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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總有刁民想害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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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光窩在溪州這裏,放眼看去,十八寨就沒有能配得上辛螺的年青人;自己要不是被派去阿吐谷王城辦差,又哪裏能遇得上石水芹這樣的好姑娘?

七小姐要治理溪州,尋常不會出溪州峒,但是他可以借著招攬人才的機會,看到什麽好的青年才俊,攬過來送到溪州來啊!

七小姐已經滿十五歲了,跟身邊的人多處個幾年,到了出了滿孝可以嫁娶的時候,總能弄清有沒有人合適,說不定到時就能水到渠成了呢?

丁二柱深以為然,連連點頭:“杜鵑姑娘說的是,我回去以後就往這方面註意!”

正要掉頭就走,又被杜鵑喊住了,期期艾艾地補了一句話:“丁二哥,那個……你選的時候,就照著、照著陳先生那樣兒的去選……”

丁二柱張了張嘴,下意識地問了出來:“七小姐喜歡陳先生那樣的?那她當時怎麽不把陳先生留下來?”

杜鵑還沒來得及回答,楊樹正好從外面回來,當頭撞上了還在院門口嘀咕的兩個人:“丁二哥,杜鵑,你們怎麽站在這外面說話?對了,你們剛才說把誰留下來?”

丁二柱我剛要開口,杜鵑已經搶著說了話:“沒說什麽,就是丁二哥要走了,我白叮囑他幾句而已。”

想著這事算起來屬於辛螺的私事,確實不便說出去,丁二柱點了點頭,跟楊樹打了一聲招呼就走了。

楊樹目送丁二柱離開,轉頭看向杜鵑:“七小姐在裏面嗎?”

“在的,楊護衛稍等,我這就去通稟。”杜鵑急轉身去稟報了一聲,很快就請了楊樹進去。

辛螺正在算著帳,撥清了最後一個算珠子,提筆在紙上寫了一串數字,這才轉頭看向楊樹:“司昌南那邊有什麽情況嗎?”

司昌南這一次吃了這麽大一個虧,辛螺擔心他會有什麽異動,特意把楊樹派過去暗中監視。

楊樹疑惑地搖了搖頭:“司昌南那天從靈溪鎮回去以後,就在家裏悶了幾日,之後就出去游了湖,還進山裏打了一趟獵,直到屬下回來之前,也沒有見他有什麽動作。”

要說司昌南是學乖了,辛螺是絕對不信的,但是他一直沒有什麽動作,也著實讓人無從防範。

田橫和田家翼如此,司昌南也如此……辛螺按了按眉心,低聲嘟囔了一句:“總覺得他們背著我想做什麽……”

“七小姐?”楊樹沒聽清辛螺的話,滿頭霧水的問了一聲。

總有刁民想害朕呵……辛螺輕咳了一聲,覺得自己絕對不是在杞人憂天:“繼續派人在暗中看著吧,讓他們一有什麽情況,馬上回報。”

楊樹應了一聲,看向辛螺:“馬上就到十一月了,七小姐打算什麽時候出發去阿吐谷王城?屬下好盡早調配人手做好準備。”

每年十一月,是夏依八峒給阿吐谷王城上供秋糧和貢品的時候。溪州峒地處偏遠,自然要比別的峒早些出發才趕得到。

辛螺算了算時間,嘆了一聲:“你下去安排護衛吧,我們大後天出發。對了,後天你跟我去冰洞裏把那四對雪蟆給收回來。”

谷滿倉的幸福感還沒持續多久,那滿倉的谷子就要運走大部分了……叫了廖管家過來,讓他安排人馬去裝載需要向土王上繳的秋糧,盯著一袋袋稻谷從糧倉裏被清點出來,讓辛螺深深產生了一種是自己的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什麽時候,她可以不用向土王那邊繳秋糧就好了……

阿吐谷王城,一間不起眼的小酒館裏。

田橫盯著打扮的像管事的司昌南,面上露出一抹嗤笑:“什麽時候堂堂魚湖寨的司寨長跟人見個面,都要這等偷偷摸摸了?”

“你以為辛螺還是原來那萬事不懂的丫頭?”司昌南毫不客氣的反諷了回去,“不如你回去問問你兒子,看他是怎麽被那丫頭弄下臺的!”

見田橫乍然色變,司昌南這才輕哼了一聲:“那丫頭現在鬼精著呢,居然安排了人暗中盯梢我!”

要不是他棋高一著,早在靈溪鎮的時候,就已經找人喬裝成自己,真身卻直接帶著護衛往阿吐谷王城這邊來,只怕現在一舉一動都還在那丫頭的死死掌握中。

辛螺當初還要從大燕請一名武林高手過來做保鏢,如今竟然有人手可以跟蹤人了……要養這些人手,就需要銀子,辛螺從哪裏來的這些錢?

田橫目光微微沈了沈:“說吧,你這麽大費周折地找我,到底想做什麽?”

“那丫頭現在做了些什麽,我不信你不知道!”司昌南搛了一筷子菜,慢慢嚼起來,“要是再不阻止,她這個溪州峒主的位置,那是坐得穩穩的了!

難不成你打算讓你兒子一輩子背著被祖神唾棄的名聲,跟老鼠一樣藏在這阿吐谷王城,石鼓寨那邊,你們田氏一族就老老實實奉她為溪州之主,以後任她驅使?”

田橫輕嗤了一聲:“我現在又不是田氏族長,平白操那些心做什麽!”

司昌南盯著田橫看了片刻,“啪”的一聲撂下了筷子起了身:“堂堂幹辦舍人也能咽得下這口氣,我老司也沒什麽咽不下的,我這就回去——”

“等等!”田橫急忙起身止住了司昌南,在對方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慢慢開了口,“司寨長怎麽脾氣還是這麽毛燥,有什麽話我們兄弟倆慢慢說也不急。”

司昌南哼了一聲,坐了回來:“你想什麽,我想什麽,我們彼此都一清二楚,你也不用在我面前還玩那假惺惺的一套。可辛螺是老峒主的嫡嗣,她要坐穩了峒主這個位子,就沒有我們倆什麽事兒了!

只有先幹翻了她,我們兩個才有機會。至於以後到底誰能坐上那個位置,我們兩家到時候自然是各憑本事了,田老弟你說是不是?”

田橫目光微閃,輕輕掀了掀唇角:“司寨長說的極是,不知道司寨長這一趟親自跑過來,可是心裏已經有了什麽主意?”

司昌南這才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嚼起來:“再過兩天就是十一月,該是各峒給土王上繳田賦和貢品的時候了。

就連遭了雹災的幹田寨都能得個大豐收,溪州其他地方肯定更是風調雨順、五谷豐登了。土王常年坐鎮這阿吐谷王城不清楚下面的事,田老弟你可不能知情不稟啊……”

田橫伸手舉起筷子,將最肥美的那塊紅燒肉搛進自己碗裏,輕輕點了點頭:“司寨長說得很有道理,只有進了自己碗裏的,才是自己的,沒進的,都是別人的。”

橫豎不會進他的碗裏,別人的,他要操那麽多心做什麽呢?至於以後——

這溪州又不可能年年都風調雨順,每年都能得豐收,交不了像今年這麽多的田賦,也確實是情有可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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