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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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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了雲雀幫著盧姨娘一起把暈倒的辛葉珠扶了回去,辛螺撫平了剛才還有些雜亂的心緒,凝眉看向陳延陵:“昨天晚上萱草才被關進這柴房裏,今天淩晨就被殺死了,還做了這麽一番偽裝……”

陳延陵點點頭:“兇手很有可能就是這府裏的人,所以才對這裏的環境熟悉,對萱草這件事也清楚。我看萱草的指甲都拗斷了,指甲縫裏還有幹涸的血跡,兇手極有可能是在勒繩的時候被萱草抓傷了手。

而且,兇手應該是從柴房的窗戶跳進來的,那扇窗戶有一人多高,卻沒有搭梯子的痕跡,兇手應該還有幾分身手,才能輕松跳進來。”

辛螺轉頭看向廖管家聲吩咐:“廖伯,把府裏的人都一起集中到偏院這裏來,到時我們逐個檢查他們的手!”

雖然陳延陵說了兇手力氣大,將萱草的舌骨和頸骨都勒斷了,可能是男人,但是如果兇手會武功的話,就是女人也有可能。

廖管家連忙請示:“那幾位小姐那裏……”

辛螺略一思忖就發了話:“都一起請過來吧。萱草被殺這件事,我沒什麽必要遮掩,就當著大家的面說清,免得以後被人傳出去反而歪曲了事實。”

想到之前王祿被殺的那件事,廖管家也有幾分懷疑這裏面有些什麽可能會針對辛螺的陰謀,當即就應了聲下去了,才走出偏院沒多久,又嗵嗵折返了回來:“七小姐,滕公子說要來跟您辭行。”

滕玉屏總算要走了,只是怎麽剛好趕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萱草的死他是不是知道了……辛螺吩咐楊樹留下看著現場,帶了陳延陵往正廳行去。

滕玉屏正坐在正廳裏喝茶,見辛螺進來,起身站了起來抱拳一揖:

“七妹妹,這些時日在府上多有打擾了。昨天回來後我恰好畫出了一幅滿意的山水畫,打算即刻尋找繡娘將這畫繡出來,也好趕在我父親壽辰當日奉為壽禮,因此遣人收拾了行李定了今日出發。

早起我就使人去知會七妹妹,沒想到七妹妹如此克盡職守,一大早就忙著處理事務去了,這份勤勉真是讓愚兄慚愧。

以前我還想著七妹妹是新接手這些,要是有什麽我能幫上一二也好,昨天看來,七妹妹要處理這些事務實在是綽綽有餘。這樣一來,我也能放心跟七妹妹辭行了。

這一段時間,多謝七妹妹盛情款待,七妹妹放心,以後你這裏但凡有什麽事要我幫忙,只管給我去信,我必定為七妹妹鼎力相助!”

滕玉屏一番客氣話說得漂亮,辛螺也跟他客氣了兩句,目光下意識地在他手上溜了一圈。

滕玉屏手上各處肌膚光潔,並沒有看到有什麽傷痕,辛螺一邊吩咐廖管家去取一份裝溪州土特產的禮盒出來,一邊裝作無意地問了一句:“滕公子身邊的兩個隨從呢?”

滕玉屏輕松笑答:“兩人正在收拾行李馬匹,很快就過來了。”

等廖管家捧了一個禮盒出來的時候,滕玉屏的兩個隨從三元和四喜果然過來了,恭敬地向辛螺行禮後轉向滕玉屏:“公子,馬匹都已經系在峒主府大門外備好了,行囊也俱裝綁妥當。”

“既然滕公子還有事在身,那我也不多留了,些許土儀,不成敬意,都是我溪州自出的土特產,還請滕公子萬勿嫌棄。”辛螺客氣了一句,一個眼色過去,廖管家連忙把那只禮盒奉了過去,卻是似乎無意中走向的是兩人中間。

三元和四喜見廖管家仿佛是向自己行來,幾乎是同時伸出了雙手打算接過那只禮盒。

廖管家似乎這才發現自己走得有些偏了,連忙稍稍調整了下方向,將那只禮盒擱到了站在上首的三元手上:“兩位小哥辛苦了。另外還有些幹糧,我已經讓人即刻去準備了,稍候會直接送到門外。”

“廖管家客氣了。”三元接過那只禮盒,和四喜兩個齊齊向辛螺躬身行了禮,這才退在了滕玉屏身後。

辛螺將滕玉屏一行三人送出了府門,看著三騎遠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這三個人手上都好好的沒有傷,看來是與萱草的事無關,這個時候走,可能也只是碰巧吧。”

陳延陵低低“嗯”了一聲:“不過總覺得他來溪州目的不純。”

或許這個滕玉屏開始對辛螺還有幾分覬覦之心,但是……不管怎麽樣,走了就好,只要不在辛螺面前晃著,再覬覦也覬覦不到哪兒去!

“我爹生前還想著抓著這位過來的機會,把我給訂出去呢,”辛螺低低自嘲了一句,“目的不純這事,還真說不清楚。”

這件事陳延陵也知道,當初並沒有多大的感覺,只是如今想起來,卻總覺得心裏像是梗了一塊什麽似的不舒服,讓他不自覺就用上了“覬覦”這兩個字。

只是,滕玉屏未娶,辛螺未嫁,男婚女嫁本是正常,為什麽未婚男子靠近辛螺,他就覺得是非分之想呢?陳延陵一時還沒有細想下去,雲雀就往這邊跑來:

“小姐,府裏頭的人都已經集中在偏院了,除了盧姨娘和五小姐那裏,幾位小姐也都來了。”

辛螺點了點頭,低聲跟陳延陵說了幾句話,就急步轉身往偏院走去。

峒主府的人雖然不算太多,也把偏院擠得滿滿當當的,瞧見柴房前面擺放著的那具屍體,不明白事由的人一時竊竊私語,還以為辛螺這是終於要殺雞儆猴了,見辛螺帶了人過來,臉上都帶了些懼意,給她讓出了一條頗寬的通道來。

辛螺越過人群,剛站到了柴房門口,辛秀竹就蹙著眉頭開了口:“七妹,萱草雖然是府裏簽了死契的丫頭,但是我們府裏向來寬仁,就是實在犯了錯,遠遠發賣了就是了。

便是你這裏怕人這些時日對你不夠恭敬,想拿這個立威,當眾責罰刑杖都行,何必要這般……弄出人命來折了陰騭。”

辛秀竹一貫溫柔可親,一來就秉持著公理說了這麽一通話,簡直是說到了滿府下人的心裏頭。

辛酉源當峒主的這些年,責罰下人是肯定有的,但是也沒像今天這樣,不僅死了人,還拿著死人當眾來立威……辛秀竹話語間不知不覺就給辛螺扣了一頂大帽子,也讓下人看向辛螺的眼中有了不少情緒。

辛秀竹這段數不低,還無時無刻不想著給辛螺挖坑,讓人防不勝防,也難怪原來的小辛螺經常被這個庶姐慪得經常發脾氣,導致傳出了驕縱的名聲,

辛螺卻並沒有如以前那樣跳腳動氣,只是斜睨了辛秀竹一眼:“看來大姐很清楚萱草的死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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