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請敘述事實經過。”

禦劍離開了，說是去拿證物。他只好相信這個據說是第二次上法庭的律師。據她本人稱第一次還是輸了，還是輸給居然說是檢事的禦劍。這個怎麽看都不靠譜的律師真的能讓自己無罪麽？真是心驚膽寒。

“被告！”

裁判長稍微加強了點語氣。

“那天是個雷雨天。那個男的，叫吞田，叫我別再和千奈美見面了。口氣十分惡劣的詆毀千奈美！我反駁了他，他說會發生不愉快的事的。我……我很生氣，然後就掉頭離開了。”

裁判長看向了辯護人這一方。

“聽說原本這個案子該是星影律師接手的對嗎？”

千尋想也沒想回答到：“他身染重病昨日半夜離世了。”

裁判長嚇的渾身一抖：“那個……那個……辯護律師。站在你身邊的這位，是人是鬼……”

星影也皺起眉頭：“哎喲千尋君，你也不該這麽咒你的老師吧？”

她“啊”了兩下：“對不起”。

“9個月前，你因為辯護輸了委托人還死了哭的天昏地暗撕心裂肺還受到了制壓處分強制吊銷律師資格證半年。這次，真的沒問題嗎？”

成步堂這才知道為自己辯護的是個多麽糟糕的律師。

“那個……我可不可以換律師？他一小時後就會到了。他會免費為我辯護的，一定！”

“哦？你有請律師嗎？”

“嗯！他是禦劍律師事務所所長，禦劍憐侍！”

亞內笑笑，“小鬼，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夢話，但那個人是不可能為你辯護的。當然你要換檢事的話我將這個案子讓給他也不是不可以。先說明了，他可是檢事，而且是個天才檢事。目前為止他敗訴一次都沒過，而且他的罪人都是背叛有罪的。是那個堪稱檢察院神話的狩魔豪檢事的最中意弟子。20歲就通過司法考試，是日本史上最年輕最天才的檢事。”

“那絕對不可能！他確實是！”

裁判長搖搖頭，“如果你要換也只是換上一個更棘手的檢事增大你的有罪判決的概率而已。不僅如此，那個禦劍檢事正式第一次正式庭審就擊敗了同為第一次上法庭的你現在的辯護律師，綾裏千尋的人，而且還使其受到制壓處分，吊銷了律師資格證半年。頂著長娃娃臉手段卻和這張臉的年齡極其不配的棘手檢事。你真的主張換檢事嗎？”

他搖搖頭，“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算了吧。”

那名檢事開了口：“請看，這是現場照片。事件發生之後被學生發現，立刻通報了警方。現場發現了打算逃離被害者屍體的被告。說掉頭就走什麽的，恐怕是殺了被害人之後掉頭就走被抓了現行吧。”

照片成為了呈堂證物。及其不利的開始。

裁判長看了一眼，“那被害者的死因呢？”

那個檢事摸摸頭發，“是觸電至死的。”

“觸，觸電？究竟怎麽回事？是用大型□□？”

那個檢事真的很喜歡擺弄那些頭發，“並非如此。這個學校有條特別的線路，高壓線就鋪在那裏。被害者被推了，壓斷了高壓線，觸電。而推他的人，自然就只有和他當天發生爭執的被告了。兩人的爭執和推諉也是有目擊證人的。那個目擊證人就是這次兩人爭執的焦點，被害人的前女友，被告的現女友，美柳千奈美。被告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成步堂打了好幾個噴嚏。裁判長問被告人是否感冒了，檢事卻表示那是被告早裝傻而已。裁判長隨即要求他作證證明和被害者的關系。

“我確實在那裏，但是沒有殺人！我是發現了屍體！所以有關他的事一點不不知情……象那種裝模作樣傳著英國外衣的人我和他才沒什麽關系呢！！”

千尋看了他一眼，“好奇怪。你為什麽會知道，被害人穿著英國衣服這件事？”

他又不斷的打噴嚏。千尋拍了下桌子，“為什麽不回答！別裝傻！”

“我絕對沒嫌疑！若是憐侍才不會像你這樣懷疑自己的委托人呢！”

“和你說了他是檢事！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不信的話一會他來了你就自己親口問他好了！”

裁判長敲了下木槌，“被告，關於禦劍檢事的問題與本案無關。請就知道被害者穿著英國衣服這件事作證。”

“因為襯衫背部位置上印著英國國旗。”

千尋隨即出示了照片，“被告說過和被害人沒關系，但他為什麽知道被害人的衣服上印著英國國旗這回事？而且請看照片，這張照片上被害者背部什麽都沒。”

“那是印在襯衫背上的。”

“但他外面套了皮夾克，為什麽你會知道被害者襯衫上印著英國國旗？成步堂君！請告訴我為什麽要對我撒謊！”

他終於受不了了，“你……你……你果然要至我於死地！就因為前面在律師休息室說的你和憐侍發生的事！大家都以為是我殺了人！我根本沒殺人！你果然和那邊那個是一夥的！”

成步堂對著裁判長喊起來，“裁判長！我要求換律師！這個律師和憐侍有舊仇，我和憐侍是小學同學，她知道後對我態度就變了！她要至我於死地！”

“我！我才沒啊！”千尋簡直驚慌失措，“我根本就沒！我只是正常詢問！”

“你是雞蛋裏面挑骨頭！”

“憐侍說他是禦劍律師事務所所長肯定是真的！我要他給我辯護！在他來之前我一個字也不想說！”

“他真的是檢事啊！讓他插手這個案子你這是找死啊！”

裁判長搖了搖頭，“好吧。休庭1小時。等禦劍檢事到了再說。居然有把自己委托人弄哭的律師還真是難以想象。”

狩魔來到走廊就聽見一陣喧囂。成步堂在走廊死活不肯進辯方休息室，當然更不肯進控方休息室。

“真是吵的夠可以。”

千尋看到了他，“那個……您就是狩魔檢事嗎？”

他看著眼前這個人領子上的律師徽章，“找吾有何事？”

“那個……你能不能給我的委托人解釋一下那個禦劍憐侍真的是檢事不是律師。您是他的老師吧？您說的話他一定會相信的。”

“居然說吾的徒兒……是律師？”

“是禦劍檢事自己說的，說是禦劍律師事務所所長。他搶走了我的委托人。”

就在這時禦劍氣喘籲籲的出現在樓梯口。千尋倒是十分驚訝。這裏可是9樓，會有正常人不坐電梯選擇跑樓梯嗎？他雙手撐著膝蓋在不停喘著粗氣。就在這時……

“憐侍～～～～～～～”

直起身子時成步堂已經撲在了他懷裏。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了看四周，今天法庭的走廊怎麽這麽詭異！千尋為什麽和父親站在一起，成步堂的案子不是亞內主持的嗎？為什麽這些人都在走廊裏，連星影也在，以極其怪異的目光盯著自己。更詭異的是抱著他的成步堂。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在他懷裏大哭。該不會……該不會是已經下達判決被判有罪了吧？！他大腦當了機，現在的場面怎麽看怎麽混亂。

“憐侍，汝說要為這位少年辯護，作為辯護律師，可有此事？”

他“啊？”了一聲，“我……我什麽時候說過了啊！”

真是糟到不能再糟的情況。讓自己父親知道自己會去做那該死的辯護律師的話不把自己逐出師門斷絕父子關系才怪。

“我的委托人堅信你可以幫他辯護勝利。現在裁判長正在等你來呢。既然來了就去一趟裁判長辦公室吧？”

禦劍覺得自己快暈倒了！天殺的這是什麽情況！到底是進行了怎樣的庭審才會發展到這步田地！而且成步堂為什麽哭的那麽淒慘！

“我先問一句……”連他都沒底氣了，“有罪判決……還沒下達吧？”

亞內摸了摸頭發，“小天才。就算允許你作為特例來辯護也沒用。你已經無力回天了。已經充分證明你的這位小學同學有罪，一進法庭就可以下達有罪判決了。”

“我可是只答應作為證人出席！而且是用賽車一路超速來回的，才半小時不到！綾裏千尋你到底是進行了多糟糕的辯護？旁邊有這位大的出奇的律師還會半小時也堅持不到嗎？”

成步堂嗚咽的更厲害了，“憐侍哇～～～～～～！幫我辯護吧～～！她和那檢事一夥的！對我不利的證據都是她引出的！她根本不是在幫我辯護而是在幫著檢事確證我有罪！我根本沒殺人！”

說到這裏他哭的更傷心了。

“我……我先去一次裁判長辦公室吧……”

禦劍覺得自己連跳樓的心都有了！無論如何現在這節骨眼上絕對不能為他做辯護，否則後果絕對不堪設想！而裁判長辦公室出來後，他更是下一秒就想跳樓了。

“如何？”

別人的問題姑且可以不回答，狩魔的問題他可沒法裝作沒聽見。

“裁判長說，餘下的半小時給我考慮，是為龍一辯護還是見死不救讓他被判有罪。因為，無論怎麽說，禦劍律師事務所註冊的所長確實是我。我要選擇為他辯護的話可以立刻換辯護律師，法律上來說並沒有任何違法。”

“那汝覺得呢？”

“如何指證犯人您教過我，怎麽為犯人脫罪我可沒學過。我的辯護能力可是0。作為律師來說，我也是新人。碰上專對付新人，有新人粉碎機稱號且從來不敗的亞內檢事，向性十分不好。”

成步堂簡直絕望了，“連憐侍你也認為我殺人了嗎？！我發誓我離開的時候人還是活著的！我真的沒殺人！落到這步田地都是她害的！”

千尋抹了抹前面的頭發，“庭審，可沒有天真到你努力相信你的委托人無罪他就能無罪。這可是你這位小學同學教我的，在我上次辯護失敗的時候。”

“龍一，最後告訴我一遍。你殺人了沒！”

“我沒殺人！我真的沒殺人！”

她將庭審記錄給了禦劍，“你看看記錄吧。因為前面耗去了一大半時間來討論你到底是律師還是檢事，所以才開始沒多久，記錄也還少的可憐。你的這位小學同學有罪無罪你看看吧？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能發展到那麽糟的地步。是作為檢事將他定罪還是作為辯護律師接下這場不可能勝的辯護，還是作為旁觀者？”

“那我問你一句，那個英國國旗的事，為何知道！如果你真沒殺人，沒理由不告訴我實話。”

“可……可我這麽說的話……任誰都會懷疑我殺人的！”

“聽好了！如果你真沒殺人，那你證詞越多無罪宣判的可能性越大，如果你殺人了，證詞越多就越是漏洞多。你真沒殺人的話肯定會在哪裏有證明你無罪的證據！說！否則我立刻就走！”

他真是怕了，“我……我說！我和他發生了爭執，最後的最後，我推了他一下，他倒在了地上，發出了啪的一聲。但我真的沒殺人！那時電線真的是好好的！憐侍相信我！”

看著殺人現場的照片，亞內檢事摸了摸前面的頭發：“呵呵，這可真是驚人的真相啊。根本就是承認殺人了嘛。新人天才，就算你來辯護也一樣是輸。”

禦劍嘴角稍稍勾起了點弧度：“這可不一定。如果我來辯護，我能證明是你誤判了好人。而那個真正殺了人的人，果然還是那女的。這次嫁禍到連辯護律師的詢問都算進去了還真該稱讚她手法越來越老練了呢。”

千尋“誒？”了一聲，“你有信心能辯護成功。”

“龍一啊龍一，你為什麽不早這麽說呢？早這麽說不就能洗清嫌疑了嗎？你要知道法庭上裁判長的印象是很重要的。”

“可這麽說絕對會讓人認為那啪的一聲那一推就是我殺人的決定性證據的啊！”

“不要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我不是說過的嗎？”

“那啪的一聲到底是什麽。”

他擡頭望著天花板，“你問我我問誰。”

輕松的表情卻一點也不像不知道答案的樣子。千尋拿來了照片，死死的盯著那上面。他知道一定在那照片上，但怎麽也找不出蹊蹺。

這時來了一個法警，“禦劍檢事，到底是為他辯護還是作為旁聽請做決斷。”

“憐侍你知道的是不是！幫我啊！人根本不是我殺的啊！”

他嘆了口氣，“我說你都多大的男人了，別動不動就哭啊。”

“你不為我辯護我就哭給你看！”

他苦笑了一下：“你冥嗎？”

“冥是誰？你女朋友嗎？”

他跳了起來，“怎麽可能找這種女孩子做女朋友！”

“你不給我辯護我就死給你看！”

這句話果然殺傷力巨大。要知道那個尾並散可是說完這句話就吞了□□了。而那裝□□的瓶子，現在還在成步堂手裏。看他臉簡直變了色狩魔很遷就的說了句“作為證人證明千奈美就是殺人犯進而幫助這孩子脫罪，緊要關頭插一下嘴的話，吾可以容忍。”

“那我這就去和裁判長說。”

經過千尋身邊時他指了指照片上的某處，這點小動作自然沒逃的過狩魔的眼睛。但憐侍在自己朋友大難當前的關頭都沒臨陣倒戈，這種小動作，就隨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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