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逆轉的目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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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包機內部,卻不見總統。

“總統閣下在門的那一邊呢。”

內藤指指門。

“依然那麽膽小啊。”

禦劍的一句無心的評價引起了狩魔的註意。還好其他人並沒註意到。

內藤攤攤手:“誰知道呢。他怎麽可能在殺手面前現身?這下如意算盤落空了。”

狩魔當然知道他這是在圓謊分散註意力。因為說那句評價的不是殺手而是禦劍。

“在下的目的只是進行案件的搜查。禦劍閣下,請不要讓屍體久等了。請開始吧。”

狩魔分析了一下狀況。顯然有人雇了殺手,但這個雇的人並不是冰堂之子。但他好像明白雇主的身份,也知道殺手的存在。而如果那個女孩子是被冤枉的,估計那個女孩子就是被內藤雇的偽裝。要用雙層保險來達到某個目的,這個目的顯然不是殺死另一個保鏢而已。很可能真的是總統暗殺。這樣滴水不漏的布局看上去很像禦劍的風格,但狩魔沒有證據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兒子幹出了這等荒唐事。禦劍顯然對這位總統有深入了解才能有那句無心的評價。但據狩魔了解至少從收養他以來兩人並無交集。至於另一位保鏢之死,大概真的是為了保護總統而死。真正的總統暗殺,有可能其實就是在這飛機中,外面的□□什麽都是幌子而已。居然能將搜查都算計進去連狩魔都不得不佩服自家兒子為了這個計劃到底準備到了何種周密的地步。至少比自己的那個葫蘆湖殺人案精致多了。要不是對他本人及其了解,旁人真想不到這一點,簡直堪稱完美。正因為如此,越是精致的案件就越是有偵破的價值,他自己也不自覺的有些躍躍欲試。這種感覺真是久違到連自己都忘了上一次是什麽時候了。

子彈從腋下穿了過去,擊中的是防護背心沒有保護到的部分。感覺是被人瞄準那裏開的槍,但又不能排除巧合的可能性。死因是失血過多,屍體上有止血的痕跡。那就說明加害者也許並不希望他死,有可能是誤殺。屍體旁邊是防彈用金屬箱,是保鏢用來抵擋子彈的工具。保鏢手裏拿著槍,應該想要槍擊什麽,但還沒發出子彈就被擊中了。可見對方速度之快。狩魔註意到,這種□□在西鳳民國有,和在垃圾箱發現的是同一種。可見設計之縝密。桌上的防彈背心也有彈孔,但子彈受到擠壓,調查膛線痕已經不可能。

“看樣子,2發子彈,一發擊中了大將軍,另外一發奪去了外城的性命,子彈穿過身體還幾種了防彈背心。總統正因為穿著背心才活著。”

狩魔認為很奇怪。在保鏢穿著背心帶著工具的情況下真有神槍手能做到這一點?真會有這種巧合嗎?禦劍將這種可能性無限接近於0的推理說出來,雖然其他人沒什麽異議,但他憑直覺就能知道犯案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內藤。禦劍想替他排除嫌疑,利用看似縝密的搜查。

“是的,如果沒有防彈背心,後果根本不堪設想。”

那計劃失敗會是因為總統穿著防彈背心嗎?狩魔在等,等推翻一切的證據的出現。就在這時,殺手提出讓總統出來,還以保鏢性命為要挾。為了人質的安全,大家也只好同意。但總統終究還是沒出來。狩魔心想這還真的印證了禦劍的說辭。終於,等的不耐煩了的殺手切斷了電源獨自逃生,回過神來時大家都已經倒在了地上。待到殺手離去總統才從門的另一邊出來。大家本以為可以繼續搜查,總統出來後卻強行中止了搜查。狩魔認為這背後一定有大事件,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無奈想要搜查就必須先證明治外法權的無效。不知為何總統說槍擊是在機艙外發生的,這讓狩魔有了空子可鉆,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證明其不合理。期間禦劍並未添亂,或者說不能太明目張膽的幫,所以還算順利。但他擔心的是,其間證物全部交給了內藤。如果要做什麽手腳的話,現在應該就是時機。如果是禦劍的安排,難不成將總統也算了進去?這棋盤到底有多大狩魔還真是吃驚。而且,就連總統也認為那位記者是殺人兇手。他本人應該知道誰是殺人兇手的,難道他們手上竟有牌可以堵住總統的口嗎?他覺得這次策劃真的是滴水不漏!

“人家真的沒殺人啊!”

那個小姑娘嚇的大叫卻無濟於事。禦劍與其說救不如說是想順水推舟讓這小姑娘成為犯人。看起來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內藤的態勢,雖然內斂的個性使得他臉上並沒表現出來。

“總統,可否聽一下汝之證詞?”

為了配合調查,總統雖然不願意,但也只好答應。

“案件發生時,我正在舞臺上。這時,槍聲響起,氣球破了。那兩人立刻引導我入機艙內。就在這時響起了第二發槍響,子彈貫穿了內城的身體,打中了防彈背心。”

糸鋸撓了撓頭:“怎麽會看成是紅色氣球的?分明就是大將軍啊。”

“當時風力很強,旗幟迎風飄揚,我根本看不出那是什麽。”

禦劍裝作什麽都沒察覺到似的“哦”了一下,狩魔卻聽出了不對。彈道是從旗幟沒展開為前提推測出來的,如果旗幟展開了,那毫無疑問彈道就變了。這麽明顯的矛盾點他認為禦劍不可能會漏掉。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故意裝傻的。但居然連風向都用上了狩魔認為這次計劃真的太具迷惑性太完美了!

狩魔“唔”了一聲:“若有風,則可以推測出子彈乃從演講席射向氣球。即是說,大總統暗殺案本身便是自導自演之鬧劇。可是如此?總統,汝欲隱瞞此事,借暗殺之事提高國內支持率,可是真相?當然,此事是與內藤商量後所決定之事項。”

禦劍稍稍咬了下嘴唇。沒想到這點居然被看穿了。但即便導出這個結果也是在意料之中的。無法完全推翻外城不是那姑娘所殺。還是有餘地的。相反,不利的反而是總統。但狩魔覺得驚訝的是真的將大總統個性算的一清二楚,連這種事都算計進去了。越是深入他越是覺得這盤棋的可怕!防彈背心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叫大總統幫著作偽證真是聞所未聞!要獲得真相只能小心再小心,步步為營。況且,為何先要準備一個假的暗殺,假的還上了雙保險,很顯然到了機艙後是準備真暗殺的。只是另一個保鏢成了替死鬼,暗殺終究還是失敗了。到底發生了什麽要讓禦劍布下如此縝密的計劃暗殺大總統,狩魔真覺得實在匪夷所思。

“汝欲奪走我方搜查權便是企圖隱瞞此事,可是如此?!那位記者小姐乃□□,計劃中理應被背叛只□□!被交代之事乃用激光照準總統頭部,僅此而已。”

雖然是問句但言語中帶著不容反抗的脅迫。大總統也只好承認。承認的瞬間狩魔察覺他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完全沒有魄力,肌肉也仿佛變成了肥頭。仿佛身體裏面的肌肉都是充氣沖出來的。雖然不否認是錯覺,但狩魔認為前後判若兩人是否與禦劍知曉大總統膽小有關?

“但外城君為什麽會丟了性命?這一切應該都是假的而已。”

狩魔認為2個人雇用了2個幫手,特點都是紅色雨衣,這就是為何現場有2個人穿紅色雨衣。但真正的暗殺是存在的,不是兩個幫手,而是內藤本人親自負責的暗殺,案發地點在機艙內。既然總統本人都沒察覺,只有保鏢察覺,應該是十分精密,甚至說可以以假亂真。

“外城可知道此計劃?”

總統點點頭:“知道。不過被拒絕了。所以我找內藤幫忙了。”

“反正是為了保護總統而死,這家夥也算如願了。”

狩魔立刻抓住了把柄:“保護總統而死?可既然暗殺是假,為何此人枉送性命?”

禦劍使了個眼色叫他別再多嘴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是對手。再下去事情可麻煩了。

“父親,內藤只配合開了1槍。外城卻死了。是第二槍打死的。第二槍是誰打的呢?那個人才是兇手。那個兇手並不是虎狼死家。而是另有其人。我認為是那記者。她還沒有排除嫌疑。”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救救我啊!為什麽檢事也會認為是我啊!”

禦劍攤攤手:“大喊自己無罪的殺人犯,我少說也見過幾十個了。是不是你,看證據就知道。很簡單,垃圾箱裏的槍,裏面子彈的膛痕線。”

狩魔“唔”了一下:“憐侍,汝果真如此認為?”

“開槍射完玩偶的內藤引導總統進入專機制造假象,外城殿後。但可能因為當時太過慌亂,出來時發現外城已經去世了吧?大概是引導過程中被子彈命中了吧?我還是認為等膛線痕的比對比較好。”

狩魔檢查了子彈的數目:“此槍射擊數目與描述並不一直。有偽造之嫌疑。既有一槍為內藤所射,應當只射出一發子彈而已。”

禦劍攤了攤手:“父親,您可有辦法證明射擊前槍是滿膛?說不定試槍試掉了呢?”

內藤趕忙點頭:“是啊!現在又沒辦法證明之前槍是滿膛的。”

狩魔指了指一旁的監視器:“總統,汝需提供錄像證明當時情況。”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錄像當時沒開啟。我嚇的……嚇的躲在了床底……”

眾人已經不知道該作何評價了。果然是個膽小鬼。

“可您應當知道此為假暗殺事件!”

“我是知道的啊!但我實在怕啊!所以才管不住自己啊!”

就在這時,出現了膛線痕的驗證報告!報告顯示,與垃圾桶裏面的那把槍一致。

“父親,證據都已經明確指出是記者殺人了。沒什麽可說了吧?”

印象中狩魔已經好多年沒顯出這種被逼入絕境的表情了。他一臉傷腦筋的表情腦子飛快的轉,最後靈光一線:“不排除證物對調之可能。”

“父親,上面就算有內藤的指紋也無法說明任何問題。如何證明證物對調了?”

狩魔想了想:“刑警,檢驗槍膛子彈指紋。”

其實根本就不用檢驗,從禦劍和內藤被命中紅心的表情來看就知道這點絕對是疏忽了。最終的最終就只有這麽一個完全微不足道的疏漏!這麽一盤棋下下來狩魔真覺得這是這輩子碰到過的難度最高的案件!果然,禦劍的布局能力不容小覷!

“我承認,我為了成為隊長而殺了外城,逮捕我吧。”

狩魔知道原本計劃一定是殺害大總統!大總統一定沒穿防彈背心。計劃失敗了,所以成了保鏢的互相殘殺。但要證明那一點的話,充其量也只有直覺,手頭根本沒任何證據。所以他能檢舉的,只有保鏢篡位所導致的故意殺人案而已。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一言不發,各懷心事。馬堂和糸鋸面面相覷。兩人間看不見的劈哩啪啦的閃電到底是什麽意思恐怕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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