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嘟。”

前來開門的人看了眼不速之客，沒說什麽就朝裏走，示意可以進屋。其實說實話，一個會來，一個沒關門趕人已經很不錯了。

“今天庭審時，抱歉啊。錯怪你了。”

“沒什麽。只是，關於令弟的死，有了些頭緒。希望找你這個做哥哥的證實一下。”

罪門恭介泡了杯茶：“問吧。只要我能回答的，我一定告訴你。”

“直鬥前輩他曾經有沒有因為自己拿到了年度最佳檢事而誇誇其談並且去深究一些……疑案？”

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看樣子是bingo了。

“我繼續問了。他追究的案子，包不包括DL-6或者IS-7……甚至……IS-7中被害人和另一個參賽者的……孩子……”

罪門恭介的臉色真的很介意這些問題：“禦劍檢事……請你告訴我……我弟弟他……是不是因為……知道了什麽才……”

“我不能回答你任何問題，但我希望你回答我，是不是這麽回事。”

他點點頭：“沒錯。中午的慶功宴，他是個沒戒心的檢事。本來這件事要作為我們兄弟的秘密的，中午他喝多了，說出了在追查DL-6，說明明按照關系判斷，最有嫌疑的不是狩魔檢事嗎為什麽他連證人臺都沒上過。而且他說IS-7案件更是奇怪，到現在被害者的孩子，還有那個孩子的朋友怎麽都無故失蹤了。說是不是狩魔檢事殺人滅口了。還說那個案子為什麽屍檢報告有檢察院的章是官方證物狩魔檢事卻會因為這個而被懷疑偽證受到處分，說是不是以後律師官司打不過隨便拿個控方給的證據說是偽證檢事就得受處分了？”恭介湊了過來，“當時狩魔檢事也是在場的。是不是他叫人殺的！”

禦劍站起來：“我不能回答你太多，但我可以回答你2個問題。1.這件事和狩魔檢事無關，殺他的人，包括那個人幕後的指使人我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更準確的說我確切知道那個最大的幕後是誰。2.直鬥前輩如果只是追查DL-6扯出狩魔檢事的嫌疑是不會有事的。問題出在他追查了IS-7，觸動了那個幕後人的神經。今天的談話真的收獲比想象中的大的多。謝謝你的配合罪門巡查。最後，再告訴你一點，直到今天我才想起來，當時將你們全部降職離職的原因。確實也是因為直鬥前輩插手了那個不該插手的案子，我聽到了小道消息，怕你們遇害，所以在出事前先下手為強了。沒征求你們的同意請允許我道歉。”

“我弟弟是怎麽死的為什麽死的是誰殺的你告訴我啊！為什麽那個IS-7那麽敏感！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個案子責任檢事不是狩魔檢事嗎？！除了他還有誰會對這個案子過敏到如此地步！”

禦劍走到了門邊：“我想，我需要重新排查一下那個案子的證物。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還你弟弟個真相，總之我盡力。至於那個幕後是誰，我真的不能告訴你，為了不送命，你也別追查了。真的和我父親無關，別因為先入為主的印象錯怪了好人。父親為人正直，絕對不會傷人性命。DL-6，恐怕也是被那個人陷害了。父親知道這點所以才認罪的。”

“可我親弟弟死的不明不白啊！你真的連我這個親哥哥都不能說嗎？”

“我知道。但這世上，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直鬥前輩恐怕知道死也不知道他到底觸動了誰的神經吧？我知道那件事，也不是通過官方途徑知道的。作為檢事我不能指證不合法途徑取得的證物。”

“這只是借口！狩魔檢事的主張就是證物即證物，沒合法不合法之說！他兒子不可能去講究證物和手段的合法性！你只是在搪塞我！”他拿下了帽子，“禦劍檢事，今天法庭上的事真的對不起，給你添了大麻煩。你要我怎麽道歉我都願意。請你告訴我我弟弟是怎麽死的。哪怕只告訴我一個人。”

他既沒有提出關於道歉的具體要求也沒有回答一個字，關上門走了出去。沒想到又扯到了那件事。邊回家他邊在考慮明天是不是要扯出那條理由。如果扯出，最容易被陷害背黑鍋的不正是父親嗎？自己手上真有拿的出手可以拉出黑幕的證據嗎？想了半天，他打算先打個擦邊球再說。開著車子回到家，看到的卻是坐在他家門口的臺階上，一臉睡相的成步堂。看樣子，是哭的沒力氣睡著的？簡直想小孩子一樣。

他嘆了口氣輕聲說了句“又來了個麻煩鬼”，走到家門口重重拍了他一下。被拍之人條件反射跳了起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禦劍就邊開門邊冷冷的冒出句“辯護律師庭審結束後跑到責任檢事家是想來幹嘛？求饒的話可以回去了。還是說想和責任檢事邊喝紅茶邊商量案件？”

“憐侍，紅茶就免了。商量案件吧。”

禦劍看了他一眼：“龍一你還真有臉說這句話。”

雖然嘴上不饒人，他還是端上了上好的錫蘭紅茶。最終兩人還是變成了邊喝紅茶邊商量案件。

“那個，7777777我知道是誰了。”

他“哦”了一聲：“幹的不錯呢。”

“你不想知道是誰嗎？”

他喝紅茶的手沒抖哪怕一下：“還可能是誰，嚴徒海慈局長。”

“你……早就料到了。”

“這點排除法都不會還做什麽檢事。0.1秒的事。”

“也就是說，庭審還沒宣布結束你就知道了……”

“那是當然。”他將紅茶杯子放回了桌子上，“我倒是很好奇你怎麽知道的？”

“只是猜的。他保險箱的密碼是7777777，所以我想問一下，通過這點，有沒有辦法證明他工作證的號碼也是這個？”

禦劍看著SL-9的庭審資料：“當然可以。打時間差。那邊早上8：45開始工作，這邊8：00開始庭審，一開始就傳喚，指出這點，如果他抵賴我立刻派刑警去取工作證，8：30便可以回到法院。他是沒時間改工作證號碼的。你查出來時是幾點，那邊下班了嗎？”

成步堂點點頭：“下班了，是接近6點的時候。”

“哦。那就沒問題了。明天證人就交給你來傳喚吧。既然他們說我會做偽證，那所有證人都由你來傳喚就好了。我就必要時候稍微發言一下好了。就是來告訴我這件事的對吧，你可以回去了。”

“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成步堂變的緊張起來，禦劍明白其實那件事才是來找自己的重點，“小茜被綁架了。”

“哦。那去那邊報案吧，這不是檢察院該管的事。還是說要我陪著去，龍一小朋友。”

“綁架他的人就是嚴徒海慈！”

“發生了什麽？”

“我們進入他的辦公室搜查，因為糸鋸刑警說任何人的工作證刷一下就可以進去了。我們進去後陰錯陽差找到保險箱，找到了些東西。正要出來時撞見了回來的局長。糸鋸被就地免職，小茜被強行留下。去那邊報案根本沒用的！憐侍我能依靠的只有你啊！”

他放下文件：“若真是個辯護律師就有出息點好嗎？帶著委托人家屬滿世界跑你想幹什麽？先前還讓一個完全不懂法的女孩子站在助手席。能不能有點專業精神？話說回來那個女孩子呢？”

“你是說真宵嗎？”他低下了頭，“她回去修行了。其實，以前的案件搜查中，小中大那案子能想到去問松竹梅世進而發現他可疑，大將軍案件法庭上能搞得你幫著辯護方作證，葫蘆湖那案件提醒子彈射到的不是墻壁而是人，都是因為真宵靈媒了。其實整個庭審她都靈媒的，只是為了不被看出端倪來所以才默不作聲。”

“換句話說，庭審時的那個小女孩不是綾裏真宵而是綾裏千尋？”

成步堂點點頭：“他走後2個月我一直沒敢接案子。我一個人的話，什麽都做不成。法庭上要不是你搭救我根本救不出委托人，現在就算有一線曙光，但連委托人的妹妹被綁架了，明天寶月主席很有可能做出很不利的證詞，為了妹妹。憐侍，只有你能幫我了。”

“明知這樣你還是敢去接檢事主席的案子？真是不要命。”

“小茜很可憐的所以我才接的。”

“這根本就是借口！帶著委托人的妹妹滿世界跑還搞得她被綁架了，還可能在你的委托人即將獲得無罪判決的時候認罪，這就是你沒職業素養的表現。”他站了起來，“不過這也不怪你。老師死的早，該教的都沒教到位。”

“憐侍，對不起，我也能猜到幾分，你和她做的交易是關於狩魔檢事的對不對？這樣很有可能你這邊也會泡湯。現在，有什麽補救辦法嗎？”

他攤開手，像是要索取什麽東西。

“你……要什麽……”

“證物。那個辦公室一定有證物。如果沒任何蛛絲馬跡為何嚴徒海慈會綁架她？雖然不能期待你拿出什麽決定性證物，但找到的都給我。”

他“這”了一下：“得全部……給你嗎？”

“我和檢事主席的交易不涉及違規內容。所以就算吹了也沒事，只是父親晚點出來而已。但你的話就不同了吧？”

“你……不會……隱瞞證物吧？”

他“哼”了一聲：“看我心情。”

看到了2件關鍵證物，正在他想去做指紋鑒定時成步堂拉住了他。

“幹什麽？”

“拜托你了。別追究這2件證物……好嗎？”

顯而易見的答案，他一定已經知道其中一塊布匹上的掌印是誰的了。

“這個掌印上是誰的指紋？”

他死死抓住禦劍的衣服卻沒說話。

“不說也罷，反正多半是和SL-9有關對吧？別忘了SL-9我是責任檢事，手上證據比你多的多，當然也包括所有相關人員的指紋。比對一下就好。”

“那個掌印，是小茜的。”

聽到這句話禦劍倒是一楞。寶月茜明明就是目擊了青影丈和罪門直鬥對抗的目擊者。

“小茜不可能是SL-9的犯人的憐侍。”

他“哼”了一聲：“原來是這麽回事。大概是錯殺吧？大概嚴徒局長和寶月主席都知道真相，而且也只有他們知道真相，所以寶月主席才那麽聽話。我一直在想背上莫須有的罪名的動機是什麽，原來是因為這件事被要挾了。”

“拜托了憐侍！別讓小茜被判有罪。饒了她吧，好嗎？”

他將證物裝進袋子裏：“你不是說要救小茜嗎？有辦法了。”

“真的？”

禦劍點點頭：“讓他成為被告不就好了。”

這句話猶如青天霹靂把成步堂霹的後退了好幾步：“憐……憐侍……你……你不能這樣……”

“那你是想他被綁架，寶月巴背上殺人罪名咯？”

“你一定有辦法2個都救的對不對憐侍！”

他攤攤手：“如果父親在的話，說不定真能給我出到2個都救的好點子。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12月28日那天正式失去了綾裏千尋這位老師，我也是那天失去了老師的幫助。現在的我們，是同一起跑線上的菜鳥。獨立工作經驗都只有2個月而已。這樣菜鳥的我們能做到的事是有限的。”

“但你庭審經驗比我豐富的多，你已經工作了好多年了。我工作一年也不到！”

他搖搖手指：“以前的工作和你一樣，都是有老師帶著，手把手教的。現在的我可不比你成熟多少。大將軍那案發生了突發情況，庭審就瞬間崩盤，我就敗訴了。你該知道我其實沒你想象的那麽強。”

“但你還是很厲害的。若沒有你，那個案子根本就無法指證真正的犯人。那時的你是有能力的，只是不願敗訴而已。這個案子不同，和小中大案子一樣，是你願意敗訴的對不對？那就不用顧及這一點！你的話一定是有能力給所有人一個完美的結局的是不是！”

“所謂完美的結局，就是明天我會傳喚寶月茜，以這種方式讓她擺脫綁架。然後證明寶月主席無罪，證明寶月茜在SL-9案件中犯下的罪證。如果你想兩姐妹都救，我不會攔你。只要你在SL-9這件案子中能駁倒我，取得那個案子的勝訴便可。”他指指桌子，“桌上的是SL-9案件的庭審記錄和所有的證物的拍照覆印本。拿回去仔細研究吧。接下來我要準備SL-9的公訴了。請你回去好嗎？明天法庭見。”

“你不能這樣！不能讓她背上殺人的罪名！寶月主席一定是為了維護妹妹才如此忍氣吞聲的！一定有救出寶月茜又讓她無罪的辦法的！”

他加重了語氣：“成步堂龍一，這是辯護律師的事！檢事是要證明被告有罪！我要準備公訴了！辯護律師請回去！”

不甘心的拿起桌子上的證物，他離開了禦劍家。看著那塊布，他微微翹起了嘴角。那張照片，原來是這麽回事。最後一塊拼圖，終於找到了。

“嚴徒海慈，你就是這2個案件的真兇。明天能不能從辯護律師手裏逃出生天呢？我們就賭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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