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來自天堂的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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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魔,禦劍,冥和響也來到法院,禦劍看了一眼資料就丟在了一旁,冷冷拋出一句“一看就是個為了脫罪什麽謊都能撒的罪犯,為這種人辯護,他等著敗訴吧。”

按卷宗記錄,報案時間是淩晨3點,案發時家裏只有被告和他父親兩人,他父親患有蕎麥粉過敏癥且十分嚴重。知道這癥狀的只有主治醫生,保姆和這個女兒。案發時更是只有女兒和父親兩個人。所以,能害死被告的只可能是女兒,但不知為何女兒卻說是16年前過世的母親回來了,是母親帶走了父親,而且抱了她,吻了她,還給了她項鏈。幽靈回到人間殺人?禦劍真想笑了。扯的還真像回事呢。這麽個被告,那牙琉霧人該怎麽處理呢?

“是媽媽說的!說已經沒事了,說不用擔心,說會帶走爸爸的!我沒撒謊啊!”

亞內摸摸頭發:“這種拙劣的謊言會有人相信嗎被告月美小姐?案發時屋內只有被告和被害人兩人,是誰害了誰一目了然。被告也有充分的動機,因為被告經常被被害人打,長期被虐待。被害人死因為氣管阻塞引起的窒息,是過敏癥狀。知道被害人對蕎麥過敏的只有3人,而三人中只有一人案發當時在現場,便是被害人的女兒。案件再清楚不過了。順帶一提,被害人的母親死於16年前,當時被害人還沒那癥狀,所以即便是她母親說害,也不可能用自己也不知道的方法來害死被害人。只可能是被告殺人。”

“我不知道媽媽為什麽會知道,但確實是媽媽殺了爸爸的啊!真的是的,我沒殺人啊!”

亞內笑笑:“這場官司我贏定了啊對面的新人律師。”他隨即拿出了一個證物:“這是在臥室發現的藥品空袋,就放在水壺旁邊,調查了裏面的成分後發現根本不是什麽抑制蕎麥過敏的處方藥,而是蕎麥粉。一定是被告偷換了。也對其餘藥粉進行了鑒定,連拆封都不用拆,裏面藥粉的顏色和普通的藥粉不同,所以可以肯定都是蕎麥粉。換句話說,所有藥都被被告替換了。所以無論發生案件時被告在場不在場,都可以作案。不在場證明什麽的根本就沒意義。順帶一提,被告頭上的傷就是案發當天被打的。被告由於受到過敏癥的折磨脾氣變的很不穩定,經常拿被告撒氣,被告有足夠的作案動機。雖然值得同情,但並不能和被告犯下的罪相抵消。”

牙琉安靜的聽完,在亞內說出“辯護律師好像也啞口無言了呢”時他笑嘻嘻的開口:“我只是以為你還要說下去呢。終於說完了麽?”

“你說什麽呢辯護律師。”

亞內有種不詳的預感。

“藥粉被替換,憑什麽僅憑這一點就懷疑被告呢?更該被懷疑的不是醫生麽?所以辯護方要求詢問醫生。”

亞內搖搖頭:“好吧,你要問就讓你問吧。不過我要先說明,醫生不是罪犯。因為中午時被害人服過藥,且那之後安然無恙。所以可以證明一開始給被告的藥確實是藥而非蕎麥,醫生可排除。只有被告有可能。”

“真的不是我殺的啊!我真的見到媽媽了!是媽媽帶走爸爸的!項鏈也是媽媽給的,額頭的吻也是媽媽啊!我真的沒殺人啊!”

聲淚俱下的表情卻是惹人同情,但領教過美柳千奈美招數的禦劍對這種犯人已經完全免疫了,畢竟太小的時候就知道,犯人為了脫罪什麽謊都撒的出,什麽事都幹的出。包括灰根,雖然現在他知道這個人確實是無罪的,也包括……狩魔豪……他最最敬愛的老師。

“那就請醫生作證。”

檢方胸有成竹,牙琉心裏卻打鼓。難道第一次出庭就得敗訴嗎?他絕不允許!如果敗訴了,那就真的回不去了!他不要變成二流!更不要一開始就二流!雖然已經被趕出師門,但他相信老師一定會再向自己敞開大門的,對那個二流檢事不是也破例了嗎?哦不,自己和那二流檢事不一樣,自己體內留著狩魔家的血統,是貴族!這點絕不是那二流檢事可以比的,和他比只是擡高了他的身價滅了自己的威風罷了!無論如何,第一次出庭身邊就沒了老師很是糟糕,但自己一定要努力勝訴!

“法庭居然被一個謊話連篇的被告牽著鼻子走這檢事到底是有多無能。”禦劍說的很不屑,“要是我的話絕對5分鐘內就讓這被告得到有罪判決,連證人都用不著請。”

冥在一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憐侍,你偶爾露出的這種囂張態度真是和爸爸越來越像了呢。”

禦劍聽到這句話像被踩著了尾巴的貓:“絕對沒有這回事……我……”

話還沒說完就傳來了裁判長的聲音:“禦劍檢事請安靜。”

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太過激動不知不覺提高了音量他立刻乖乖坐下了。

“冥,你這是要我出醜嗎?”

牙琉笑的樂不可支:“到現在才反應過來老師還真是後知後覺。但老師的這種謙虛是滲到骨子裏去了啊,真沒想到是真的謙虛不是裝出來的呢。總算找到一個能讓老師失控的把柄了。”

他賭氣似的用鼻子橫了一聲:“牙琉檢事,你下個月的工資評定就給我等著看場大好戲吧。”

一旁的人立刻皺起了眉頭:“老師……這可是我第一次拿工資……你不能打消我積極性……”

“樂隊的收入很豐厚,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拿工資了。”

三個孩子一臺戲,狩魔看著性格迥異的三人時常孩子過家家似的拌嘴平日心情也愉快不少。夢裏的自己……也該是這種既無奈又樂意接受的心情吧?原來早在很早以前,他就想要一個這樣的家,想做這樣的父親了。不知不覺手摸到了禦劍頭上。

“老師?”

狩魔明顯一楞不知道自己也會做出如此親昵的動作,悻悻然縮回了手,情急之下說了句“旁聽時切忌走神,作為老師需幫助牙琉老師培養好習慣。”

他“是”了一聲,冥還在一旁幸災樂禍:“是老師呢,老~師~”禦劍尷尬的瞪了他一眼就沒再理會。在老師面前被說老師什麽的,真是太丟臉了。

處於漩渦中心的牙琉霧人自然恨不得殺了那禦劍。是來看好戲的吧?好啊你個二流檢事,我就贏給你看!然後將弟弟也贏回來!將爺爺也一並奪回來讓你再次一無所有!屬於狩魔家的一點也不會讓給你這個外人!

法庭上,那名醫生已經站在了證人席上。牙琉心提到了嗓子眼。若是那證人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就完蛋了,自己就會敗訴。而事實上,按照檢方的說辭那名醫生不是兇手的可能性很高,因為被害人中午在飯店服過藥,沒任何反應,快餐店服務員也可以為此作證。

“將蕎麥粉交給被害人並且害死他的就是我!我因為怕說出實話檢方就不讓我出庭所以才說了假話,就是為了能有機會在這裏說出實話!”

“什~~~~~~~~麽~~~~~~~~~~~”

亞內發出了高八度的尖叫聲。

“雖然稀裏糊塗的,但誤打誤撞的該算是我勝訴了吧。”

牙琉雖然保持了笑容心裏不知有多緊張。這種如此戲劇的轉折居然真的出現在現實中還真是想不到呢!

“異……異議!”

亞內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證人,這是法庭,請不要亂說話!如果說你給證人的不是藥劑而是蕎麥粉的話證人中午就該發作了為什麽直到晚上也沒事!”

“那個……我就是不知道……而且昨天是月美的20歲生日……所以我才半夜來看看情況的。”

他摘下了醫生的套裝,月美失聲喊道:“媽……媽媽……為什麽……您不是……”

連禦劍都緊緊握住了椅背。這個人,不是靈媒。既然女兒喊媽媽那就絕對不會有錯!但死亡一定是戶籍認定過的不會出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不是你媽媽……又可以說就是你媽媽。”她緩緩說道,“你的媽媽確實在交通事故中死去了,那個你名義上的媽媽。你是我和被害人的私生女,因為那位母親一直不孕不育。但生下你之後卻交由那位母親撫養,相信你也不想背負私生女的汙名吧?被害人作為有頭有臉的人自然更不想。但由於沒血緣關系,那母親對你並不好,所以你四歲時我曾將你偷出來過。項鏈的事便是那時的約定。後來你當然又被帶回去了。再後來她交通事故死亡了,你不知道為什麽將我誤認為你的媽媽了。被害人來就診時說過自己有時對你拳腳相加,我很為你擔心,所以就認為該先害死他。”

“什~~~~~~~~~~~什麽~~~~~~~~~~~~~~~~~”

全場所有人都十分驚訝。

“若是你們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和被告做親子鑒定,就可以證明我剛才的話是真的。”

霧人立刻響應“號召”:“辯方強烈要求做親子鑒定!”

亞內摸摸頭發:“不排除證人為了袒護女兒而做偽證呢。裁判長,休庭一會如何?檢方也正好要做個鑒定,餘下的未開封的藥物,到底是不是蕎麥粉。”

霧人笑笑:“辯方沒意見。檢方就繼續做垂死掙紮吧。”

“庭審到底會怎麽樣……”

“居然是私生女……”

“怎麽會這樣……”

“到底是被誰殺死的……”

大家議論紛紛。

“憐侍,若是汝該如何是好?”

他搖搖手指:“若是我的話一開始就會咬定那醫生根本不用出庭作證。就算變成如此結果,哪怕裏面是別的粉,我也會得出後來鑒定出來的蕎麥粉只有可能是被告人放的結論。就算別的都是蕎麥粉,不排除確實是被告替換而醫生為了保護女兒而幫忙頂罪的可能性。總之無論如何也能讓被告有罪。”

冥看了一眼禦劍:“怎麽了?你好像有心事的樣子。這又不是你的案子。”

“被告認錯母親,並非是因為年幼記憶出錯,而是因為他不想承認那個時常虐待她的母親是親生母親。被偷出來的這幾天,她享受到了真正的母愛,恰巧後來那位母親又死了,所以神經為了不傷害到他,自動篡改了記憶。”

狩魔“唔”了一聲:“汝所謂黑色心鎖?”

他點點頭:“不論犯下殺人罪行的是母親亦或女兒,免不了日後只能通過防彈玻璃見面。才熟絡起來,才重見的,真有點可惜了。”

再次開庭得到結論將牙琉律師打擊的差點暈死過去:“檢方對證物進行了驗證,除了那包有問題的粉,其他包裏面裝的都是奶粉罷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是奶粉的……”母親失聲大叫,“我的確將蕎麥粉裝在貓罐子裏然後裝進袋子裏去的!不會有錯的!”

過一會他像想到了什麽似的:“難道……那天我家貓打翻的才是蕎麥粉麽?然後沾染上了蕎麥粉。不過也確實啊,它和被害人家裏的那只白貓關系很好的樣子,經常一起玩。難道是那只白貓沾上的蕎麥粉所以傳染給了主人了?聽說那只貓確實很受主人喜歡呢。”

牙琉笑笑:“什麽……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嗎?寵物什麽的的確很難控制行動呢,就比如我,明明很愛我們家的龍,卻被咬過。明明愛吃我做的東西,卻和響也更熟絡呢。”

禦劍看了看響也:“你很喜歡狗?”

“那條狗只是比較喜歡活潑的愛和他玩的人罷了,只有肚子餓的時候才會去找哥哥。”

冥也搖搖手指:“明明比你這搖滾白癡不知道好多少呢,沒想到卻不討狗喜歡。那條狗吃裏扒外的根本不能稱之為狗。”

禦劍已經懶得吐槽冥一句“你想上演指鹿為馬將狗叫做貓嗎”了。

“異議!”亞內尖銳的聲音打斷的庭審的趨勢,“證人和被告關系非同尋常,所以說出什麽有利於被告的證詞也不奇怪。說是貓沾染了蕎麥粉害死了被害人什麽的,這種事人做不是更有可能嗎?所以並不能排除被害人是被人害死的!”

“現在就看裁判長相信誰了呢。”冥搖搖手指,“不過多半該相信檢方的吧。這種毫無希望的案子能爭取到這種地步,而且還是首次出庭的律師,牙琉霧人的確已經很不錯了。”

禦劍搖搖手指:“已開封的袋子,其中的蕎麥粉是原本就有,還是貓咪沾上的,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只要檢查貓毛和貓舌頭上是否有蕎麥粉便可以得知。舌頭上有表明貓舔過藥袋,而袋子就算全是蕎麥粉也不可能達到沾染在貓毛上被檢測出的程度。所以必定是從別的途徑上的,這樣便可以一目了然。”

狩魔捏了捏衣服:“汝欲追求真相?”

禦劍聳聳肩:“怎麽會呢?勝訴才是一切。辯方律師想不到這點的話,自然會讓裁判長相信這是認為的,而就算辯方律師想到這一點,將蕎麥粉撒到貓毛身上變成意外什麽的,作為家裏人也是能夠做到的。所以那被告是逃不掉的。”

冥一臉高傲的表情:“還以為你會背叛師門呢,看樣子還有的救。大將軍那案子看樣子只是正義感作祟一時熱了頭腦了吧?”

“那是特殊時期,應該特殊處理。”

最終的判決不出意料,裁判長還是相信案件乃人為,只是判決時說了句“禦劍檢事雖為了勝訴可以不擇手段,但分析的也確實有理有據。比起貓傳播蕎麥粉,人為的可能性更高,而且也的確不能排除貓身上的蕎麥粉是人為潑灑的可能性。所以本庭判決,被告月美,有罪!”

禦劍光顧著思考案件發表意見完全沒想到裁判長居然耳朵那麽好,自然更沒想到他在發表高見時檢方控方和裁判長其實都停下了審判在聽著他的意見。被當成了冤大頭,被牙琉霧人狠狠盯著,他一時覺得心裏有些抱歉。根本不想弄的他敗訴的,而且狩魔流的弟子敗訴了就會被驅逐,他和冥可以說是例外,根本不知道是不是還會有第三個例外名額。

“老師,回家吧。”

一個小孩子走到了霧人的身邊。

“抱歉呢,讓你留下了不好的回憶。”

“沒事的。能爭取到這一步,已經不錯了。”

響也緊緊抓住了椅背。

“牙琉檢事,怎麽了?”

“沒事。該是我看錯了。”

他朝哥哥那邊看了一眼後就跟著眾人離開了法庭。狩魔豪故意走的有些慢,想等來霧人追趕的腳步,想稍微安慰一下他,卻直到汽車發動也沒等到人。

“我和那二流檢事可不一樣絕對不會敗訴!”

當初一次庭都沒出過的牙琉霧人信誓旦旦的在狩魔面前保證,急於證明自己的實力,現在第一次出庭就敗訴了,而且還是爺爺在場根本瞞不過去的,又有什麽臉追上去呢?他只好在暗處,眼巴巴的看著一行人越走越遠,強忍著心中的悲愴,帶著昨天才撿到了王泥喜法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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