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矮窮挫完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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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四洲感覺還沒出門,天都要塌下來了。他的目光略過了在屋正中倒懸的木乃翊,落在那段空白墻上帖的小青蛙蹦蹦高身量尺上,覺得明媚的陽光都黯淡了九成九。

去他丫的,什麽現代標準,他現在大魏已經是頂天立地的七尺好男兒了!

砰的一聲,大門關上了。

屋內陷入一片安靜,只隱隱從窗外傳來遠處馬路的轟鳴聲,偶時一兩聲鳥叫,樓下偶時傳來的一兩聲不甚清楚的對話,還有不知名的奇怪低鳴聲(其實是冰箱運行)。

韓翊努力想要做幾個動作,最終都以全身被裹上了床單,根本沒法延展,而以失敗告終。

不得不說衛四洲這家夥是真有些能耐的,若是任他躺在地上,他也可以找到墻角屋角什麽尖銳處,狠力磨磨蹭蹭估計能脫困,如此倒吊之後別說墻角兒了,連特麽生物問題都沒法解決了。

“唔,唔,啊唔——”

為了不引起左右鄰居的擔憂,衛四洲拿東西塞住了韓翊的嘴,根本沒法發大聲兒。

該死的,衛四洲,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報今日所有恥辱。

以上,是木乃翊憤怒至極的想法。

半小時後。

木乃翊:該死的,他想更衣,這兩家夥怎麽還不回來?難道不知道他有這等民生需求嗎?該死的,他終於知道為啥早上給他餵牛奶的時候,衛四洲會笑得那麽卑鄙了。該死,他竟然又中了那小流氓的詭計……不,他是被迫的,總比被餓死的好。

兩個小時後。

木乃翊:該死!∫炸了,要炸了,這兩家夥再不回來,他就毀了他們的廳堂。雖然不知道這廳堂是什麽樣子,從聲音聽來,小妖女住的這地方並不大。

該死!他真的要憋不住了!

四個小時後。

有水珠,一嘀一嘀,順著發梢兒,滴落在屋中心的……地毯上,有股難掩的腥騷味兒,讓他連眼睛也不想睜了。哦,睜開也是黑漆漆一片啥也看不到的。

木乃翊:雖然,牛奶加水,還有怪味兒,根本不純……也的確,比……餓肚子好啊!小妖女做的什麽海鮮粥,還挺好吃的,味道……有點特別。哦,那個什麽條,油煎的,還真挺香的。像家裏廚子做的胡餅……

六個小時後。

木乃翊:只要他們回來,他就投降……做,做夢。

哢嘣一聲,韓翊嘴裏的東西變成了兩瓣,被吐了出來。但此時,他已經沒多少力氣嗷嗷了。衛四洲為防止他逃脫,早上只給他喝了兩口奶,吃了手指長那麽一小截的油條。

其實伐,這一日衛四洲過得也相當的不容易。

用水深火熱形容,也差不離了。

到了圖書館時,大海哥哥早已經等上了,他們還沒見著人,對方就先一聲招呼韓傾傾,遠遠地揚起手示意他們。

大海哥哥就站在大廳門口的借書臺前,看著他們一大一小從自動門裏走進來,笑容晏晏地迎了上來。

衛四洲看著大步走來的人,頓時背脊一緊,渾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當人走到跟前約摸兩尺距離時,他努力控制著自己想要擡頭的沖動。

=皿=

媽的,這家夥是吃了什麽仙丹,還是啥那啥激素,怎麽、好像、大概,不不不,特麽的這腿肯定是假腿吧!

“嗨,小四,好久不見!”大海哥哥轉頭跟衛四洲打招呼,聲音裏充滿了驚訝,音量忽地就提高了一大截,“看起來,你好像長高了不少啊!”

duang了個大duang!

高,高你個頭啊!

前鋒交戰:衛四洲,敗。

=皿=

衛四洲的內心是瘋狂的呲牙裂嘴,恨不能撲上去咬斷那雙大、長、腿。

他板著俊臉,冷冷地回了一句,“嗯,很久不見。大海哥您倒是越來越白裏透紅,比小姑娘還漂亮了。”

這種說辭,放在古代那是對真漢子的嘲諷和侮辱啊!

韓傾傾首先就不滿地轉頭瞪衛四洲:這說的什麽話呀?像人話嘛?

大海哥哥撫了撫臉,眼裏迸出一絲光來,“真的比上次見,更白了嗎?呵呵呵,最近在試驗朋友做的一套護膚品,沒想到還真像小四說的,效果很不錯。傾傾,你要不要試試?”

該死,這是什麽變態,居然都不生氣誇他像個小娘們兒的?!

還利用這招,反攻勾搭他家的小仙女兒,卑鄙狡詐啊!

衛四洲已經氣成一只河豚。

一場圖書館暗戰,正式拉開序幕。

三人坐在一張大長桌上。

剛落坐時,大海哥哥和韓傾傾挨著,就被衛。河豚。小四從中間硬生生“插足”,給隔開了。

“我聽說,大海哥你幫我找到了東海營商的資料,真是不甚感激。”

說著,衛。河豚。小四從包包裏掏出了一顆小金花生,塞過去,口氣謙恭,目光傲氣十足。

大海哥哥接過金花生,眼光也是一亮,“呵呵,小四你太客氣了。你是傾傾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過舉手之勞,你也太客氣了。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很麻溜兒地把金花生收進了兜裏。

四目相接的一剎,火花四濺,硝煙彌漫。

大。白月光。海:這小子,有意思。

衛。河豚。小四:臭竹桿,老子的金花生虧了!

衛四洲也沒客氣,拿著資料,幾乎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唰唰兩下子看完。

啪!

他一巴掌拍下,打斷了隔空交流的兩個人,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大。白月光。海果真不是假長腿,回答起衛四洲的疑問,也井井有條,邏輯通暢,巨細無遺,足見其也做了一番功夫……想要唬騙他家小仙女兒,沒門兒。

幸好,今天他來了!

中場休息時。

衛四洲借機想支開小姑娘,“傾傾,我有點渴,你幫咱們買點飲料和點心來。諾,錢拿著。”

從兜裏拿出一疊紅頭鈔塞過去。做爺們兒的,在這種該亮招子的時候,就不能慫。

誰知,“小四你餓了嗎?那正好,今天我路過甜品店的時候,買了這個。”

一個漂亮的大盒子被提到桌面,包裝精致,還有燙金招牌。盒子一打開,濃郁的奶香味兒混著果甜味兒溢出,登時讓小姑娘笑遂顏開,喜不自甚,甜甜地送上一個笑容。

大。白月光。海笑道,“之前聽傾傾說喜歡這個店的招牌香芋圓,就買了兩盒。本來另一盒是想讓你帶回去的,既然今天小四來了,就一起償償吧!”

償就償,誰怕誰!

就這兩盒甜品,能抵得上本少爺的一顆金花生,才怪。

衛四少托過食盒,吃起來。一口下去,尚可,兩口咀嚼,不錯呀,三口停不下了,甜膩膩的東西居然也能做得這麽好吃,神仙美食啊餵!

本次交鋒:河豚四,敗。

大。白月光。海笑得更燦爛了,“小四,好吃嗎?”

“嗯嗯,還,還不錯。”

“那就好。省得傾傾還得跑一趟,這照顧女孩子可是咱們男生的義務啊!下一次,我再給你們帶另一家店的芝士蛋糕,相信你們也會喜歡。”

韓傾傾,“嗯嗯,謝謝大海哥。”

衛。河豚。小四,“……”

可惡,他怎麽能中了敵人的糖衣炮彈。

直到上廁所時,都上男廁,沒有閑雜人等,可以堂堂正正PK了。

兩人站到便池前,衛四洲抽著眼角看兩人的肩頭。

可惡,為什麽還是差那麽遠?!

衛。河豚。小四看得眼角都抽搐了。

大海哥突然一轉頭,“小四,你在看什麽?呵呵,你不會跟那些小男生似的,還要比這個吧?”

河豚差點兒炸了,“哼,我又不是變態!無聊。”

他氣得立馬拉拉鏈,結果一不小心……“啊!”

大。白月光。海,“哎,小四,你都長高那麽多了,怎麽還這麽毛糙。慢一點,先退回去,不然,還會卡毛。”

“你,你給我閉嘴!”毛,毛你m的頭。

“呵呵呵!”白月光笑得光芒萬丈,“年輕人,別那麽大火氣,慢慢來。”

第三戰:河豚四,大敗,哭。

資料到手後,衛四洲不想繼續遭虐,尋了個借口走人,想去逛逛超市奢侈品名店,找點兒自信回回血。

和大海哥揮手道別,轉眼他就變了臉色。

韓傾傾看他那個憋屈樣兒,道,“洲洲哥,你好像對大海哥有意見。”

“沒有。”河豚四扭頭,滿臉別扭。

“那你怎麽一直拉著個大黑臉,這樣子對幫助咱們的恩人,太不禮貌了啦!”韓傾傾都不好意思找大海哥幫忙了。大海哥還是幫這家夥的忙,這家夥居然都不給點好臉色,好尷尬的說。

“我沒有,你眼花。”

“哎,你怎麽,怎麽這樣子啊?”

他別著臉就走,走得飛快。小姑娘一見,氣呼呼地嚷起來,追上去拎人。兩人一前一後又跑又叫,在路人眼裏就像一對可可愛愛的小情侶。

衛四洲第一次坐上了公交車,很是新奇,堵在車門看駕駛員開車,看得津津有味兒,目不暇接的,好半晌才被韓傾傾攥下車去。

“唉,以後咱們也買這種大車,坐著寬敞,舒服。”

對於生活在人煙稀少的古代,衛四洲偏好寬大空,之前坐出租車都沒看上眼,這會兒看上公共汽車了?!

韓傾傾忒無語了,指著超市大門提醒。

衛四洲瞬間如聞到肉骨頭的大犬,拉著小姑娘往大門裏跑,就因為手上提著的東西被超市人員攔住要求寄放包包。好一番折騰後,終於進了超市。

這下好了,這廝一看到帶滑輪的推車,拉出一個,跳進車子裏,就自動滑了起來。嚇得韓傾傾忙將車子拉住,又氣又好笑地進行了一番機會教育。他們兩人順利成為一眾吃瓜群眾今日趕超市的八卦話題。

“丟臉死了啦!你,你看看誰才做推車?!”

一位媽媽推著車走過時,上面坐著的小嬰兒啊啊叫朝他們揮過手,走遠了。

衛四洲垂下頭,小聲逼逼,“沒見過,玩玩唄!笑就笑,爺高興。反正又不會罰銀子,打屁股。”

韓傾傾突然想到什麽,問,“洲洲哥,你小時候,都玩過什麽呀?”

衛四洲皺眉回憶,“有一種鼓,拿手上搖得咚咚響的。還有個什麽東西,可以推來推去。再來……看人耍大刀,我也想試試。後來跟母親離開那屋子,到了那個小村子,阿娘給我做了個秋千……再後來,就是抓老鼠、野兔子挺好玩的……還有打鳥,不過鳥不好打,需要上好的牛筋……”

聽著聽著,韓傾傾內心深深一嘆,拉著男人去了兒童玩具區。

這下,某人的游戲大門徹底打開,跟著一群小蘿蔔頭玩賽道飛車。沒一會兒,就從大學徒變成了老大,跟小朋友稱兄道弟,玩得不亦樂乎,還互相請喝奶茶。

韓傾傾偷拍了好些照片,跟另兩個閨蜜分享。突然想到家裏還有個人呢,忙點開那個視頻軟件一看,“啊”地大叫一聲,忙叫衛四洲。

她緊張兮兮,“他,他沒事兒吧?怎麽……好像流了很多汗,他不會是……脫水了吧?我們要不還是回去看看,萬一……”

衛四洲瞇眼看了一會兒,“死不了。他堂堂韓國公府出來的大將軍,這麽容易就掛掉,太遜了。別擔心,像這樣兒我掛上一整天都沒事兒,早上出門時我還給他弄了那麽多吃的。”

一口牛奶,小截油條,這叫“那麽多”。

男人把手機一扔,又跑去試玩遙控小飛機,變形金剛,當真是一點兒不操心。

可韓傾傾不行啊,總覺得不安,隔一會兒就要瞅兩眼,催促幾聲兒。

兩人離開超市時,又買了一大堆東西,準備回家時,就遇到了熟人。

“嗨,小四,傾傾,沒想到又碰到你們了。”

大海哥開著一輛綠花花的吉普車,戴著墨鏡,朝兩人打招呼,在燦爛的陽光下,整個人看起來又帥氣,又拉風,颯極了。

而且,他身旁的副駕位上還會著一個長發、紅唇的成熟大美人,也跟著朝他們打招呼,叫他們“小弟弟,小妹妹”。

韓傾傾有些害羞地打了招呼。

衛四洲擰著眉頭,勉強吱了一聲兒。

大海哥要送兩人一程,韓傾傾也想搭個順風車,剛客氣一句,就給衛四洲一口回絕了。

大海哥笑得溫柔和煦,“這麽多東西,你們再擠公交的話,會很累。這裏出租車也不好打,還要走老遠。小四,你可別把傾傾累著了,她可是女孩子。”

這麽大頂“不體貼”的帽子扣下來,衛。河豚。小四只能憋著氣兒,上了車。

上車後,三言兩語地就聊到大海哥帶著女朋友,正要去逛一個附近有名的奢侈品名店,買表。

衛四洲就淡定不了了,表示也想去看看。本來今天的計劃,也是要逛一逛的。

韓傾傾猛扯著男人的袖子,提醒屋裏還有個“生死不知”的人等著他們回去“解脫”呢!

後視鏡裏,衛四洲正和大海哥的眼神,進行激烈繳殺,持續對壘。

之後,四人一起進了奢侈品名店,店內高檔的裝潢,清冷的氣氛,讓衛四洲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

當有人熱情地迎上來向大海哥問好時,這貴公子的身份終於爆光了。

大海哥居然是這家店的VIP客戶,櫃姐的態度殷情倍致。連同那位風情小姐姐看到琳瑯滿目的珠寶櫃時,態度也不似之前那麽清冷高傲了。

韓傾傾則更多是好奇,東看看,西瞅瞅,收回眼時,又拿出手機看看家裏情況。

衛四洲的目光就一直粘在大海哥身上,前前後後各種打量,揣測,腹誹,內心世界早已經驚滔駭浪,一片洶湧。

沒想到,這裏的東西,就指甲蓋兒那麽大個扭扣,居然是四位數的價格。一個扣子,都能搬空超市兩三個貨架了,真……真不愧是富豪聚集的商鋪。要是未來他能開這麽個店輔,那……

“傾傾,你來幫你姐瞧瞧,哪個表她戴著合適。”

“啊,我?我……我對這個不太懂,我……我只戴過電子通話表。”

韓傾傾把手腕上的通話表一亮,周人都跟著笑了。

衛四洲覺得那些笑容裏,帶上了一股讓人不太舒服的味道兒,一直面無表情。他慢悠悠靠過去,看到櫃臺上一個計算器,拉過來,開始在上面拍數字。

嗯,他是在算以自己的小金庫存量,能買幾件兒這家店裏的東西。算了半晌,看到最後的數字時,他的內心再次奔過一群草泥馬。

臥槽,原來自己還是這麽窮!

=皿=

隨後,兩個女人在三塊表面前猶豫不決,衛四洲一瞥那價簽兒,瞳孔迅速收縮了好幾下。

該死,那一塊表就能刷空他的小金庫了。

這時候,大海靠過來,兩人小戰場的硝煙味兒再次升級。

“小四,你知道現在的女人,都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什麽樣的?”

“呵呵,其實說起來,就三個條件。”

“哪三個條件?”

“高,富,帥。”

=皿=

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居然次次戳他痛腳。

大海哥笑得更內涵了,“哎,小四,這個高富帥可不是字面上這麽簡單。”

衛四洲警惕地瞪過去,“如何覆雜?”

大海哥點了點櫃臺,櫃姐立馬將裏面的一盤“小扭扣”拿了出來,開始做介紹,什麽叉叉洲產的極品鉆石,什麽歐歐國產的老坑翡翠,並一一給大海哥試戴,展示。

“富和帥嘛,這個很好理解。就是這個高……”大。白月光。海裂嘴一笑,白光晃得衛四洲眼皮子直跳,心裏輪了一圈兒地罵,便聽,“高,不僅僅指的是身高,更重要的其實是身份、地位和家世問題。”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都講究個門當戶對。對女孩子來說,想擁有更好的生活環境,嫁個身份地位高、富有、家境殷實的男人,更有保障。你瞧,像咱們傾傾這麽可愛漂亮,又愛學習的女孩子,是不是應該配上一個高富帥,而不是一個矮、窮、挫!”

矮:白月光海是九尺身,河豚四只有七尺。

窮:白月光海渾身名牌,鉆寶加身,河豚四穿著超市買的T恤牛仔褲。

挫:白月光海一笑滿堂生輝,言談舉止,皆是風景;河豚四拉著個黑臉如羅剎,在流行暖男的這個現代,霸道總裁冷酷無情沒那麽吃香了。

so,本輪pk:衛。河豚。四,完敗!

之後,風情美人買了兩塊表。

大海哥還送了韓傾傾一個蝴蝶小別針,但被小姑娘以“無功不受祿”給堅決拒絕了。

兩人沒坐大海的車回小公寓,打了出租。

上了電梯,韓傾傾覺得衛四洲有些過於平靜了,不像是逛街逛累了的樣子,更像是……跟人狂捶一架之後,力盡虛脫。

她小聲問,“洲洲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衛四洲,沒表情,“沒有。”

“你,累了?”

“不累。”心累……嗚……

“可是你的樣子看起來,好像很累的鴨子。”

“不要胡說,網絡錯別語。”

“哈哈!”

居然還會開玩笑,應該沒事兒吧?!

韓傾傾也知問不出這家夥的心事,若是他想藏的話,還不如給他做點好吃的,也許吃飽了,煩惱就飛走了。

只是門一開,吊在客廳中的木乃翊的樣子,可嚇著小姑娘了。

“啊,他,他……他流血了。”

衛四洲上前一看,不以為然,“死不了。”

韓傾傾,“可是,他,他在流血,這……呀!”

地上的毯子都被打濕了一片兒,有血漬,但貌似還有其他液體。

“這味道……”

小姑娘還在試探分辨氣味兒時,一直沈靜的木乃翊突然激烈地掙紮起來,狂吼,但他的聲音卻很嘶啞,像是壓抑了很久,又像是受傷。

韓傾傾可嚇著了,叫男人趕緊把人放了。

衛四洲見慣不怪,把人放了下來,準備查看情況,木乃翊突然炸屍似地彈起,腦袋直直撞上衛四洲,撞得他一個踉蹌倒地,頭殼嗡嗡亂叫。

木乃翊這一擊未完,像一只巨大的蠕蟲,對著衛四洲一陣瘋狂攻擊,嚇得韓傾傾驚慌大叫,不知所措,想要拿東西砸,可又下不去手,這跟初見時的情形不一樣,到底是有點點兒了解,愧疚在前,狠不下心。

誰知嘶啦一聲,這般掙紮之下,緊裹著韓翊的棉毯子被撕破了,他整個人從裏面滾了出來,活動空間一下加大,他的雙手竟然和雙腳分開了,上面的繩子不知何時已經被割斷,只聽哢嚓一聲入肉的響,這人竟然把反剪背後的雙手轉到了面前。

韓傾傾整個兒都傻眼兒了,這……這不是古代將軍,是現代體操高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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