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盛大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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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輾轉反側,狩魔起身來到書房,呆呆的盯著那書架看了好久。

“老師……”

狩魔忽然回過頭來:“可是將汝吵醒了?”

這種舉動確實不妥,恐怕會引起禦劍的不安吧?這孩子總是太善良。

“您……”

他沒有說下去。

“吾只是睡不著,透透氣罷了。”

“我……陪您……”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陣抽痛提醒了他背後還有人。沒準備的他很丟臉的“啊”一聲叫了出來,還因為被嚇了一大跳直接跳了起來,反應很是誇張。

“看見一個白癡在門口婆婆媽媽的就順手抽了果然白癡只會用白癡的方法揣摩別人的想法幹白癡的事最後用那白癡的腦袋得出無比白癡的結論!”

過了好一會才冷靜下來:“冥……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而且白癡太多了吧?”

顯然還驚魂未定。

“汝怎亦半夜起床?”

她得意的搖搖手指:“發生了這麽大的事這超級疑神疑鬼擔驚受怕的白癡肯定睡不安穩。作為姐姐我有義務看他有沒有被嚇尿床給他倒杯茶壓壓驚。”

禦劍心裏狂滴汗:“你所謂的倒茶是用鞭子的嗎?所謂的壓驚就是用鞭子抽人嗎?再說我就算做噩夢也沒一次尿床過!”

“哦沒有嗎?那是誰……”

禦劍趕忙反駁:“好了好了我說不過你小孩子還是早點去睡覺你後天還有庭審吧?”

狩魔純當被蒙在鼓裏。記得小時候確實他有尿床過一次,現在想來應該是被DL-6的噩夢嚇的吧?還很要面子的說是冥尿床的。兩人都大了,還是別揭穿的好。

她“哼”了一下:“區區成步堂我還是可以應付的。更何況被告自己也承認確實是靈媒時候被靈魂控制殺人了。罪證確鑿不會輸的。”

“靈媒?”禦劍皺起了眉頭,“被告……是誰?”

“是那個讓你遭遇滑鐵盧的綾裏真宵哦。放心,我會替你贏回來的。你就在旁聽席盡情的不甘心吧哈哈。”

說完她就回房去了,完全忽略了禦劍那句“冥,碰到成步堂,你小心點。”

“汝亦去休息吧。明天該還有事要辦吧?”

他“誒?”了一聲。

“那一案,為何放水?”

禦劍一驚,狩魔卻有意放他一馬:“若不願回答不回答亦可。已過去之事,吾可以不追究。”

他閉了閉眼睛:“老師,我保證,冥這次的案件,我絕對不會插手。”

“即使被告被判有罪?”

“為什麽……提被告……”

“汝當真以為吾未察覺到?汝為何給服務生下對辯護方有利之暗示?”

他左手抱著右手臂:“老師……您一開始……便察覺到了。對不起……我……”

狩魔忽然想到了夢裏的一些事。為什麽那個夢如此清晰他也不知道,想來是因為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才做了那夢吧?比如立法高層人士的兒子得了怪病正在求藥,比如自己的二孫子牙琉響也考過了司法考試,比如自己的大孫子牙琉霧人好像受到了一柳萬才的邀請去了律師審查委員會,等等等等。而這次冥負責的案件,難道是先前有什麽兆頭?為什麽那個夢會預知到這個案件呢?還有禦劍的身份。那個夢裏他其實就是那個3歲便登上過全國舞臺表演,年少時便舉國聞名的歌手。為什麽會有那麽怪的想法?那個歌手殺人越禍吸毒放火無惡不作!但如果是的話……那個手扶著的位置……那個骨折處,難道他真的是SS-5事件的被告?還有水鏡話裏有話,那天電話中說到一半的,說不能將他處死,因為他是某個極其重要可能將是狩魔畢生碰到的最大刑事案件的重要證人,而且是唯一一條線索。那個那件還牽扯到IS-7。是夢境胡亂將一切聯系在一起了?還是說這些細節都有聯系只是自己從來沒註意到呢?

“憐侍,汝可知靈媒?”

試探性的問題,先看看他反應如何?

“有……聽說……過……罷了。”

吞吞吐吐的回答。狩魔覺得有進一步問下去的必要。

“汝可會靈媒?”

“不……不會。”

讓他撒謊的唯一原因只有一個,他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舊姓。他舊姓並非禦劍,而是綾裏!綾裏憐侍,雖然少年犯要隱去姓名,但媒體肆無忌憚的報道使得作為當時責任檢事的他想不知道都難。少年L,雖然沒見面過,但確實就是著名搖滾歌星綾裏憐侍,同時也是個殺人越禍吸毒放火無惡不作的家夥,還是那個嘴硬的要死被自己打骨折了的壞小子。只因為父親姓禦劍,自己就自認為他的姓是禦劍了。而那個綾裏憐侍,或者說那時已經是禦劍憐侍了,被裝在棺材中差點悶死送到家裏來,要不是發現的早家裏會多兩具屍體。而那天確實也是綾裏憐侍因吸毒覆吸被再次拘留的日子。只要查一下記錄,網上隨便找張照片和他童年照片比對一下就一切都知道了。但就算如此,他來到這個家後從來沒一次吸毒過。難道是強忍著戒掉的?想想自己身上的那點傷,靠痛覺來忍過去的例子也不是沒有,但這需要很大的勇氣,很難想象一個9歲的孩子能做到這點。毫無疑問他做到了,還以禦劍憐侍,狩魔豪高徒的身份再次東山再起,重新做人,仗著這層□□,知道沒人敢追查也沒人敢說三道四所以才可以再次重新開始。但一旦失去了□□,被逐出師門,一定會被人追查過去,到時候就是身敗名裂連檢事資格也失去,回到低谷永世不得翻身。這也是為什麽他那麽害怕師徒關系決裂的原因。但偏偏那個案子的被告是自己的親妹妹,所以他必須在勝訴和親情間做出選擇,哪怕任何一個選擇都讓他難以承受。狩魔認為既然這孩子下了那麽大努力真的洗心革面了,自己雖然是個魔鬼檢事,但還是網開一面的好。

“汝還是去睡吧,吾一會便回屋去。”

他慢慢擡起頭:“您……不冷嗎?”

“尚可。”

沈默了好一會,他終於鼓起了勇氣:“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您?IS-7也好,DL-6也好,這次也好,您都是表面上的贏家,但都是實質上的輸家。被父親告發,被我丟出的槍打中,這次更是最後還是輸了。每次每次您都最無辜,但受傷的總是您。我哪怕……哪怕能分擔一點點也好。”

狩魔發了個鄙夷的鼻音:“汝一乳臭未幹幼子竟異想天開妄圖替吾分憂?癡人說夢!”

禦劍抿了抿嘴:“也許……是把……但您可曾想過您的不敗記錄不覆存在會給多少人帶來多大的打擊?有千千萬萬的人和我一樣對您敬若神明,將您的不敗看作神話當作人生道標。在他們看來,僅僅因為我是您的弟子,就使得他們心中的夢想轟然倒塌,使得他們一下子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追求什麽。也許有人會因為承受不了這個事實而自殺,也許有人會失去活下去的力量無法與病魔抗爭等於間接被這個事實所殺害,也許有人會自暴自棄,有人會不知為何學法最終放棄。多少人會因此而迷茫,多少人的前途會忽然迷霧重重他們會瞬間迷失方向失去自我,多少人會因此而不知所措。而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我。這些人中也包括冥,她一直憧憬著您成長,一旦知道這消息她就如同失去了風向標,嘴上沒說但心裏一定很痛苦。虎父無犬子,那是因為犬子都被迫成為了二代虎。父親太過優秀,外界對她期望過高,她不得不去回應這些她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強加給她的各種期待。這是背負狩魔姓氏的她不得不承受的包袱,但至今為止這包袱還是很甜蜜的,相信她也是一直樂於承受的。但現在這樣,會有多少人去攻擊無辜的她?這包袱會瞬間變得苦澀而沈重無比。還有牙琉兄弟也是,尤其是哥哥牙琉霧人,他一定會受不了的吧?他還在定型期呢。不要做出什麽愚蠢的事就好。”

狩魔表面不動聲色:“汝為何知道牙琉霧人?他可是與汝說了什麽?”

知道自己說漏了嘴他只好趕忙修補證詞:“沒什麽。只是聽弟弟牙琉響也說過。”

“汝既非搖滾歌星,他亦非檢事,為何有交集?”

“他……他不是通過了司法考試在上研修嗎?所以來找我了。”

“牙琉霧人受其母影響,乃追名逐利之人。他已答應一柳萬才進入律師審查委員會。”

“進入……律師審查委員會……”

狩魔撇了他一眼:“汝不高興?”

知道自己的表情出賣了自己他趕忙搖頭:“不……不。真不愧是您的孫子,明明比我小。比起我,真是太有出息了。”

“睡去吧。”

他點點頭和狩魔一起進了房間。他不知剛才有些話雖然確實是在關心老師,但其實已經將自己賣了個底朝天。狩魔覺得確實有必要查一查他當初幹出那些殘酷事的背後的真正原因。而且,如果真是同一個人,當初大喊“一柳萬才殺了西鳳民國大總統”就是真的,美和瑪麗為何要害他也說的通。若真如此就算檢事審查委員會追究他也無話可說,確實是自己的失誤。在一切清楚之前他不想打草驚蛇免得將能引出口的證詞再嚇回去。

禦劍還不知道狩魔接下來要做什麽,還以為老師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其實糸鋸早已自作主張為了救他而將他賣個底朝天了。到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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