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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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樣子,對她小孩子的舉止不屑的冷哼一聲。“你不是胃疼嗎?不準吃這個!”

蝦米?平果傻傻的看著他三兩口把羊肉串吃個幹凈,然後拉著她繼續往前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兩天老是會不經意的看到玉自清不一樣的樣子,有那麽一瞬間變得好像不是他了。又或者,那才是真正的他?

可是,胃疼算老幾,只要吃飽了就不痛了啊!

平果反駁的話卻沒機會說出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美好的攤位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胃疼的越發厲害了,她相信是氣的。

悶頭走了一會,玉自清總算發現平果有點過於安靜了。一低頭,喲,居然嘟著嘴跟他生氣呢。玉自清的心,突然柔軟起來,大手落在平果頭頂使用的揉亂了她的頭發。

“果果,你怎麽這麽可愛呢?”

平果白了他一眼:“你可是一點都不可愛!”手腕掙了掙,“放手吧!就算是為我好,也可以用商量的,強行幹涉不太好吧?”

哈?“商量?”玉自清松了手上的力道,卻也沒放開。“你當時眼睛都冒綠光了,恐怕我在一邊說什麽你都不會聽。我沒直接把你敲暈帶走,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那我還真的要謝謝你哦!”聽聽,玉自清把她說的好像一匹狼一樣,偏偏平果還被逗笑了。“哎呦,和尚,我的胃真的好疼,你趕緊選個地方吃飯吧。”

這又嫌他不讓她吃飯了,剛剛都是誰在耽誤時間的?玉自清無奈,擡手一指:“已經到了。”

“清粥小菜”是他們目前所在的這家菜館的名字,玉自清說這裏他以前常來,想不到現在還沒關門大吉。

這句晦氣的話恰巧就被老板聽到了,那是一個帶著眼鏡的大叔,他直接走到玉自清背後,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拳。

“臭小子,胡說什麽呢,小心我把你趕出去!”看著挺斯文,結果彪悍的要命。

平果從進店開始就呈現一種呆楞的狀態,這會更說不出話來了。

玉自清卻面不改色,回頭也給了老板一拳:“齊叔,我說的是實話啊,這家店有你這麽暴力的老板,居然還能屹立不倒真是太不容易了。”

“哼。”老板笑的不痛不癢。“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終於舍得回來了?”

他若有所指的看看平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有了新女朋友了。”

“欸?我不是!”平果總算回神,連忙反駁。“齊叔,你不認得我啦,我是平果啊!”

青城不過那麽大,就算當年玉自清和平果曾經在這座城市無數次的擦肩而過,也不代表他們不會喜歡上同一家極具特色的小飯館。

齊叔倒是真的不記得平果了,畢竟19歲的她和25歲的她看起來還是有區別的。但想不起來又太失禮,而且沒道理他會不記得這樣一個笑得可愛的女孩子。

見他想的那麽費力,平果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差不多六年前吧,快高考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我一個人在這吃飯,吃著吃著哭了起來,你還來安慰了我好久呢!”怕提示不夠,她又努力想了想:“我還記得那天好像有個男生跟一個女生表白,當時我哭的傷心,弄得那個女生很尷尬。”

說起來真是一段丟人的回憶,如果齊叔想不起來也就算了。呃,其實還是不要想起來了。

但天不從人願。“原來是你!”居然就有人想起來了。而且受到啟發的不是齊叔,竟然是玉自清。

不會這麽巧吧?

看他一副憤恨的樣子,平果不敢相信的問:“那個表白的男生不會就是你吧?”

玉自清的表情告訴了她一切。

齊叔也終於想起來了:“哈哈!我想起來了,是你們倆沒錯。那時他剛表白你就大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他甩了呢。結果他喜歡的那個小女生被嚇到了,楞是不敢點頭。後來他就跟我使眼色,我只好勉為其難去安撫你,好讓他表白順利。”他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

平果微赧:原來真相是這樣的,虧她當初還很感激齊叔。

齊叔卻很興奮:“你們倆不會是那天認識的吧?”

“不是,前兩天才結識的。”而且,認識地點居然不是在青城,卻是在帝都。

緣分,果然是個奇妙的東西。

於是,齊叔更加興奮了:“哎呦,過了這麽多年還能遇見,可真是緣分。這樣吧,今天我請客,你們想吃什麽盡管跟我說。”

“哈!”玉自清又聽到笑話了。“齊叔,你這不是只有清粥小菜嗎?什麽時候客人可以自己點菜了?”

對啊,一激動把自家店特色都給忘了,可齊叔不甘示弱:“你可以選擇只喝粥或者只吃菜嘛!”

“噗!”平果樂了,胃疼的要麻木了。

看她糾結的表情,玉自清急了:“齊叔你就別耍貧了,她胃疼,趕緊先來碗粥吧。”

“啊,怎麽不早說!”齊叔聞言連忙去後面準備去了。

因了齊叔的參與,這晚上的不快都煙消雲散了,吃飽喝足跟齊叔告別,玉自清最先想到的是找靜心還錢,以免夜長夢多。

了卻了這一樁心事,他才跟平果漫步去車站等車。

險險的趕上了末班車,除了他們裏面只坐了一位乘客。兩人走到最後排坐下,車窗外沒啥風景可看,便開始嘮嗑。

“我很想知道,你當時為什麽哭?”玉自清已經想不起當時那個哭的淒慘的小女生了,那只是他表白時的一個插曲而已。

是啊,為什麽呢?一個十幾歲的女孩,有什麽值得哭泣的!平果想不起那時的感受了,依稀是對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懷有一絲恐懼吧。那之後沒幾天她就離開了青城,一走六年。

“我更想知道,那個被你表白的女孩是你後來玩弄別人感情的原因嗎?”聽齊叔的描述,他那時可是很認真的,應該不是隨便玩玩而已。

一人一刀,互不相讓,問完後兩人都不得不默默吐會血,休養後再戰。

夜色寧靜,空氣中漸漸有了海的清新。有些事情,似乎漸漸可以想明白了。

第四口

平果記得很小的時候,媽媽也曾在這樣的夜裏,拉著她的手說了很多當時她還聽不懂的話。可是話中的無奈與妥協,她卻一直記著。

後來,媽媽不在了,她也長大了,卻發現原來身邊的人都有自己的無奈。這個世界上,似乎沒有誰可以真正活的隨心所欲。所以,和尚呀,你該學著長大了。

她這時還不能想到的是,當有一天玉自清真的變成成熟男人的時候,她反而會懷念他如今耍無賴的樣子。

車窗上倒映著她跟玉自清兩人的影像,表情有某種程度的相似。

“和尚,其實我要謝謝你!好多年,沒人這樣關心我了。”不是因為愧疚,不是因為惋惜,也不是因為懷念,而是單純的因為她這個人而關心她的,玉自清似乎是第一個人。

“真的,謝謝。”

“道謝不是應該看著人家的眼睛說嗎?”玉自清突然把下巴擱到她的肩上,與她一起看著玻璃中的他們。“這樣,好像雙頭怪物哦!”

去你的。平果毫不留情的把他推開。這種家夥不適合玩溫情,對他就該越粗暴越好。

忍住蠢蠢欲動的拳頭,她循循善誘:“為了表示謝意,我決定免費為你做一次心理咨詢。你先把心裏的想法說說吧。”

忙著整理剛剛亂掉的發型,玉自清心不在焉的說:“我能有什麽想法啊?我心理健康的很,你換個方式表達謝意怎麽樣?”

邊說邊做出漢奸的表情往平果身上靠,卻被平果輕易制住了。

“一見自己的親弟弟就落荒而逃,還說你沒問題?”她的神色是嚴肅的,莊嚴的,可信賴的。“你跟我說說吧,悶在自己心裏多難受啊!現在不說,小心以後想說的時候都沒人願意聽了啊!”

嘿!軟硬皆施哦!

玉自清沒有第三次撲過去,而是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那我真的說嘍。”

平果有一點說的對,他不敢保證永遠都會有一個人留在他身邊,願意傾聽他的傾訴。

可是,從哪說起呢?想來想去,不過是因為他的懦弱。

“我只是還沒想好,果果,我肯定是拗不過我媽的。那你說,我的一生真的就註定要這樣了嗎?”

兩人都沈默了一會,玉自清是苦惱,平果卻有點無語。玉自清的這個煩惱,放在窮人家就叫身在福中不知福,自尋煩惱。可她也知道他是真的郁悶。

她想了想,決定這樣來說:“假設,你現在不用按你媽媽的意思來,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那你想做什麽呢?”不會是想將小白臉事業發揚光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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