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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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格洛莉亞看見了餐桌上的一份早報，她喝紅茶的時候掃了一眼，原本漫不經心的臉色霎時變了，幾滴紅茶在晃動中不甚滴落。
她沒有心思去管領口的汙漬，匆匆遞給艾德裏安:“你看看。”
“我看過了。”艾德裏安對上她焦慮的眼神，出言寬慰，“這只能說——是一場沒有被證實的意外。”
“我們都很清楚這是什麽。”
格洛莉亞停頓了一下，仿佛下定巨大決心般開口:“默默然。”
就像是她之前從那個蘇丹女孩身上看見的一團黑霧，但是這個明顯更具有危害性，甚至已經有麻瓜為此喪命，如果再放任它繼續胡來，巫師界將暴露在整個美國，甚至世界。
格洛莉亞自認為不是什麽心懷天下的救世主，但如果情況真的糟糕到那個境地，她也無法容身。
她問出了長久以來的疑惑:“為什麽這麽長時間，美國魔法國會一直沒有任何動靜？這附近的居民應該陷入恐慌了吧？”
“還有我抵達美國那天，在銀行門口看到有一個奇怪的集會活動在抵制巫師，那些人是怎麽知道的？”
“遺忘咒難道沒有效果嗎？”
“莉亞，路斯恩曾經寄給我一封信，我想也你也應該知道這個信息。”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那個人離開歐洲，來到北美了。”
格洛莉亞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所以……這次的事情……”
“和他的關系很大。”
艾德裏安下了定論，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雖然我不清楚即將發生什麽，但做好準備吧，戰爭——不遠了。”
“接下來就是他們相互制約，慫恿人心，我雖然看不慣那一邊的做派，但不也想成為別人的刀鋒。”
格洛莉亞聽著他語焉不詳的話，大腦陷入一片混亂，她扶著沙發慢慢坐下，竭力使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可是不行。
她從未想過這些，總覺得自己漠不關心，就能置身事外，戰爭這些離她太遙遠，她也從未有過任何圖謀野心。
她所在乎的一切，無非自己當下享樂，以及往後富裕無憂。
但是現在看來，這些統統都會化作泡影。
她用餘光瞧見艾德裏安欲言又止，忍不住苦笑:“還有什麽，一並說了吧。”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教你魔咒。”
格洛莉亞仰頭怔怔地看向他，眼裏盈滿不解茫然，艾德裏安走到她面前，緩緩蹲下身，單膝及地，格洛莉亞向後縮了一下，驚疑地平視他。
“雖然我不能保證一直在你身邊，但我可以教你一些高深的咒語用來防身隱藏，莉亞，請你相信我。”
他的聲音很輕，卻重如千鈞。
格洛莉亞緩慢眨了一下眼睛，湖綠色眸子泛起綽約的霧氣，艾德裏安神色溫柔卻堅定地註視她，更如兄長一般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縱容道:“當然，我也會盡我的能力去保護你，完全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只要——繼續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她眼裏的淚懸而不落，擡手摟抱住艾德裏安的脖頸，完全將自己依靠上去，哽咽:“幸好我身邊還有你。”
艾德裏安拍了拍她的背，詼諧道:“雖然你的變形術比我優秀，但是魔咒就放心交給我吧，我一定會比霍格沃茨的教授還要嚴厲，讓你成功出師。”
格洛莉亞撲哧笑了出來，擡手將他的頭發揉亂，嗔道:“你就不怕我把你變成胸針，隨身帶著？”
艾德裏安原本齊整的頭發被她一揉，立刻亂糟糟不成樣子，格洛莉亞左看右看，帶著一絲欣賞的口吻說:“倒是比剛剛更順眼了，你千萬不要學路斯恩一絲不茍，你就適合這樣。”
他挑起眉，一副俊朗中稍顯淩厲的容貌卻搭著這樣不著邊際的發型，格洛莉亞再也忍不住，笑出淚花。
同時心底泛出一抹惆悵。
如果他是自己的親人，該有多好。
如果艾德裏安有一個妹妹，他也會如此溫柔待她，自己遮擋住全世界的刀鋒與棱角，餘下一片清朗日光。
與他的全部愛意。
早餐過後，他們休息了一會，艾德裏安便找了一個房間，在附近施了隔音咒，幫她練習魔咒。
他的確是一位好老師，無論是在理論講述或是實踐練習，格洛莉亞也一掃在學校時的倦怠散漫，端正了態度，認真與他學習。
艾德裏安擅長的大多是攻擊性的咒語，而那些正是她所忽略的部分，他教了一個上午，側重實踐，格洛莉亞一邊抵擋著他的攻擊，一邊向旁邊閃躲，頓生孤立無援感。
她暫時用著原本屬於艾德裏安的魔杖，與她還不太熟悉，從本質上抗拒著她的使用，導致現在無法施放有效的攻擊咒語。
她的思緒飄遠了一刻，眼前忽然一陣白光閃過，連忙回神，往邊上躲了躲，卻還是被那道昏迷咒擊中，不禁腿軟了軟，向前方跌下。
昏迷前她看見艾德裏安驚慌失措地跑過來，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一定要讓他嘗嘗成胸針的滋味！！！
她不知道自己昏昏沈沈睡了多久，只是在夢裏又回到了冰冷封閉的賽爾溫莊園，繼母穿著一身黑袍，嘴角露出冷笑，她的那位兄長則占據了父親的書房，行為舉止如同一家之主，而墻壁上父親的畫像目光哀哀地望著她，再無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她轉身就跑，可是耳邊不斷縈繞著父親悲傷的叫喊。
“莉亞……莉亞……”
她睜開雙眼時，屋裏是一片暗色，絲綢帷幔輕盈地飄動著，她勉強支起身子，將枕頭墊在後面，覺得眼前的房間有些眼熟。
畫像裏的女人憂愁又緊張地看向她，出聲喚道:“莉亞，你感覺怎麽樣？”
格洛莉亞揉了揉腦袋，明顯對於自己經歷的一切顯得茫然不解:“我怎麽會……”
“都是艾德不懂事！”貝克夫人內疚道，“他就是一碰到魔咒就昏了頭，你放心，我已經狠狠教訓過他了，怎麽可以對女孩這麽粗魯呢……”
格洛莉亞想起來了，她對於貝克夫人的話深深認同:“艾德他從前在學校的時候就是這樣，還曾經擊飛了教習的教授……”
“天吶……我一定要好好說他！以後這樣一定找不到女朋友的！”
格洛莉亞深表同情，她安慰了貝克夫人一陣，便起身去找艾德裏安。
要找到他並不困難。
如果是陽光充足的午後，他一定會帶上掃帚，和隊員們一起在魁地奇球場上空練習，雖然這裏沒有魁地奇球場，但最高的地方，他一定會在。
閣樓。
他可真不像個純粹的斯萊特林，哪有小蛇喜歡太陽，厭惡地窖呢？
格洛莉亞走上通往閣樓的樓梯，便看見他立在窗前，青年身材欣長，夕陽為他鍍上一層金色外衫，他肩頭的貓頭鷹閃動翅膀撲棱幾下，向著遠處飛去。
也許是聽到了腳步聲，他沒有回頭，直接說道:“西婭給我們寄了請柬。”
“真的嗎？”格洛莉亞有些意外，“原來不是說兩三年之內嗎？”
艾德裏安將請柬給她，她翻來覆去翻看了看，確認了這並不是一樁惡作劇。
“這可真是……有些意想不到。”她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是祝賀？高興？或者是一種低落的情緒？
她記憶中的西婭總是對真愛心懷憧憬，甚至以為拉文克勞的男朋友就是一生的愛人。
遭遇背叛與欺騙後，她情緒低落，一蹶不振，格洛莉亞雖然慶幸她從此明白了人心難以依靠，卻沒想到她直接選擇了家族聯姻。
嫁入法國。
這像是頭腦發熱做下的決定，她一直覺得西婭會後悔，再回心轉意，卻沒想到原本在兩年之後的婚禮竟然提前了。
西婭已然認命，一切無法挽回。
心裏的各種情緒交織翻湧，格洛莉亞眉眼忽然低落下來，仿佛預見了自己的將來。
“艾德，你有想過你的將來嗎？”
有風吹過的聲音，艾德裏安望向窗外的街景，平靜道:“……大概是，繼承家族吧。”
這也是一個令格洛莉亞意外的回答。
“你不是想當專業的魁地奇擊球手嗎？”
“是啊，這是我的夢想。”他說，“可只是夢想而已。”
連你也無法遂願嗎？
格洛莉亞知道他有多抵觸羅德裏格斯繼承人的身份，那更像一條束縛住他的鎖鏈，強行改變了他的下半段人生。
那些年她不斷見證他與家族的爭鬥屈從，再不甘心牢籠的圈養，再戰再休。
甚至以畢業旅行為由，遠走美國，從此遠離家族的桎梏。
格洛莉亞一直覺得他是最有勇氣的一個，也是最不適合斯萊特林的一個。
按他的性格，會更適合當一位擊球手，而非家族繼承人。
可是終究認命了。
畢業後仿佛每個人都求而不得，距離原本的生活漸行漸遠，那些曾經觸手可及的一切，都成了虛空中的泡影。
可念不可求。
她盡力想換一個輕松的話題，勉強笑了笑:“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吧，可惜這次當不成伴娘，大概以後也沒有人找我了吧。”
她的女人緣一直不好，陪到現在的女性朋友也只有西婭一人，總想送一些珍貴的禮物，只是現在什麽也拿不出來。
而她知道，西婭也不缺這些身外之物。
她缺少的，她永遠也給不了。
艾德裏安最後凝視了一眼窗外的暮色風光，轉身，向後走去:“走吧。”
“去哪裏？”
“為西婭的婚禮挑選一件最合適的禮物。”
“你有什麽想法？”
“她值得最好的。”
又是一天的傍晚，夕陽早早便落了下去，一條骯臟的小巷裏，到處都是被廢棄的垃圾。
格洛莉亞往艾德裏安身邊靠了靠，眼中流露出明顯的厭惡嫌棄，她極度小心地繞開地面的臟汙，下了臺階，來到一個地下室的門口。
艾德裏安抽出魔杖，對著她與自己輕輕一晃，兩人身上的衣服立刻產生了變化。
格洛莉亞在原地轉了一圈，裙裾翻飛，她對於這身色彩艷麗，剪裁合身的小禮裙非常滿意，不禁欣喜地攬上他的手臂，打趣:“我以後想預定最新款的衣服可以找你嗎？艾德裏安裁縫師？”
艾德裏安與她相視一笑，擡手在門上敲了敲，門閂打開，她們走了進去。
這是一家酒吧，裏面的空氣更為臟汙沈悶，四面墻上張貼了無數巫師罪犯的通緝令，其中更有大名鼎鼎的蓋勒特·格林沃德。
格洛莉亞只匆匆掃了一眼，就覺得心驚肉跳，更是摟緊了艾德裏安。
舞臺上有妖精血統的歌手在低聲吟唱，配著詭異的樂聲，空氣仿佛又陰冷了幾分，他們不斷前行，從其他人身邊經過，那些惡意的目光令她皺了皺眉，問艾德裏安:“這裏是……？”
“盲豬酒吧，我有一個交易方經常在這裏出沒。”他簡單道，匆匆穿過人群，向著最前頭走去。
前方有人穿戴巫師長袍，兜帽遮住臉，微微低垂著頭，使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身邊的妖精及巫師不斷經過，卻好似沒有發現他一般。
格洛莉亞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她深深喘了口氣，左右環顧一圈，指尖悄悄探上了魔杖手柄，以防不測。
作者有話要說：
盲豬酒吧來了
小雀斑還會遠嗎
其實感覺所有的人設也挺悲哀的
都是順著大時代的方向而走
卻不是他們真心實意想要選擇的未來
我會盡可能按照他們的想法去走
所以也不存在童話般的心想事成
大家都是慢慢成長的過程
有糖有玻璃渣
但是應該不會偏移原本的人設
更不會崩掉
期待下一章小雀斑的出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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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心思去管領口的汙漬，匆匆遞給艾德裏安:“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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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洛莉亞停頓了一下，仿佛下定巨大決心般開口:“默默然。”
就像是她之前從那個蘇丹女孩身上看見的一團黑霧，但是這個明顯更具有危害性，甚至已經有麻瓜為此喪命，如果再放任它繼續胡來，巫師界將暴露在整個美國，甚至世界。
格洛莉亞自認為不是什麽心懷天下的救世主，但如果情況真的糟糕到那個境地，她也無法容身。
她問出了長久以來的疑惑:“為什麽這麽長時間，美國魔法國會一直沒有任何動靜？這附近的居民應該陷入恐慌了吧？”
“還有我抵達美國那天，在銀行門口看到有一個奇怪的集會活動在抵制巫師，那些人是怎麽知道的？”
“遺忘咒難道沒有效果嗎？”
“莉亞，路斯恩曾經寄給我一封信，我想也你也應該知道這個信息。”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那個人離開歐洲，來到北美了。”
格洛莉亞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所以……這次的事情……”
“和他的關系很大。”
艾德裏安下了定論，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雖然我不清楚即將發生什麽，但做好準備吧，戰爭——不遠了。”
“接下來就是他們相互制約，慫恿人心，我雖然看不慣那一邊的做派，但不也想成為別人的刀鋒。”
格洛莉亞聽著他語焉不詳的話，大腦陷入一片混亂，她扶著沙發慢慢坐下，竭力使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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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看來，這些統統都會化作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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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教你魔咒。”
格洛莉亞仰頭怔怔地看向他，眼裏盈滿不解茫然，艾德裏安走到她面前，緩緩蹲下身，單膝及地，格洛莉亞向後縮了一下，驚疑地平視他。
“雖然我不能保證一直在你身邊，但我可以教你一些高深的咒語用來防身隱藏，莉亞，請你相信我。”
他的聲音很輕，卻重如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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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裏的淚懸而不落，擡手摟抱住艾德裏安的脖頸，完全將自己依靠上去，哽咽:“幸好我身邊還有你。”
艾德裏安拍了拍她的背，詼諧道:“雖然你的變形術比我優秀，但是魔咒就放心交給我吧，我一定會比霍格沃茨的教授還要嚴厲，讓你成功出師。”
格洛莉亞撲哧笑了出來，擡手將他的頭發揉亂，嗔道:“你就不怕我把你變成胸針，隨身帶著？”
艾德裏安原本齊整的頭發被她一揉，立刻亂糟糟不成樣子，格洛莉亞左看右看，帶著一絲欣賞的口吻說:“倒是比剛剛更順眼了，你千萬不要學路斯恩一絲不茍，你就適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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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艾德裏安有一個妹妹，他也會如此溫柔待她，自己遮擋住全世界的刀鋒與棱角，餘下一片清朗日光。
與他的全部愛意。
早餐過後，他們休息了一會，艾德裏安便找了一個房間，在附近施了隔音咒，幫她練習魔咒。
他的確是一位好老師，無論是在理論講述或是實踐練習，格洛莉亞也一掃在學校時的倦怠散漫，端正了態度，認真與他學習。
艾德裏安擅長的大多是攻擊性的咒語，而那些正是她所忽略的部分，他教了一個上午，側重實踐，格洛莉亞一邊抵擋著他的攻擊，一邊向旁邊閃躲，頓生孤立無援感。
她暫時用著原本屬於艾德裏安的魔杖，與她還不太熟悉，從本質上抗拒著她的使用，導致現在無法施放有效的攻擊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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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前她看見艾德裏安驚慌失措地跑過來，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一定要讓他嘗嘗成胸針的滋味！！！
她不知道自己昏昏沈沈睡了多久，只是在夢裏又回到了冰冷封閉的賽爾溫莊園，繼母穿著一身黑袍，嘴角露出冷笑，她的那位兄長則占據了父親的書房，行為舉止如同一家之主，而墻壁上父親的畫像目光哀哀地望著她，再無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她轉身就跑，可是耳邊不斷縈繞著父親悲傷的叫喊。
“莉亞……莉亞……”
她睜開雙眼時，屋裏是一片暗色，絲綢帷幔輕盈地飄動著，她勉強支起身子，將枕頭墊在後面，覺得眼前的房間有些眼熟。
畫像裏的女人憂愁又緊張地看向她，出聲喚道:“莉亞，你感覺怎麽樣？”
格洛莉亞揉了揉腦袋，明顯對於自己經歷的一切顯得茫然不解:“我怎麽會……”
“都是艾德不懂事！”貝克夫人內疚道，“他就是一碰到魔咒就昏了頭，你放心，我已經狠狠教訓過他了，怎麽可以對女孩這麽粗魯呢……”
格洛莉亞想起來了，她對於貝克夫人的話深深認同:“艾德他從前在學校的時候就是這樣，還曾經擊飛了教習的教授……”
“天吶……我一定要好好說他！以後這樣一定找不到女朋友的！”
格洛莉亞深表同情，她安慰了貝克夫人一陣，便起身去找艾德裏安。
要找到他並不困難。
如果是陽光充足的午後，他一定會帶上掃帚，和隊員們一起在魁地奇球場上空練習，雖然這裏沒有魁地奇球場，但最高的地方，他一定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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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真不像個純粹的斯萊特林，哪有小蛇喜歡太陽，厭惡地窖呢？
格洛莉亞走上通往閣樓的樓梯，便看見他立在窗前，青年身材欣長，夕陽為他鍍上一層金色外衫，他肩頭的貓頭鷹閃動翅膀撲棱幾下，向著遠處飛去。
也許是聽到了腳步聲，他沒有回頭，直接說道:“西婭給我們寄了請柬。”
“真的嗎？”格洛莉亞有些意外，“原來不是說兩三年之內嗎？”
艾德裏安將請柬給她，她翻來覆去翻看了看，確認了這並不是一樁惡作劇。
“這可真是……有些意想不到。”她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是祝賀？高興？或者是一種低落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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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一個令格洛莉亞意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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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缺少的，她永遠也給不了。
艾德裏安最後凝視了一眼窗外的暮色風光，轉身，向後走去:“走吧。”
“去哪裏？”
“為西婭的婚禮挑選一件最合適的禮物。”
“你有什麽想法？”
“她值得最好的。”
又是一天的傍晚，夕陽早早便落了下去，一條骯臟的小巷裏，到處都是被廢棄的垃圾。
格洛莉亞往艾德裏安身邊靠了靠，眼中流露出明顯的厭惡嫌棄，她極度小心地繞開地面的臟汙，下了臺階，來到一個地下室的門口。
艾德裏安抽出魔杖，對著她與自己輕輕一晃，兩人身上的衣服立刻產生了變化。
格洛莉亞在原地轉了一圈，裙裾翻飛，她對於這身色彩艷麗，剪裁合身的小禮裙非常滿意，不禁欣喜地攬上他的手臂，打趣:“我以後想預定最新款的衣服可以找你嗎？艾德裏安裁縫師？”
艾德裏安與她相視一笑，擡手在門上敲了敲，門閂打開，她們走了進去。
這是一家酒吧，裏面的空氣更為臟汙沈悶，四面墻上張貼了無數巫師罪犯的通緝令，其中更有大名鼎鼎的蓋勒特·格林沃德。
格洛莉亞只匆匆掃了一眼，就覺得心驚肉跳，更是摟緊了艾德裏安。
舞臺上有妖精血統的歌手在低聲吟唱，配著詭異的樂聲，空氣仿佛又陰冷了幾分，他們不斷前行，從其他人身邊經過，那些惡意的目光令她皺了皺眉，問艾德裏安:“這裏是……？”
“盲豬酒吧，我有一個交易方經常在這裏出沒。”他簡單道，匆匆穿過人群，向著最前頭走去。
前方有人穿戴巫師長袍，兜帽遮住臉，微微低垂著頭，使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身邊的妖精及巫師不斷經過，卻好似沒有發現他一般。
格洛莉亞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她深深喘了口氣，左右環顧一圈，指尖悄悄探上了魔杖手柄，以防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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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是他們真心實意想要選擇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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