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衛。小心眼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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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正在慶賀勝利的男孩們一聽,臉色一個個都變了。

這下十幾顆綠眼珠子瞪著尹詩麗,把她嚇得退了幾大步,可惜她身後沒人敢跟著她與一群高高大的男生硬剛。

方琳叫起來,“胡說,什麽分不分的,咱們就是贏了你們五分,裁判都說咱們贏了。之前你們贏的時候隨你們跳騰,現在我們贏了就說這種酸話兒,少來了!”

尹詩麗哪甘心,“呸,你們那個外援根本就超綱了。老師是可憐你們,才讓他加入的。要是沒有他,你們至少也得輸咱們三十分。有膽兒的,你問問他們啊!”

男生們可真被問住了,若沒了衛四洲,他們能打得這麽高興自在,還能贏三年級的校隊嗎?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兒,男生們還真沒那麽厚的臉皮子。

中二的男生,是很要面子的。

一時,大家都沈默了。

韓傾傾卻開口了,“不會輸三十多分的。”

眾人一下擡頭,覺得此時開口的小姑娘真真小仙女兒啊!

“但是,可能會輸十幾分吧!”

眾人,“……”

仙女兒,你是認真的嗎?這是安慰還是打擊啊,嗚嗚嗚……

韓傾傾抿唇笑,“四哥為大家補的是那十幾分的勇氣啊!咱們一年級本來就沒指望要打贏這場比賽的,但輸人不輸陣。咱們技術上欠成熟,但是毅志上不能輸。

咱們的人民子弟兵當年解放全國時,只用小米加□□打贏了擁有飛機大炮和世界最先進武器的帝國主義侵略者,靠的不是高大壯的身形體魄,而是不屈不撓、堅持祖國統一思想的毅力,和勇氣。”

啪啪啪,掌聲響起來。

衛四洲帶的頭兒,他眼神兒一勾,眾人也跟著鼓掌叫好。要不趕緊的,恐怕傾傾版小老師全面上線,就沒完沒了,思想品德教育就變成精神荼毒了。

“說得好,咱們就是輸人不輸陣。”

體育老師鼓掌做了總結,孩子們握手言合。

這時候,沈學長走了過來,直接走到了韓傾傾面前,笑著伸出了手,“學妹,說得很好。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在球場上見面。”

韓傾傾看著伸來的大手,正奇怪這人怎麽突然就跟她表示友好了呢?!

一只大手先從後方伸來,握住了那只手。

衛。綠茶。四哥準時上線,笑得燦爛,“同學,我家傾傾是個運動廢廢,她的重點還是好好學習,考上女舉人,女狀元。若是你想找練習對象的,我給你推薦一個好苗子。彬仔——”

“四,四哥,你叫我?!”賀彬跑過來,被衛四洲一把攥到沈學長跟前,還把手裏握的那只手塞了出去。

“來來來,你們都是隊裏的主幹力量,更應該好好切磋,好好交流。我們就不打擾了,傾傾,我肚子都餓了,唉……”他小小聲說,“來之前我剛團練了一天一夜,還沒吃飯。”

韓傾傾一聽這茬兒,所有註意都飛走了,瞬間變身成小廚娘模式,跟方琳商量起放學後的大餐了。

尹詩麗見狀,多有不甘,還想逼逼,回頭就被自己班上的男生懟了。

“你還是少說兩句吧!你不為咱們班加油就算了,老找人家一班副班長的茬兒,你也進不了一班。”

這話太過於一針見血,尹詩麗差點兒氣哭,給氣跑了。

沒想到這一日,賀爸爸難得來接兒子放學,看到衛四洲也很驚訝。

衛四洲一看到賀爸,下意識菊花一緊,俊臉拉下,還是行了個大禮表感謝。

賀彬可興奮了,忙著跟爸爸報備今日戰況,說得手舞足蹈,對衛四洲讚不絕口,那聲“四哥”叫得更順溜,更心甘情願。

之後,賀爸爸帶孩子們到牛排館吃大餐。

衛四洲第一次進牛排館,一眼盯住那鐵板上正煎著的茲茲冒油的牛排,香氣四溢,暗暗狂咽口水,面上還要端著一副正經人模樣。

韓傾傾瞧了男人的模樣,抿著小嘴兒直笑,故意道,“洲洲哥,你要不要上廁所呀?”

之前這人喝了人家送的運動飲料,就沒撒手,還學會嫌棄礦泉水沒味道了。

衛四洲繃著嚴肅臉,搖頭,“不用。我想先來點,開胃小菜。”

賀彬一聽,忙蹭過來給大神獻寶,“四哥,這裏的開胃菜也好吃,酸蘿蔔拌耳片。還有那個夫妻肺片兒,哦有點辣。傾傾和小琳喜歡吃他們的烤鴨。”

衛四洲立馬擡起手,想來個“一揮而就”,全要了。但擡到一半,變成了拍賀彬的肩頭。

“行,都行。你看著辦,我不挑食。”

韓傾傾立馬遞來一個小眼兒,仿佛在說:洲洲哥,你確定,你肯定?自冠肉食界大王的是哪位?

衛四洲瞪了小姑娘一眼,目光貪婪無比地劃過整個餐廳,看著別人桌上擺的,還有漂亮廚窗裏放著的各色自選食品,最後定在滿滿一大臺的水果拼盤上。

這時候,賀爸爸定好了座位,“行了,你們去挑些自己喜歡吃的。這牛排還要等一會去了,不過別挑太多了,一會兒吃不下牛排。賀小彬,你尤其要註意。”

方琳興災樂禍地直笑,兩人推推攘攘地跑開了。

韓傾傾拉著衛四洲走了,走了兩步,衛四洲反拉著小姑娘去了水果區,然後是牛排區,再來是烤肉區,湯煲區……

韓傾傾急了,“洲洲哥,你別拿那麽多啦!吃不完,會很丟臉的啦。”

衛四洲道,“吃得完。你不是說,吃不完可以兜著走,我帶回去給阿寶他們償償神仙美食。”

韓傾傾更急,“不行,這回是賀叔叔買單,咱們不能這樣子啦,太沒禮貌了。”

衛四洲道,“怕什麽。錢不夠,我還有。”說著,他把夾克衫一拉,露出腰上纏著一捆大紅鈔,看得小姑娘又尷尬,又臉紅,又糾結。

吱吱唔唔,“你,你……你怎麽把錢都……”

衛四洲拉上拉鏈,拍拍粗壯的腰桿子,“放心,哥不會讓你丟臉的。回頭,咱們回來再另外打包。”

他已經跟殷情的服務員小姐確定了這項服務內容,完全不像是頭一次出來吃名店的樣子。這綠茶範已經修得爐火純青了!

韓傾傾徹底無語了。

等到坐回桌時,眾人都有些驚訝。

方琳,“四哥,你……這都是你點的,你吃得完嗎?”

賀彬,“不還有傾傾嘛!四哥又不是只給自己點。哪像你,吃獨食。”

兩人順利杠上了。

賀爸爸道,“小四啊,你確定能吃完?”

衛四洲道,“賀叔,你放心,要是你銀子沒帶夠的話,我這裏有紙鈔。”

賀爸爸笑罵,“去你的,臭小子。我之前提醒過你,爆飲爆食不可取。你可是當領導的人,身體健康也是要納入團隊建設目標的。”

聞言,衛四洲的輕慢態度一改,倒是認真起來,請教起了專業問題。

韓傾傾認真吃著自己的那一份,她發現男人不知不覺也變了好多。不管是綠茶,還是白蓮,他在外人面前,情緒從不會輕易外露。看起來更加穩重,內斂,收放自如。即算是伏低,也不會讓人覺得卑微;沖鋒在前做領導時,也不會讓人覺得壓力太大。對待真正的朋友時,那份真摯的情意更為動人。

比起初識時,變化真的很大,再也不是當年那個邋遢、任性、滿身長著刺兒的小土匪了。

她想,也許軍營是真的挺鍛煉人的,才練就了衛四洲而今粗中有細、能伸能縮的好性子。若是他來現代生活的話,肯定會比她混得好得多。也許……

晚飯結束。

“先生,這是您要的打包外賣。謝謝光臨,歡迎再來惠顧。”

離開時,衛四洲果然收到兩大提的美食,他摸出一疊厚厚的大紅鈔時,看得韓傾傾眼角直抽抽。

眼下人人都刷手機付費了,誰特麽會帶磚頭似的紙鈔上街啊,這就是暴發戶的範兒啊!

但看男人那喜笑顏開的傻樣兒,韓傾傾忍不住跟著抿唇笑,等他回去,又是那麽辛苦緊張的生活。難得能在這裏放松自在地吃喝玩樂,就讓他好好享受吧!

“先生,這裏再送您五張優惠券,下次消費只要滿了這個數都可以抵用,比起節假日的折扣還高哦!”

這對衛四洲來說也是頭一遭,促銷,打折什麽的,都是新名詞。

他不太懂,也很認真地收下,順口問了一問,對方雖有些奇怪,也本著服務上帝第一的本能細心回答了。聽完之後,衛四洲高興了,順手甩給人家兩張紅頭鈔,當打賞。

服務員第一次收到這麽高的小費,都呆住了。

衛四洲拉著小姑娘,大搖大擺走人。

韓傾傾忍不住問,“你在那邊,也經常給小費呀?”

衛四洲,“做得賣力認真的,給點鼓勵,這不是理所當然。”

韓傾傾突然感覺到了什麽,但她此時尚小,需得再等上幾年,上大學選專業時便有更深的體悟。

上車時,衛四洲提出想坐前排。

韓傾傾知道這家夥多半已經開始覬覦“汽車”這個大家夥了,她拗不過男人的興致,坐到了後排。

賀爸爸倒是很樂意,開口就問起與“花朵養護”有關的話題。

衛四洲臉皮一抽,菊花一緊,借口繞了過去,兩人很快就聊了男人話題上。

衛四洲表示,最近的“游戲局面”有些困難,在一個調兵還是不調兵的問題上,猶豫頗多,請教賀爸爸意見。

賀爸爸是個骨灰級游戲迷,雖然後來成家立業,有妻有子了,愛好也沒都放下,為了研究游戲策略什麽的,也看了不少的歷史書籍,對於國家大事、經濟發展、民生需求等等各方面均有涉獵,紙上彈兵的能耐是不少的。

聽完衛四洲的“游戲瓶頸”,賀爸爸可樂了,滔滔不絕,傾囊相授。

“凡事呢,咱們得看兩面兒。兩權相害取其輕,這輕和重的衡量,就看你想要的是什麽?而想要的是什麽,也要分長期目標,和短期目標。”

“現在來看你這個瓶頸。留下也可以,畢竟前面的軍功都在,軍威也有有,在隊裏的名氣都打出來了,大老板還非常賞識你。即算是離開直屬上級,也可以投靠到大老板糜下,領個百夫長、千夫長也成;缺點就是,你必須把之前從直屬上級那裏獲得的好處,全吐出來。”

郭長懷倒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借著他的門面,他們應龍村的生意就做得很不錯。郭長懷本人也是個貪吃好玩的,這方面的人面路子特別多,他們著實受惠不少。

再有,郭長懷不擅戰,旗下的隊伍拿了一半給他訓練指揮,上萬人。敢於放權給他一個沒背景的小孤兒,這也不是每個大領導都能做到的。他一個黑戶,憑郭長懷的能耐查清他的底細只是小事兒。在知道他的底細之後,還願意扶持他,也不是誰都有的胸懷。

說到底,他們兩方能走到今天,也都是互利互惠,互幫互助。要是立馬撕破臉,說起來,衛四洲是有點兒“忘恩負義”的了。

“就打仗的能耐來說,要是你留下,進入大老板糜下,前期和新隊伍、新同袍的磨合肯定是需要費些功夫的。後期肯定會好起來,說不定你就能正式封將,而不像現在,更像個家臣,只能捆綁在主人旗下求發展,得個臨時的賞封。等到大戰結束,這封銜就得還回去,又變成小白丁兒一個。”

“唯今之大計,得給自己正個名兒,不能再做那麽多無名無份的事兒。”

郭長遠是一把很好的保護傘,但同時也像父母的羽翼一樣,要是一日不飛出去,又如何得見更廣闊的藍天呢?!父母再能耐,沒有自己的名氣,說出去也徒增笑話。

“哎,小四啊,你這個游戲角色,目前一直在西謝謝打轉兒,還沒有出去開劈新地圖吧?”

這話風一轉,可轉得大了。

衛四洲懵了一下,“是。熟話說,做熟不做生。”

賀爸爸就搖頭了,“人生在世,行萬裏路勝讀萬卷書。就這一點,走出去比起窩居一處,倒是更有吸引力了。也許,走出去之後,你會遇到一些人和事,挖到一些寶藏。轉眼就能把你偏居一隅的那些煩惱,一骨碌都解決了。哈哈哈,我當年就喜歡開僵拓土啊!那可真是一將功成萬骨枯,萬古基業槍炮出……”

“俗話說的,執掌天下權,無非兵和錢。槍炮一響,黃金萬兩。爭天下什麽的,就是燒錢。”

“後勤是第一位。”

“還有人才必不可少,想當年漢楚爭天下,那劉邦要不是有兩個死心踏地的後勤部長蕭何,還有個超級智囊,也成不了事兒……”

賀爸爸開始放飛自我了。

衛四洲已經陷入了沈思。

下車後

賀爸爸看著小姑娘跟著男人走,忙叫住人。

“傾傾,今晚就讓小四跟彬彬一起住。明天一早,我再把他送回來。”

賀爸爸覺得,小姑娘大了,再這麽跟一個男孩子住一個小公寓,未免不合適,便善意地提醒了一句,看了衛四洲一眼。

衛四洲猛回神兒,道,“賀叔,要不你幫我們換套大點的房子。租金不用擔心,我付。”

賀爸爸楞了三秒,心罵:這臭小子臉皮忒厚了,居然就這麽大刺刺提出要跟人家家小姑娘“同居”這種想法,可惡!

卻說,“房子大了,我怕傾傾一個人住會害怕。”

衛四洲好像完全沒看到賀爸爸臉上“老父親一般的糾結”,繼續說,“不怕。我再買條大犬幫她護院。哦,如果能租個帶院子的就更好了。再請個保姆,定時照顧她飲食。要不,我先付十萬定金。”

“這丫頭之前就說想養動物了,這回可以如她所願了。”

衛四洲像揉小動物似地揉上韓傾傾的腦袋,小姑娘嫌棄地躲開了,露出一口小白牙,他笑得更暢快了。

兩人這種毫不見外的“自家人”互動,著實讓另三人從眼睛到嘴巴到肚子都發酸。

群眾:還沒養狗呢,就撒狗糧,丫的良心呢!

“賀叔,我用我的生命起誓,任何人包括我在內,絕不能傷害傾傾一點點。”

衛四洲單獨跟賀爸爸表態,行大禮時,他露出的手臂和後頸脖子,都有大小不一的白色傷疤。他那一身異於常人,更早熟的氣性讓賀爸爸也說不過情理,只得勉強應下了。

“我說小四,你……你們道教這麽有錢的嗎?”

“賀叔,師門傳承歷史悠久,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之前,阿寶送阿姨的銅錢,有拿去古董市場瞧過,價值如何?!”

好吧,賀爸爸承認這世界上,當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前江後浪推前浪,他這個老浪頭貌似有點兒孤漏寡聞了。

“洲洲哥,你要離開西州?”

韓傾傾其實一直有偷偷註意兩人聊天,一進屋後就忍不住問了。

衛四洲回屋就忙著把食物往冰箱裏放,結果發現,買太多了放不下,開始搬出來,放進去,放進去,搬出來,折騰得小姑娘看不過去了,親自動手解決。

“餵,人家問你呢!”

半晌沒得到答案,韓傾傾不滿地攥了攥男人的衣領子。

衛四洲低頭看著已經矮半個頭的小姑娘,倒了杯水,坐到沙發裏又開始削水果。

“衛四洲!”小姑娘不滿了,加大音量。

“哎,我正在思考。”

韓傾傾走過來,一把搶過人家削好的果子,直接啃起來。

衛四洲叫了,“哎,我記得你剛才都沒洗手。我還沒切好,你吃獨食這像話嘛?!”

韓傾傾哼哼,“我沒洗了,可是你洗了啊!你今天吃了那麽多,不能再吃了。獨食好吃,我偏吃,你怎麽樣?”

這個無賴的小壞樣兒喲,喲喲喲!像不像當年的某個邋遢的小土匪?

衛四洲覺得好笑,他發現這麽逗一逗、急一急,看小姑娘的樣子可有趣兒了。

“你笑什麽?你笑我聽不懂你和賀叔說的話嗎?我全都知道。”

“哦?那你說,我是繼續留下,跟刺使幹?還是跟著貪生怕死的領導,去富饒的大城市見世面兒?”

韓傾傾真正認真想了想,“哪個安全,去哪裏。”

衛四洲勾唇,果然是他的小姑娘呀!

又扳出一片橙子餵過去,“可是我記得某人以前說,人不能老活在自己的舒適區。要勇於拼搏,勇於冒險。有風險,才有大回報。”

韓傾傾不高興了,“胡說!風險再大,也要保命。沒有什麽,比性命更重要的。只要你去大城市,更安全,少受傷,還能博個功名,那就去大城市。”

小姑娘是從這個角度理解的,性命的成本是最高的,必須好好保護。

在現代世界,去大城市奮鬥打拼,是人人向往的。那裏機會多,資源多,充滿著無限可能。但再怎麽拼,也不會輕易死人。古代,就是兩回事兒了。

衛四洲看進姑娘單純的眼睛,心裏泛起熟悉的暖意,這暖意似一汩脈脈不絕的源泉,滋潤了他一年又一年,長出一片郁郁蔥蔥的大樹,樹下永遠站著一個甜蜜的小精靈。

她所有的心思只有一個,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怎麽樣都好。

突然,小姑娘肩頭一垮,長長地籲了口氣,小小聲問,“洲洲哥,你……就不能來現代嗎?你一個人,應該可以的……”

韓傾傾發現,只要不是三個人同時出現,衛四洲多待上一兩天似乎並沒有世界崩壞的危險。她想到當初自己和媽媽在現代生活了那麽多年,也沒發生什麽意外。也許,只要人數不多,對現代影響就不大,就剛剛好。

可是她也知道,她這個要求好自私啊!

衛四洲撫撫姑娘的頭,道,“小璃也大了,一直讓她當假小子,你舍得?”

離開了衛四洲,憑阿寶的能耐,要保住好漸大的小璃並不容易。小璃偏好武刀弄槍,在韓傾傾這裏要了不少練拳的資料,那種專門適合女孩子學習的詠春拳,她每日早起都要打三百次沖拳。她知道哥哥擅文,要保護好兄妹兩,只有靠她了,那股子毅力就是男人也要佩服三分。

韓傾傾一下就蔫兒了,抱著熊比比半晌不說話。

衛四洲靠上前,小姑娘便倚在他肩頭嘀咕些有的沒的,譬如老受傷啦,沒好好吃飯小心腸胃病啦,天氣這麽躁要多喝水咯,註意預防時疫等等,像是在分散自己註意力,嘮叨個不停。

“傾傾,別怕。我有那麽多得力的兄弟。倒是你,以後不準再去籃球場那麽危險的地方,萬一被球砸到怎麽辦?”

一提這茬兒,韓傾註意力一下變了,仰頭就戳男人額頭,“你還說呢!你說,你之前是不是故意捏了沈學長的手,我看沈學長疼得臉都白了。”

她都看到了,這個小心眼兒。哼!

衛。小心眼兒。四:呃……呵呵!

身在家中的沈學長,正在抹祖爺爺輩釀制的跌打酒,一邊抹一邊暗罵:媽的,那是什麽妖怪!手勁兒那麽大,他手都烏了?!≡偈溝憔⒍,要廢了啊!

衛四洲:對敵人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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