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逆轉小夜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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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迎來了開庭的日子,對面站著王泥喜,還有美貫,草太沒有出席倒是讓響也稍微松了一口氣,雖然他這邊也沒老師助陣。裁判長清了清喉嚨:“那麽現在開始對……誒,請問這個怎麽念啊?”

“馬基·多拔約,外號“琶音的精靈”。”

裁判長剛說了“開庭”,卻又問出了出人意料的話:“去看望一位身患絕癥的病人時,該怎樣打招呼才好呢?”

這倒是難倒了響也。

“總不能說“希望你早日康覆”吧……仔細一項這樣反而會得罪人。”

王泥喜有些不明就裏:“裁判長大人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啊,實際上結束這裏的審理之後我就要去司法長官那裏探病。好像是他的兒子得了不治之癥,而且聽說已經病危了……”

眾人還在考慮裁判長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時他就說出了這麽說的原因:“因為是頂頭上司,所以不得不慎重考慮探訪時的言辭。所以希望能快點結束審理,我還有一大堆東西要忙啊。牙琉檢事,請你作案件陳述,簡短點兒!”

他攤攤手:“你運氣不錯啊,老大爺,應該很快就能去探病。”

王泥喜有些小小的緊張,至於原因嘛,當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首先我們來確定一下死者的身份,他的名字是羅梅因·萊塔斯,是世界級的女歌手拉米洛的經濟人。死因是被大口徑□□射出的子彈擊中後,失血過多。詳細的記錄都在這份屍檢報告裏。點.44徑□□的破壞力相當驚人,整個屍體都沒轟沒了。所以,當然的,沒有被搶救過來。”

響也拿出了現場照片,那一抹不自然的血跡和墻後的大坑也被清楚得照了下來。

裁判長點了點頭:“確實,現場的狀況很殘忍。”

他繼續陳述:“兇手一共開了兩槍,有一發打偏了,另外一發將死者屍體打爛了。兇案現場是一個長方形的房間,屍體的血跡位於房間的右手邊,彈孔則在左側的墻壁上。如果將房間門完全打開的話,剛好可以把這兩處彈孔遮住。而彈孔就在這個位置。原來如此。但從兇手使用的是點四五口徑□□這件事來看,他一定是一個經常拿槍的人。”

美貫歪著腦袋:“為什麽可以推斷出兇手經常拿槍呢?”

回答這點的倒是王泥喜:“因為大口徑□□發射時有很強的後坐力。如果是像裁判長大人那樣的老頭只要開一槍就會把全身的骨頭都震碎……”

聽到這句話裁判長當然不高興了:“王泥喜律師!你這樣說太過分了吧!”

死者是在會場的休息室裏被殺的,那間屋子只有一個門。在案發瞬間,有兩名證人剛好聽到了“槍聲”。□□,那兩人就是王泥喜和小茜。但之後證人進入房間內,發現屋子裏除了死者以外一個人也沒有。

裁判長“哦”了一下:“也就是說……這、這不是“不可能犯罪”麽!”

響也點點頭:“沒錯……像這樣的行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是,只有一個人有可能,就是被告馬基·多拔約!所以檢方需要傳第一位證人,刑警寶月茜出庭作證。”

法官這才想起來為什麽那麽熟悉這個名字:“寶月茜……寶月茜……那不正是先前寶月巴的妹妹嗎?”

小茜站在證人席上:“裁判長居然能記得我。我已經是一名刑警了。”

他懷念的點點頭:“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只有被告能做到?為什麽這麽說?”

“沒問題。案發當晚我照牙琉檢事的指示在休息室外警備,只有演唱會的相關人員能夠進入休息室。演唱會第三部分開始後不久我就聽到了一聲槍聲。另一聲,可能是音樂會太吵了我聽漏了。之後我沖進充滿音樂聲的房間,發現了血跡。演唱會不能中斷,我也沒想到是屍體直接裂開了,就想大概有人受傷了,就四處尋找受傷的人。找了一圈沒找到,後來歌手小姐尖叫,這件事被定性為殺人案,我才知道我才是第一發現者,而且才知道居然真是死人了!根據現場調查的情況來看,除了被告以外的確沒有第二個人有條件作案。”

美貫歪著腦袋:“但房間的出口不是只有那扇門嗎?”

王泥喜覺得有必要好好問問:“牙琉檢察官為什麽要安排刑警負責現場的警備工作呢?明明就只是個演唱會嘛。”

小茜自然也很不高興:“我也是這麽認為的。不過因為是那個“了不起”的檢察官下達的命令,所以沒辦法啊!”

她故意在“了不起”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聽到這裏響也不自覺的吐槽:“因為我在會場聞到了“陰謀”的氣味。都是因為這串鑰匙被盜!所以我騎不了摩托車,打不開重要的吉他盒……”

以下省略N字。王泥喜額頭的兩根觸角耷拉了下來,直接冒出句“又來了。”

“什麽叫“又來了”!這把鑰匙經證明是死者生前握在手裏的啊!”

裁判長忽然變的敏銳起來:“什麽!也就是說你自己有可能就是兇手!那為什麽還是責任檢事?不是該避嫌嗎?”

“因為演唱會進行時我就只是一個歌手,所以為了防止再有東西被盜,我請來了一位很閑的刑警幫忙。”

“說什麽呢!什麽叫“很閑的刑警”!”

小茜就差沒將手裏的江米條扔過去了:“真是的!為什麽是你這叮叮當當的檢事不是禦劍哥!”

她毫不忌諱的吐槽倒是讓響也抓到的把柄:“既然是新的證詞檢方會記錄在法庭記錄裏回頭給老師看的。”

這下江米條真的扔過來了,連裁判長都敲了下錘子:“刑警和檢事請不要打情罵俏。”

“誰和這家夥打情罵俏真是的!”雖然不情願,她也只好繼續作證,“我們進入房間時剛好是演奏到《愛情愛情——罪惡》這首曲子的時候,所以犯罪的時刻得以確定。所以在舞臺上表演的人都有不在場證明。當然,也包括這只叮當貓。”

響也眨了眨眼睛,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反駁,被當成了默認。

“總之確定是殺人案之後我們迅速封鎖了現場開始搜查。至於為什麽說只有被告可以作案,看了現場的狀況一下子就能明白。剛才已經說了,那個房間的出口只有一個,而用來采光的窗口很小,沒法從那出入。另外當時我就守在門口,那麽兇手究竟是如何逃走的呢?這樣一來就只有一種可能性,是從天花板上的通風口離開的!”

“但是,通風口那麽小,怎麽可能……”

小茜搖搖頭:“沒錯。像你我這樣的成年人當然過不去,但小孩卻可以。成年人的話,恐怕只能用爬的吧?那麽請你好好想想,那間休息室只有相關人員才能出入,而“相關人員”裏只有一個人可以被稱作是“小孩”。也就是被告……只有十四歲的馬基·多拔約。”

牙琉攤攤手:“琶音的精靈”,所謂精靈就是從天而降……之後再從現場消失。”

王泥喜想反對,但他自己也知道,犯人的確是從那裏離開的。

“後來我們還檢查了通風口的蓋子,蓋子上的確留有最近剛被移動過的痕跡。而且上面清晰地留有被告馬基·多拔約的指紋。”

全場一片嘩然。他心想響也不至於在指紋上做貓膩,那也就是說真的當時馬基在現場殺了人嗎?但當時在現場的不是……而殺人的不是……這節骨眼他是不可能說出自己知道這些信息的,所以也只好裝作被繞進去了。

“只有通過那個通風口才可以逃離現場!而且那裏還留有被告的指紋!大額頭!你還能編出什麽故事來嗎?順便一說,那通風口可是天國之門哦,只有精靈才可以通過的很小的通風口哦。”

裁判長一臉要下判決的表情:“這件證據確實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已經夠了。”

“請……請等一下!為什麽這麽急匆匆的!”

“就像檢方所說的,這的確是一件很明顯的案子,從現場情況來看,沒有其他的可能。而且我剛才已經說了,我要去探病。雖然我不詳說是因為要探病才匆忙結案,但就現場情況而言的確證據已經足夠。”

王泥喜一臉的不甘心。

“那麽……如果辯方沒有“反面證據”能推翻這一結論的話,那麽審理差不多就可以結束了。”

響也攤攤手:“檢方認為在如此有力的證據面前,怎麽可能有決定性的“反面證據”!”

王泥喜喊了“異議”:“這次的事件,是有目擊證人的!就是女神!”

裁判長“哦”了一下:“是拉米洛小姐嗎?”

“因為她也被稱作是“民謠女神”。另外,拉米洛小姐參加了演唱會第二部分的表演,因此她也是“相關人員”。所以她很有可能目擊了兇案!當時她很可能就在暗道裏!”

響也很大方的請上了女神:“拉米洛小姐,他們說您目擊了案件。請將那情報告訴裁判長,給辯方最後一擊好麽?”

她點了點頭:“裁判長,從現實角度來說我就不可能是什麽目擊證人的。”

“但是在休息室發現了你的胸針!”

“事實上是我失聲尖叫了才發現了兇殺案不是麽?我察覺到那是血之後嚇壞了,遺落胸針也不奇怪。而且你們也知道,我雙目失明,我不可能目擊到什麽的。硬要說的話,我只是聽到了些東西。那是我從舞臺走到休息室期間發生的事。我從那個“小窗”聽見了兇案經過,我沒能阻止他開槍……但是犯人絕對不是馬基!那聲音……我記不清是誰了,如果再聽到的話我肯定能辨認出來。是一個成年人!“這下輪到響也苦惱了。是個成年呢,而且是相關者,而且還是再聽到肯定能辨認,那就肯定不是這大額頭了。而且說起來,如果是那時候犯案的話……豈不是連馬基也有不在場證明了!他那時在臺上演鋼琴,臺下上萬目擊者!那時難道真的有出乎意料的目擊者在那個房間裏嗎?”

“那是男性還是女性?”

她回答的很肯定:“男性。兇手是一名年輕的男子。”

響也搖了搖頭:“但證詞卻有不合理的地方。那名成年男性怎麽消失的?兇手如果是成人,他是怎麽離開這個房間的?通風口只能小孩通過。而且……案發時小窗關起來了。從外面是無法聽到任何聲音的。為什麽說你聽到了?”

為了制造密室效果,小窗的確必須關上。因為他明白,用那把□□的話只需在玻璃上造成一個針孔就可以直接殺人,沒必要開窗。這個障眼法是事先認真確認過的,絕不可能記錯。

拉米洛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她說的的確是實話。

“但是我真的有聽到啊。”

“拉米洛小姐!我對你的音樂才能有很高的評價,但作為一名證人,你實在是不合格啊。”響也果斷決定使她的證詞不可信,“裁判長大人!請暫時讓這名證人下去!這是檢方的請求。”

裁判長當然也同意了,畢竟證人的證詞的確有造假的痕跡。

既然失去了目擊者,王泥喜只好拿出王牌:“但事實證明兇手必須視力良好!被告是為盲人!”

話雖這麽說,但響也卻一點也不緊張:有一件事不得不向大家道個歉。“牙琉波”是由警察組成的樂隊,在我們的演唱會上發生謀殺案,在搜查隊伍裏出了一點小麻煩。我手裏有一份健康報告,根據這一份被告的健康檢查報告,他的視力完全沒有問題。也就是說,他是可以看見東西的。是個狡猾的小鬼呢。”

王泥喜狠狠拍了下桌子:“檢方不是的確主張……”

“我有主張過他看不見東西嗎?這麽認為的只有你們和刑警小姐罷了。”

“居然說我天真!叫我作證卻對我隱瞞重要證據!你是最惡劣的檢事!”

響也心虛的笑笑:“他眼睛……通過眼部神經檢查,眼睛完全沒問題,手電筒照射的時候甚至還流淚了。所以他可以看見東西。所以,馬基·多拔約沒有失明為前提,而且能從通風口逃走的也只有他。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就在王泥喜束手無策時,小茜卻喊了出來:“為了報這叮當檢事的一箭之仇,有個證物忘記交給了呢。”

響也一副要將人生吞活剝了的表情,王泥喜的劉海再次垂下:“這什麽跟什麽啊。檢事和刑警互陰大賽嗎?”

“這是IPXX314206,寫下了這一串數字。這說不定和兇手有關呢。

響也沒有回答。IP開頭的號碼,他當然知道這個組合的意思——國際刑警。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號碼,但樂團裏國際刑警只有……他知道這個人一定是無辜的!哪怕變成未解決案也不能將他拉下水!而且原來計劃中就沒有想過會牽扯到他!”

“在擔心什麽啊響也!這可不是我的號碼啊!”

他回頭,旁聽席上大庵蹭的站了起來。

“不是……你的……號碼……”

他機械性的重覆。

“號碼給我,我去比對。我自己的號碼還背不出嗎?30分鐘後給你答案。”

響也發自真心的笑笑:“真是的。自從你轉去國際部以來呢……和你合作真是久違了。”

王泥喜想大庵在他心中一定相當重要,因為那個笑毫無雜質,完全是真心的。

小茜一臉糊塗:“難道馬基·多拔約是國際刑警的秘密探員?”

“這種看起來就不像的小孩子……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欺騙□□。撇開這點不談,既然眼睛沒問題為什麽馬基要裝成看不見的樣子呢?這麽做不是完全沒有意義嗎?但事實上卻不是這樣。因為拉米洛小姐時時刻刻牽著馬基的手,讓人錯覺以為他是盲人,但這很難說不是公司的指派。不知情,不知道拉米洛小姐眼疾的人會以為是她引導馬基,其實呢?是馬基在引導她,不是麽?我們是不是最好請女神再好好作證一下呢?”

拉米落被再次請上臺作證才開始沒多久大庵就風風火火闖了進來:“號碼比對出來了。”

“真不愧是你……總是超出我的預期。”

“答案更超出你的預期。IPXX314206,這個號碼屬於國際刑警警官——羅梅因·萊塔斯。死者可是探員啊。據說他好像在進行某個臥底任務,我這種剛進去的菜鳥當然不可能被告知。但他本人就是國際刑警這點錯不了。”

大庵看著手上的報告:“拉米洛小姐的確說過是“新”經紀人吧?既然是探員,那這個身份就是偽裝的了……”

“還有,現場發現的那把槍,你私底下問過我是不是我的吧?我否認了你還有些生氣呢。我還特地帶你到我辦公室給你看我的呢,因為我雖有佩但還沒達到可以帶出去的級別。那把槍,槍號也比對過了,是被害人的東西。為了任務允許特別佩戴的。”

響也“嗯”了一下:“就算是國際刑警也不可能個個可以帶出這種大家夥,違法途徑更不可能搞到這麽誇張的東西。”

“要報告的已經完了,我繼續看好戲去了。”

就在這時拉米洛喊了聲“等一下”:“你是叫……大庵。”

“是的。眉月大庵。樂隊成員自我介紹時我們的確說過話不是嗎?”

“我聽到兩聲槍響時,那個和萊塔斯先生交談的聲音……沒錯,就是這個人!大庵先生!”

大庵一下子被嚇的不知所措,響也想都不想就爆出句“不可能”,好一會冷靜下來後才繼續說下去:“剛才已經說了,窗戶關著的情況下是聽不見外面聲音的,你的這部分證詞是有問題的。這個疑點沒解決的前提下,你對聲音辨認的證詞一樣不會得到法庭的認可。”

大庵臉鐵青:“響也,說我殺人什麽的,一下子整個人都不舒服了。雖然抱歉,但我想立刻回去休息。”

響也點點頭:“休息室喝被茶壓壓經再回去吧。一下子被說是殺人犯什麽的,你臉色都被嚇不正常了。”

“可真的是……”

為了謹慎起見,裁判長宣布休庭,第二天再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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