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清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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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視覺更快提醒禦劍自己幹了什麽的是遍布全身的痛覺。這種痛覺真的和那天被老師抽了整整三小時有的一拼,真的痛的他很想不顧顏面哭出來。

“汝可是醒了?”

他勉強睜開眼睛:“老師……您……沒受傷吧?”

“汝可曾記得做過何事?”

他微微點點頭:“記得。印象中,我攻擊了您,糸鋸,馬堂,還和響也狠狠打了一架。大家……還好嗎?”

狩魔眼神瞟向另一邊,禦劍回頭一看,響也也被包的滿身紗布,霧人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好像要吃了他似的。要不是狩魔看著,估計他會被千刀萬剮。

“我……沒事的……還比你早醒呢。”

霧人推了推眼鏡:“響也。全身紗布好幾處石膏,沒事這兩個字可沒半點說服力。”

“要是不阻止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啊。能阻止的……只有我呢。”

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禦劍大人醒了的說。”

糸鋸左手拄著拐杖以很可笑的姿態進來了。全身上下多處石膏格外顯眼。

“刑警,抱歉啊。”

“自己沒事的說!”

用沒傷的左手拍了拍自己胸脯,卻疼的齜牙咧嘴差點倒下來。

“你就別說沒事了,只會讓小朋友更擔心。”

馬堂居然也骨折了。連子彈都沒傷到他分毫居然……禦劍感嘆自己發狂發的厲害了。這算……工傷嗎?

“糸鋸刑警傷的很重?”

馬唐照著鏡子習慣性的隱藏自己的情緒:“最後你那一拳,將他肋骨打骨折了,還刺破肺部了。得好好休息了。無論怎樣短時間內是沒辦法參與調查了。”

冥氣呼呼的走了進來:“調查到一半你把刑警打骨折了我手裏那案子還怎麽辦你倒是負責啊白癡!”

他只好低頭說抱歉。

“自己這就去調查的說……”

禦劍眨眨眼睛:“不可以工傷?”

他搖搖頭:“禦劍大人不知道的說。上面說因為是被您打上,所以一致肯定是自己工作出差錯的說。所以說不算工傷的說,連個假都沒給的說。”

“馬堂,你能不能代替一下。刑警這樣折騰可不行。”

他嘆了口氣:“老爺子也因為照看你而停業中,反正我也沒事幹。好吧。就被你差遣一回。”

“老師……您……休假?找個護工的話……”

狩魔皺了皺眉頭捏了捏衣服:“護工被嚇的不輕,不答應照顧汝。”

“他們為什麽知道發生了什麽?”

就在這時成步堂和真宵高興的跑了進來:“禦劍檢事你真是太厲害了!檢事又做的那麽好還會拍電影!”

他眨了兩下眼顯然沒高清楚狀況:“拍……電影?”

“看啊看啊,大將軍劇場版,逆轉檢事!”(原諒我起這個名字)

看著那些自己發狂的場面,禦劍表情簡直像要吃了對方一樣!

“我要……我要起訴英都侵犯肖像權!”

冥“哼”了一下:“看樣子腦子也壞了。肖像權是民事官司,用得著檢事嗎?只有刑事案件有檢事的份。要自己登臺還不如請個律師來幫忙,比如這邊這刺猬頭。”

說到刺猬頭三個字冥咬牙切齒又補了一鞭子。

“成步堂,冥為什麽這麽討厭你?”

他“啊”了一聲還沒說什麽冥就咬牙切齒的邊說著“你這刺猬頭”邊一頓狠抽。過了一會大腦反應了過來。真宵在這裏也就意味著……冥敗訴了?!這成步堂居然能打敗冥?!真是超級沒想到!

“那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剛說完鞭子就伴著“你給我閉嘴”招呼上來了。禦劍想自己好歹也算個病人吧?為什麽被這麽對待!

“冥,再多鞭子亦無法挽回敗訴之結局。”

他想想真是好險。如果冥敗訴在前的話……天知道會被怎麽對待。一想到那一天的毒打,他直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老師,您真的沒事嗎?”

禦劍聽出老師說話中氣些許不足。自己發狂時力氣那麽大該不會真的傷害到老師了吧?那次丟槍還可以說是誤傷,這次可怎麽也說不過去了。老師再怎麽說也年事已高,若真的有個什麽傷他真的萬死難辭其咎。

他“唔”了一下:“已檢查過。沒事。吾只是有些累了罷了。”

“累……了……話說我昏迷了多久了?都是您一個人在照顧我?”

響也笑笑:“前輩你可是睡了3天大覺了誒。而這三天無論是照顧你也好,還是千方百計撬開那刑警和我的嘴巴也好,可都讓狩魔檢事累得夠嗆。順帶一提,因為心系你的安全,刑警可是清醒的很,連疲勞審訊也不管用。我只因為當時多嘴多說了句別開就被判定為知情不報一直不得不在病床上接受詢問,可被您拖累慘了。因為懷疑我知道一定哥哥也知道,哥哥也沒的清凈。”

禦劍這才想起來還有這回事:“刑警……”

他耷拉著腦袋像條小狗:“……的說”

“我有說過必須是我死了才可以向狼搜查官告知案情的吧?你這麽做是什麽意思呢?”

他“那個”了兩下:“因為是那種情況的說,自己以為禦劍大人說的死了是因為認為自己不可能或者走出去了才說的說。沒想到您這句話的意思真的是活著的時候不想曝光案情的說。自己想起來如果您如果是別的案件的證人案件沒查清就不能被處決的說,所以就按照您說的辦法透過狩魔檢事聯系了狼搜查官的說。是自己太笨的說……”

冥拍拍鞭子:“也沒辦法。畢竟是那種時候,會誤解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既然案情已經曝光了,我們也證實了你的確是想父親作為責任檢事的,為何事後反悔?”

禦劍無奈的看著她:“你認為反悔的理由是那麽輕易能讓我說出來的?”

成步堂驚了一下:“禦劍……你……這是什麽……”

他看了眼那勾玉:“哦。這麽回事啊。靠著這東西來勝訴的啊。難怪冥不是對手了。開掛了呢。”

他“誒”了一下:“莫非……你知道勾玉?”

真宵也很驚訝:“奇怪了。為什麽禦劍檢事知道呢?”

禦劍嘆了口氣並不想回答,或者說回答了就等同於攤牌了,所以找了個借口:“DL-6好歹也是用到了靈媒的,我也了解了一點點。況且你姐姐也是靈媒師,也和我打過幾次交到,所以知道。”

狩魔手捏了下衣服,旁人並沒註意到他的小動作。這次之所以發狂,他可以肯定是因為SS-5,禦劍之所以在那裏發狂,是因為他就是綾裏憐侍——那個被自己定為主犯的少年。

“但我至今為止看到的都是紅色的心鎖,為什麽你的,是黑色的。剛才狩魔檢事問你為何反悔的時候。”

“幾把?”

他“啊”了一聲。

“幾把黑色心鎖?”

“5……5把……”

他閉了下眼睛:“果然……嗎?”

“禦劍檢事,黑色心鎖可是……”

他掐斷了話頭:“我知道的。”

一字不差的將意義說出來連真宵都驚訝。

“哇!禦劍檢事看不出對靈媒很了解呢。”

冥“哼”了一聲:“裝神弄鬼的東西。你倒是說為什麽這個秘密如此重要。”

狩魔打斷了她的質問:“冥,停止一切刺激憐侍之行為,檢事審查委員會已達成共識。汝必須停止詢問。”

黑色心鎖的感受狩魔想他是明白的。DL-6事件,那天受懲罰時禦劍有說過他居然能沖破黑色心鎖。現在想來那份記憶,那份愧疚一直被禁錮,應該就是這心鎖的作用。雖然不打算用這當借口,但一直以來對禦劍時好時壞恐怕也是。這孩子一直都知道,也明白強行說穿會傷害到自己,所以這15年來一直默默忍受,或者說一直默默縱容著作為養父的狩魔豪。他應該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與DL-6有關,卻沒深究。

“話說響也你也應該因為和我打架的事二次遭災吧?對不起呢。”

他笑笑:“這點也確實是雪上加霜。一直被質問為什麽沒發狂就能解除限幅器和你對打。”

“你說了?”

狩魔皺了下眉頭:“不肯說一個字。汝可否代為回答?”

禦劍笑的很狡詐:“老師您不是說過檢事審查委員會已經達成一致不能刺激我嗎?我拒絕回答一切問題可以吧?”

冥氣得鞭子抽了好幾下地板:“父親!我就說不能饒了這白癡!這堆白癡分明什麽都知道我們就被他們耍的團團轉!這胡渣也是!區區刑警竟敢耍檢事!下個月的工資評定要他看場好戲!”

“為了讓糸鋸的傷不要留下後遺癥,我會用我的工資好好養到他傷好的。”

她搖搖手指:“這次的破壞給檢查局丟了多大的臉。你下個月的工資評定我也很期待呢。”

他“唔”了一下:“不……不至於吧。”

“第一次看到禦劍檢事因為工資吃癟呢。”真宵滿臉興奮,“不過能不能告訴這些特技是怎麽做出來的啊!和真的一樣誒!禦劍檢事真的很適合演怪獸啊!”

看樣子真宵還沒跟上思路,倒是成步堂跟上了思路:“禦劍,難道說這根本不是什麽特效,而都是真實的?你發狂後力氣居然那麽大?”

他看了眼對方隨即視線又變的飄忽不定:“……是的。我因為黑色心鎖而發瘋了,力氣大到出奇,幹出了這種事。雖然記憶不是最清晰,但確實這滿屋子的傷病員都是被我給打的。甚至連老師也被我打過……應該是一下。”

真宵“誒???????”了一下很是吃驚:“都是真的!那刑警被單手摔出那麽遠還在地上彈了呢!也是真的?”

他“啊”了一聲:“確實……有這印象。身體多處骨折應該就是這個造成的。”

“禦劍檢事大力士!”

“正常情況下我的力氣並不大。只是碰巧發瘋了罷了。”

寶月巴頂著黑眼圈:“這種發瘋可不可以別再有第二次了禦劍檢事。不想說的話拜托好好說清楚,君子動口不動手,你是檢事,而且是以謙謙君子出名的。”

“這幾天……難道您也被詢問了?”

“審查委員會不得不面對媒體的閃光燈不停的解釋,而我們檢查局的上層可說都被訓了個遍。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案件,但你搖身一變成大力士四處破壞顯然比案件本身還要引人註目。狩魔老師不僅要照顧你,還要努力撬開這群家夥的嘴巴,雖然沒半點成效。我們被上頭不斷的詢問你的日常細節以判定你的精神狀態是否適合繼續勝任檢事一職。這裏的成步堂律師也是,案件一結束就被拉來詢問。你把我們折騰的夠嗆。”

冥也順口插了一句:“父親此生最大的錯誤就是沒給你個白癡套個狗項圈牽好你!”

“果然……我還是一點都沒變……什麽都做不好……那麽沒用……”

“別那麽快否定自己。還好得出的結論是這次發瘋是個偶發事件。但介於這一身的傷你還是休息一陣子如何?”

他並沒接受包月巴的安慰,搖搖頭:“沒用的。就算休息了,哪怕休息半年,情況還是會這麽糟。不是因為勞累。我就是這麽一個沒用的家夥……什麽事都幹不好。”

狩魔喊住了他:“汝石膏拿掉後下個月便繼續工作。已經休息1月,再1月已是足夠。”

他“啊”了一聲:“我明白了。”

“狩魔老師,恕我直言,那一個月不算休息吧?至少對禦劍檢事來說,身上還有被審訊留下的傷沒好……”

狩魔很強硬的說了聲“無礙”:“憐侍的身體吾了解。”

眾人都覺得不妥,只有禦劍逆來順受。老師一向如此嚴格,習慣了。而狩魔更擔心的是,還有1個月便是SL-9案件兩年期限了。雖然真宵的案件提前了,但那個夢,如果真的是預知夢的話,當務之急是要除掉嚴徒海慈。

前一天晚上,狩魔被單獨叫到了檢事審查委員會。

“狩魔老師,夜裏和你說這件事是想告訴你,這次令禦劍檢事發瘋的案件非同小可,是西鳳民國大總統被殺案。他說希望您作為責任檢事應當是信任您能將犯人繩之以法,但我們更覺得只有平時和他朝夕相處的您來詢問才能避免此類情況再次發生,才能將對他的傷害降低到最低。目前我們沒有任何線索,又不能直接問禦劍檢事,所以……”

狩魔搖了搖頭:“SS-5。”

大家“誒”了一下:“SS……青少年犯罪……”

“SS-5,表面為美和瑪麗孤兒院縱火案,實質上便是大總統暗殺替換案。縱火主犯乃綾裏憐侍,另兩名身份不明,但憐侍應當知曉。吾並未相信其陳述,故錯過最佳破案時機。據供述,此案真正嫌疑人乃一柳萬才與美和瑪麗。爾等可是知曉線索故將其限制?吾一開始便覺得奇怪,這幾次均未見那一柳。”

水鏡雙手抱胸:“怎……怎麽回這樣……”

“關於此案,任何處分吾接受。但需具備2條件。”

“您請說。”

“1.不得追究憐侍兒時之事。2.由吾結案。憐侍付出多少努力吾一直看在眼中,已脫胎換骨。吾不忍其心血付諸東流。”

水鏡點點頭:“狩魔老師,若是您不說出,這個案件恐怕會作為一樁單獨案件進行審理。您願意提供已知線索我們當然不會追究您往日的過失。更何況確實是禦劍閣下放火的是吧?至於禦劍閣下作為綾裏憐侍所做一切事情,就當作沒發生過吧。”

要追究案件,除掉嚴徒是重中之重,必須成功。那天晚上他細察查了禦劍的過去,下了所有能下的歌一一校驗。新聞中多次提到禦劍和美和瑪麗孤兒院的孩子相處甚歡。雖然禦劍兒時在鼎盛時期忽然休息淡出視線,覆出後水平大跌,後來甚至吸毒,還放火,還覆吸,這其中的原因都不知道,但為了避免此類情況再次發生,在現今他低谷時必須不讓他長時間休息。為何禦劍會忽然轉變如此之大狩魔連夢中都沒得出答案,更何況那個夢說到禦劍的黑色心鎖就結束了。是因為自己不知道所以夢裏才沒答案嗎?但和他一直在一起應該有蛛絲馬跡露出來才對。既然禦劍醒了他認為自己還是好好休息的好,說不定可以繼續做那個夢,說不定就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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