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章 皇帝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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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韓玨回到醫院,韓傾傾了解到了這場終級撕逼大戰的戰果。

給皇帝戴了幾年綠帽的姝貴妃被打入冷宮,不管妃位高低,入了冷宮便是苦日子,想要拿捏折騰的法子太多了。但,冷宮屬於內務府管轄,那裏是何成的地盤。

事件認定的最終幕後黑手盧氏祖孫,按大魏的律法應是流刑三千裏,等同死罪。承元帝深惡痛絕之,判了秋後斬立絕。也就是說,祖孫二人還必須在大牢裏關上半年有餘,才會伏法。

多活半年,自然不是什麽寬仁之意。關什麽大牢,什麽條件,什麽規格,什麽待遇,都能玩出百種花樣兒,自可教其活罪難逃,生不如死。

皇家的氣撒了,為保住顏面,對外還得有個妥帖說法。說是姝貴妃長年倒賣宮中禦賜之物,甚至利用與盧貴妃的交好關系,偷盜太子物品,以下犯上,褫奪封號,打入冷宮。在此中,盧氏母子貪財好權,夥同姝貴妃助其在宮內外斂財,借機收刮民脂民膏,還草菅人命,雙雙罰下大牢,秋後論處,所有家財一律充公,涉案的親眷奴役約計百口,通通罰入罪刑司,充做官奴。

至於盧貴妃本人,落了個教子無方、禦下不嚴的罪名,自請降級為妃位,歸還執掌後宮的鳳印。鳳印歸還給了太後,但太後自言多年不愛理事,便將鳳印交給了常伺奉在側的薛貴妃。

這一番風雲鬥轉,眾人都沒想到沈默多年的薛琳瑯會重新翻紅得寵,拔得頭籌,一下躍居為六宮之首。

福兮禍兮,不一而足。

在帝宮中,承元帝的心理遭受極大打擊,連著幾日都臥榻不起。

薛貴妃做為六宮之首,帶頭伺疾,衣不解帶地端湯送藥,把承元帝服侍得體貼入微,且不好口舌,出言多是寬慰,偶時還能講幾個宮外世俗笑話,讓承元帝很是寬心了不少,病情也顯見好轉。

如此,這般恩寵再續,薛貴妃的一雙兒女也常在聖前走動,尤以機靈可愛的六公主最得聖心,常被承元帝招於榻前說話,逗趣兒。

不過短短半月,承元帝竟覺千帆過盡,唯有在薛琳瑯這裏,尋到了世間真情至愛,待他再次走出帝寢時,向著一片大好朝陽,便許諾要薛琳瑯做皇後,但被薛琳瑯拒絕了。

之後朝中半數大臣也以薛候與安西王走得太近,還是雍西城有名的軍師,領的是副大都護的職,不欲再讓衛四洲平添虎翼。當然,這半數大臣也是以盧黨為首。

聽完這一遭來去,韓傾傾沈思片刻,才道出想法。

“阿爹啊,我怎麽覺得,皇帝對盧家有點兒……高高拿起,輕輕放下的感覺。說盧嬤嬤私心替子報仇,安排籌措了這一切,引入巫藥至皇室中人全都中了毒。但盧嬤嬤也只是一個宮婢,資歷深了一些,又沒有任何封誥,哪來那麽大權利,把宮內上下打點得那麽妥帖?!”

王語妍笑了,“傾寶你說的是。但你忘了,而今的大魏朝堂後宮秩序混亂,這也並不希奇。”

韓玨點頭,讚許了幾句,並道,“若是三代前,衛家人還算能做個人,宮中秩序井然,不是沒有冤案,也斷不會像如今這般,讓區區一個老婦為禍□□。再者,”他冷笑一聲,“盧氏到底是當年助承元帝登基的重臣,也是全心向著衛家的親僚。現在要卸磨殺驢,為時已晚。卻,也沒必要。”

韓傾傾細細一咀嚼這話中意,眼前一亮,“爹的意思是說,皇帝惱恨盧家縱惡仆為害皇儲,但爭儲乃是歷代必行的大事。他並不反對,他惱的不是盧家人,只是盧嬤嬤這個惡毒婦人罷了。從利益的角度,他依然默許的是與盧家捆綁在一起。借以制衡其他大家族,譬如,咱們韓王兩家,還有洲洲哥。”

“沒錯。”

韓玨微瞇著眼呷了口現代的碧螺春,頓覺唇齒幽香,不由又多喝了一口,才放下。

對於女兒口中親昵的某人,仍是當沒聽見般,聊了些閑散話題。

韓傾傾暗忖了一會兒,突然道,“爹啊娘啊,我想回家了。我都住院這麽久了,隔壁房的病人都換了兩輪了。”

韓玨一聽,就瞪眼過來,“胡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何止筋骨,那是心脈,不可疏忽,需得聽你賀叔的話,乖乖住上月餘再說。”

王語妍未開口,心下暗笑:這男人現在倒會拿賀大夫做借口了,之前還老在背後吃人家酸醋。

“啊?!”

韓傾傾受不了,待在醫院啥事兒都做不了,簡直太無聊了。她嬌嗔著跟長輩撒嬌,嘀嘀咕咕又說了一堆委屈之後,被嚴厲的父親大人罰寫“檢討書”,繁體字版本的,外加一篇心經。

美其名曰:修心養性。

韓傾傾可郁悶了,方琳來探病時,她哀聲嘆氣嘀咕了一堆,古板爸爸的人間危害。

方琳嗑著瓜子兒,一臉看戲,道,“現在高不高興有爸爸了?”

“不高興。”

“嘿嘿嘿,現在終於明白姐妹兒我的苦楚了吧?”

“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不能出院,可以適當溜噠嘛!隔壁200米就是百貨商場,你有多久沒逛過了?趁著古板爸爸不在,咱們可以開啟女人天堂啊!”

得,購物逛街刷美食什麽的,哪個女人不愛。

之後好長一段時間,韓玨每每穿過來時,都能看到一套一的豪華病房裏,堆滿了購物袋子。

女人們異口同聲說,都是網購來的,足不出戶,吃遍用遍全球。

韓玨直覺不信,暗中觀察。很快發現七□□在院子裏玩的飛天螺盤,是標準的現代貨,閃光加配樂別提有多帶勁兒了。三只把旁人都支開了,卻也支不了自家老爹啊。

親爹一頓詢問,三只很無奈地合盤拖出。氣得韓玨到醫院把妻女訓了一頓,理由是:玩物喪志啊!

妻女點頭應是,回頭就拿出了一套青少年兒童益智書籍,舉凡什麽科學探索,天工開物等等,集現代科學與古代智慧於一身的寶典。

韓玨,“都是簡體字,這只會讓他們偷懶。”

王語妍,“玨郎,這簡體字只有咱們自己人懂便可。而且他們能看懂簡體字也是因為早學了咱們大魏的字啊!知識是裝在腦子裏的,放咱們大魏還能成救命法寶,此物百利只一害,可用。”

韓玨心下不欲被“現代病毒”同化,嘴上勉強答應先想想再說。可當他回到府上,給老爺子請安時,霍然發現老爺子正拿著個電動按摩器,紅光的,讓小兒子韓崴給自己按摩脖子腰。

這父子二人一邊按摩,一邊津津樂道,喜不自勝。看到韓玨前來時,拉著就是一頓誇讚,直說韓傾傾送的這套禮物極好,通過什麽太陽能充電器,能用上好幾年,完全緩解了老年人容易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毛病。

面對父親和小弟,韓玨就是滿腹不樂意,也不能當著面兒說這是“玩物喪志”啊,只能繃著臉應下了。

沒過幾日,這情況就悄悄升級了。

韓翊一臉靦腆地找到韓玨,“大伯,那個……之前傾,呃,六娘說要幫我進一套那個什麽天鵝國的軍刀,同她用的那種一樣的。能不能幫我問問,什麽時候能到貨啊?”

得,在韓爸爸還在糾結古今大融合的問題時,自家侄兒已經享受上了現代經濟大便利:網購的樂趣。

說著,他又拿出一物來,“那個,她之前幫我選的兩套護具,這一套不太合適,麻煩她幫我……退個貨。按她之前跟我說的,七天試用,不好都能退,我……我想退了再買另外一套,換個大號兒的,給二郎寄去。”

韓玨繃著臉,默默地接過了東西,內心一片波濤洶湧……孩子們保護身體的工具,拒絕掉的話就太沒人性了啊。

稍後,穿過女兒曾經用腦袋撞過的內室門,就到了醫院。

把東西塞給妻子後,王語妍笑嘻嘻地接過,確認了侄兒的需求,就拿出了一只手機,開始點點點。韓玨本不欲看,但手機裏突然傳出了說話聲兒。

“親愛的公主們,這一支絕對是你們不容錯過的顏色,塗上它,你們就是公主,就是女神,就是男人生命中絕對的女王!還猶豫什麽,要是看到的是男同志,買它買它買它,買了這只膏,女王抱回家!”

韓玨,“……”

王語妍尬了一秒,連忙上刷。

“穿上咱們這條皮帶啊,保管哥哥們走路腰也挺了,邁步腿都長了,路上的小妹妹小姐姐們哇哦好帥都彈幕了!還猶豫什麽,買它買它快買它,公主女神抱回家!”

王語妍傻眼了,直接按了關機鍵。

“老公,哦,相公,你今天中午想吃什麽?我們點個外賣吧!我最近發現……”

韓玨,“你們整天在這個小黑盒子裏,到底瞞著我都做了些什麽……傷風敗俗的事兒?!”

剛好跟方琳逛完街回來的韓傾傾,忙救場,“爸爸啦,我們就是看了個直播。我給你說哦,直播裏賣的東西,真的超……超實惠的說。不信我給你看!”

韓玨,“不看。都是些什麽不倫不類的玩藝兒,你們這個世界簡直太華而不實了!”

五分鐘後。

“這個書都是繁體字的?”

“爸爸啦,你看,人家都直接給你打截圖的,要是簡體版的咱們退貨就行,這裏商家都有買運費險、七天無理由退貨。”

“這……跟你三哥那個一樣?”

“當然啦!”

十分鐘後

“哎,這個王曦之的碑帖給我來一份。還有,之前那個說什麽是真狼豪的一套筆,那個筆架也不錯。等等,等等,那個徽墨,是真是假?行,給我買個最貴的。三套!你爺爺們一人一套,我再留一套。”

韓爸爸終於還是真香了。

方琳跟賀彬吐槽:古板爹爹也擋不住草並夕夕家的魅力啊!

韓傾傾突然就尷尬了,“呃,超額了,不能刷了。”

“什麽意思?”

“哦,爸,我這個信用卡超額了。不過沒關系,我換洲洲哥的卡給你刷!”

“等等,我們家買東西,幹嘛要用他的卡,拿錢!”

“可素,之前我……我們已經把儲蓄卡裏的錢……刷完了。”女人們眨著無辜的眼神兒,討好地笑著。

“你們到底買了多少東西?”

韓玨很久以後,去家裏內庫找東西時才發現,妻女貌似搬空了一個超級市場和半個奢侈品商場。光是那“買它買它買它”的口紅,都有百多套全系收藏。

這可真是——令人震撼的購買力啊!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韓傾傾再次提出要回家。

王語妍,“傾寶,不著急。你爸你爺爺的意思是,現在這時空門來去也方便,都開在咱自己家裏,不如就在現代多調養些日子。”

韓傾傾,“媽,你……你不會是不想回去了吧?”

王語妍掩嘴笑拍女兒。

韓傾傾回頭找父親,韓玨板臉,“醫生都沒說能出院,你給我在院裏好好待著。”

但她發現,父親在醫院陪他們的時間越來越短了,有幾次是來送了補品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直到某日,她想著衛四洲那邊的情況,跟小璃連上了線。

見面,她就急著問,“小璃,你若不告訴我實情,我隨時可以開了任意門離開這裏。”

小璃嚇到了,可仍是怕說出實情,恰好韓玨過來,喝住了女兒。

韓傾傾跟父親鬧別扭,躲去了賀爸爸的辦公室。

賀爸爸不得不當起了和事佬,“我說老韓,你這樣子只會讓傾寶更喜歡我這個幹爸!”

韓玨被刺得差點兒跳起來,但多年涵養讓他甩去一個狠戾眼,“別拿你的專業來忽悠我。你不懂得現在那邊局勢,我不能再讓她去冒險。”

賀爸,“難怪,你也終於打上了我們現代人的皮帶!”

那,還是王語妍為親親老公選的名牌,名字叫什麽愛死匹馬,他覺得名字很奇怪,但妻女都說好看,他也穿著舒服,便留下了。

韓玨徹底破功,老臉黯紅一片,就要拂袖走人,被賀爸爸給攥了回來。

之後,韓傾傾答應再留院觀察一個月。

她攤出小手,韓玨忍著氣兒,讓韓翊搬來一個箱子。

她嫌棄地瞥去一眼,“哼,這麽多突然冒出來的金子,還要花功夫去調換成現金。”

韓傾傾這次住院動的心臟大手術,醫藥費並不便宜。她在現代的醫保也不夠花的,自然就把自己實習賺和連同母親當年留下的積蓄花了個精光光。後來跟母親買東西,刷的都是信用卡。

然惡,信用卡也是有刷完的一天啊!哪裏抵得住兩個購物欲瘋狂的女人造。這方面問題當然得由韓爸爸這個一家之主來解決了。

韓玨沒好氣,“我已經跟你大海哥打了電話,他會幫忙處理。”

韓傾傾一楞,“咦,大海哥那麽好呀?你不是送了他什麽古董吧?”

說到這裏,韓玨的下巴微微昂了一下,“一件小物,不足掛齒爾!”

不久後,江昀海看著兩大件兒物什,激動得不得了,繞著那兩物摩挲了好幾個晚上,最後決定不賣了,留給自己用。

是什麽呢?

韓玨:咳咳,衛四洲送的那個白瓷浴缸和馬桶頗為好用,確實幹凈衛生不少。故而,那套浴室老三件兒就……處理給大海吧!怎麽說,也是一國宰輔用過的,上面的雕花也是出自皇家工匠之手呢!

不久之後,韓傾傾在大別墅裏運動時,刷到了江昀海在朋友圈兒裏秀古代沐浴圖。

emmm……

算了,就不用告訴大海哥哥實情了。誰讓他之前胡亂教洲洲哥什麽“高富帥”的傻缺常識,害得他們現在都沒定親,每次見面都跟做賊似的,還招來一堆口舌。哼!

有了這層保險,韓傾傾終於從小璃這了解到了大魏的情況。

朝堂上,衛四洲平定涇北叛亂的賞賜都沒發下來,就有人鬧騰著要他去東麗國平亂。

東麗國自古以來便是大魏的藩屬國,連年進貢朝拜,其最有名貢品就是大麗參。未料,最近兩年不僅不上貢朝了,還經常騷擾東北邊境。本來這麻煩該是由駐北境的韓非去解決,但盧派一黨非說韓非的部隊不擅長遠襲,一旦撤離唯恐北方外族入侵。

韓傾傾聽到此,驚訝道,“北方外族,不會是鵝國吧?”

小璃道,“是。和現代歷史書上描述的很近,他們以熊做圖騰旗幟。”

韓傾傾,“那,現在洲洲哥跑到……棒子國去了?”

小璃搖頭一笑,“那倒沒有。”

朝堂上,衛四洲非常恭敬地領了皇帝令。若是不答應遠征討伐,他就得當場交出一半兵權,給王姬雪的父親王安楠率領,去打東麗國。王安楠在西州當過一段時間校尉,對西州人也頗為了解,小有威信在前,的確是個可用的將才。但現在的西州軍,就算交出去,很難聽從第二個將帥的指揮,若是引起嘩變,最後受損的還是西州兄弟,那可是他們辛辛苦苦、花了大把銀子培養起來的戰士,為這莫名其妙的朝堂政鬥犧牲掉,老天同意,他衛四洲也不幹。

韓傾傾聽到此,氣得大罵,“那個昏君!他是故意的,他就是看我家洲洲哥不順眼,幹脆咱們反了他鴨的!”

突然,她就想到一事兒,“那個,之前我給洲洲哥說了開箱密碼,你們把東煌令用起來啊!直接號令天下,拔亂反正,誆扶大魏正義啊!”

小璃面皮抽了抽,“那個……傾傾,你,你確定你說的密碼能開箱?”

“那當然。”韓傾傾差點兒拍胸脯,腦子裏突然晃過什麽,“不會,你們沒把箱子打開吧?”

小璃冷汗直下,只得吐實,“這個,我看四哥試了一次,沒成。”

“啊?”

“目前,還剩一次機會了。”

“怎麽……”

唰啦啦的冷汗直下,韓傾傾碉堡了!

她剛才心裏就咯噔了,想起自己告訴衛四洲的那個密碼,貌似……在之後她臨時改了主意,在把箱子藏起來時,好像另外改了個新密碼。是什麽來著?

哎,要完!

“不,等我想想,應該是這個密碼,你回去試試。”

小璃也要碉堡了,“傾寶,這個……其實不著急的。”

韓傾傾很著急啊,“怎麽不急!我可不傻,古代人做個什麽夢,都能自稱天子降世。咱們手裏明明捏著這麽大個王牌,怕個鏟鏟!”

“傾寶……”

“哎喲,咱們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你聽我的!”

“不是,傾寶……”

小璃眼角直抽抽,原來是韓爸爸到場了。

韓傾傾被父親的咳嗽聲嚇了一跳,回頭揪著衣角裝起了“弱女子”。

“阿爹,你會讓二哥幫洲洲哥的吧?二哥離洲洲哥那麽近,支個手啥的,應該不成問題吧?之前在江北岸的時候,二哥都幫了洲洲哥。這一次,一定,也會幫的吧?”

韓玨看著袖角的小手,一晃一晃的,心尖兒也似被那只小手搔得又癢又無奈。

都說女兒是父母的小綿襖,但真穿上這小綿襖,有時候多少有點兒燒心呢!

“阿爹,你應該知道了吧?洲洲哥其實也是貴族之後,前廢太子的遺孤呢。算起來,二哥還是洲洲的表姐夫,這個……”

“行了。你尚在養病,需得靜心休養才是,莫要為此思慮,仔細傷了身子,回家的時間只會拉長了。”

“哼,爸爸你威脅人家!討厭。”

韓玨抽抽臉,又舍不得再說重話,只得又叮囑幾句離開了。

事後,王語妍勸說,“傾寶,你爸是為你好。你未在他身邊長大,他心裏總是愧疚的,總想給你最好的。你這次受傷,不知他有多傷心,我聽你三哥說,連著幾夜夜裏燈都沒熄。”

韓家的情況也並不好,因為衛四洲眼見著被打壓,立場也變得很敏感。家中仆役出門采辦,發生意外的已經不只幾合了。好在老爺子們都是經歷大風大浪的,崔真娘也是個烈性的,甚至提刀跑出去鬧過一場,多少有了些震懾。京城的緊張氣氛,也讓很多人嗅出了大變的味兒,開始私下結黨站隊了。

“你弟弟們最近都沒去私塾,只在家裏跟著你爺爺讀書,練武。你舅舅提議家中老小借游寺,遁去北境你二哥那裏避避風頭。”

韓傾傾道,“啊,那,那這要是讓皇帝知道了,不是成了叛逃了?”

王語妍拍了女兒一下,“衛四洲的身份也不可能一直瞞住,總有一天要暴光。我瞅著你爹的意思,不會超過今年了。左右他為咱們家做了那麽多事兒,臨到頭了,咱們家也不能忘恩負義。在我看來,衛四洲若繼了這皇位,也算是物歸原主,咱們家也不算叛離衛家。”

韓傾傾,“媽媽呀,你們都想到這裏了,現在才告訴我。那我……”

她頓時抱頭哀嚎,“我把密碼記錯了啦!東煌令拿不出來,還得把箱子拿回來寄出國去,才能打得開。”

“啊?”

“那是用鈦合金造的,古代人哪打得開啊!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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