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游泳池顯肌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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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岸上,響起一片掌聲喝彩聲。

更有大膽的風騷美人主動靠近,拿著一瓶冰鎮可樂扔給衛四洲。

韓傾傾一見,可不樂意了,立馬邁動小腿、狂揮小胳膊,轉頭往回游。

賀彬,“哎?傾傾,你的終點不在那裏啊!”

方琳啃一口烤筋,“笨蛋,人家往帥哥猛男那裏游,沒錯啊!”

賀彬,“……”

方琳,“就你傻,還沒看出來四哥這純就是顯肌肉,震懾,哦不,降服傾寶兒呢!”

他低頭瞧瞧自己,頓感受到萬點傷害。

就身材來說,同是男人,他只是人家的0.5版本,嗚……

不由分說,韓傾傾身後也跟上了一道翻飛的水花兒。

“四哥,四哥,你是怎麽練的肌肉,收下小弟吧!”

“不要不要,哥,哥……”韓傾傾眼瞅著這一個個蹦出來的家夥,都要跟自己搶人,可急壞了,“洲洲哥……啊,衛四洲!”

眼看著賀彬都超過自己了,她郁卒了,從來不屑用什麽手段的也顧不上丟份兒了,原地吸氣,沈下了水。

衛四洲一見,立馬一頭紮進水裏,直射半池水底,一把撐住姑娘胳膊,將人提出水面兒。

韓傾傾立馬抱住男人脖子,吐出水,呼吸,太急了,嗆到了水,咳個不停,整張小臉都漲得通紅,難受極了,眼淚花子都噴出來了。

“嗚,難……難受……”

“好了,好了,慢慢吸氣,別著急。”

衛四洲踩著水,慢慢劃回岸邊。

韓傾傾聽著男人溫柔的聲音,被輕輕拍撫著,一顆懸空的心踏實落了地,小手緊緊攀著人家脖子,打定主意賴著不給旁人占便宜。這可是她的哥,誰都不準碰!

“你喝那個女人給你的可樂了?”

她一睜眼兒,瞪眼質問。

“什麽可樂?”衛四洲剛才到終點時,全副心神都註意著池中的小姑娘,根本沒理睬那個送可樂的女人,投來的可樂現在還孤零零沈在池子裏。

“哼!別以為我剛才沒看到,有個婆霸給你送秋波呢!”

“波霸?”

“就是……就是胸肌特別大的女人!”說這話可真是害臊死了,她還是堅持說出來了。

噗嗤一聲兒,笑聲從他們頭頂響起,正是看好戲的方琳。

賀彬也游了過來,“傾傾,我是男人啊!”

韓傾傾把人抱得更緊了,完全一副占有者姿態而不自知,叫道,“不行,洲洲哥平常要管幾千人的部隊,平常可忙了,才沒時間給人當,當健身教練,對不對?”

衛四洲早被懷裏這團軟呼呼給搞得暈呼呼了,面上還繃得很高冷樣兒,輕咳一聲,壓下喉頭的癢意,才道,“嗯,沒時間,你自己花錢請私教練吧!”

韓傾傾小下巴一昂,可把傲慢的所有人姿態表現到了極點。

“洲洲哥只能抽點點時間教我健身,你們要是實在想的話,回頭等我練好了再教你們吧!”

“韓傾傾!”兩只真不滿了,“你以為人人都稀罕你家洲洲哥嘛!能耐得你的。”

韓傾傾心裏高興極了,小臉都掩不住的雀躍,“不稀罕,你們幹嘛都上趕著靠過來呀!洲洲哥是我一個人的哥,你們靠邊邊兒去。”

哎,現在有哥哥的人可少了,大家都羨慕人家有哥哥呢!

韓傾傾突然發現,自己擁有了一件別人家都沒有的寶貝,炫極了。

她沒爸媽在身邊怎麽了,她有哥啊!她哥這麽帥,還這麽牛,就算有哥的人家也比不……

衛四洲還不知道,自家小姑娘的占有欲這麽強。這一刻的反應,極大地滿足了他之前乍見姑娘春光外洩時的郁悶和不平,滿足了滿足了。

“切,不稀罕。”

“哎,傾傾……”

“走啦!我們都成電燈泡了兒了,沒必要在此礙人眼兒!”方琳跳下水後,揪著賀彬走人,故意踢出一大片兒水花兒。

賀彬遺憾啊,可也拗不過女人的蠻勁兒,只能隨波逐流。

周圍的閑雜人等一走,韓傾傾的害羞勁兒才回來了。

乍然發現自己不僅抱著人家脖子,連一雙小腿兒都纏在人家腰上,立馬松手松腳往後退,又吃了一口水。

衛四洲一把將人拎回來,“搞什麽?”

男人肅眉冷臉,瞧著氣勢千鈞,倒把人的害羞勁兒打消了一點點。

“哎,我,我……”她忙爬到一邊的池沿上,低下頭,“非,非禮勿親!”

衛四洲哧笑出聲,“抱都抱了,倒還真少了一親。”

“啊,你不要臉!”她捂住臉,覺得燒得厲害。

“誰更不要臉?”他好笑地看著她遲到的羞澀,湊近去低聲問,那輕佻的調調,十足撩人,吹得她小耳朵一下就紅了。

那些遠觀的青年男女們剛才還覺得這個會泳的哥們兒太正經,這會兒看人調戲起小姑娘來,可一點兒不像新手啊,紛紛暗罵:還真會裝!

逗了會兒姑娘,衛四洲也收拾起心情,說正事兒。

“傾傾,我必須去剿匪了。這段時間,你每日早上必須在小區裏跑上兩圈兒。不可睡懶覺,我讓賀彬監督你。”

“啊,又要去打仗了嗎?會不會很危險?會不會受傷?對方多少人啊?你們的糧草武器夠不夠啊?那個郭胖子的油水刮夠了嗎?那個大壞蛋,可千萬別放過他呀!”

於是,兩人各說各話,聊到天黑。

直到回了公寓,衛四洲又拿出電吹風給姑娘吹幹頭發,做了一頓晚餐,在姑娘昏昏欲睡時拿來被子給姑娘蓋好,悄悄印下一個額心吻,才離開。

隔日,韓傾傾醒來時,又在桌上看到了久違的留言單。

單上有叮囑,有警告,還有一個運動計劃表。

她看著看著,抿著唇兒,笑起來,在粉紅大床上打了幾個滾兒。

這個大豬蹄子,好像越來越像個好豬蹄了。哦,不不不,不能再叫豬蹄,不好聽。叫什麽呢?

她磨磨嘰嘰地傻笑著,完全忘了還有計劃,直到電話響起,接來就是賀彬打著哈欠的提醒聲。

“傾傾啊,四哥讓我提醒你,你該起來晨跑了。哦,我聽他說,他還拜托了你們小區的物業和看大門的,幫他監督你,給你打卡。你趕緊的吧!”

“什麽?他叫了那麽多人監視我?”

“哎,不是監視,是監督。你肯定還在床上吧?”

“我,我才沒有,我已經起來了。哼!”

小姑娘立馬翻下床,準備找衣服穿就發現床邊的小沙發上,已經放著一套運動裝了。看來,是男人早給她準備好了。她美滋滋地穿起來,站鏡子前一照。

醜斃了!

“衛四洲,你這個討厭鬼!”

居然讓她穿得跟烏龜,哦不,烏鴉似地醜,她就不該相信他。

……

大魏朝

衛四洲回到營帳裏時,他們已經到了亂匪附近,部隊駐地是他和軍士們早商量好的地方。

當他從帳裏走出來時,可把門口的守衛嚇了一跳。

“參,參軍?!”

“參軍,您……您從神仙界回來了?!”

話說,之前拔營時,衛四洲突然消失,阿寶是知道原因的,也沒管其他就讓士兵把主帳收了起來。這會兒到了駐紮地,當然又重新搭起來,沒想到這人就直接從裏面出來了。

這情況,詭異了啊!

雖然這前早聽說過,但新來的門衛還是被嚇了一跳。

衛四洲也沒管那麽多,立即招集將領們開會,了解情況,制定剿匪計劃。

那時候,跟在隊伍裏的郭長懷還在琢磨,這主將要是再不回來,自己就可以借著皇令,把這只部隊的指揮權拿到手,打一場勝仗,就能立威,到時候再革了衛四洲的職就順理成章了。

沒想到,他的小侍就跑進來告訴他衛四洲回來了,氣得他一個不小心從睡榻上摔了下來,閃了腰。

衛四洲一回軍營,之前有些惶惶的軍心瞬間穩如磐石,第一場仗就把賊匪打得落花流水,並從對方口中獲得了極有利的情報,順勢一路追擊下去,清理了霸占運河的兩窩匪類,還奪回了不少被劫走的貢品。

衛四洲沒讓士兵動東西,將之收拾好之後,就直接讓那隨行的天使監軍押送貢品直接北上入京覆命。

這一番磊落大度的做為,博得了天使的連連稱頌,待得貢品平安到了京城後,更是龍顏大悅,當即就在早朝上給衛四洲晉了級,從原來的七品參軍,一躍成了六品昭武校尉,並恩賜下一批獎賞。

知道內情的人才不奇怪,因為那批貢品裏有皇帝非常喜歡的古董字畫,以及衛四洲夾帶上的自家的上乘奶制品。

奶制品很快被送到了慶寧宮,薛貴妃吃後大加讚賞,之後還特別烹煮了幾道乳制美食,邀皇帝共賞。因京城地處東北,時下已經入秋,天氣漸涼,吃上香味濃郁的乳制美食,格外燙帖可口,皇帝聽說還是西州軍特制的貢品,更對衛四洲印象大好,又大加恩賞。

一時間,朝裏朝外都暗暗驚訝,這個西州小將人雖不在京中,卻能靠著幾個奶糕子就平步青雲,討了皇帝的歡心,日後必是前程無量,當紅炸子雞,得好好籠絡起來啊。

這籠絡的法子有多種,不過金銀財帛、房田美人。前幾樣,衛四洲已然不缺了,倒是這“美人”一說,正是空虛,便成了眾家攀附對象們汲汲營營的目標。

哦,眾家也早打聽過了,知道衛四洲身邊已經有一位神秘的小仙女兒。但傳說這小仙女兒最初是出現在海珠村,眾人都以為是采珠娘。一個漁民的女兒,平民出身,頂多受寵做個寵妾便是頂天。正妻的人選,還得配得上衛四洲而今的身份地位,一個前途無量的將軍,至少也得是同品級甚至可以高上一兩級的官家千金,嫡出女郎。

這亂匪還沒平定完,周邊豪紳、名門紛紛送來請帖,邀衛四洲過府一敘。

剛開始,有一些請帖還跟清剿當地匪亂有關系,衛四洲都會酌情前往,探些情況、撈點軍需捐款啥的,以便行軍布陣。豪紳名門一看這位將軍如此“平易近人”,“樂於交際”,出手就速度了。

衛四洲很快發現不對勁兒了,主人家透露的正經消息沒幾條,全在談家中兒女成親的瑣事兒,嫁妝的數量關系到了軍資的多寡,他皺眉聽到一半就借口走人,走時依然要狠刮一波軍糧充輜重。

阿寶很快瞧出了根由,“四哥,我瞧著,那位老員外好像是想把女兒嫁給你做老婆啊?!”

“呸,那醜八怪,也配!”衛四洲完全想不起剛才出現了什麽女人,只覺得這一番功夫浪費了他練兵的時間,回頭就把那一桌子的請帖給燒了。

縱使如此,投機者永遠不少,請帖還是一撂撂地送過來,阿寶不得不花時間進行篩選,偶時總也能碰到夾帶私禍,推薦女兒的。甚至女兒推銷不出去,索性開始推銷各類美人兒。似乎這些鄉紳名門們就覺得,一個貧困州府出來的泥腿子偏好這一口,什麽環肥燕瘦的都輪上一遍,甚至還不乏送小郎倌兒的。

直到衛四洲把東原城與嶺南接壤處的匪亂都清剿一空,開慶功宴時,有大膽的直接在宴會上動起了手腳,把一個美女團送進了宴會上,吹拉彈唱,無所不用其極地勾引座上將官。

然而,西州軍營的人讓這些在過往的“軍民聯誼”上,無往不利的投機者們,吃了個大鱉。

衛四洲正襟危座,給天使監軍敬酒,跟郭長懷嘮嗑兒,就是不看舞女伎伶一眼。

在他眼裏,此皆乃庸脂俗粉兒,連他家小仙女兒的一根毛兒都比不上。

然而,這晚當他掀簾入帳,準備歇息時,睡榻之上赫然躺著一個紗衣半解、薄被虛掩的女人,正轉著美眸向他放送勾人電波兒,發出惑人的嬌吟,雪蔥似的玉臂朝他招展,翹起一條長長的大腿,在深色的錦被上摩挲。

這等勾魂懾魄的美人兒,當真是聖人也要跳起來的。

衛四洲卻在輕輕一嗅間,眉頭重重一皺,目光電轉般落在了旁邊半人高的銅鶴立燭臺上,那緲緲裊裊的煙色,兩步上前就把那燭火打滅了。這帳裏的怪味道,就發自於此。他以前聽人說過,那些紅燈坊裏的伎子們,常在燈燭裏點迷香,讓人放松,也能助性。

“哎呀,將軍……”

女人嬌嗲嗲地叫出聲兒來,便要起身撲上衛四洲。

滅了一盞燈的帳內,床榻邊上就黯了一大截,正好方便女人施為。可她撲空了,想再撲時,就被一掌攘回了長榻。

她心下跳突,直覺有些不對勁兒,但又過於自信於自己的魅力,暗忖這西州來的男人也許會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她以前曾聽那邊的商人說過,特別野蠻,特別血腥,特別粗暴,雖然內心有些猶豫,有些害怕,但主子的命令她不敢不聽,今天要是不能討好這個男人,回去她一樣會吃苦頭。

“呵呵呵,將軍,你真……調皮!”

她假笑著,又要起身撲騰上去。

不想這時候,帳上懸掛的一幅斟輿圖被人掀開,探進來一顆小腦袋,東張西望,一眼定在了□□半露的女伎身上,大眼兒一瞪,差點兒脫眶。

韓傾傾震住。

她難道掀錯簾子,進錯帳子,這裏不是洲洲哥的大帳嘛?可是,這幅斟輿圖明明就是之前她看過的呀!而且,這個圖上還有明顯的漏洞,她還拿小紅筆做了個糾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在原處。

“將軍,奴家是真心仰幕將軍威儀,不求名份,只求能常伴將軍左右,做個粗使丫頭也可,為將軍洗衣做飯,搗藥伺疾,只求將軍莫要嫌棄奴家。若……若是將軍趕奴家離開,主人定會將奴家賣去那見不得光日的窯子,奴家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啊……”

切,這是仗著可憐要脅人,典型綠茶表的作派,誰信呢!

“當真會進窯子?”不想,男人問出了聲兒。

韓傾傾扭頭看過去,瞬間怒從心頭竄:好哇,真是衛四洲撞上這等艷福了。

可惡!

討厭!

韓傾傾氣呼呼地鉆了出來,卻故意放輕了動作,不想讓兩當事人發現。她面前還擋著一副盔甲,那是男人平常上陣殺敵時專用的戰甲。

她倒要看看,這家夥在她不在的時候,怎麽跟女人糾糾纏纏,搞壞事兒?!

可有一個小聲音說:要是他真跟這女人不清不楚了,你還能怎麽辦?

她氣呼呼地想著:他要真敢亂來,她這輩子都不要理他了。

不理不理,堅決不理!

小姑娘咬著唇,還沒開始,心裏已經翻江倒海地冒起了酸水,酸了之後全是苦澀。

她幹嘛要藏起來,他又不是她的誰。

他們沒血緣,沒親緣,頂多就是……認識多年的幹哥哥、幹妹子,這種……呸呸呸,什麽幹不幹濕不濕的,哎!

“來人!”

衛四洲擰眉,揚聲。

門外正豎著耳朵聽老欺的兩衛兵立即跑了進來,“報告將軍,您有何吩咐。”

四只眼珠子卻不受控制地往榻邊的半掩美人身上溜兒,嘖嘖嘖,將軍艷福不淺啊!大好的美人兒在前,不享受千金一刻的春宵,把他們叫進來,不是平白敗興嘛!

“這個女人,是你們兩放進來的?”

一個衛兵道,“將軍,我們想著您總是寒被孤枕,就……”

另一個補充,“將軍,其實還有幾個,但這個最漂亮,身材最好。”

兩人一左一右地貌似邀功,都沒註意落在燈影裏的那雙黑眸中翻卷著層層怒火。

衛四洲,“你們除了衛戍我的營帳,還替本將操著這份兒心哪?”

兩人,“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就是……就是擔心將軍冷著。”

“怕我冷著,怎麽不給我上盆碳火?”衛四洲口氣愈發冷冽。

兩人還傻傻直答,“這,這才入秋,南方天也沒那麽冷吧?”

衛四洲已經走到兩人跟前一臂處,“想得倒挺周全。真是辛、苦、二位了!”

他突然擡腳就踢,哎喲兩聲慘叫,從帳門飛了出去,還伴著哐啷啷的響聲,外面的火光陡然增大,貌似是把門口的營火撞倒了,那慘叫聲嘶心裂肺,聽得糝人。

屋裏的美人兒被嚇得連榻也不敢再上了,忙縮到一角,啰嗦著不敢動了。

很快,阿寶和顧老二跑了來,詢問出了什麽事兒。

衛四洲冷著臉,對阿寶說,“調查一下那兩個衛兵的底細,跟這女人的後家有什麽關系。定是收了銀錢被買通了,否則怎敢如此大膽往主帥帳中放些不明不白的人!”

阿寶心下一跳,瞬間明白了衛四洲的意思。

這在大魏的其他軍隊裏,譬如以前的西州軍,和郭長懷的帳裏,都是司空見慣的事兒。有人送禮送人,不要白不要,照單全收。一個部隊很快就被塞進來亂七八糟的權貴子弟,拉幫結派,各自做大,平日什麽事兒都不做,走雞鬥狗,欺負鄉野百姓,“兵匪一家”就是這麽來的。再說這軍中的紀律、戰力,可想而知,想打贏一場仗根本就是癡人說夢,更別提跟那些天生在草原上討生活的游牧民族打了,沒個兩刀三箭的就要嚇得逃跑。

衛四洲進部隊之後,是天天耳濡目染,最清楚這部隊是怎麽被郭長懷帶廢的。而今,竟然有人以為他是郭長懷那種人,要顧技重施把他也給腐敗了。

簡直找死!

剛才他沒一掌劈死那兩自以為是的家夥,算是……顧及那丫頭在場罷。

顧老二先道,“四哥,我這就和小三去查。”

衛四洲叫住人,“不用,你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兒。”

“什麽?”顧老二直覺今晚鬧大了。

衛四洲幾乎是咬牙切齡,“你帶人,挨個兒巡查百夫長的營帳,把所有有女人的都給人帶到教場去。一個都不要拉下!還有,負責糧草、輜重等重要後勤部門的那些小伍長,也一並檢察到底,但凡是跟來歷不明的女人廝混的,通通抓起來。我要訓令!”

“是。”

顧老二立馬離開了,阿寶才悄悄靠上前。

“四哥,你……是擔心有人已經摸上咱們部隊,想要從軍官開始腐化?”

衛四洲微微緩和了幾分臉色,“你能看明白最好。這書上寫得很清楚,軍隊的紀律建設和思想建設必須放在第一位。那些伎子來歷不明,舞姬全是外面的人送過來的,什麽底細也不知道,萬一藏個什麽細作,睡一覺就把我們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軍官給腐化了,回頭怎麽帶兵打仗?”

阿寶聽到此,也是一凜,“對,四哥你說的沒錯。書上都說了,國家和組織都是從內部敗壞的。以前咱們的吊腳樓,有您坐陣時,一切都相安無事,但換了成哥那個沒腦子的野心份子,還沒一年就被他敗光了。”

衛四洲微微一嘆,“那些都是跟我們從血與火裏拼殺出來的兄弟,我可不希望他們平白無故地死在女人的肚皮上。這件事,今晚殺雞儆猴,只是第一出。回頭,必會有人帶頭作亂,鬧事兒。小三這個目標太大了,我想……”

“四哥,交給我。”不知何時,小璃突然出現在帳中。

衛四洲看著小姑娘,道,“嗯,交給你,我就放心了。你自己小心點兒!”

小璃雙手一抱,“四哥放心,不成功則成仁。”說完,她轉身就走,目光卻朝韓傾傾躲避的衣架後掃過,朝小姐妹眨了眨眼。

韓傾傾一緊張,剛起身就撞到鐵甲,發出嘩啦一聲響。

“誰,誰在那兒?好你丫的,居然還有人敢躲在四哥帳裏偷……”

阿寶立馬跑過去,一把揪出人來,就傻眼兒了。

“啊,仙,仙女兒,你怎麽……”他看向衛四洲,男人的表情明顯是早就知道的樣子,“四哥,你……”

“啊,傾傾,你怎麽來的?”

衛四洲立馬一副驚訝的樣子,跑上前要把人兒拉出來。

韓傾傾嫌棄吧啦地拍開了他的手,走出來時,明顯小臉都是漲鼓鼓的生氣樣兒。

阿寶看看兩人,覺得這種時候是萬萬當不得“第三者”的,迅速溜出大帳。跑出來時,他長松了口氣兒,腦子裏一轉兒,就發現剛才短短幾秒鐘裏,衛四洲大大的心機。

按尋常,這大半夜的就是再著急,只要不是敵人殺來了,也不會非拎著人去教場受訓啊!這明擺著就是做樣子哄小姑娘,撲滅妒火的招數。

嘖嘖嘖,不愧是四哥!

就他所了解,婉娘吃起醋來,可是讓顧老大跪過幾次搓衣板,好些天都不讓進屋睡的說,甚至還聽顧小三說等娃娃落了地,不教娃叫“阿爹”的……真損!女人這狠起來,太可怕了,難怪四哥一來就出這種大招兒,這是防範於未然,將苗頭扼殺在搖籃裏啊!

機智!

然而,此時的帳內氣氛並沒阿寶想的那麽簡單。

韓傾傾本來要坐上榻的,突然聞到一股異香,想起那床榻是那狐媚子女人躺過的,嫌惡得不得了,直接踢了一腳,還把腳踢疼了。

“傾寶兒。”

衛四洲看得眼皮一陣兒亂跳,忙上前要扶人,又被拍開了。

對方還扔來一個怨氣森重的眼神兒,看得他渾身一個機伶兒。心忖,他已經盡全力搶救今晚這出爛戲了,要不是突然發現小姑娘在場,他也不會這麽興師動眾地要全營的軍官們都去教場上吹冷風。

雖然是權益之計,但現在想想,時機其實是最好的。讓那些被酒色迷昏頭的蠢漢子們醒醒神兒,否則就真被貴人們的糖衣炮彈給打傻了,以為自己還真是個角兒。

軍隊建設是真的深入人心了,他的小姑娘還沒哄回來,可咋整?!

韓傾傾在室內看了一圈兒,只有那虎皮榻能坐坐人,就沒地方了,連把椅子都堆滿了男人的破衣服和卷宗,她回頭瞪他一眼,就出了內帳,揀了沙盤邊的一把椅子坐下。

哦,姑娘坐得好,坐得妙,剛好坐在主帥位。

衛四洲忙捧了盅熱奶來,還吹了兩口氣兒,遞上來,“這大半夜的,怎麽也不打聲招呼?不會是,咱們公寓大門又開在我帳子裏了?嘿嘿,你瞧,我這會兒又換地盤了,咱們還是能隨時見面。”

說著,他就趁機捉住了姑娘的小手,攥在掌心裏死也不放。

韓傾傾被男人攥著吧,那顆檸檬心就軟了幾分,甩了幾甩沒甩開,扭頭不看人,又哼了一鼻子。

“說起來,今天也是趕巧了。前些日子打了幾場仗,結果還不錯。你罵的那個庸君又給我升了官,你猜現在我是幾品了?”

韓傾傾睨去一眼,“肯定沒到五品。”

她可是有認真了解過,換尋常人沒什麽家庭背景的要做到五品官,便是京官的最低標準,至少要熬十幾二十年了,萬一被分到個窮鄉僻壤的地兒,考績難出彩,大概就老死在任上了。好在男人生在這亂世,正是需要軍人□□的時局,只要夠狠夠膽量拿命去拼,平步青雲也許談不上,混出後半輩子衣食無憂,應該不難。

衛四洲摸了摸鼻子,像是不好意思,“還是我們家傾寶猜得準。勉強弄了個昭武校尉,剛六品上,沒多少好處,就是這次賞賜的東西還能看。回頭,都存進咱們的小金庫裏,你幫我看著我才放心在前面打拼。”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揉著姑娘的小手。

韓傾傾聽得心裏又是一軟,可還梗著一股氣兒出不得,又瞪去一眼。

衛四洲見人兒沒剛才那麽大氣性,才娓娓道來這今的慶功宴之事,並且再一次很機智地將矛頭指向了郭長懷。

“那死胖子之前諂媚說有好康的要覲獻於我,沒想到全是女人。他平日裏女人離不得身,在西州那會兒為了舒服,還把女人扮成身邊的小侍留用。這個但凡是經常入他大帳的人,都知道。”

韓傾傾聽到此,還是甩開了男人的手,“所以,你們就憑那些女人進出大帳,肆意逍遙了。今兒要不是我意外進來,那等風情美人兒,怕校尉大人早就開始享用了吧!”

“瞎說什麽蠢話。那種女人不知被多少……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傾寶兒你該知道我也是有潔癖的。”

韓傾傾一臉古怪地看向男人,“你有潔癖?!”

哄鬼呢?!“你當我還是十歲小姑娘,那麽好騙的嘛?我十歲的時候,你是什麽樣子,你當我都忘了嘛?!衛四洲,你這個大忽悠,我才不信。”

姑娘伸手一攘,攘得男人朝後一跌,撞得椅子哐郎倒地,嚇得外面值守的新門衛忙跑進來相看,就看到……

“傾寶兒,我,我的腰,腰……好像……閃,閃到了。”

他們的校尉大人竟然一副可憐小媳婦兒狀,坐在地上,蹺著腿,抖著手指兒,叫可憐。這模樣說有多假就有多假,忒丟人了。偏偏校尉大人演得情真意切,看得他們瞬間爆汗。

韓傾傾卻想到男人身上都是傷,這要是真落下什麽隱年舊傷,傷筋動骨的被她不小心摔到了,也不是不可能的,忙回來扶人。

哦謔,衛兵們在心裏齊聲吶喊一道,覺得那衣著有些奇怪的小美人還是上當了。

果見衛四洲一碰到姑娘伸來的手,就將人一把攥住,拉進了懷裏抱著跑不掉了。

呃……

他突然回頭朝門口喝斥,“看什麽看,滾出去——”

嚇得兩兵飛也似地跑了出去,大氣都不敢喘,互看一眼全都無比慶幸自己跑得快。

“你放手。”韓傾傾哪能忍,掙紮起來。

衛四洲抱得更緊了,“傾寶兒,你要是還生氣,我就不放。我這都說清楚了,我跟那些女人沒半毛錢關系,你不能這麽不分清紅皂白地就叛我死刑啊!乖,別氣了……你瞧你都快變成你說的那個啥水果來著,特別酸都不能直接吃,你偏說吃了皮膚好的那個什麽黃呼呼的玩藝兒?!”

“檸檬啦!”

“對,檸檬精!”他叫出來,讓她更有些惱羞成怒了。

“你想得美,誰酸了,我……我就是……”

“你不酸,你幹嘛跟自己的腳過不去?”衛四洲問得一本正經,韓傾傾分明在他眼裏看到一本正經的壞笑,更羞惱了。

她揚手拍上他的臉,“你再說,我都不來了。不來了,討厭……衛四洲,你王八蛋,你臟死了,放開我。”

“傾寶,我連碰都沒碰到那女人,我哪裏臟了。你這要實事求是啊!”

“你還說。放開啦!”

“不行,你不能憑感覺汙了我的清白,剛才你啥時候來的?你應該看到,我是真沒碰她啊!那女人就是郭胖子送來……送來故意離間咱們的關系的,你要相信了,就是中了那死胖子的奸計,白白壞了咱們的感情。多劃不來?”

韓傾傾怔了下,“她真是郭胖子送來的離間計?”

衛四洲簡直為自己的急智喝彩,“那可不。你說他有多陰險哪!他不僅想離間咱們,還想黑掉咱們好不容易辛苦建立起來的部隊。想想之前咱們一起訓練出來的新兵種,就被他們這一群女人,哦不,這女人就是糖衣炮彈,這麽轟上一晚上,可不就全軍伏沒了。好在你來了,這一下就幫助我識破了他的奸計,傾寶兒,你真是我的福星哪!”

說著,他很不客氣地捧起那張小臉,重重地親了一口。

吧唧

“啊,你不要臉!”

占了便宜的大尾巴狼笑道,“傾傾,我這是表達友誼的KISS啊!”

感謝現代教育,助他成功親到他的小女神。

韓傾傾捂著臉,又急又氣,又羞又甜,情緒都不連貫了,亂成了一團糟。瞪起的大眼本來還有些酸的,可這會兒看著男人漆黑的眼睛裏都是滿滿的笑容和寵溺,又禁不想地嘴角想往上翹。

太丟臉了啦!

她轉過身兒,“你,你都這麽大個人了,這樣子會讓人誤會的啊!”

衛四洲卻一臉的不以為意,“哎,我是你哥,有啥好誤會的。”他伸手將姑娘拉到身邊,走進內帳,“乖,把牛奶喝了,該睡覺了。今晚……”

他順手把衣架後的斟與圖撩開,果然看到是現代化的房間,貌似還是他們那間專門用來儲存物資的房間。看來,姑娘剛才又在幫他們存物資呢,不小心發現這櫃門後的時空又聯通了,才誤打誤撞進來的。

好在他從來沒有什麽歪歪心思,否則,這個小傻子真要難過死了。這個時代的男人,還真沒什麽貞操觀念,那全是束縛女人的東西。就連顧老大發達之後沒多久,就有旁的鄉親婆婦想給顧老大屋裏塞個小的,好在顧老大懂得做人道理,婉娘為了救他們兄妹兩人,懷著孕身呢,差點兒就一屍兩命,那會兒顧老大就發誓這輩子只要婉娘一個女人。

他要好的兄弟幾個,也只有阿寶和顧家三只,與他最為投契,在這些私生活方面從不亂來。其他人,他就管不了,也影響不到了。

兩人回了現代,但衛四洲卻不敢多待。

“那個,你回去吧,我……我以後不會胡亂撞了。”

“那不行,咱們本來相聚機會就不多,只要不是戰場,你隨時都可以過來。”

他的口氣還和以前一樣,目光依然真摯。

她卻有些不敢直視,喝完了奶,就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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