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對不起啊,嬌氣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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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時間,韓傾傾覺得整個身心,都如墜冰窖。

這是她第一次親見人……自殺。

看不清那人面容,也知道就是元二娘。在經歷了那麽多、那麽大的折磨和變故,她選擇以這種方式做為解脫。

若眼睜睜地看著一條年輕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時,就不會這樣理性思考了。

韓傾傾捂著嘴,眼眶刺熱一片,眼淚也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人聲一下湧到了那墜落處,出現得最快的是那抹高大熟悉的身影。

他一邊叫著眾人不要驚慌,一邊提醒不能亂動元二娘,他還能冷靜地運用現代的急救常識,先探鼻息,再摸大動脈,最後又號手腕脈搏確定生命體征。

“二娘……走了。”

可是他沙啞粗鈍的聲音,透露了他此刻壓抑悲傷的情緒。

韓傾傾的眼淚落得更兇了,可是仍不敢出聲,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壓抑什麽,逃避什麽,恐懼著什麽……

元老板和元大郎撲上前,抱著元二娘失聲痛哭。在他們好不容易逃離了兩場大屠殺之後,還是失去了第二位親人。

雪,下更大了,幾乎迷去人眼,像是想把這一切悲傷都埋葬。刺骨的寒意陣陣侵噬著身體,悄悄地將這一切凍結入心底,變成一塊隨時都可能刺痛人心的尖冰,化為眼底不化的仇恨。

元老板和兒子只能將元二娘仔細收斂,送進了那團篝火中。

隨即響起了聲粗啞蒼涼的低吟,吟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悲愴,匯聚成一股強大的毅志力,盤旋在整個火葬臺周圍,那是老裏正哼起的西北送魂曲,也是牧民們用來與長天之神對話的祈禱詞。

沈重渾厚的聲音從胸腔中震蕩而出,仿佛每一聲都從靈魂深處發出。

韓傾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抽噎得厲害。

突然有人影朝他靠近,一把扒開了雪團,揉出了她的臉。

小璃驚訝的聲音響起,“傾傾,你,你怎麽……快出來!”

韓傾傾卻攥住了小璃的手,直搖頭,嘴裏喃喃著“對不起”。

小璃的神色瞬間萎頓下去,垂下的眼睫裏也滿是晶瑩。

穿越時空,兩只手終於又握在了一起,可是兩雙手都冰冷異常,難於再給對方溫暖。身邊的呼嘯而過的風雪,拍打在兩人的身上、臉上,很快那些奪眶而出的淚意,全凝成了冰珠,掛在臉上、身上,變成一根根尖刺刺疼著人。

良久,小璃的聲音再次響起,幾乎是變了一個樣兒。

“傾傾,你回去吧!”

韓傾傾猛地擡頭,感覺到一種濃重的不安,她睜大眼想看清小璃的表情,卻只看到一片濃重的黑暗,黑暗裏那兩點光變得晦黯不明,隱隱跳動著腥紅的顏色。

那聲音愈發堅硬,冷酷,“你也看到了,元二娘親見母親被分屍,她被兩個突厥人淪……她看到滿城屍橫遍野,突厥人的狼狗噬嬰舔骨……慘絕人寰。她隨她阿娘去了,也是一種解……好歸宿。”

“你都看到了,這才是大魏的真面目。”

“這裏與你那個現代世界比,文明隨時會被踐踏,生命於刀槍犬牙之下毫無尊嚴,普通人一不小心就會命喪屠刀之下,這裏……就是地獄。”

“這裏沒有公平,惡意總比善意多好多倍,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

小璃越說越用力,聲音一下揚高,“你都看到了。我們那麽拼命,那麽努力地生存,到頭來卻……卻仍趕不及,來晚一步,就失去了曾經努力打拼了五、六年的積累。”

她的淚水一下滾下雙眼,卻迅速地擦去,變成一片狠戾顏色。

“你知道嗎?我已經把這個村子,當成自己的家了。你看那裏,那裏過去就能看到我們的大屋子。之前答應帶你在應龍村過一個年的,讓你看看這裏的村民有多純樸,有多善良,他們幫我們建大屋,給我做女裙;這裏的牛羊有多肥美,阿媽阿嬸們做的奶糕子有多香,當初我們被追債時,他們還願意幫我們做糕子;看看這裏的孩子們,有多可愛,多調皮,債主來時給我們通風報信……”

“都沒了!”

“我們的親人,朋友,都沒了。一共三百六十八條命,他們都是普通人,他們從來沒殺過突厥狗,他們搬到這個深山坳子裏就是想躲避外面的戰亂。卻因為我們的牽連,被無辜殺害。”

“還沒完!”

“這筆血債,必需血償。”

韓傾傾緊緊攥著小璃的手,從雪堆裏掙紮出來,“我,我幫……”

“不!”

小璃一口拒絕,仍顯稚氣的臉上已經滿是與年齡嚴重不符的滄桑。

那眼神如刃,讓人無法直視,“傾傾,這是我們自己的仇,與你無關。你……你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你還是回去你的世界吧!你不適合這裏。”

“不,不是這樣的。小璃,你聽我說……”可是韓傾傾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被凍的,或者還有其他原因,她想控制住,卻咬疼了舌頭。

小璃扒開了那只小手,曾經她以為就是他們的救贖的溫暖小手。

退後一大步。

“傾傾,對不起啊!”

“不不,應該是我,是我說對……對不起。是我……”

“傾傾,你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就仿佛看到了一種美好的未來,讓我們心裏即期待,又很害怕。從你那裏得到的越多,卻越覺得不安,越是害怕失去。難道你沒發現嗎?”

“發,發現什麽?”韓傾傾知道自己在明知顧問,可她忍不住,她害怕。

小璃一笑,慘然又蒼白,“最近四哥都沒有去現代了,我們一直在一起。我偶時會想,為什麽你們都不聯系了?後來我慢慢明白,四哥不是不想跟你聯系,而是在害怕。他也害怕,把這裏的危險和苦難帶到你那裏,他不想讓你看到這一切。”

“他有多寵著你,你知道嗎?”

“可是他也不是神,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校尉,他連這些親人都保護不好,怎麽能保護好你呢?”

“你太美好了,好得……都不像是真實的存在。我們常常說,遇到你就像做了一場美夢。可是,夢終究是要醒的啊!我們……我們不能再做美夢了。”

小璃很清楚,能救贖他們的,只有他們自己。

“小璃,你別說了,別說了……不是這樣的……”韓傾傾哭得泣不成聲,她知道小璃太傷心太難過了,才會說出這些喪氣的話,可是她也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說什麽安慰的話好,或者安慰就是一種嘲諷,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除非,她真的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神仙,把那368口人都覆活,改變曾經的一切,讓所有苦難都不發生。

可惜,那都是假設,都是不存在。

“傾傾,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矛盾。我即希望你來,又希望你不要再來了。傾傾,對不起。我不該對你說這些,可是我……我也很自私,我不希望你這個時候出現,讓哥哥們兩難。我不想,四哥看到希望,最後卻只能以失望告終。我不希望,再經歷這樣的得到後又失去的絕望。”

“傾傾,你回去吧!不要……不要再來打擾四哥了。”

“你的現代生活那麽美好,根本沒必要來參和我們這種刀口舔血。”

“沒必要。”

韓傾傾心裏大叫著“不行”,她想要追過去,卻被雪絆住手腳,摔了好幾跤才爬出了雪坑子。

她爬向廣場,想要解釋,不是沒必要。她不是不負責的人,她不會離開,她帶來的只有希望,不會有失望的,她也一直在努力,在努力向他們靠近啊!

“四哥,”她突然聽到小璃叫衛四洲的聲音,“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小仙女?”

衛四洲的聲音立即響起,十分強硬,“不行。這段時間,不要跟她有任何聯系。這裏太危險了,到處都有突厥人的眼線耳脈,我們得趕緊離開。小三已經飛鷹來書,他們距離村子大概就十裏不到了……

小璃像是故意的,揚聲問,“四哥,我們只有二千人,突厥兵有近十萬人。這場仗……”

衛四洲幾乎是用吼的,“十萬人又如何!老子當初五千人就能把他們六萬人困在灘頭出不來,等咱們集結好了軍隊,就能殺他們個片甲不留,屠了他們的大皇城。”

他聲音一下又壓低,“這段時間,都不要跟她聯系,她已經是高考生了,未來要考那個世界的大狀元,會很忙,不要打擾她。不管是你還是我,若是不小心打開了門,立即關上,明白?”

“是。可是四哥……”

“沒有可是。”

“你……不怕小仙女生氣嗎?”

“……”

衛四洲沒有回答,像是已經不需要廢話了。遠處有馬蹄聲靠近,還有火把從山沿邊上亮起。眾人連忙藏了起來,直到那騎馬的靠近大呼時,才道來的正是顧小三。

接著他們開始互通情報,商量戰略。前來集結的士兵越來越多,很快在廣場前排列成陣,黑壓壓一片人頭,皆令行禁止,悄然無聲。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低沈壓抑的氣氛,偶時傳出幾聲嗚咽,更多的是豪氣沖天的怒罵,刀槍金戟的摩擦聲不斷,還伴著戰馬的低嘶和踢踏聲。

“走!”

這一聲喝令,響起一片齊唰唰的摩擦聲。

韓傾傾擡頭看向前方,便見著一騎當先行過長長的陣列,奔到最前方。

那人背脊挺直,身形強壯,早已經高過她一個頭了,黑色的披風在他身後招展出一只銀羽飛鷹,氣勢強悍無匹地引領在隊伍的最前方。

她知道,那是她的“洲洲哥”。

好像現在已經不是她的了,他是那些士兵和父老鄉親們的領袖,和希望。

他肩頭的責任和重擔千鈞,他沒有時間再回頭等她了。

她看著那雄壯挺拔的男子,一步步走遠,那背影已經看過無數次了,卻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般讓她覺得難過,無能為力,自厭自棄,為什麽她不能幫他,她什麽用都沒有!

他走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了。

她想要追上去,可是跑了兩步,深入膝蓋的雪把她攥倒在雪地裏,她爬啊爬,用力地爬,可是前方的人越走越遠,根本沒有任何人註意到她,漸漸的,消失在了一片雪原中,連地上的腳印兒都很快被漫天的風雪掩埋了。

看不到了……

“洲洲哥……”

她失聲痛哭,爬在雪地裏,小小一團,再沒有人來對她說“怕什麽,還有我呢”。

那時候,已經跑遠的部隊裏。

衛四洲猛地回頭,看向村子的方向,眉頭死死攥緊。

他似乎聽到小姑娘的聲音了,可是,他沒法回頭了。他知道這麽久都沒去看她,她肯定會生他的氣。可是現在還不行,在為大家報仇之前都不行。

對不起啊,嬌氣包,等我。

……

現代

韓傾傾回到現代後,就病倒了,發高燒。

好在方琳天天都要跟小閨密聊天,這一連幾小時都沒收到回信,忙跑來找人。

一測溫度都燒到38.7度了,嚇得她趕緊叫了賀彬父子還送人去了醫院。

賀爸爸看了情況,嘆氣,“哎,這防雪服怎麽那麽濕?還穿著睡覺,不感冒才怪。”

賀彬很奇怪,“這,昨晚沒下雪,也沒下雨,傾傾是在淋浴下把自己淋得這麽濕的嘛?!”

方琳叫罵了幾句轉移了男人們的註意力,心裏很清楚閨密的情況多半跟那個許久都沒出現的古代哥哥有關系。

等到燒退後,方琳才小心翼翼問起,韓傾傾面無表情,一臉陰郁,什麽都沒說。

那時候,大人們都很擔心。

幫忙送餐食的方媽媽跟賀媽媽交流,“這不會是,情感問題吧?”

賀媽媽搖頭,“我沒聽說,傾傾有戀愛啊!”

“嘖,這孩子戀愛,有網有手機,還是你能隨時發現的?”

賀媽媽無奈,“唉,琳琳沒跟你透露什麽?向來姑娘家才會分享這種小秘密的。我聽彬彬說,傾傾的確一直收不少情書,但從來不理睬,時間都被學習和鍛煉身體占滿了,哪有什麽時候戀愛。”

方媽媽一聽來神兒了,“等等,你說鍛煉。這不會是,她跟健身房的什麽教練……”

兩個媽媽立即緊張了。

最近“健身房亂象”的新聞熱點正刷著呢,那裏面的齷齪事兒可不是小姑娘扛得住了,兩人忙找來了爸爸們商量解決辦法。

爸爸們一聽也緊張了,賀爸爸在這方面挺有關系,就找了個派出所的同學幫忙打聽那空手道館的情況。

當然,這些事兒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韓傾傾也不好意思一直讓大家為她擔心,很快也強裝振作。一開學後,整個人似乎又恢覆了正常,仍像以前一樣做學霸,堅持鍛煉。

只是漸漸的,大家也感覺到了她的一些明顯的變化。

經過那一場病後,小姑娘的嬰兒肥徹底消失了,整個人兒也輕減了幾分,看起來一夜長大了般,褪去了孩子般的稚氣,氣質更加沈斂。

笑容變少了,時常會陷入一種放空似的沈思狀態。

這種從內到外的變化,大家看在眼裏,暗暗驚嘆,小仙女兒似乎變成了大仙子,多了一抹清冷的風韻。

為此,在升入初三的這個新學期時,校網上的八卦兒們上傳新一輪的校花評選帖子時,韓傾傾瞬間竄到了全市第一的排位,驚艷各大聯校網絡。私下裏跑來偷看“仙姿仙容”的人都震驚了。自然也引起不少副帶效應,韓傾傾收到的表白信、情書,堵校門的人越來越多了。

甚至有一次,還有隔壁校的一個據說是有名的“老大”來堵路,想要跟大仙子“做朋友”,讓人家償臉一起吃頓飯。

其實也沒多大惡意,就是少年人的激情噴發,表達方式強烈嚇人了一點兒。

若是韓傾傾不答應,直接拒絕就好。還不存在“強搶民女”的情況,這頭頂都是監控器,身邊都是有手機可以報110的同學們。

老大剛露出點兒“不禮貌”的苗頭,想要拉人家大仙子的手時,突然就被仙子抓住手臂,來了個180度擒拿手,被壓跪在地上,疼得嗷嗷狂叫,“女俠饒命”。

這畫面來得太過突然,過於勁爆,很快就傳到了網上,話題徹底爆了。

很快,一幅清奇的畫面出現在了聯校網上,校花排名第一的大仙子,□□到了隔壁“校霸排行榜”,直接踢掉了十幾個男性競爭對手,位居第一。成為校霸榜上有史以來第一位女大佬,又美又颯,沒誰了!

哦,這不是開玩笑。因為姑娘她的擒拿手在三秒內制服的這位老大,之前是排在第一位的。

踢館的重點就是,直接拍掉冠軍就可以稱霸天下了。

然而,對於網上和校間的紛紛流言們,韓傾傾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著自己兩點一線的生活。

大概是因為這次事件的影響,女生裏的尹詩麗在這最後的高三沖刺裏,也沒有再鬧出什麽幺蛾子。

哦,就說那導演拍戲的選角需求,也被江昀海給直接掐掉了。在大海哥哥看來,孩子都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標了,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只需要護航就好,就沒必要多管閑事兒了。

日子似乎就在這樣平淡,小波瀾裏,慢慢過去。

在暑假的一天,韓傾傾問方琳。

“蝴蝶可以飛過大海嗎?”

方琳一楞,“能啊!”

韓傾傾扯扯唇角,“你不會又要說,蝴蝶可以為帥哥哥和高顏值飛過滄海,無所不能。這都是小說瞎編的,這種美麗又脆弱的東西,是沒法經歷那種長途跋涉和風雨未知的困難的。”

方琳眨眨眼,一把將姑娘臉扳了過來,一本正經道。

“你先把你這一臉的‘生無可戀’收收,我再給你講。”

韓傾傾拍開那雙手,喪喪地爬回了書桌。

方琳又把那腦袋扳回來,“有,北美的大樺斑蝶,又稱帝王蝶就可以橫跨加勒比海。知道加勒比海是啥不?就是那個黑眼圈船長橫行無忌的海盜海,帝王蝶每年秋冬季就要飛越4800公裏,到南美去過冬。等天氣暖了,又從南美飛回北美,再一個4800公裏。加起來,人家一年要飛9600公裏,你說這蝶兒牛不牛!”

“別不信啊。當初我看那到那種自憐自哀的蝴蝶滄海大名句時,就有好多人討論這問題。現在的讀者啊,就喜歡控邏輯控,沒想到還真有人找到了這種帝王蝶。”

“真的!這不是吹牛的。”

“你要相信,大自然和人類社會,總會創造很多普通人想像不到的奇跡。”

“其實在我看來,人只要鉆了牛角尖兒就覺得這也不成那也不行,喪了。你要是多學習,多實踐,多……”

韓傾傾拍開那手,“多喝點兒琳琳版心靈雞湯,就可以變成女綠巨人了!行了行了,你別又來了。”

這段時間以來,方琳總擔心小閨密喪病破點,不在沈默中暴發,就在沈默中變態,時不時的就要跟丫灌點雞湯。

不過說來,方琳從記者轉業成手機控小說家,也的確多了些對人生的思考。

“傾傾,是不是因為……洲洲哥好久沒出現,你就……”方琳大膽問,“你們不會是,分手了吧?”

這遭來一記白眼,姑娘索性出去跑步。

方琳只能吭哧吭哧地跑上去,邊跑邊做思想工作,各種心理建設。

“傾寶,要是你真喜歡洲洲哥,回去追他啊!怕啥?追不成,你再回來,這裏的哥哥們排隊等大仙子你挑呢!”

“你不是說,你家裏也挺有地位的嘛!相當於,洲哥說是部級水準,真的假的?那你不是天生貴女,他一個泥腿子出身的二百五文盲還敢甩你。你就該來個絕地反擊,貴女重生,殺殺殺——”

韓傾傾翻了個白眼兒,這妞兒又開始故事腦了。

“哎,說真的。我爹媽那戀愛例子你肯定聽煩了,可是,你想啊,很多事情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啊!除非你兩是虐戀情深版本,他殺了你親人,你家滅了他全家這種。要不是,咱再努努力,加加油,試試唄。總好過你總這麽喪的好啊!

據不完全統計,據最新研究,據專家說明,這人要是喪久了,就可能真的喪沒了。到時候想想也多劃不來啊!對不對?”

方琳的目光開始偏移跑道了,“哎,所以啊,咱們都跑了兩圈兒了,消耗了那麽多能量。能不能,去買兩根燒紅腸,犒勞一下我們的舌頭?!”

韓傾傾一下笑出來。

“嘖,人家說認真的。我們偉大的領袖都說了,事物是發展變化滴,我們要以發展的眼光看世界。現在嘛,能量消耗了,以發展的眼光來說,吃飽了才能更好的運動呀!傾兒,傾兒,走嘛走嘛,吃烤紅腸去。”

看著那熱氣騰騰的紅腸子,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兒一下就讓人憶起好多美好的回憶來。

還記得在東原城的那些日子,那大概是她和衛四洲他們渡過的最快樂的、少年時光了。節夕節,他們一起放河燈;元宵節,一起做白白的湯圓;春節裏,一起看煙花……好多好多的回憶,她不想未來都只能回憶。

也許,現在他們忙著報仇,怕傷害到她,怕她看到戰爭和撕殺的場面會害怕,不跟她聯系了。可是她並不是一直是心理脆弱的小朋友,不是一直需要大人照顧的孩子,她會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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