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大掃除

關燈
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擡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就好比現在,糸鋸已經打掃好這些公子哥的房間了,冥也已經收拾的七七八八了,而禦劍,響也和夕神還在忙著爭論誰打掃廁所誰打掃廚房誰打掃狩魔的房間。嘴上說的好聽不用自己打掃,但實際上好像這爭吵永遠不會結束。

“禦劍大人打算打掃哪裏自己代勞的說。”

幹完了糸鋸自己請纓。

“那你就將老師房間打掃的一塵不染吧。”

響也第一個不同意:“老師,糸鋸刑警不是你的專屬刑警吧?至少也和我合作過。”

他撓撓頭:“沒關系的說。牙琉檢事的部分自己也可以代勞的說。”

“代勞就不用了。刑警你打掃老師房間就夠了。廁所和廚房讓他倆自己動手。也該培養培養他們的動手能力了。檢事不能太懶。”

說的理直氣壯頭頭是道好似極具說服力,如果不是從前一分鐘還在和他們爭論打掃哪裏的懶公子嘴裏說出來的話。兩個徒弟只好自認倒黴的去打掃廁所了廚房,狩魔看著禦劍指揮刑警嘴角笑笑:“憐侍,汝負責廳。”

被點名的禦劍回頭看看自家老師,再環顧一下大的出奇的客廳。四室兩廳的房子,廁所10平米,廚房12平米,老師房間連帶陽臺22平米,自己以前的房間20平米,冥房間則只有15平米。而廳……78平米!當然也包括改造成書房的那部分。相當於所有人包幹區的總面積!禦劍衡量了一下大廳和老師房間的面積大小,或者說根本就不用衡量,0.1秒後他就將眼角瞥向了剛打掃好自己曾經房間的糸鋸:“刑警……交給你一項艱巨的任務……”

“包在自己身上的說。客廳自己一定打掃的一塵不染的說。”

響也感嘆狩魔不愧是檢察院的神話,禦劍比起這老師來還差的多呢。夕神感嘆得罪誰都別得罪這位家長,否則每個星期打掃大客廳還真夠嗆。狩魔終於覺得可以休息一下了,泡了杯咖啡,出來時卻看見其他人頭都湊一起了,拖把抹布一地沒人管。不覺感嘆這些孩子還真的是孩子。走過去拿走相片卻覺得背後一涼。不用想都知道,這滿屋子的檢事都發動了審問模式。審問的嫌疑人嘛,當然是自己。

“老師,這相片中您和父親的合影,可以請您作證嗎?”

他笑的勝券在握,狩魔一臉蛋定將相冊重新放入夾層中:“刑警打掃可是太過認真?連隱藏夾層亦發現了?”

“打掃認真是自己唯一優點的說。”

禦劍心裏吐槽這刑警若是查案時再認真點多好。但他現在的目標是自己的老師:“老師,說不是您是不是太牽強呢?衣著服侍怎麽看都是年輕時的您。裏面還有別的照片,各種動作舉止毫無疑問就是您。有好多是和父親的合影,為什麽呢?甚至有父親十分年輕,看上去才十多歲時十分純真頭上綁著綁帶朝氣蓬勃的綁帶。為什麽呢?”

“此乃吾之先祖與汝之先祖之合影。”

冥很不客氣的笑了出來:“爸爸,您出了法庭好像就真的不擅長言辭呢。和這大白癡一樣啊。這說辭連這白癡刑警都騙不了哦。”

“就是的說。祖先和祖先認識後代和後代因緣際會又認識這是電視劇裏才有的劇情的說。自己不相信的說。”

狩魔雙手抱胸:“憐侍,汝難道對自己先祖一無所知?”

“半點不知。父親從未提過。”

他抓著衣袖的手緊了緊:“吾亦覺奇怪。為何日本司法制度如此畸形。為何至今尚未引進陪審團制度。”

“陪審團制度不是歐美法系的嗎?”

“日本法制應當與歐美法系如出一轍。”

“但現在的實際情況確是日本六法全書是大陸法系。”

響也靠在書架上:“好像會成為很高深的論點呢。狩魔檢事對老師家祖先有什麽了解嗎?”

“本應成為檢事家族之禦劍一族,禦劍信作為其家族後裔卻成為律師。憐侍,汝年幼之時亦向往律師,可是如此?”

“本該成為檢事家族?父親從沒提到過有兄弟姐妹。也沒提到過爺爺奶奶。”

他點點頭:“原來如此。吾明白了。”

“老師您明白了什麽?”

“汝乃旁系之後裔。”

“旁……系……分家?”

“此相冊吾放入抽屜幾十年從未打開過。若非此相冊提醒,吾早已忘記為何當時聽聞禦劍信之名感到違和之原因。若本家後裔,不僅會冠以禦劍之姓,名中必會有清字。”

冥操作了會電腦:“找到了。九州一帶姓禦劍的檢事有好幾個。讓我看看,最出名的,高級檢事主任,名字是,禦劍清水(mi zurugi se mizu)。”

糸鋸撓了撓頭:“好奇怪的名字的說。以mizu開頭又以mizu結尾的說。”

“此非真名,乃禦劍一族之於家族最有成就之人冠以之尊稱。因水之發音可與名字開頭首尾呼應,此名具個數含義,故不得使用,僅用來授予族中最強之檢事。”

響也看了下電腦,砸了砸嘴:“這評價……還真夠糟糕。死神檢事……30年無敗……為勝利不擇手段……惡德檢事……簡直就是狩魔檢事的翻版。而且這衣著……怎麽看怎麽模仿。難道您去過九州嗎?”

禦劍也將頭湊了過去。圖片中那人和自己相貌差不多,穿著……簡直如出一轍。自己在老師身邊長大還好說,但這穿著的作風怎麽影響到九州去了?哪股風刮的?再看看其他幾位禦劍檢事,也是如出一轍狩魔流,貫徹的及其徹底!

冥幸災樂禍拍拍鞭子:“白癡再不努力的話父親一怒之下去那裏找你兄弟姐妹做徒弟去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就算知道99.99%是玩笑但想起那件事他還是被嚇著了,喉嚨噎了一下。

“冥,切勿如此欺負憐侍。吾並無此打算。”

好似要結束這個話題似的他催促大家快些去打掃。

“老師,這相冊到底隱藏了什麽秘密您還沒告訴我。”

狩魔的回答卻只是“待時機成熟吾自會告訴汝。”

DL-6案件下午,電梯旁。

“可以讓我,為憐侍留下寫遺言嗎?”

狩魔已經恢覆冷靜,打開了錄音筆。他知道,禦劍信的死已經不可避免,而且會死在自己槍下。這與自己是否冷靜無關,是必須。

“抱歉啊,看樣子我們無法一起吃午飯了。錯過時間了呢。憐侍終有一天會發覺他想成為的是檢事而不是律師的。他的話一定會比我把他教的更優秀吧?以上。開槍吧。”

只有短短幾句話而已。

“吾不致如此愚蠢!此段錄音亦不會成為汝之遺言。”

“火降的真快呢。”他笑笑,“那換個說法,我求您,殺了我可以麽?代替沒有勇氣自殺的我。”

狩魔並沒有作聲。

“我看見了,你的檢事筆記。”

被戳穿心事的狩魔狠狠捂住了自己肩膀。

“我的話,已經無法再保護他了。一柳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除掉他的。這次地震,呵呵,要不是憐侍做出如此湊巧的事出現在我面前的人該是他的爪牙吧?但那人卻有及忌憚之人,便是您。他只敢懲罰您,忌憚您的威信和檢舉能力。這樣的您一定可以保護好他將他撫養成人的。您的話,一定不會如我這般愚蠢,放開兒子的手吧。也不會使得他在尚無法自保之年紀陷入犯罪無法逃離之漩渦之中的吧?將來有一天,就算憐侍他得知真相,聽到這段錄音,也一定會感謝您的養育之恩的。請讓我代替憐侍去死好嗎?”

狩魔看了一眼暈倒的禦劍憐侍,緩緩舉起了槍。

“謝謝。先生。”

先生是對人的尊稱,律師,檢事,政治家,老師都可以成為先生。狩魔當時認為因為自己是檢事,禦劍信出於尊敬才用這個稱呼的,但現在看來,那聲先生並不等同於檢事,而是等同於老師吧?自己的祖先巴洛克邦吉克斯,貨真價實的德國人。巴洛克(Baroque)的意思是過分雕琢。呵呵,起這名字的他的父親真是有先見之明,料想到自己的孩子能使這個家族成為貴族。狩魔與這位曾爺爺曾經見過一面。那時的他意氣風發說要成為檢事。這個家庭成為貴族後家族成員過起了富裕的生活,聽說最初幾代還有人做檢事的,現在則多數經商,早已將檢事這個曾經給家族帶來榮譽的職業拋諸腦後。狩魔是很奇怪的孩子。他對將歐洲帶出文藝覆興的法律十分感興趣,對當初作為代表去英國留學的曾爺爺曾經從事過的職業更是敬若神明。帶著虔誠之心,他學習了日語,來到了日本。

“豪,汝去到日本後便尋找禦劍一族之後裔。若亞雙義,即禦劍清藏尚在人間,該會自告奮勇照顧汝且對汝禮數有佳。”

但此人住哪裏連曾祖父也不知。來到日本後向路人打聽這名字,聽到了令他及其震驚的一段歷史。從英國留學回來後的禦劍清藏推行廢刀令,以法代替過去的武士和浪人。但武士也好浪人也好在日本早已根深蒂固,他的舉措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反對。最後的最後,他下場奇慘。廢刀令的確頒布了,但他卻被視為眼中釘走在街上被丟石頭,連小孩子都拿西瓜皮丟他,罵他漢奸。最後的最後,他的屍體在一處廢墟中被發現,身上多處刀傷,是被浪人或者武士砍死的。他的死促成了日本司法界第一起刑事案件。犯罪雖伏法但眾多日本人卻認為他也該死。再後來,就沒有後來了。聽說為了紀念祖先,他們一族全部改姓禦劍,以檢事為職業,本家名字中帶清字,以示清廉公正。最傑出之人授予清水稱號,如清水般清澈之意。擡頭看一眼禦劍,他還在打掃房間。分家的孩子嗎?但卻陰錯陽差的得到了比本家更好的待遇,拜入狩魔門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也許便是天意所為,需要小小的他糾正日本司法的錯誤,完成明治維新時期尚未完成之事吧。與自己一樣精通大陸法系與西方法系之天才檢事,該能勝任吧。

“憐侍。”

“老師,有哪裏不幹凈嗎?”

“否。汝如何看待……將陪審團制度引入日本?”

他思考了一下:“如果能做到的話,真的是很不錯的事。”

“若汝有可能做到此事,汝可會努力?”

“若可以做到,引起司法變革,結束序審制度這一司法怪胎,弟子定當竭盡全力死而後已。”

狩魔笑笑:“汝繼續打掃去罷。”

“是。”

電腦裏還存著那日的遺言,什麽時候能公開給他呢?打開暗層,裏面有一封小小的信,什麽時候進這間屋子的也不知道。裏面的內容他早已爛熟於心。信封囑咐時機成熟之時交給禦劍。裏面的內容,乃禦劍一族的歷史。

回憶的逆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