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狡辯

關燈
“說,怎麽回事?為什麽打架?” 教導主任一臉嚴肅。

或許心情已經發洩過,沈格草看江嘉木神情已恢覆往日的平靜,他目不斜視地看向門外,似乎並不打算回答問題。

“主任,這還用問嗎,不是明擺著的事嗎,江嘉木有暴力傾向,毆打同學,我可沒招惹他,是他主動先挑釁我的。” 祁南澤捂著嘴角的傷,這會後勁上來了,有些吃痛。

“不對,你撒謊,我明明看見是你先動手的!我進來的時候你還正一拳沒收回去呢。” 沈格草義正言辭,化身“正義使者”。

祁南澤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盯著她,這女的竟然這樣臉不紅心不跳,堂而皇之的護短?

“你才撒謊,什麽時候成我先動的手了?你闖進來的時候明明看見是江……”

沈格草中途打斷:“祁南澤同學,平日裏你也不像是這種敢做不敢認的膽小鬼啊,怎麽今天,都有人證了,你卻還要推給別人呢?”

“你……!你這是倒打一耙!你和這小子是同桌,肯定會站在他那邊,你的話怎麽能信?”

“為什麽不能信?平日裏我和你也沒有過節,甚至都不認識,我雖然和江嘉木是同班,但也不至於,非要護著他,黑白顛倒吧?”

“你……沈格草!”

“好了,你們都別說了,讓他說。” 教導主任陰著一張臉,眼神指向游離的江嘉木。

可江嘉木並沒有什麽反應,沈格草只好在下面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

“嗯,什麽?”

沈格草小聲的悄悄說道:“讓你說為什麽打架。”

“哦,”

江嘉木擡眸,脫口而出:“因為祁南澤挑事。”

“主動襲擊我,我是正當防衛。”

“江嘉木!你這孫子!!” 祁南澤氣極。

沈格草內心竊笑,但礙於教導主任只好裝作一臉憤憤不平。

“祁南澤,你還要繼續狡辯嗎?你一個大男生怎麽跟小姑娘似的,斤斤計較,打架就打架吧,還非不承認。”

“你們是合起夥來供過詞了吧?好好,江嘉木,沈格草,我記住了,以後跟你們沒完!”

教導主任拍了下祁南澤的腦袋, “你小子說什麽呢?什麽沒完?你要跟誰沒完,不服氣是吧?你把學校當成什麽地方了?聖鬥士訓練場?說,這小子怎麽招你了,你就挑釁人家?再說了,學校是讓你們打架的地方嗎?”

“聖英的校訓都記到哪去了?長眼睛是幹嘛的?”

沈格草配合的低著頭,一副受訓的乖巧模樣,教導主任轉過頭來。

“還有你們,無論原因是什麽,但打架就是打架,犯錯了就要承擔後果,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正在考試呢,你們跑去打架?影響其他同學考試不說,打架這件事的性質本身就極為惡劣。”

沈格草內心的那一丟丟竊喜早已飛的無影無蹤了,隨之而來的是有些緊張,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處罰。

“你們三個,不,那個女同學就算了,你是目擊者,也沒參加鬥毆,你先回去吧,這沒你事了。”

“嗯,謝謝教導主任。” 沈格草畢恭畢敬的鞠了個躬,走出教導辦公室。

不過,她也沒走遠,就靠在門口邊緣的盲區,想知道教導主任會是什麽樣的處罰。

“你們兩個,回去把學校的校訓抄五十遍,另外,你們打架給學校以及其他同學造成的影響非常不好,念在是初犯,家長就不讓你們請了,你,” 教導主任指著祁南澤。

“不是喜歡打架嗎?這次給你批個大點的地方,再給你配上裝備,好讓你大顯身手。”

祁南澤看著他,一臉迷惑。

接著,教導主任吼出後半句:“拿著掃把,給我打掃兩周的操場!另外五千字檢討。”

說著又看向江嘉木:“還有你,罰掃兩周操場,兩千字檢討。”

祁南澤抗議道: “ 為什麽我五千,他才兩千?不公平。”

教導主任的吼聲威力雄厚:“因為你是主犯,讓你先挑事,看你下次還挑不挑了!”

祁南澤被吼的堵著耳朵:“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五千就五千。”

“ 回去吧,繼續考試去,還有四場考試呢,你們這幫就知道惹禍的……”

沒等教導主任話說話,一直不太言語的江嘉木飛快的彎腰,鞠了個躬:“那主任,我先回去了。”

說罷,也不等人什麽反應,就自顧出了辦公室。

被留下的祁南澤也隨之效仿:“ 那我也回去考試了,主任再見。 ”

等兩個小子都跑的沒影了,教導主任無奈的搖搖頭:“這幫小子。”

沈格草趴在門邊,聽完對江嘉木的“處罰”時,松了一口氣,就先溜回考場了,還好,還好,只是懲罰掃個地,寫個檢討而已。

返回考場時,已經是歷史考完的下一場了,監考老師正在發卷,是地理試卷,一想到那個關於手機的賭約,雖然也並不正式,也許就是江嘉木隨口說著玩的,但,她還是想考出一個好成績。

打了個報告,監考女老師不鹹不淡的掃了她一眼,讓進去了。

不過三分鐘,又一聲報告,語氣很是隨意,還帶著小情緒的不爽。

這回,那監考女老師足足讓那人等了十秒鐘,才開口讓進。

祁南澤本就很不爽了,本來就很莫名其妙的和江嘉木打了一架,他不過是多嘴嘲諷了一句江嘉木爸爸再婚的事,並沒想把江嘉木怎麽樣,只是每次見到他,都覺得不爽而已。

結果呢,半路殺出個缺心眼的沈格草,竟然還把鍋甩給他,更糟心的是,還甩成功了?!!

沈格草也預料到進來的會是他,所以全程她都低著腦袋,可祁南澤走進考場,經過她座位時,突然就停了,接著,祁南澤煩躁的甩腿,踢了一腳她的桌子,課桌受外力沖擊,猛的向前移了一段距離。

沈格草怒目而視。

“你幹什麽,這位同學?” 監考老師不悅的盯著他。

祁南澤挑眉,看著又把桌子拉回原位的沈格草,朝她得意的笑笑::“抱歉,腳滑了。”

沈格草沒理他,直接無視。

考完幾場試後,已經是晚上了,幾場考試是在一天之內考完的,共七門功課,非常之費腦力。

沈格草拿著筆袋,目光渙散,精神疲憊的回了教室,教室裏的課桌都被拉回了原位。

不過她回來的晚,所以還沒來得及找回她的課桌,又看了看自己坐的靠窗位置,江嘉木的桌子也沒被覆回原位。

這麽說,江嘉木還沒回來?

他去哪了?他會去哪。

心中各種猜測,此刻班上還有許多同學來回搬走被放置在走廊的書本,一摞摞,自己站在門口有些擋路,沈格草走進教室,先找回桌子。

搬完書本,並且連江嘉木的書也一並搬完時,江嘉木也還不見人影,沈格草如坐針氈,巴巴地看著教室門口,希望那道身影出現。

教室裏從考完試的聒噪,議論著對答案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大半同學開始自覺上著自習,不一會兒,班裏就只剩下寫字聲了,非常安靜。

可江嘉木還是沒出現。

沈格草正低著頭看一道語文閱讀理解題,前兩個自然段看了一遍又一遍,可就是不知道說了什麽,每次都中途跑神,只好從頭再看一遍。

大腦一直不停的轉啊轉,想著江嘉木什麽時候會回來,又突然想到沈安非,沈安非看著自己時陌生又疏離的眼神,雖然自己隱隱感覺到沈安非明明是想離她近點的,可沈安非對她的態度忽冷忽熱,到最後,她也搞不懂了。

哎。

“格草,格草。” 前桌的一女同學轉過腦袋。

沈格草看著她,小聲道:“怎麽了?”

“格草,江嘉木出什麽事了啊,怎麽一整天都沒來考試?”

“什麽?” 沈格草一臉震驚。

“他沒去考試?”

那女同學學習成績在班裏也是前幾名的,和江嘉木在同一考場。

女同學認真想了想說道:“就是要考歷史那一場時,就再也沒來考場,他出什麽事了啊?”

沈格草回過神,要考歷史那一場,也就是和祁南澤打架的那個時間,這麽說,他從教導室出來後,根本就沒回考場?

那這麽長時間,他去了哪裏,請假??不可能,沈格草兀自搖了搖腦袋,聖英高中請假程序一向挺嚴格的,而且繁瑣,憑江嘉木的性格,就是放在平日裏,不是有什麽必要的情況,他絕不可能請假的,何況,還是今天這種他心情起伏不定的時候呢。

那會去哪……?

沈格草思來想去,忽地,靈光一閃,她蹭的站起身來,跑出了教室,反正自習課也沒有老師。

學校除了教學樓,寢室樓,能去的還有一處就是靠近操場後面的一棟廢棄了的舊樓,舊樓後面相對的是教師宿舍,所以這裏,同學很少來,怕遇到老師受訓。

一定是在那棟舊樓,因為常年不用,也沒人來打掃,舊樓從頭至尾都帶著灰撲撲,要倒下的危感。

沈格草一溜煙朝操場跑去,速度飛快,而此刻,操場上有一波人正在打籃球,雖然天色已黑,雖然路燈的光芒微弱,但,沒關系,這一切都阻擋不了他們對籃球的“熱愛”。

沈格草匆匆跑過他們時,還想著這幫人估計和她一樣,是逃自習課出來的,這樣想著,她逃課的愧疚和心驚膽戰的不安就減輕了不少。

畢竟,她身後有這樣一波大部隊呢,一起逃課,不怕,不怕。

“南澤,你看什麽呢?”

祁南澤抱著手中的籃球,正發楞,剛剛匆忙跑過去的身影,怎麽這麽熟悉?那馬尾辮的後腦勺,好像在哪見過。

“傳球啊,南澤,考一天試,還順便打了一架,這是沒精力了?”

祁南澤回過頭,將手上的球一把甩給他:“閉嘴,別給我提那事。”

“害,這有什麽啊,南澤,別介意,別介意,教練不會說你的,再說了,不就打個架被罰了掃操場嗎,還強身健體了呢,我們打球輸了,還被教練罰過掃廁所呢。”

“這都小意思,小意思,別往心裏去哈。”

“閉嘴吧!你大爺,明天,你們都給我陪著一起掃去。” 祁南澤甩臉盯著一眾隊員。

“對了,南澤,和你打架的那男生,是八班的那個江嘉木是嗎?”

“嗯,怎麽了?”

“真的是他啊?平常就看他一副拽拽懶散的模樣,雖然成績不錯吧,可怎麽都不像是好學生一類的,你和他之前有過節?”

祁南澤擰著眉:“你廢話怎麽這麽多呢,別跟我提他,今天的事我還沒找他算賬呢,還有那個,女,”

腦海中畫面重合,紮著馬尾辮,狡黠和他理論的那個女生,祁南澤猛的睜大雙眼,是她,剛剛那個身影,沈格草。

她跑去教師宿舍樓幹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