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忘卻的逆轉~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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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一名刑警來到了禦劍的牢房。

“出來,有人要見你。”

刑警走進拘留所的房間,卻沒看見人。床上整齊的放著帽子和衣服。衣領敞開,一副人間蒸發的樣子。

“誒?怎麽會這樣?”

那人剛走進床就感到後面被敲了一下,兩眼一黑暈了過去。狩魔等人在會面室等了好久還是沒見到人。

“老爺子,這律師會不會還對你心懷怨恨吧?”

狩魔“唔”了一下:“不無可能。吾等因IS-7案件鬧得十分不快。”

禦劍隨後也出現在了會面室:“啊,父親,您也在啊。”

“小朋友你怎麽也來這裏了?”

“回到那邊發現兩人都不在,看了新聞發現美雲認罪了所以想和她聊聊。有必要的話,大概……”

又過了一會另一名獄警跑了過來:“對不起對不起。”

狩魔打了個響指:“太慢!”

“那個……那個律師是已經死了的人是吧?我們回到牢房,發現只有衣服了。去征求他意見的刑警暈倒了。牢房裏只剩衣服了。”

“那個刑警有沒有有沒有被扒的說?是不是有人假扮成刑警越獄的說?”

那個人搖搖頭:“完全沒有。只能想象那律師是憑空消失了,連他自己的衣服都留在拘留所了。”

狩魔前因後果一想自然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但馬堂和糸鋸好像都還沒反應過來。

“也罷。已故之人既可以參與搜查,憑空小時亦不無可能。會面作罷。”

語畢他就帶著包括禦劍在內的所有人離開了拘留所。只能說禦劍這步棋下的實在是棒,也算是對自己最大的信任,相信狩魔絕對不會出賣自己的兒子。回去的路上,狩魔問過一句“可否感到畏懼”禦劍聳聳肩:“怎麽會?多虧了辯方有那麽多的證人,這場庭審我們贏定了。”

第二天,檢事審查委員會辦公室。

“出席10人,出席人數達到過半,審查會現在開始。”

禦劍作為被審查的對象一點都不感到害怕。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父親也在一旁看著,沒必要感到害怕。

“禦劍檢事強制搜查大總統客機,差點引發國際問題,之後又數次無視責任檢事強行搜查,其後在律師被害案中協助嫌疑人逃亡,其後態度強硬無任何悔改之意。現對其能力進行質疑,故進行審查。”

禦劍用手握住護身符:“律師被害案件,最終怎麽樣了呢?我並不在現場。”

水鏡剛要說明一柳弓彥就插嘴:“這點由我來說明。”

那個軟柿子居然自己湊過來找打禦劍覺得沒有比這更可笑的了。

“大前天深夜,這裏進行了黑市的拍賣會。”

第一句話就讓禦劍想發笑。這個檢事是在是太蠢太天真了。

“律師參加了黑市拍賣會。案件發生時拍賣會正在進行中。被發現時她穿著主辦者的服裝。但是,因為有證人說案發後拍賣會也在舉行,所以他不是主辦者。被殺害時的律師穿著紅色的雨衣,那件雨衣在大樓附近被我發現了。這就是我的推理。”

防劍心裏吐槽這就是他的推理嗎?那件紅色雨衣是他發現的?難道這傻缺檢事進步了?還以為是鑒定人員呢。隨後水鏡補充表明是一柳君下的命令,確實是鑒定人員發現的。他吐槽果然如此!

“根據血液鑒定,那件衣服的主人就是律師籠目翼,犯罪者是一條美雲。決定性的證據是本人的自供。她對自己的犯罪供認不諱。”

一柳萬才笑笑:“禦劍君,有異議的話就說說看吧。會讓你暢所欲言了,畢竟這是最後一次了呢。”

他右手扶肩鞠躬:“真是萬分感激呢。要說的話,真是多的要溢出來的呢。我對自己不是責任檢事卻參與搜查這點沒有異議,但是,仔細想想,大總統的案件,檢查局長確實任命我是責任檢事。監獄中內藤被害,一開始也確實我是責任檢事,博物館一案,因為是父親案件的後續,本來就預定翻案,我出現在那裏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吧?這個案件,2位責任檢事意見也是不同的,冥是我妹妹,因為案件重大妹妹辦案要哥哥和父親幫忙,也沒什麽不妥的吧?事到如今我是不是可以聽聽你方為何就認定一條美雲是兇手呢?明明還有另一種可能性不是嗎?”

一柳笑笑:“搜查資料給他看看吧。這也是他的最後一次了。他的立場有點像律師呢,那作為控方作證的,那就水鏡吧。”

邏輯象棋已經進入狀態,大腦已經經過了充分的預熱,他覺得自己差不多可以開始著手解決案件,至少證明一條美雲的無罪了。

“籠目閣下作為證人參加了黑市拍賣會。因為那件紅色雨衣也是其中一件商品,她將其拍到手後應該就離開了自己的座位。倉庫的出口只有通往景觀臺的升降口。來到景觀臺的律師遭到了一條美雲的襲擊,她的生命就這麽結束了。以上就是案件經過。禦劍檢事,請盡快認輸吧。”

他笑笑:“我可沒這打算。”

“是嗎?這樣我就安心了。”

不小心漏出嘴的話禦劍覺得很奇怪。安心?到底是怎麽回事?父親一開始不是懷疑她的嗎?她自己的嫌疑還沒洗清呢。還有那個越獄案件,如果查錄像的話,應該是可以知道怎麽回事的,為什麽他們不追究了?

“但我可不安心。我這裏有張照片,案件目擊者在倉庫裏面目擊了被害人遇害。而且升降梯也好,扶手也好,衣櫃也好,都進行了科學搜查。雖然時間緊到只能知道有沒有血跡,但這3處都有血跡。而且,她還聽到了對話呢。”

“那她能證明這對話是和案件有關麽?”

禦劍攤攤手:“就這點水平嗎?被父親逐出師門也沒辦法呢。就算對話和案件無關,也不能否認人是來到景觀臺被害的。血跡可以證明人確實是在倉庫被害的。就算我們時間緊張無法對血液做鑒定,但照片不是拍下了嗎?被害者在爬樓梯前手掌已經滿是血了。這張照片也可以代替血液鑒定結果,因為樓梯上只有一處血跡。這張照片顯示犯人在出倉庫前,來到景觀臺前已經奄奄一息了。美雲看到的,只是犯人在自己面前倒下的瞬間。”

一柳萬才也激動的站了起來:“既然如此狡辯,水鏡君,可以給他最後一擊了。”

“爸爸,水鏡可是我的啊,別隨便下命令啊。”

萬才嘆了口氣:“唉……雖說是我兒子,但也真讓人慚愧啊。”

“我可一點都不覺得慚愧。”

禦劍心裏吐槽:“對不起。要說慚愧,你們倆都有份。”

“可以開始了嗎?”水鏡也有些無語了,“屍體發現時胸口有3處傷口。至於是什麽傷口您當然很清楚。您覺得會有人在這種狀態下還活的下去嗎?仔細看一下驗屍報告,那上面不也寫著的嗎?死前刺入致命傷。”

禦劍笑的快肚子疼了:“雨衣上的血漬,是在哪個部位被發現的。”

“是在雨衣帽子……”她“啊”了一聲,“怎麽會!”

“怎麽說呢。屍檢是門很深的學問,專業術語我估計解釋了你也不懂,所以深入淺出的讓你自己說出實話而已。這點還真得感謝父親,我在美國可不是只讀法學的,和案件相關的法醫學的好幾個專業我也學的, 包括指紋,血液鑒定和屍檢。案件現場解剖我可做的不比法醫差。需要的話我可以提供成績單給你看。所以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燭臺傷痕是死後所制,頭部傷口才是致命傷。”

冥握緊了鞭子:“為什麽!婆婆居然報告作假!”

“那在證人來之前,我們再從別的角度看看這個案件如何?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沒查出來不是麽?”

水鏡像是受到了打擊:“主辦者。”

“沒錯。主辦者,到底是誰呢?有沒有查出來呢?冥之所以是責任檢事就是因為她是追查走私的國際檢事。我可不好意思只解決自己的事讓妹妹無功而返呢。別的地方還不好說,這個地方可是檢事審查委員會的會議室。最該受到懷疑呢,不正是會長嗎?”

弓彥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你居然懷疑老爸!!!!!!!!!!!!”

“你居然對會長持懷疑態度!要知道只要你抱著這個態度,哪怕你是正確的,你也不可能拿回徽章!”

他攤攤手:“我做檢事只是為了尋求真相。檢事做不成的話做律師尋求真相也一樣。美雲所持有的胸花,副券,並非她按照自己意願所持有的。是有人在她是犯人的前提下準備的道具!”

水鏡嘆了口氣:“雖然沒有意義,但我姑且還是聽一下好了。出於禮貌。那麽做,是為了什麽?”

“你們推斷美雲是埋伏在這裏襲擊律師的對嗎?那根據這條便可以推定,拍賣會從一些日子以前就定期舉行。如果不是自己的地方,能眼皮子底下幹這種事嗎?可以推測,主辦者是內部人員。既然這樣,最該受到懷疑的就是一柳會長不是嗎?”

“但是,那個人不一定就是我對吧?審查會有11人呢。除卻籠目也還有10人呢。”

冥真是氣得心癢癢,為什麽一定要從這件事著手,而不直接把那個問題抖出來呢。這白癡到底在想什麽!而且父親也不提醒,在一旁好像很享受似的。

“不是我!”

“我可沒幹!”

“那到底誰幹的!”

“不會真的是會長幹的吧!”

“雖然不知道是誰,還是自己快招了吧。”

“這樣下去我們都會受到懷疑,到底是哪個混蛋啊!”

只要有一個人說出這句話,禦劍認為目的就達到一半了。要他自己在審查會都站不住腳,只有這樣逐漸的潛移默化的削弱他的能力才能最後給他致命一擊。

“好了好了,大家冷靜一點。”一柳萬才也只能這麽說,“禦劍君,你沒有了麽?懷疑我的證據。”

他並沒有正面做出回答。

“不過,已經沒有反悔的餘地了哦!因為我真的很了不起的!既是原檢察院長,又是現任審查會委員會長!沒做好心裏準備也沒關系,因為做了也沒意義呢。從剛才你的話來看,註意到了不少細枝末節呢。殺害場所啊受傷順序之類的,還有別的註意點嗎?哎呀我都無所謂了,因為那些根本就沒關系呢。你想想看,她本人不也說了是我殺的這種證詞嗎?這就夠了。自首還可以減刑呢。”

禦劍笑笑:“冥,我在這裏拖時間,你上去查查看,除了殺害場所和受傷還有沒有別的註意點。一柳會長說別的註意點這幾個字的時候可是有小動作的。特別註意血跡附近。他說沒關系三個字的時候臉部肌肉有輕微的抽動,一定還有一些不是沒關系的事。上去註意一下。”

冥這就跑了出去。同樣的小動作他相信父親一定也註意到了。這場庭審完全就是一場考核,但主考官不是這個會長,而是父親。

“哦呀哦呀,這下真的註意到細枝末節了。”

他搖搖手指:“再多陪我聊一會如何?會長。要拒絕的話,只會增加自己的嫌疑哦。美雲你也多想想,那個被害者,手裏拿著什麽沒有?一般被害人手裏不都有些什麽的麽?”

她捂住腦袋想了好一會,忽然像想起來似的說道:“記起來了!小牛布偶!”

“哈哈!這算什麽證據啊!”

禦劍卻臉色鐵青朝著上面喊到:“冥!上面的小牛布偶!拿下來!轉動那個角,快!”

電梯降了下來她一臉不樂意:“狩魔憐侍我可不是你下屬!你要轉這角幹什麽!要是耍我我抽死你!”

她一邊抱怨一邊轉,不就是個發條嗎?放開時裏面卻有一句話:“馬上就會知道的。那個燒傷,是無法隱瞞的。不說話嗎?我一直在等這一刻!終於有覆仇的機會了!”

但隨後“啊”的一聲卻顯然是面具掉落後本人聲音的慘叫。看樣子原先裏面面具裏面裝了變聲器。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個角的秘密!你小時候玩過這個嗎?!”

不止是冥,其他所有人都覺得很驚訝,到底為什麽呢?

“這個角的是這個內容。冥,無論如何要找到另一個角。另一個角,有個驚天大秘密!我一直忘記了,現在才想起來,無論如何要找到。”

一柳的臉色瞬間變了。馬堂覺得不妙擋在了禦劍面前。

“我可不會讓你傷害小朋友。”

糸鋸和馬堂背對著將禦劍夾在中間:“上次那些殺手不能再讓他們有可乘之機。”

狩魔和冥也監視著四周,保護著禦劍的同時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危。

“但是,這個證詞能證明是被害時候的證詞嗎?還差一點點,尚需一點可信度。”

禦劍覺得很可疑。水鏡的發言好像在教他怎麽做。前面那句安心了也是。

“這個毫無疑問是當時的毒化。因為說了,燒傷是無法隱瞞的,不是嗎?被害者的手上有燒傷。而這個布偶記錄了那個特征。所以毫無疑問。”

弓彥狡辯說那是偶然,但水鏡卻沒站在那一邊,說那不是偶然。

“那個人的聲音和真兇聲音混一起了。仔細辨別的話就能知道哪句是誰說的了。被害人被害前,和兇手兩個人一起乘坐電梯上來了。沒錯吧?那兩個人,肯定是主辦者和其中一位客人。是為了支付款項上來的。案件在那裏發生,但發生後,人數沒少,拍賣會也在繼續,誰都沒察覺案件發生了。換句話說,有預備的第12人存在。沒錯吧。而且犯人是主辦者。主辦者的痕跡還留著呢。”

一柳笑笑:“那只是假設而已。證明是我們當中某個特定的人的證據,你有嗎?”

不可能沒有證據的,但禦劍手頭卻的確沒有證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的推理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憐侍,汝為何局限於驗屍報告思考?”

他“誒”了一聲:“但那個燒傷,是驗屍報告裏的。”

“被害人拍得雨衣前有帶手套,為的便是在同僚面前隱藏真實身份。對話所指燒傷,乃主辦者之燒傷。”

“狩魔老師!我們沒燒傷啊!”

“您是知道的啊!我們根本沒燒傷過!”

“到底怎麽回事!互相檢查一下,誰有燒傷啊!到底是誰啊!把衣服脫了啊!”

“不用脫衣。此燒傷定在顯眼處。”

就在這時伊丹院長被帶來了。

“婆婆,為何對驗屍報告作假!”冥簡直氣得夠嗆,“我可是那麽相信婆婆!”

“老身並未作假!”

“那您說,頭部和兇手,哪個是致命傷!哪個在前哪個在後!”

“老身昨天可有好好轉達。頭部受傷在死前,胸口受傷在死後。”

禦劍拿出這張報告:“可這張報告完全寫反了,為什麽會這樣?”

她拿著報告看了一眼:“哎呀!屍檢報告被篡改了!這可不得了!這不是老身說的那一份!老身口傳外孫女記錄,一直是這樣的。你怎麽能犯這種筆誤呢!”

禦劍指著她:“報告被你故意篡改了,對吧?筆誤不可能犯2次。真是感謝父親當時讓我讀驗屍,否則我就真的看不出來了呢。改的好精妙。”

一柳萬才喊了“等一下”:“她沒說篡改,只是寫錯了。”

“寫錯了出現兩處,著可不尋常。不能用筆誤來解釋呢。請作證。”

她嚇的直冒冷汗:“我……我不能說……”

“哦,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對吧?主辦人還真是可怕。現在就可以確定了,她就是冒充了已死的被害人繼續參加審議會的那個人吧?”

她無可奈何“嗯”了一聲:“但是因為頭發顏色不一樣我還煩惱過。主辦人好像準備了假發,我就戴上了。”

冥忽然想起來了什麽:“這麽說來,那個藏屍體的箱子裏還有一個假發,是黃色卷發。難道沒用上嗎?”

禦劍笑笑:“那是主辦人頭發的顏色和特征呢。”

大家的眼神忽然都集中到黃色卷發的一柳萬才上。

“那是栽贓家夥!你們並沒證據證明……”

禦劍忽然朗聲說道:“伊丹女士,IS-7事件,冰堂伊作的屍體,是否也是由您偽造的?受誰致使?”

她點點頭:“是的。我是受到一柳的脅迫偽造的。那時的情況我還記的很清楚,是我這一生中唯一一次作假。那刑警,白什麽,在一旁嘀咕說不如直接告訴責任檢事屍體不見了比較好。偽造別的也就算了,偽造這東西怪嚇人的。後來他被調到另一個,好像是少年犯燒了孤兒院的案件中去了,而且是被脅迫得對責任檢事說自願調過去。”

“我再問你一句,DL-6,禦劍信律師,是被子彈射殺?還是空氣註入心臟死亡?”

“這個老身可沒偽造,確實是射殺。”

禦劍拿出一個瓶子,裏面裝著個心臟:“當時我年幼無知,醒來時便叫醫生取出父親的心臟保存。說日後或抓住了事件的犯人要叫他生吞這心臟。”

狩魔臉色很精彩。難道要自己生吞了這玩意不成。

“沒想到幾年前倒是幫上忙了。父親被冤枉後為了翻案我又仔細檢查了這個心臟。請您看看這裏的右心室,完全被空氣阻隔了。這是人為一次性輸入了500毫升以上空氣造成死亡的典型案例。再看看死者照片,咳血。說明肺部沒有空氣。心臟那麽多氣泡,肺部卻沒空氣,這是明顯的血液循環被人為輸入的空氣阻隔致死。就算被害人先前因為缺氧癥狀造成昏迷,死前的咳血也是條件反射的生理現象。而且,如果說是窒息而死的話心室那麽多空氣氣泡顯然不正常。當時如果進行解剖,我相信肺部一定是缺少空氣和呈白色的!”

她拿過瓶子:“當時確實沒進行解剖,只是初步驗屍,因為射殺太明顯了!老身真沒想到這才是死因啊!但他們將屍體給老身時面部並無血液所以老身並沒懷疑這一點。”

“也就是說給你時的屍體是刑警初步處理過的對吧?”

她點點頭:“沒錯啊。小子你懂很多啊,同道中人?”

禦劍點點頭:“算不上,但大學時學了好多專業,其中就包括法醫的屍檢和毒檢。”

“難怪這次的屍體死前死後能看出來。”她用拐杖打了孫女一下,“好好學!”

“這下就明白了吧?所謂的偽造IS-7屍體記錄的人究竟是誰!”

“就是你!”

他說這句話簡直是用吼的,顯然是已經氣急敗壞了,冥也不顧身份懸殊一鞭子抽了上去。18年前受到的處罰沒想到今天能平反,狩魔豪真是做夢也沒想到。不僅如此,DL-6事件也不是射殺而是肺部被註入空氣,雖然心裏總歸不安心,但也可減少些許罪惡感。自葫蘆湖事件入獄後,再見時禦劍總是不經意打出嚇死人的鬼牌,什麽時候變的敢於直面DL-6的創傷了呢?狩魔認為這兒子的成長速度已經完全失控,或者說超乎自己意料了。

“老爸根本沒做過這種事!為什麽你們都懷疑老爸!”

連水鏡都站到了禦劍這邊。

“水鏡……連你也……為什麽……”

“因為你父親是犯罪者,殺人犯。”

“不是的……老爸不是啊……對吧……老爸……不是這樣的……”

禦劍攤攤手:“一柳檢事,作為前輩,我就來教你一件事吧。你父親被冤枉也好還是真的是犯罪者也好,現在連水鏡法官都拋棄了你,就如同當初冥也遠赴美國一樣。你和我那時一樣,孤立無援。一個人在那裏掉眼淚說你父親是冤枉的可是無濟於事的。有本事的話就像我當初那樣努力靠自己成長,拿出證據來證明父親無罪。做不到的話,你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父親被判刑咯。有家人扶持的家庭確實溫馨無比,但卻絕不能做個只會靠家人自己不能走路的小孩子。最終只有靠你自己雙腳著地才能邁開步伐走路,這是大腦發育前通過身體發育所自然習得的第一個人生哲理。”

一柳萬才似乎並不打算依靠這孩子:“我什麽都不知道哦。你們憑什麽主觀認定不是狩魔君自己聯系伊丹女士修改的呢?”

“不提供幫助的話,那個男人就要告發外婆的事!所以我才幫忙的!他死後我脫下了她衣服,但不舍得她光著身子,所以就隨手拿了雨衣給她穿上了。所以雨衣的照片裏她才沒戴手套。”

那小姑娘也站出來指證,真可謂是墻倒眾人推。

門忽然被撞開,走進來一個眾人十分熟悉,唯獨禦劍一臉狐疑的人。

“IS-7事件如果讓真正的兇手伏法他就要以冤罪讓我永遠見不到我兒子他是這樣說的所以我才沒辦法協助他隱瞞屍體不見的事的!豪,再相信我一次,最後一次,求你了!是我將空氣打進律師心臟的!我承認是我殺了禦劍信律師並且拿走了手機!我們一直都是搭檔,整整25年,我真的是不願意害你的!那通電話也是他叫我打的!那次庭審後豪因為受了處罰一直呆在資料室,我心裏難過卻不敢接近,只好遠遠的看著。接近的話,說不定就會被套出話來。過了不知多久,明明發生了地震豪不動我也不敢離開。地震後又過了很久,豪走了出去,我就偷偷跟在後面。同時我受到萬才的命令要取禦劍的性命。他來到電梯口時被子彈打中了肩部,後來下去開了電梯門,門打開的一瞬間我就看見那個律師坐在門口。我顧不得那麽多了,用針筒吸足了空氣朝著心臟打了進去還拿走了手機。不知道豪什麽時候會回來,不離開的話危險太大,會被發現,離開的話電梯停運,走樓梯必定會遇上,所以我就到了安全出口向上跑,躲在12和13等的樓梯拐彎口。那裏很昏暗還好豪沒註意到我,然後我看見他回來了。後來,我聽到了槍聲。等豪離開後好久我才心驚膽顫的離開,意識到很有可能豪會為我背黑鍋我就心裏覺得發悶。後來手機給了他,卻發現那個重要的內存卡並不在。後來那個手機被我們丟進了垃圾箱。後來因為這件事,我時時刻刻都在受他擺布。我真的沒一刻心裏是好受的。唯獨這點,相信我豪!你因為DL-6案件被捕的時候,我真的心想跳出來直接承認一切一死了之算了,但想到我也根本沒證據證明我是有罪的,到時候一定會被這家夥歪曲的,只好作罷……”

狩魔別開頭沒有去看他。25年的搭檔,其實感情到現在還在。他說的情況自己也是明白的。但這樣一個人,要他大度的去原諒,他真的做不到。

“你們都胡說!老爸是無辜的!都胡說!都看不慣老爸太一流了所以你們才這樣!”

禦劍看得出,一柳弓彥真的很愛自己的父親。但為了勝利,他還是必須傷口上撒鹽:“哦?真的是這樣嗎?那就拿出證據來吧。如果拿不出,那對於你父親來說你就是個該被拋棄的沒用的孩子,就算現在還小長的可愛暫時不會被拋棄,沒用的孩子終有一天也會被拋棄的,就像SS-5事件後我被父親拋棄一樣。誰叫我們都沒有母親呢?說不定哪天父親就再娶一個生一個比你更可愛更聰明的弟弟或者妹妹不要你了……”

狩魔在一旁十分震驚。他說這一連串話完全沒有做戲的成分,這段話並不是單純的說給那檢事聽的,他心裏也是認同這番話的。換句話說,這是他自己心裏的寫照!弓彥因為心裏的傷口被直接挖出來已經臉色都變了。從沒說過的秘密,從來不敢承認不敢去想的事逼迫自己不準去想必須逃避的現實,居然就被地方這麽說出來的!

還沒說完就又沖進一個人。禦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踉蹌了好幾步臉都腫了。

“實在聽不下去了!本來檢事審查律師不該進來的。信先生他……信先生他找你一年沒找到,還去警方報了失蹤。聽了那首歌,看了那段MV,警方找他指證時他內疚的都哭的差點昏過去你知道什麽!假裝轉學離家出走一整年的你根本不知道信先生有多內疚!你可以問問狩魔檢事有沒有向他提過那個案件有沒有提過你!”

狩魔“唔”了一下:“雖然自知曉真相後一直有此疑問,當時律師所提十分重要之幼子果真乃憐侍。”

“當然就是說他!但他是律師,你是檢事,他不知道案件有沒有審理,只知道問了警方說兒子失蹤了,所以他只好一邊和你套近乎一邊刺探案件。畢竟如果案件還沒審理,知道憐侍是他兒子這孩子天知道會吃多大苦頭。”

馬堂簡直無語:“原來是個離家出走逃夜的慣犯。難怪……”

禦劍雙手抱胸點著手指:“刑警,這麽多嘴的話下個月的工資評定……”

馬堂難得的也笑的一臉高傲:“平時說慣了的話就沒想到過其中的矛盾嗎?小朋友,你還有這權限嗎?”

他狠狠被打擊了一下兩眼怒目而視。

“馬堂前輩,如果禦劍大人拿回徽章的話別說下個月,你下下個月的工資都危險的說。”

“徽章只是寄存,遲早會拿回,放心。我會讓你接下來半年的工資都危險的。”

狩魔咳嗽了一聲:“憐侍,還托什麽,速戰速決。”

他“是”了一聲便回過神來:“剛才按照父親的推理,被害人平時一直帶著手套,所以根本不存在手上的燒傷暴露一說。也就是犯人,也就是主辦者身上也有燒傷。到底是哪裏呢?”

他哈哈大笑:“哪裏呢?我們審查委員會可沒人有燒傷的哦。”

一柳弓彥“誒”了一聲就立刻住嘴了。有些事就算瞞得了所有人也瞞不了一起生活的孩子。

“我們可否請一柳檢事作證呢。關於剛才那聲誒。”

他慌了起來:“我什麽都不知道,面部燒傷什麽的我沒見過。”

禦劍說了聲“將軍”,“面部啊。明白了。”

“我什麽都沒說!”

發自心底撕心裂肺的叫喊眾人都明白其心底的感情,唯獨沒有感化一柳萬才。他反手朝他肚子狠狠一拳:“一臉蠢像要裝的話為什麽不給我裝像點!沒用的家夥少礙眼給我滾!”

弓彥向後飛了出去禦劍卻難以抑制心頭的怒火:“對一直向你看齊不斷努力到這一步的兒子說這種話你把他當什麽!”

眾人還沒來得及攔他就一拳打了過去。發脾氣發到動手的程度狩魔自他10歲闖禍差點打死冥的同學之後還是首次遇見。

“我從第一次遇見他就看出來了。我完全理解的心情和處境。他一直憧憬你,敬重你,一直擔心不中用的自己總有一天會被你拋棄,一這種恐懼感為動力鞭策自己活著。這其中的痛苦你根本不理解!他一直為了不被拋棄而努力成長,目的不是為了成為你兒子,只是將自己當作一件工具來評價,認為只要做了檢事成為對你有用的工具就不會被拋棄就不會落得失去自己敬愛的父親的下場。而你卻將他的努力全盤否定!對這樣的孩子這種態度你根本不配做他父親!”

弓彥躺在地上,甚至失去了坐起來的勇氣。

“我真的努力了……為什麽……以第一名考上老爸指定的學校,英語大賽得第一名。為什麽我還……”

“努力了就有成果嗎?笨小孩始終是笨小孩啊!”他哈哈大笑,“你就沒想過為什麽你能得到這一切嗎?你考試的時候,我拜托老師讓你全部滿分。辯論大會也好,英語演講也好,所有的人都是我的熟人。連那些都察覺不到的人還當檢事,還當我兒子?簡直笑死人了!”

禦劍抱起他:“一柳檢事,振作起來!你還有……”

還沒說完他就推開了禦劍跑了出去。

“回來!”

禦劍也沖了出去。狩魔豪,信樂,冥都呆立在原地。任誰都聽的出來,不論第一次說的傷口上撒鹽的話,還是後來發怒時說的沖動話,那其實是他心底隱藏多年的,一直想對父母說出來的話。

“部下……妻子……最後連兒子也離開自己了啊……我為他鋪路……給他好生活……到底哪裏錯了……”

這一點,在場的只有狩魔有能力回答。

“給孩子優越的生活條件,為其披荊斬棘讓其安心成長固然正確,亦是為人父母之道,但汝並未為子女指出一條適合並且可行之人生道路,亦未教其正確處理道路上所遇之坎坷。汝之做法便如鋪雜草於陷阱之上企圖掩蓋危機而未教其躲避陷阱之本領,最終此幼子只能摔落陷阱而死。”

信樂也難得生氣了:“對你來說,兒子只是棋子。”

他卻火上澆油的補充:“一枚用的很不順手的棋子呢。但如果你們想責備我,那可是搞錯對象了呢。你們為了接近我,利用了弓彥。最後也是你們的說辭將局面逼成這樣的。你們的話對他來說才是利刃呢。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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