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忘卻的逆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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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憐侍,這麽安靜可不行。律師就該外面跑,搜集各種證物才能讓被告無罪。不知一直呆在床上抱著腿傻坐著哦。時間可是會不知不覺流逝掉的。”

他呆呆看著信樂,表情上看不出是生氣還是高興,總之沒半句話。從傍晚回到家後他就一直這個表情,沒發過半點聲音。

“老爺子,小朋友真被嚇的不輕。不會被嚇傻了吧?”

調侃的那句“真傻了就好了,就不用參加庭審了”果然招來了冥的鞭子:“父親滿心期待能和你全力一戰正在準備你是想讓父親失望嗎狩魔憐侍!”

“我怎麽可能贏得了父親!讓風見有罪還可以,讓天海無罪純靠辯!我這張嘴根本不可能辯的過父親!”

“贏不了就連掙紮也不掙紮嗎?!這時候最該做的就是去拘留所聽嫌疑人怎麽說的!律師就傻坐著連嫌疑人都不見嗎?比那刺猬頭還不如!”

“在沒有物證做基礎純靠辯的前提下我當然不如他!我是檢事又不是律師!父親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想,老爺子大概不論輸贏只想和你全力一戰了卻心願罷了。你有沒有盡力老爺子一定看得出,別讓老爺子失望了。”

禦劍只好勉強起身往屋外走去。真沒想到居然會這樣。全力一戰嗎?又怎麽可能贏?對手可是戰無不勝的父親。

狩魔豪在書房裏做著最詳盡的準備。好久沒一樁案子讓他那麽上心了。律師總是失敗,勝利已經成為家常便飯,但禦劍手裏總有鬼牌稍有不慎就會落敗。明明DL-6審理前他還沒那麽強的,但那之後卻急速成長,積累了相當多的經驗,不知不覺已經趕上甚至超過了自己,只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罷了。他甚至在庭審中也會成長,沒有比這種充滿意外的選手更可怕了。命懸一線的緊張感激活了他全身每一個細胞,現在的他大腦正處於高速運轉中,仔細分析著每一個可能出現的例外和反證,力求不敗下陣來。

回到家中後哥哥和父親都埋首於書桌,冥不斷送上紅茶和咖啡,有一種被拋下的感覺。回到房間,抽屜裏藏著一盤已經好幾年沒播放過的碟片。裏面的內容很基礎,甚至基礎到可笑,是法律入門。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早已成為生活的一部分,每一個字都早已爛熟於心。同時期的法律基礎讀物早已被丟棄,但唯獨這盤碟片保存了下來。在這個音視頻已趨向於數字化的時代,碟片裏的內容其實早就存進了那個可以當作電腦用的手機。但這盤碟片還是靜靜的躺在抽屜裏從沒萌生過丟的念頭。父親早出晚歸自己獨自看家的日子裏他將碟片反覆看,學著裏面的基礎知識,那時她才3歲。碟片上印著3個人的面容,那時都還是陌生人,但的確是她心中最初的偶像,如神一般的存在。碟片開頭的MV惟妙惟肖。三人中她最喜歡那個劉海隨風擺的講課的小老師,旁邊配合的刺猬頭也還可以,對那個頭發豎起來的家夥本能不喜歡。現在她已經20歲了,做夢也沒想到那個幼年的偶像一年後就來到了她家裏,同一屋檐下居住成了一家人。她慌慌張張的藏起了碟片再也沒提過半個字。多年後那個刺猬頭也經常在法庭上和她針鋒相對,那第三個,果然不怎麽樣,不提也罷。想著想著她就有些生氣。那個風度翩翩的小老師一看就是個天才,爸爸後來就只圍著他轉。他開始講課時自己還在從奶粉到鮮奶的過渡期,他考出司法考試時自己還在學習認字,看著他陪著父親左右討論著自己無法插嘴的話題心裏只能幹著急,自己考出司法考試時她已經出師成為高級檢事,邏輯象棋更是父親嫡傳。自己的案件父親根本不怎麽關心,對他的案件就上120份心仔細校對。現在因為辯護律師是他父親就難得的全力以赴,自己果然只能做端茶送水的事。如果不是過了時效,自己也是個勝者,好歹也找到了當年偷屍體的。

整理好各自的情報,耗費了大量的腦細胞,直到咖啡和紅茶也無法提神時狩魔和禦劍幾乎同時決定姑且入睡。

“憐侍,如何?”

他頂著疲憊看著狩魔:“父親,您一開始就想這樣的嗎?”

他“唔”了一聲:“一開始當然只想汝來解決案件而已。律師的提議令吾心血來潮,便順著形勢發展。”

“您可知您的心血來潮會整死孩兒?”

禦劍簡直不知道該擺什麽表情。

“若汝都無法洗刷其冤屈,其他律師更無可能。”

他嘆了口氣。18年前父親便是IS-7案件的責任檢事,那是不變的事實。要說突然的話自己成了辯護律師才突然。要怪也不該怪父親,只能怪那信樂。

第二天剛到辦公室,理所當然的收到了檢事審查委員會的通知,要求他去“露個臉”。誰都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糸鋸氣得在一旁跳腳。

“怎麽能這樣的說!太過分了的說!一定會被剝奪徽章的說!禦劍大人千萬別去的說!上次還差點要了您的命的說!”

屬下一副誓死保衛的態度禦劍覺得還是緩和一下他的情緒比較好:“別擔心刑警。只是叫我去露個臉罷了。我一會就回來。會沒事的,攝像頭開著。父親看著不會讓我有事的。”

他剛要出門辦公室裏就來了個護士。

“請問禦劍憐侍檢事在嗎?”

“我就是,怎麽?”

一請來了一個女孩子:“這個女孩子失去記憶了。她的隨身物品中有你的名片。”

看她包成這樣禦劍嚇了一跳:“我可從沒傷過人。”

“會不會是某個被判有罪的家屬的說。說不定是受到了打擊的說。名片上也寫著禦劍大人的說。”

禦劍張了張嘴:“被判有罪的家屬?這個小女孩我半點印象也沒,不過……感覺……在哪裏見過。”

“既然拿著名片一定是與禦劍大人有關系的人的說。讓她慢慢恢覆記憶就好的說。在我們這裏沒問題的說。”

他真想吐槽刑警你那麽好心真的沒問題?萬一一輩子無法恢覆記憶怎麽辦?

“首先,發現她時的情況,護士可否詳細說明一下,有助於我們知道少女身份。”

她拿出了一個徽章:“這是這個小女孩發現的時候戴著的,還有這套衣服也是。其他的就……”

禦劍說了聲“夠了”,“是我熟人沒錯。憑這衣服和徽章我就能知道她身份了。”

“原來是小雲。到底怎麽回事發生這種事!”

“是不是上竄下跳的頭撞哪裏失憶了?要我是他父親非被這種調皮的女兒給氣死。”

因為冥也在辦公室他才這麽指桑罵槐,但精明如她又怎麽可能聽不出?

“我覺得那次中彈也把父親給氣得不輕就不知道某白癡有沒有這自覺。”

大清早的兩人就開始較勁狩魔覺得這對兄妹最近好像越來越白熱化了。應該不是錯覺。

“請問她隨身還攜帶了別的東西嗎?”

那位護士拿出了一個面具,一封信,巨塔大廈觀景臺的門票和一朵胸花。禦劍看了那個門票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憐侍,果然?”

他點點頭:“沒錯。馬乃介,草太,了賢,現在輪到美雲了。檢事審查委員會不是搬到那裏去了?應該是用這封信將美雲騙到了那裏,然後想害死她,但她命大,所以只是失去記憶。父親,你看這信,籠目律師寫的,說幫她取回重要的回憶。那律師,難道也是一柳那邊的?”

狩魔“唔”了一下:“可能性不小。”

“那說記者是他男朋友那事……”

“有可能還是知道些許內情之人,就是不知道是如何得知。若從一柳那邊聽來,想必此人乃其心腹。”

“既然順路,我們帶美雲一起去如何?”

狩魔也表示讚同。帶她一起去說不定有助於她恢覆記憶。

來到樓頂,美雲忽然說自己曾站在櫻花樹下,看到什麽人從小吃攤那邊走過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櫻花樹對面就是小吃攤。如果人從馬面走過來,那就變成了在空中走路了。

“我被……推了下去……那個人……穿著紅色雨衣……”

“紅色雨衣?”

眾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事情進展到這種地步,已經沒人有必要再穿紅色雨衣掩蓋自己身份了,而且在他或美雲面前掩蓋身份也是沒用的。

“從此處被推下怎又可能還活著?”

狩魔的疑點也是禦劍的疑點。肯定另有蹊蹺。

禍不單行正是用來形容這種時候的。禦劍正想去找籠目問個清楚上來了一名刑警,說大樓裏發現了屍體。下去一看,那屍體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才見面過的律師籠目翼!禦劍咬了下嘴唇努力將臉上的怒色掩蓋下去。美雲差點遇害也好,籠目的死亡也好,必定都是與那件事有關!為了掩蓋大總統暗殺事件,一柳已經不計一切代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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