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前禦劍將那幾頁計劃書看到簡直紙都要翻爛了。

“汝可記住今日戰術了？”

他點點頭：“記住了。庭審分兩天。今天的任務就是先無極生太極將嫌疑引到嚴徒局長身上，借辯護律師之手，明天證明他就是犯人，最後以寶月主席是共犯的陳述將兩人都定罪。”

狩魔點點頭表示讚許：“便是如此。別被那滿嘴跑火車之律師拖著滿世界跑，速戰速決。”

“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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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終於開始。看著對面兩員大將成步堂雙腳直發顫。第一次遇上狩魔的庭審真是慘不忍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辯護居然那麽不管用，半小時不到就敗訴，還搭上了禦劍的性命。這次碰上同樣的對手，搞不好還會敗訴！而這次也是殺人案件，敗訴的話，寶月巴就……旁聽席上妹妹寶月茜顯然也知道對方有多可怕，一直默默含著淚。

“吼吼，這還真是難得。狩魔檢事居然陪同禦劍檢事一起出庭。”

他打了個響指：“憐侍尚未出師，此次便是出師儀式。”

對面成步堂心裏直打鼓，看樣子這次會被修理的不是一般的慘啊。無罪辯護恐怕是不可能了，姑且保住性命吧。

“那就先由檢方陳述案情。”

禦劍微微一鞠躬表示敬意：“事情是這樣的。前刑警市之谷響華在檢察院的停車場賣便當時見被告人正對半個身子在車內的被害人做出形跡可疑的舉動，繼而報警。後經鑒定，至被害人死的小刀屬我車內後備箱物品，而我車內□□的排氣管道內也發現了屬於被告的圍巾，裏面卷著另一把折斷了的小刀，是的，是SL-9的證物。這些證物上均有被告指紋，認證物證齊全，故提起公訴。”

“因為有老師才嗎？這次的措辭還真是保守呢，連刑警都不請都親力親為了？還是說怕被辯護律師找到破綻丟臉？”

包月巴的措辭一反常態的尖銳，禦劍聳聳肩坦坦手：“我只是陳述事實罷了。”

成步堂不出意外的喊出“異議”：“那只能說明我的委托人做了瓜田李下的舉動，並不能證明人是他殺的！”

“那請辯護律師告訴我，她為什麽要做這種舉動呢？如果人不是她殺的，又是誰殺的呢？”

“那是檢方的事！我只是辯護。”

“所以檢方就懷疑了嫌疑最大，而且確實留下指紋和目擊的被告，有錯嗎？除非你有證據證明人不是被告所殺。而且被告還光天化日之下處理屍體，這就表示目擊者所見之時被告人神智完全清醒，撬開了我車的後備箱找小刀殺人，是蓄意殺人。”

“那是因為不可能有那麽巧的事！”成步堂拍了下桌子，“首先，如果真要殺人，為什麽連兇器都是你後備箱裏的小刀？連兇器都沒最多是沖動殺人，根本就不可能是蓄意殺人！”

他“哦”了一下：“那辯護方是承認被告殺人咯？”

“我沒承認！只是被你帶著跑了罷了！”

禦劍冷笑一下：“法庭上註意一下你的說辭吧，大外行。”

“那輸給我這大外行2次，結果為了贏把自己老師都拉上來的是哪個天才檢事啊？！是欺負我老師已經過世嗎？”

狩魔看著這兩個人像小孩子吵架似的簡直哭笑不得。果真被這滿嘴跑火車的外行給拖著亂了思緒，只好一個響指中斷：“被告乃嫌疑最大之人，未找出真兇前被判定有罪，檢方並無過錯。沖動殺人亦為殺人，人死不可覆生，事實不可動搖，辯方扯開話題只為為被告減刑。此案既發生於檢察院，被害人定為受到被告邀請後赴約被殺，無法判定被告邀約時並無殺意。一般車輛後座均放置基本工具箱，其中便包含小刀，此乃常識，被告亦是看中此點將被害人約至可隨意取得兇器之停車場將其殺害。辯方強調被告殺人之小刀乃憐侍車內之物故被告並非蓄意殺人乃嘩眾取寵之無稽之談，不可信之。”

裁判長點點頭：“狩魔檢事說的確實有道理啊。成步堂律師，你的論點確實站不住腳啊。”

“但時機如此湊巧總和蹊蹺。若禦劍多吃幾個紅燈多晚幾分鐘的話呢？”

禦劍搖搖頭：“那只不過是換了個藏屍地點而已吧？”

他用手托住下巴：“我總覺得……不是如此……太巧合了點……”

狩魔覺得這律師雖然不成氣候，但直覺倒是不錯。他雖然甚至沒想到也許車子本身才是運屍工具，但還是直覺感覺到了蹊蹺。

“光是蹊蹺兩個字可說不通啊。”

就在這時成步堂覺得後腦勺被打了一下，俯下身子看到個小紙條。

“辯方該不會知道贏不了嚇的鉆桌子底下去了吧？”

他打開紙條，大大的“誒”了一聲，盯著禦劍看。

他覺得有點驚訝：“我怎麽了嗎？臉上有花不成？”

“可是……這紙條上說……嫌疑最大的是你啊。”

他“啊？”了一聲：“為什麽？”

“紙條上說，不能排除是你的車將屍體運進停車場，然後通知包月主席來處理屍體。不留下指紋的殺人方法有很多，不能排除你沒殺人……”

他氣得直發抖：“哪裏來的胡說八道的紙條！你有沒有車！”

他“啊”了一句：“我連駕照都沒。”

“那我告訴你，如果人是我殺的我車子都開不到檢察院，因為車的排氣管被包著SL-9證物的圍巾給堵住了，我連局子都開不出來！任何汽車或者摩托車排氣管出現問題就一動不能動了！”

成步堂“哦”了一聲：“那也就是說，只有可能是車子到達檢察院之後東西才被塞入排氣管的？”

“只有這種可能性！所以被告和被害人見面在我離開之後！”

簡直天大的荒唐，差點自己就從責任檢事變成殺人嫌疑人了。

“紙條給我！”

他“啊”了一聲：“幹什麽？”

“是哪個和我有仇的人這麽誣陷我，下次哪怕汽車違反一次交通法規我都要讓他進去個一年半載！”

狩魔在旁冷靜的說了聲“不用如此介意”後他反而就像澆了涼水似的快速冷靜了下來，“回到主題，現階段被告嫌疑最大，就算被定罪也不奇怪，而且也不能排除是蓄意殺人的可能性。辯護方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狩魔打了個響指：“被告借偽裝為沖動殺人之名行蓄意殺人之實，此乃檢方之意見。若辯方無話可說，今天便可下判決。檢方認為應當判極刑。”

“姐姐沒有殺人！”旁聽席一個少女歇斯底裏的叫了出來，“姐姐是不可能殺人的！殺人的話不可能那麽冷靜的給我打電話說暫時回不來了！姐姐一定是料到還可以回來的！姐姐知道自己沒殺人！姐姐沒殺人！”

狩魔“哼”了一下：“裁判長，藐視法庭大喊大叫之人應當逐出法庭。”

寶月茜立刻就被法警架著出了法庭，邊被帶走還邊不停的喊著“不”。

“對了！手機！”成步堂拍了下桌子，“被告既然可以用手機打，為什麽公用電話上發現血跡呢？”

禦劍“哼”了一下：“順帶告訴你，公用電話上的帶血指紋，證明是被害人的血跡，被告的指紋。”

“那就奇怪了，為什麽用公用電話呢？手機不是更方便嗎？被發現了不是該逃離現場為什麽打電話呢？”

“說不定是求援呢？本來以為殺人不會被目擊，誰知道被一個賣便當的前刑警看了個透，計劃全亂了所以向某人求援了呢？”

“不是的！我是給我妹妹打電話罷了！手機……手機正好沒電了！”

禦劍拿出個手機：“被告，你的手機我可是認得的，待機畫面是你妹妹。而這手機，現在還開著，怎麽沒電了？”

“那個……電話欠費了……”

他“哦”了一聲：“那要不要我用我的手機現在就撥個試試看？若是這幾天沖的話要不要我去問問服務商？你可別忘了，這可不是小案，你的極性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若不想臨死前都見不到妹妹的話我勸你別說謊。你妹妹還沒成年，獄卒可是有權以保護未成年人不受壞影響而阻止會面的。”

“那個手機既然還有電的話，若人不是被告殺的，那被告一定就是被約出去處理屍體的，只是棄屍罷了！案發前他給誰打過電話？”

禦劍攤攤手：“如果你能請的到那個人的話。”

“誰！無論是誰我也將他拉上來。”

“是局長，嚴徒海慈。去局子的局長室一定可以找來，前提是你能將人拉上證人臺的話。他可是有很多強硬到不講理的特權的。”

對於成步堂來說那是最後一絲希望：“裁判長，我建議今天休庭，明天我一定將他拉上證人臺！此人有重大嫌疑！”

裁判長點點頭：“也罷，就給你一天時間，今天休庭。”

出了法庭冥上來就是毫不客氣的一鞭子：“拋出個誘餌罷了還用了那麽多時間，你到底生銹的有多厲害。”

“那我也不能拋的太明顯，只能怪那律師太笨。”

狩魔嘆了口氣：“憐侍，汝該是對車成為運屍車這點反應過度。何必嚇的全無章法，承認自己不知情，表明案情可能發上與那邊豈不了結？那日可是最佳檢事頒獎之日，汝一直忙於應酬，不在場證明時刻都有，何必如此驚慌失措。”

冥也順著狩魔的話狐假虎威：“不就是背個幾分鐘嫌疑嗎？居然被嚇成這樣還真白癡。”

禦劍腦子一團亂麻。首先，殺人的人一定是嚴徒。換句話說，若自己成了嫌疑人的話，自己也和局長通過電話，雖然是局長打來的，但說了什麽沒人能證明。若他為了脫罪咬住自己的話，由於成了被告責任檢事就肯定是老師了……一想到又要繞在老師手裏做被告他怎麽可能不怕？當然他是不可能那麽傻全盤托出了。

“我只是稍稍算了思緒罷了。”他將頭別向一邊故意避開視線，“若是你在法庭上好好的突然被這麽指證的話你也肯定會揮鞭子的。還好是我，否則辯方說不定還沒找出破綻呢就被你抽暈過去了。”

這邊兩人插科打諢，那邊安全出口風起雲湧。

“為什麽要害老師要誣陷老師！”

“……”

“到底是誰命令你這麽做的！”

“……”

“這個案子的背後，那個人盯上的到底是誰！是寶月主席嗎？還是說真正被盯上的是老師？”

“……”

“為什麽不說話！”

那個人走下了樓梯，自始至終沒說半句話。

“狩魔檢事一直在等你！現在去檢事休息室還來得及！”

哪怕是這句話也沒能阻止他離開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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