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法之黑暗時代(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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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得以再次繼續。禦劍預料到了什麽,比較緊張,冥倒是在一旁笑笑:“怎麽了?若這點難關都過不了的話也別期待他能幫上你什麽了。這七年你算看走眼了。”

“他要告發的人到底是誰我始終不知道。”

她“哦?”了一聲:“不會是你話術退步了吧?”

狩魔“唔”了一聲:“律師本就擅長辯護,話術在憐侍之上亦無可厚非。”

她嘟了嘟嘴:“父親一直偏袒憐侍。”

狩魔只是無奈的笑笑。都為人父母了居然還這樣,難怪那對孫子孫女也拌嘴不斷。真是有什麽樣的爹媽就有怎麽樣的孩子。

“。哼。 我是,那個男人,浦伏手下的“專家”。 事先,比賽幾天前被送到飯店,變成女服務員。”

王泥喜點點頭:“被害人和你的關系是同夥是吧?”

雅香:“這次比賽,到現在仍保持不敗紀錄的成步堂龍一完全破掉這才是首要的。是個很簡單的“圈套”,事先,在他的口袋裏面放入一張爛牌,只要悄悄的送到就可以了。然後,送出劇情中的“第五張A”。“作弊了!”一聲制止他的小動作,進行身體檢查。那張爛牌取出來後,圈套的口子就收起來了。”

大家也表示讚同。一次舞弊就能讓以前的一切功虧一簣。這一點現在的成步堂是再清楚不過的。而這就是對手的目的。

“的確,很巧妙的圈套呢。但是,更有意思的圈套是。你所說的“爛牌”呢?到底在哪裏呢?”

面對霧人提出的問題她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運氣好的男人!連我的圈套他都能逃出來!”

總而言之,圈套失敗了,就是這麽回事。天知道成步堂是怎麽逃出來的。

雅香:“那天晚上,我的確把爛牌送到了。最後的比賽正像安排的一樣,成步堂輸了,然後,進行身體檢查!但是那張爛牌消失了!為什麽,作戰失敗了呢?下一瞬間…成步堂小哥,拿起瓶子開始毆打浦伏了!毆打浦伏的人絕不是我!正是作弊的被告人小哥!”

說道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王泥喜忽然一下子差點倒下去,而且用手握了握手鐲。一個踉蹌沒逃過霧人的眼睛。

“怎麽了嗎王泥喜君?”

沒有回答老師的問題,他咬了咬牙恢覆了一下:“證人……你撒謊了對吧?原來如此,這就是小動作的感覺啊。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你為什麽摸脖子?簡直好像,被打的是你一樣。”

一旁的牙琉傻了眼。到底是什麽時候!到底是什麽時候這小鬼知道“小動作”這個詞的!到底是什麽時候學會的!剛才在走廊遇到了那二流敗訴檢事!絕對不可能的!就那麽點時間怎麽可能傳授他點什麽!自己去裁判長辦公室的那20分鐘他到底對自己徒弟做了什麽!

“你到底……有沒有看到……別再撒謊了好嗎?這就是小動作吧……果然呢……這就是你準備撒謊的暗號啊。雖然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就是這麽回事吧?”

“王泥喜君,到底是誰告訴你的?”霧人的心思完全不在案件上,完全被身旁的徒弟牽著走,“到底怎麽回事?你是從哪裏知道小動作的?什麽時候學會的?”

成步堂笑笑:“辯護方請別詢問與法庭無關的問題好嗎?難得辯護律師狀態那麽好看穿了證人的把戲,應該一鼓作氣逆轉。”

亞內也笑笑:“第一次上庭的辯護律師嘴裏說出了很熟悉卻又很了不得的詞了呢。連老師都不知道還真是稀奇。”

“王泥喜君,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卻理解錯了問題:“在作那個證言的時候。雅香小姐無意識的想起來了某些事情的感覺……大概……我也不是很明白。那個記憶,在身體上產生了反映,就不自覺地摸脖子。大概……就是這麽回事吧。我猜。”

“你猜?!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休庭20分鐘發生了什麽?”

裁判長卻出聲阻止:“牙琉律師,請不要討論與案件無關事項。回去再問不遲。辯護律師請繼續。”

他“哦”了一聲卻還是心神不定。自己的徒弟到底怎麽了?

“我猜……感覺……有點奇怪呢。被毆打的,是被害者的話,,那為什麽,你一定要摸脖子呢?就好像……被打的是你?我只是猜的……”

亞內:“猜的?這,這種訊問方法聽都沒聽說過!證人的毛病……什麽毛病……牙琉律師……能請您解釋一下嗎?”

亞內也覺得胃疼。一個成步堂就夠怪的了,這個新律師更奇怪!知道小動作卻不知道含義……這到底搞什麽飛機?

他“阿拉阿拉”的叫了一聲:“這種樣子的訊問,我都是初次聽到。我出來時才走廊碰到的禦劍檢事呢。是他對我可愛的徒弟說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了吧?”

“總之證人,事件目擊到的瞬間,可以清楚的說清楚了嗎?”

她嚇的大叫:“什麽啊這亂七八糟的!警察來之前我的眼睛完全沒看別的!”

“相當動搖的感覺呢。”

“你管我!”

王泥喜看了看她:“你的目光在游離呢。”說罷後他自己也驚了一下,“為什麽我會註意到你目光?”

“王泥喜君?到底怎麽了?沒事吧?”

他還恨恨的盯著旁聽席上的禦劍。要是眼神能殺人,他早將這家夥千刀萬剮了!他現在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我的徒弟被你玩壞了!

“那麽被告人,行兇之後,是什麽樣子呢?”

她“啊”了一聲:“受不了罪惡感,茫然的坐在椅子旁,等到警察來。”

“你肯定從那之後被告沒有離開現場嗎?”

她點點頭:“那是當然!”

他拍了下桌子:“如果你真的是目不轉睛看著的話,就不會不知道被告離開過現場!這裏有電話記錄!為什麽沒看到呢?被瓶子打的……不是被害人……而是你!”

霧人有種文化家庭出了沒有教養的孩子的感覺。這孩子好歹是自己帶大的,和後現代的響也也很少接觸,但為什麽,有種那二流律師成步堂的感覺?!這讓他想起了那次的咖喱飯,無論怎麽描述最後成果就是不一樣!

她只好修改證詞:“我蘇醒的時候,被害人已經死了,就是這麽回事。總之,我不能表露自己的身份。如果和浦伏是共謀,敗露的話,肯定,會被懷疑!”

“也就是說你根本沒看見行兇的瞬間是吧?”

她只好點點頭。

亞內面如土色:“我倒寧可被瓶子打的是我……這是做夢……絕對是在做夢……”

“那辯護方如何?”

裁判長問出這句話,牙琉的回答卻出乎意料:“辯護方認為,剛才的供述,不能主張完全是謊言。那個房子裏面有3人,圈套失敗了,被告失去了動機。那到底誰更有動機呢?”

逆居雅香叫了起來:“胡說!不是我!不是我!我中了圈套!”

成步堂的表情有點奇怪:“給別人設下圈套,終究會套住自己。牙琉,不像你呢。那剩下的一個可能性呢?事件發生後,替換了一張牌,而換牌的人,又不知道有兩種牌。也就是說,是第三者。”

亞內搖搖頭:“但這樣的人,搜查的時候,完全不存在。”

“所以我才說,要將這件事帶到法庭來呢。這個逃不了,作弊也沒用的地方,把真犯給揪出來。”

禦劍說了聲“難道”想站起來,卻被狩魔拉住了。

“父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吾知道。”

“那為什麽這樣任由他……”

狩魔搖搖頭:“無論動機為何,若牙琉為真兇,此次,吾絕不允許搭救。”

他“啊?”了一下:“為什麽……您不是……”

“吾亦有底線。所欠之情7年前已還清。切勿無限度容忍。”

他又重新坐下,期待自己猜錯了。那個人,如果是霧人殺的,那動機到底是什麽呢?太奇怪了。

“真犯人是誰,早就有線索了不是麽?在相當早的階段。”

霧人的臉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當然沒有逃過禦劍的眼睛。

“王泥喜君……你該知道的吧?”

他“誒”了一下:“為什麽我會知道?”

“我說過的,那人沒註意到牌的顏色。這是個相當大的敗筆。最後的比賽裏,有人對顏色描述過的。”

他想了想:“確實,有提到過牌的顏色啊。這又怎麽了?”

“那一開始提出牌的顏色的是誰呢?”

亞內趕忙澄清:“可不是我哦!”

“是誰……”經過這麽提醒,尤其是亞內檢事那句“不是我”他已經有了印象,但還是咬了咬嘴唇:“我……對不起……我不知道……忘記了……”

“撒謊可不行呢撒謊……”

裁判長想了想:“是的,我也記得有過人提到過的。”

旁聽席上,牙琉響也緊緊握住了胸口:“哥哥……為什麽……”

“辯護律師,請回答,好嗎?”

看著王泥喜那麽難受霧人皺了皺眉頭,隨即坦然:“是我。”

“但牙琉老師當然會知道牌的顏色!”

他叫了起來,想要為老師辯護。

“那到底是怎麽樣的呢?他第一次說出牌的顏色的時候,照片可是黑白的哦。他為什麽會知道呢?”

“怎麽樣?牙琉。”

裁判長也很驚訝:“怎麽樣?牙琉律師。”

他呆了一會:“啊,失禮。因為感覺有點意外呢。成步堂,你不會成心鬧的吧?”

“牙琉,你才是啊。都到了這裏,你認為我還會開什麽玩笑呢?”

亞內搖了搖頭:“雖然覺得有他在的法庭很沒常識,但這次是最沒常識的。辯護律師居然被罪人喊話。”

“我的辯護律師可不是他哦。”

“說起來,被害人和牙琉律師之間,不可能見得了面阿!”

成步堂笑的從容:“如果……如果不是這樣呢?實際上,那天晚上,撲克比賽之前,牙琉和浦伏影郎之間碰面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牙琉及時喊出了異議:“不讚成這個要求。證言只能和事件相關。撲克比賽前的事和事件無關。”

裁判長看著王泥喜:“怎麽樣?律師?”

牙琉搶先回答:“律師這邊的意見就是……”

裁判長及時打斷:“很可惜。這次的辯護律師……可不是你。王泥喜律師,你決定了嗎?”

禦劍問了問響也:“那個孩子,和牙琉律師的關系是……?”

“是父子。看不出吧?實際上就是這麽個關系。一天,哥哥看到很可憐的小鬼,就像撿回小貓一樣把他撿回來了養了。一直到現在。8年了。”

禦劍抿了抿嘴唇:“這個選擇……太殘忍了……那律師上庭前並沒有做好要失去什麽的覺悟。”

“律師方……認為被告的證言……沒有必要……”

霧人嘴角笑笑,旁聽席上一片喧嘩,都是罵這律師的。但寧可被罵,他不能出賣養育自己多年的人。

“裁判長……既然辯護律師不配合……我作為被告,要求自辯。”他的眼神很認真,“也就是,撤銷辯護律師辯護權。”

“為什麽要害老師!虧老師還說你是他朋友啊!”

他沖著成步堂喊,對方表情絲毫沒變化。

“那天晚上,我和牙琉一起吃了晚飯。就和這張照片一樣的位子上。就在他回去5分鐘之後,浦伏影郎出現了。然後,那個圈套失敗了,浦伏,打了那女孩。她暈倒之後,浦伏也很驚慌,我留下他一個人去叫警察了。回房子的時候,這次他死了,額頭上一條血線,血在留。然後,我就再次,打了電話。…這次是牙琉律師。”

裁判長很驚訝:“牙琉律師!事件當晚你也在嗎!”

“和他一起,好好的吃了一頓。”

“但,但是!事件發生後,還和被告人用電話聊過!”

亞內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卷入了殺人事件呢。我認為有必要找個律師。所以找他說了一下。”

“你這次鬧的可真夠大的成步堂。”他笑的皎潔,“你是一開始就瞄準我了吧。為了把我引出來。”

“我引出來的只有真實。這個就是到現在也沒有變。”

“我為了你接受了辯護要求,王泥喜君為了給你辯護那麽痛苦。第一次上庭就被撤銷辯護權,對他來說是多大的傷害。你做的太過了。我們的好心看樣子都白費了。”他咬了咬牙:“沒問題,王泥喜君,什麽都不用顧及,繼續辯護吧。不用擔心我。”

現在的他哪還有心思辯護,只覺得這法庭成了兩大律師的戰場,檢事被繞的團團轉。初次上庭初出茅廬的他只覺得這裏好恐怖!

“證人,請證言。”

一番證言後他知道,那張牌被發現果然是巧合。那個牌在旁邊的葡萄汁瓶子裏。也就是兇器裏。但他調查了一下那瓶子,卻發現裏面空無一物。

“可瓶子裏面……為什麽什麽都沒有?”

成步堂也楞了一下:“怎麽會呢?”

“真的。什麽都沒有。”

他“哦”了一聲:“這樣呢。我也是很困擾的啊。牌的確放到了瓶子之中喲。”

牙琉攤攤手:“還是主張第三者帶出去了嗎?”

裁判長咳嗽了一下:“那可是你們那邊的委托人哦。”

亞內也嘆了口氣:“無視搜查我們可會很困擾的哦。瓶子中確實什麽都沒有呢。”

“拿您做了什麽嗎?”

“就像我說的那樣。回來的時候,發現他額頭流著血,我就將帽子戴上了。僅此而已。被害人是個光頭。”

牙琉搖搖頭:“既然流血為何還要戴上帽子呢?被告的行為很可疑。剛才葡萄汁瓶子中也沒有牌,謊言好像不止一次了呢。這也難怪7年前失去律師資格呢。”

成步堂“呼”了一聲:“向委托人說這樣的話,你還真是嚴厲呢,牙琉。”

“最先攻擊的,好象是你呢?”

王泥喜覺得進退兩難!這兩個人鬥起來的話自己一個初次上庭的小律師連插嘴的餘地都沒!

“但我這麽做可有理由的哦。”他拿出手機:“那晚我和牙琉律師的通話,留在手機裏了。我當時錄音了。被告和我比賽的時候是戴著帽子的,帽子沒脫過。但牙琉,那晚的電話,你為什麽知道他是光頭呢?”

他將錄音原原本本放了出來,王泥喜的臉簡直像死人似的!為什麽!他也想問老師為什麽知道啊!

“那時連我都不知道他是光頭哦,所以心裏面就有點在意,就回到了現場。然後,再看到被害者那光頭,就很在意那違和感的原因了。好了,牙琉律師,舞臺已經差不多整理好了。可以的話…可以聽聽理由嗎?被害人的光頭的秘密,你為什麽知道…?”

他笑的高傲:“原來這就是將帽子戴在被害人頭上的理由啊!你還真做的出來呢!成步堂龍一!”

禦劍真不忍心看下去。這下……真的來不及挽救了。

“牙琉霧人律師,作證拜托了。”

亞內摸摸頭發:“感覺……不會是沒我什麽事了嗎?”

“由於案情有新發展,現在休庭。10分鐘後繼續。”

休息時禦劍果然第一個走了出去。

“龍一!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笑笑:“憐侍,如果我實話實說,你一定會哪怕利用檢查局長的權限阻止起訴對吧?這件事上,你可不是友方。”

“那你也不能這樣!”

王泥喜坐在一旁一言不發,已經是一副隨時哭出來都不奇怪的表情了。

“他才第一次上庭!你把他最有意義的第一次當作什麽!”

“正因為有意義才要這樣。我可不能讓牙琉帶壞他。而且你肯定也察覺到了吧,這孩子的能力。和經過訓練的你我不同,是天生的,而且隱隱約約有點覺醒了。這麽個寶貝給牙琉,被發覺的話可是會被抽幹最後一滴血的。”

他跳起來:“你們說什麽我不懂!牙琉老師不是這樣的人!”

“那是因為你還不知道全部。知道了,你就懂了。”

“你就是為了拖老師下水才……”

“卷入麻煩的事情是事實呢。如果是牙琉法律事務所的話,是朋友至少價錢上要好點。”

牙琉走了進來,憤怒已經擺在了臉上:“哦呀哦呀,好象有要付律師費的樣子呢,我這邊安心了。”

“會好好付的,老兄,畢竟我把你卷進來了啊。”

“不聽律師話的被告。律師費,可能會很貴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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