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華麗的逆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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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如此,犯人為何除去血跡,留下證據後反而不除去燈柱上的字?那個反寫的真宵二字。這麽一來反而像是刻意誤導搜查將註意力引向那字似的。這與你說的保護本家的信念沖突。”

“好像?”狩魔皺了皺眉頭,“辯護方可有證據表明字乃故意留下?抑或燈光太暗,未曾看見罷了。”

禦劍喊出了異議:“第二天白天兇手可返回現場。”

“第二天乃案發架橋第一日,兇手豈會冒著被擒獲之險返回現場?橋未架成但對岸情況一目了然。兇手並非如此愚笨之人。”

戈德一臉茫然:“等一下,血字?什麽血字?哪裏有血字?”

狩魔將照片交給了他。

“這張照片,有什麽問題嗎?”

成步堂和信樂都“誒”了一下,想說什麽但被禦劍阻止了。狩魔豪和狩魔冥也心照不宣看著他的行為。將他列入控方禦劍本以為父親也跟著冥胡鬧罷了,現在看來冥的意圖雖然確實是胡鬧,也許也有她的考量,但父親是在不著痕跡的布局。將自己逼到如此境地,這棋布局還真好。

“這是……這是。這是反寫的真宵二字”

裁判長也楞了一下。

“什麽?”

戈德顯然很吃驚。

“是那樣。被追趕的繪裏守老師沒有馬上倒下,拼死在身後的柱上寫下了字用身體裏流出的血!”

被告也乘勝追擊。

“等一下。你們究竟在說什麽?”

戈德依舊一臉茫然。

“血字!燈柱上的血字啊。”

禦劍使了個眼色讓成步堂告訴他。

“胡扯!這個燈柱上寫了什麽嗎?”

這下眾人都明白了,他是真的看不見。

法官點點頭:“那麽,立罪成立。裏真宵殺害天流齋繪裏守。”

禦劍臉色變了:“不……不可能啊。不是真宵殺的啊。”

一旁的證人席上真宵也面如土色。她只記得被追殺,根本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殺人。

“被告,請繼續作證。死後如何搬運屍體。”

禦劍覺得自己根本就無法再辯護下去了。真宵被定位有罪。這丫頭到底怎麽樣他根本不在乎,他只想真宵別有罪。

“憐侍,我相信人不是真宵殺得。一定會有辦法的。撐住,相信她啊。”成步堂扶著他,“大叔,接下來綾美的辯護交給你了。”

禦劍扶住額頭想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撐到最後,但越是不想去想就越是忍不住去想。

“憐侍君,真的好嗎?”聽證詞時信樂還小聲和他說話,“狩魔檢事是想考驗你什麽才不放水的吧?你遇到厲害點的檢事就連已經確定了的真相都無法證明了?就這點實力他會失望的吧。你可是近18年來唯一一個敢和他叫板的律師啊。”

他死也不想在父親面前那麽難堪的倒下,但實在撐不住啊。父親在自己面前投入了多少精力他當然明白,把冥都丟一旁了。他不想辜負也不能辜負!接下去的證詞他聽的斷斷續續,但好歹也撐著在聽。聽到,雪地摩托。對了,那只有一條的車痕!那是個疑點。

“異……異議”禦劍手握著護身符,盯著她看,“雪地摩托為何只有一條車痕,請解釋。”

狩魔豪的嘴角弧度稍稍有些上翹。來了呢,邏輯象棋。剛才一瞬真擔心他會倒下,雖然現在也一副隨時會倒下的狀態,但好歹還是撐著。

“沒什麽奇怪的,因為從葉櫻院出去的時候下起了雪,回來時雪停了。”

禦劍找到了疑點,同時心中也有了新的疑惑:“被告,請再說一遍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綾裏綾美。怎麽了嗎?”

禦劍走到他後背,用手撐著。

“狩魔憐侍你別胡來!”

冥沖了出來,但已經晚了。好像在小聲念了什麽。不一會“啊”的一聲傳來,一個恐怖的幽靈似的東西離開了她身體。

“你到底想幹什麽!”冥沖著他大吼,“我問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過一會,地上的“屍體”睜開了眼睛。

“果然呢。”禦劍笑笑,“睡的可好,綾美小姐。早安。”

她睜開惺忪的眼睛:“這是……法庭……我只記得……母親叫我……閉上眼睛……然後……”

禦劍回到辯方區:“裁判長。剛才的證人準確來說,是個已死之人,叫綾裏千奈美,後父母離婚後隨父姓,更名美柳千奈美。可別忘記被告房間住著的可是被告之母,綾裏貴美子。強行介入他人靈媒之中,利用他人靈力施以外力靈媒,雖然非常危險,但考慮到這位母親的品行也不足為奇。”

“這個名字……好像哪裏聽到過……”

“裁判長好記性。”禦劍將右手放在左肩行禮,“正是我第一次上法庭時的某位證人,也是後來證明成步堂龍一無罪時案件的真正主犯。”

裁判長“哦”了一聲:“看見你的臉就想起來了!是的是的!是禦劍檢事你親手立的罪。”

成步堂真想吐槽為什麽說看見禦劍的臉就想起來了,為什麽不是看見自己的臉想起來的?

“剛才難道不是太危險了嗎?萬一猜錯了你可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故意殺人狩魔憐侍!50%的概率你賭大了!”冥簡直氣不打一處出來,“有你這家夥的庭審總是亂來!”

他有過搞得律師制壓處分,有過擅自發言讓律師勝訴明明自己是個檢事,有過索性幫著辯護律師辯護的,有過被強擊的,有告過監獄長,局長,審判長,有在法庭被槍擊過,簡直就是各種混亂都有過了連自己都做過被告。這次還差點變成故意殺人!

“我以前可是個嚴格遵守法庭秩序的好檢事啊。法庭秩序總是混亂是因為被某個外行感染了。”

成步堂雙手撐腰瞪著他:“索性就說病原體就是我好了。你這個補充說明讓我更不爽!”

他攤攤手,為了庭審辯護先得滅火。這麽亂來父親恐怕也有點火吧:“如果只有50%的概率我是不會去賭的,人命關天。我有幾乎百分百的概率。”

狩魔“哦?”了一聲:“辯護律師倒是說說自信何來。”

他吐槽果然生氣了:“如果那真是被告,應該知道我調查了氣象資料,知道拙劣的謊言是騙不過去的。但這個人顯然不知道,依舊撒謊。所以我才敢肯定此人並非真正被告。而且……算是心裏作用吧,總覺得他和被告不同……該說……性格就很不同,更接近於那個狡猾的千奈美。”

“就因為心裏作用或者直覺你就這麽下手這不是賭博是什麽狩魔憐侍!還以為你有什麽確鑿的理由呢!”

本以為她會幫著滅火,誰知道她是點火,把已經快壓下去的火苗又點上來。

“總之,我們繼續庭審吧。”禦劍只好轉移話題,“案發時雪停是不可能的。我再重申一下,雪停是10:50,而雪停前5分鐘,橋已經著火。被告過橋到回來所用時間完全不會超過5分鐘。從雪停倒推前5分鐘是橋著火時間,這時被告已經不可能過橋了。所以所謂的去的時候在下雪,案發雪停,所以只有一條車痕是不成立的。”

狩魔“哼”了一下:“假被告乃是已死之人,證明其說謊可有意義?判死人藐視法庭?”

“但承認靈媒的存在卻對本案有重要意義。一可以證明作案手法,二可以說明綾裏真宵為何弒母。為了更明確的確認事實,我覺得有必要將美柳千奈美重新靈媒出來。還原當時案件的最真實場景。”他看向證人席:“真霄,做得到嗎?”

真宵站起來,點點頭,不一會,相貌便變成了美柳千奈美。

“哦!這可真是神奇啊!人居然能隨意改變相貌!”

那個女人一出現就兇神惡煞:“你個家夥居然敢將老娘我!”

剛要沖上去她就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忘記了?若靈媒師能力夠強,是可以控制被靈媒靈魂的行動的。靈媒之所以被認可,靈媒師靈媒出來的人真殺人了法律也會判靈媒師有罪,判過失殺人,其依據便在此。”

裁判長看的目不轉睛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說:“請說明。”

“案發在那天,橋著火了,但屍體確實過來了。怎麽過來的呢?就像現在演示的這樣。利用靈媒,造出2個綾美,也就是綾美和千奈美配合便可。至於過來的方法,當然是蕩過來的,利用擺鐘原理,這點昨天得到了證實。”

狩魔笑了笑:“如何證明此畫確實倒著,辯護律師可有考慮過此問題?否則便無法確立此畫真實性。”

“當然是可以的。”禦劍心慢慢定了下來,“一座破橋恐怕沒人想著拍照吧?但很不湊巧的,多年前,也就是我上庭的第一個案件有拍照呢。真湊巧呢,美柳千奈美,就是用你的照相機拍下的那張照片呢。大家請看,寫生上的繩索是從欄桿上面拉住的,然而現實中的朧橋是從下面拉住的。這就是證據,不是嗎?”

“不可排除看錯之可能性。”

禦劍攤攤手:“主要問題在為什麽看錯。他以仰臥的狀態目擊了那個情形!所以自然是倒的!所以是從橋下蕩過去的。”

“繩子從何而來?”

“當然是斷了的繩索。落雷之後橋著了火,那時繩子肯定有燒斷。犯人沒有憂郁的時間,就用那個繩子把屍體綁住。除此之外沒有搬運屍體的方法。就因為這麽做了,所以屍體的手杖和水晶分別落在兩岸了。昨天檢方也提出了可能性,為何會有3米高落下這一點。證明了死者死於墜落。兇器進入體內雖然必定死亡,但準確來說那時還沒死。”

裁判長“哦”了一聲。

“所以,裁判長。辯護方在此提出這個觀點,既然被害人是墜落致死,那當然該追究的是蕩繩子的人的責任,而非正當防衛的綾裏真宵的責任是吧?”

“檢方認為應當追究行兇者責任,因蕩時二人均不知死者尚未死亡。”

“父親為何幫著她說話!”禦劍實在想不通,“為何要害真宵!”

“辯護方問題檢方並無必要回答。”

禦劍簡直啞口無言。為什麽!自己都那麽低三下四的求過他了,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害真宵呢。

“死者請繼續作證,關於計劃。”

她攤攤手:“所有的計劃是我死後開始的。是“為了讓女兒繼承家業”的綾裏貴美子的無聊計劃。為了那殺死綾裏真宵就好辦了。那個任務就交給了我。我只有附身在綾美身上,並嫁貨給她。的確是很瘋狂的計劃。但是我似乎成功了。”

成步堂打從生下來一次感到母愛其實也不是那麽偉大的:“你到底想怎麽樣?這次計劃,是綾裏貴美子?”

“去年她進了監獄。我是死囚。但她也是我母親……倆人相見總有些意外的高興。她的計劃最初就是從我的死開始的……自己的女兒哦。”

“是想讓春美當上當家?”

“綾裏貴美子的心真毒。進監獄還很光榮呢,當家的位子被自己妹妹舞子奪走……從那天開始就有了今天的計劃。幸好我們和那無聊的靈力無緣,所以我們被拋棄了,和父親一起。我的生活還不錯。她將卻薄命的妹妹丟在那座破舊的廟裏。父親的再婚對象有一個女兒,不是不需要再添一個孩子了嗎?並且父親對孩子全然不關心。她因私欲而生下這個□□美的孩子。似乎充滿著靈力,真是不幸。貴美子用春美來完成自己的心願。就是奪取倉院流的當家的無聊事。”

禦劍“哼”了一聲:“口口聲聲說無聊,你不也幫忙了嗎?”

“我是覺得無聊,也不是為了所謂的親情。我只是想覆仇罷了。”他指著禦劍,“沒錯!對你!所以你看,你妹妹不是被那邊的檢事死咬著不放成了殺人犯嗎?正當防衛辯護你辯的過嗎?就你這張嘴還有機會勝利嗎?”她忽然笑的很猖狂,“如何?親情有裂痕了吧?什麽感受啊?你姐姐死了,母親死了,妹妹沒法保護好即將成為故意殺人犯,死囚哦!現在的家又無法守護住,什麽感受啊!”

“證人,請描述經過。”

她點點頭:“那晚9點我降臨到這個世界上。馬上結好發,然後帶上旁邊的杖去了葉櫻院,那個住持沒有發現這一點。她腰疼犯了,叫嚷著回去了。”

禦劍已經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但腦子卻嗡嗡作響。到頭來什麽都沒守護住嗎?為什麽父親要這麽對自己。

狩魔刻意提醒:“杖?”

她點點頭:“是的。手杖。上面有紫色寶石的一個。”

禦劍一點反應沒。若在平時無論如何也該註意到的。狩魔像做筆錄一樣姑且記了下來。

“那個鎖是簡單的東西。然後我把她逼到大燈柱前。然後用倉庫裏撿到的小刀。”她的表情很奇怪,“感覺……被什麽刺到了。一定是那丫頭反擊了。但好像沒受傷,因為立刻恢覆過來了。然後在臺柱上寫下名字。但中間有一段記憶,被抹掉了。中間有一段,記憶恢覆過來,在修煉洞。”

狩魔覺得那是二次靈媒的主要證詞,但對這個最懂的禦劍……唉……完全沒法自拔的樣子。

“記憶抹消的部分詳細說明。”

狩魔來發問。

“你問我……我也不清楚……就是這麽回事。”

“是……因為……二次靈媒……中間記憶斷檔。”

大家看著捂著頭的禦劍。他握著護身符,強制使用邏輯象棋好歹集中了點註意力。就在這時狩魔豪叫記錄員遞來了一張紙。

“此段證詞可有疑問。”

禦劍拼命的思考:“有……那個……手杖,可以確定,初次靈媒她的人,是綾裏舞子。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被害人會攻擊自己的女兒了。因為攻擊她的是被靈媒的綾裏千奈美,真宵是正當防衛。”

“但那又如何?她殺了自己的母親,這點不容否認。就算法律判她無罪,社會,她的內心,都永遠會判她有罪。禦劍檢事,什麽想法啊?看著自己的親妹妹痛苦一輩子的表情。一定不會有什麽想法吧?畢竟是第一次出庭就讓自己的親姐姐受到制壓處分還在被告屍體旁邊哭得差點不省人世的惡魔檢事呢。她大聲控訴你的臉色也沒絲毫改變呢哈哈!明明那男人是無罪的!知道還這麽幹!這次,明明那丫頭是無罪的,但說不定正當防衛會不成立,會因為某種原因變成故意殺人或者過失殺人哦哈哈!還是被自己的父親下達判決!哈哈!真是絕妙的劇本啊!真是因果報應啊哈哈!”

禦劍沒有回一句話。勉強集中著註意力,隨時崩潰都不稀奇。而邏輯象棋狀態下的徹底崩潰會對神經造成重大傷害,搞不好是會一下子變成瘋子的。

“檢方要求休庭30分鐘。”

裁判長看看禦劍的臉色,敲下了休庭的木槌。喊出同意的一剎那他就這麽兩眼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好像,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但他實在無法回應了。狩魔過來將他抱到檢事休息室讓他躺在沙發上。過了好一會,冥終於忍不住了:“父親,憐侍沒事吧?為何要幫那種人!憐侍他甚至……”

狩魔嘆了口氣:“冥。若順辯護方意願追究蕩橋者故意殺人罪,綾裏真宵將背負故意殺人或過失殺人罪。”

禦劍緩緩睜開了眼睛:“為什麽?”

他身體很累,簡直起不來。

“首次靈媒乃綾裏舞子,二次靈媒乃綾裏真宵。即殺人者為……”

他大腦總算恢覆了點運算:“也就是說,如果追究墜落殺人,真宵因為是靈媒者,就會故意殺人?”

狩魔點點頭:“正是如此。法庭之上,吾實在無法說明。必須遵從責任檢事之思路,檢事一體制偶爾亦有優點。”

“對……對不起……我居然那樣大吼大叫的。”

他搖搖頭:“此女十分狡詐,需小心謹慎,不可讓她瞧出端倪。數次吾擔心汝可否會崩潰,但也撐至如此地步,已十分不易。”

狩魔摸摸他額頭,有些冰涼的手十分舒服,禦劍索性閉上眼睛微微笑了出來,一臉享受。

“還好父親手下留情,否則你就等著直接崩潰變成瘋子吧!”

冥雖然嘴不留情但心裏也還是提心吊膽的。那時真的太懸了。

“汝需證明乃第三人所殺。無需背負過重報覆,僅此目的爾。”

禦劍點點頭:“我會努力的。”

30分鐘很快就過去了。喝了好多運動飲料下去,好歹補充了點體力,他們一起回到了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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