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便打算回房間收拾東西。

結果屁股剛離開沙發，就被平萍大力的又拽了回去。

“餵！”

“我有話對你說。”大小姐以施舍的語氣給了一個解釋。

平果聳聳肩，擡手示意她有話快說。既然又要住在一起，那有什麽還是都說開比較好。

如果平萍直接想趕她出去，那麽平果也不介意去外面租個房子，然後再找份工作，這樣也算是沒有違背承諾留在青城了。

可大小姐平萍的高姿態沒擺多久，讓她說話了她反而扭捏起來。磨蹭半天，最後幹脆不看平果而是看著電視，語氣僵硬的說：“雖然我很討厭你，可是你既然搬回來了，就好好在家住著，別故意惹爸爸生氣。還有，你不招惹我的話，我可以當你不存在，不會找你麻煩。那個，就這樣，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之後，平萍臉上浮起可疑的紅雲，屁股更是著火一樣立刻離開沙發，然後急匆匆的回了自己房間。

平果一時還真沒反應過來，等理解了平萍話裏的意思後，無聲的笑開來。

平萍，我也很討厭你，和你討厭我一樣的討厭你。可是，我也要謝謝你。

至此，對於平果的回歸，平家人算是勉強全票表示了歡迎。

為了多陪陪女兒，平家民減少了出門的次數，連累平萍都沒辦法經常出去玩了。爺仨加上李媽天天膩在一起，很快就有人覺得厭煩。

她雖然沒在正常家庭生活過，但是平果敢肯定一般家庭應該不會是這樣的吧？

“和尚，我快住不下去了怎麽辦？”玉自清現在已經成了她的專屬熱線，心裏一煩平果就習慣性的給他打電話。

那邊玉自清正忙著，他開始接手媽媽的事業，玉自澈那小子又死活不肯幫忙，所以他進展的很吃力。可是再忙再累，果果的電話還是要接的。

“果果，要不我在外面租個房子，我們一起住怎麽樣？”穿西裝打領帶也遮蓋不住的流氓氣息，偏偏每次都能讓平果的心情轉好。

她笑著，極其熟練的道別：“滾！”

平家民在客廳招呼她去吃水果，一大盤的蘋果看起來很誘人。平果剛坐下，平家民便殷勤的遞了個最大的給她。

對面坐的是平萍，此刻正用哀怨無比的眼神看著她，那裏流露的全都是控訴。平家民說什麽一家人難得在一起，沒什麽事就留在家裏好好相處。

憑什麽平果一走就可以玩六年，就算回來了反而要限制她的自由啊！

對於平萍的不滿，平果也深感無奈。最近她面對平家民的戰鬥力是越來越低了，到現在已經說不出任何有殺傷力的話來了。

可是又不能聽之任之，總要想個辦法解決吧。她又不是來坐牢的。

蘋果先放一邊，平果盡量做出一個女兒應有的表情：“爸，我這樣整天呆在家裏也不是個事兒。我想出去找份工作。”

平家民一聽，樂了：“好啊，就去爸爸公司怎麽樣。爸爸給你安排個好職位。”

那哪行？平果慌忙擺手：“不用，我自己找就好了。”要是上班下班都得看到他這張熱情的臉，不知她會不會崩潰。

“可是，果果啊，”平家民搓著手，有些不知怎麽跟女兒說。最後他選擇相信女兒的承受能力，所以就直說了。“你走了六年，當初雖然高考的成績不錯，可你畢竟沒上過大學；這些年打的工也是五花八門，正規的工作經驗一點都沒有。你這樣在青城是很難找到工作的。”

其實他說的還是太客氣了，像平果這樣沒學歷沒經驗沒臉蛋沒身材還老大不小的女人，想找到體面工作簡直是難如登天。

可是，這個“體面”是針對某些人來說的，那樣的工作平果反而不想要。她自在慣了，真要每天呆在辦公室還不得把她悶死。

所以，平家民的擔心根本就是多餘的。“爸，你放心，我打工的經驗很多啊，再找類似的工作不就可以了。”

“不行！”難得對平果擺出威嚴的樣子，平家民的眉頭都微微皺起來。“果果，爸爸不忍心再看你受那樣的苦了。”端盤子，送水，修電器，他知道他的果果很厲害，懂那麽多東西，甚至有時比男人還要強悍。可她越是這樣，他越是心疼。

當年的平果也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女生罷了，她是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現在的樣子。

想到那些年，平家民幾乎要老淚縱橫了。女兒越能幹，就越顯得他這個做爸爸的很無能。

平果無奈的看著平家民的眼眶都紅了，她是會很多東西，可是卻不懂怎麽哄自己的老爸開心。

她只能說：“可是我並不覺得苦啊。”身體累一點沒關系，心裏開心不就好了。

“那也不行。”平家民在這件事上很堅持。“你要真的不想去爸爸公司也沒關系，爸爸養你。可是我不能再讓你去做苦力了。”

哈？那不是體力活就沒問題了吧。平果的視線滑過平萍，突然計上心來：“其實，我就是想找點事做打發打發時間，不會像以前那麽拼命的。我保證不做苦力，要不，我就跟平萍一起擺個攤賣小飾品也行啊！平萍，你有興趣嗎？”

“我？”突然被點名，原本以為事不關己的平萍有些措手不及。直覺就想反對的，可是她卻看到平果似乎在偷偷跟她使眼色。什麽，要她配合？那她的好處是什麽？啊，對了，自由！

就合作一次也不會怎麽樣，不過姿態還是要高一些。“好吧，嘗試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啊。”

“真的嗎？”平家民激動了。他沒聽錯吧，他養尊處優從來不想工作的大女兒居然說要去擺地攤！

為了證實這不是夢，他勇敢的回頭與李媽對視，當發現他眼含熱淚而自己產生了跟孕婦一樣的反應之後，平家民確定這是真實的。

果果真是個好孩子啊，她一回來，連平萍都改變了。

當下，平家民豪情萬丈的直拍大腿：“好，爸爸支持你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提啊！”

第五口

平果當然是不需要平家民幫忙的，一得到批準她便開始準備了。擺地攤是不需要多大成本的，需要註意的是找好貨源，選好地段，還有躲好城管。

湊巧的是，這期間靜心跟她聯系了一下，得知平果要去擺攤，當下強烈要求入股。

“小飾品啊，我知道附近有個很大的批發城哦。而且如果你想賣佛珠手鏈之類的，我這也有不錯的貨源可以利用。”說到賺錢，靜心說話都激動了，連珠炮似的說了一通。

這種心情，平果最能理解了，一個人的時候有錢才有踏實感。可此刻她首先想到的居然不是白花花的銀子，而是在帝都跟著玉自清胡鬧的那些日子。

匆匆結束了和靜心的小型會議，平果突然很想見見玉自清。那家夥最近老實的很，讓他別來找她就真的沒有再出現過，這都快一個月了，平果幾乎懷疑見了面還能不能認得對方。

可是，上次拒絕了玉自清以後，他說願意給她時間；也就是說，他們倆現在其實還不是戀人的關系；再進一步說，平果現在要以什麽理由跑去找他呢？

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只是如果重來一次的話，平果恐怕還是會做出一樣的決定。就像大海帶走了媽媽，她卻仍然喜歡大海一樣；雖然對愛情對婚姻抱著恐懼，可她同時也抱著期待，只是她會很小心很謹慎。

那，要不忍忍算了，就不信和尚真有那麽大的自制力。

擺攤的事都準備妥當了，明天就是開張的大日子，家裏喜氣洋洋的，就連一點力都沒出的平萍都顯得格外興奮，難得沒有大小姐的架子，只是躍躍欲試的承諾明天會一起去。

平果當然不指望她能幫上忙，反正她也是三分鐘熱度，就算去了也不會呆太久的，想做什麽都由她好了。

對於平家人來說，擺攤這種事就像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吃野菜一樣，就圖個新鮮而已。他們不會想到，平果這次有多麽認真。這麽多年以來，這是她第一次萌生了要安定下來的念頭。

只有李媽邊做飯邊嘆氣：“好好的，去擺什麽攤喲！女孩子家，不要那麽辛苦嘛！”

現在不辛苦，恐怕以後就要遭罪了。柔弱的女人，比如平果的媽媽，比如平萍的媽媽，太容易把愛情把男人當做全部，一旦失去便是萬劫不覆。

那太可悲了。

可李媽也是好意，平果不想去反駁他，只是很驚喜的問：“李媽，怎麽做了這麽多好吃的？”

李媽的情緒果然也立刻好轉起來：“老爺說要幫你慶祝一下，今晚還邀請了客人來呢。”

客人？平家平時很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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