,真的……我只能說……很遺憾。我從非官方的途徑得到一個消息……走私這個是為了和司法長官做交易是不是?因為他兒子的不治之癥。而長官本人昨天也眾目睽睽之下去世了……死的很離奇……”

“你該不會還想給我套上一個謀害司法長官的罪名吧!你倒是說說死的時候我在不在現場啊!”

“不……你不在現場……你和我在一起。”

“那怎麽死的?我遙控殺人不成?”

“他是被掐死的,不是遠程殺人可以做的出的。和我在一起的你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失去了特效藥,處於病危的兒子目睹父親慘死,他也緊接著跟著去了。”

“你想說什麽……”

“其他情況我一點也不知道,是老師在負責的案子。我只是覺得,和這案子好像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說不定……和走私有關。”

“那你去查查我的銀行帳戶啊!千辛萬苦走私了東西交給了買主,錢還沒到手就殺了他?那我問誰要錢去?這走私還有什麽意義?我為了義務做件好事還殺了探員給你們逮個正著?我怎麽不知道自己品德居然那麽高尚!”

響也“嗯”了一下:“應該……只是我想多了。”

木槌敲下,響也和洛米亞看著大庵和馬基被帶走的背影。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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