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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首要解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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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州峒。

剛剛進府的辛螺詫異地看著正微笑著立在門內迎著她的年青男子,差點以為自己誤到了珍州!

誰來告訴她,為什麽滕玉屏明明是珍州峒的三公子,為什麽倒像是主人似的站在她溪州峒主府的門裏迎接她?辛酉源出殯以後,滕玉屏不是已經回珍州去了嗎,怎麽又來了?

“七妹妹這一路辛苦了,我來幫七妹妹拿吧。”滕玉屏笑吟吟地招呼了一聲,不著痕跡地看了跟在辛螺身後的陳延陵和楊樹一眼,上前就要接過辛螺手裏拎的那個小包裹。

辛螺連忙退開兩步:“不必了,滕三公子是客,辛螺不敢勞煩滕三公子。”

擡眸看向站在滕玉屏後面的廖管家,辛螺微微挑了挑眉:“廖伯,你怎麽讓客人迎出來了呢?”

廖管家也只得訕笑解釋:“滕公子昨天剛巧過來,剛才聽到門房來報說七小姐您回來了,就先迎了出來……”

上一次滕玉屏過來說是溪州山水奇美,所以過來游玩,那這一次又是?

見辛螺眼帶疑惑地看了過來,滕玉屏溫雅一笑:“上次不巧遇到辛峒主的意外,不敢多叨擾七妹妹,所以先回去了。只是回去後始終不能忘懷溪州山水,索性又過來一趟想畫一幅山水畫卷,沒想到恰巧撞到七妹妹回來了……

主人不在而客人自來,玉屏想著得趕緊出來跟七妹妹賠一聲禮、道一聲歉才是——七妹妹不會覺得我是惡客吧?”

“滕三公子說笑了。”雖然覺得滕玉屏再度過來有些突兀,辛螺也不會傻到把話明說出來,“滕三公子不嫌棄我們溪州待客不周就好。”

見辛螺態度依舊是客氣而疏離,滕玉屏倒也不再多話,很是關懷體貼:“七妹妹想來也累了,我這裏自便即可,七妹妹快去休息休息吧。”

這一路跋涉,辛螺確實累了,只是卻休息不得,還要跟廖管家問一問這一段時間溪州的事;客氣沖滕玉屏笑笑,就帶著廖管家往書房走去。

滕玉屏立在原地,正面帶微笑地看著辛螺帶著一行人走遠,跟在辛螺身後的陳延陵卻突然回轉頭來,直接對上了他的視線。

鳳眸漆黑深邃,目光一瞬間像是直擊而來的利箭,仿佛輕易就能破開他臉上的微笑,直直射中他的內心……滕玉屏笑容一滯,不自覺繃緊了身子;陳延陵卻掉轉了頭,幾步消失在了前方的拐角。

這個陳先生,到底是什麽來路?怎麽好像隱約對自己有些提防的意思?滕玉屏佇在原地,半垂下眼想了片刻,轉身就向後山走去。

他才得了信,說是辛螺在阿吐谷王城沒能親自拜見土王熊繹,只請掌理石澤進大人代為轉達了意思,並沒有想等上一等以期拜見的意願。

不管辛螺到底是怎麽想的,能阻撓這一下總是好的。滕玉屏算著辛螺過幾天應該會趕回來,這才趕緊往溪州峒這邊趕,沒想到辛螺也不知道走得哪條路,腳程竟然這麽快,昨天他剛剛趕來,今天辛螺就回來了。

想到接下去的計劃,滕玉屏本能地感覺,跟在辛螺身邊的那個陳先生,倒是應該首要解決掉才行!

後山,一片紅松林子裏。

一支羽箭“嗖”地射出,將一只尾羽張開上翹呈扇狀,正在表演求偶的雄松雞的脖子直接釘死在後面的紅松上。

辛秀竹剛剛放下手中的弓,向著那只還在垂死哀鳴的松雞走過去,旁邊就傳來清脆的鼓掌聲:“大小姐好箭法!”

斜睨了從幾棵紅松後繞出來的滕玉屏一眼,辛秀竹臉色羞紅地迎了上去,張嘴微嗔:“滕三哥你怎麽才來?”

“怎麽,可是阿竹等不及想我了?”滕玉屏忽地伸手捏住辛秀竹的下巴,在她櫻唇上重重親了一口,輕聲調笑,“昨兒晚上怕傳出動靜不敢盡興,一會兒我們找個地方,三哥我一定好好滿足阿竹!”

辛秀竹媚眼泛波,輕輕一瞥蕩得滕玉屏心癢,想到正事,連忙斂了斂神忍住了:“辛螺剛才回來了。”

辛秀竹一下子就正了臉色:“這麽快她就拜見過土王了?”

“她沒有見到土王,只是找掌理大人轉達了意思就回來了。”

還以為辛螺會去找土王尋求些幫助呢,結果這麽大老遠地跑去,面也沒見到又灰溜溜地回來了……辛秀竹暗嗤了一聲,面上卻裝作關心起來:“那她豈不是從阿吐谷王城那裏什麽幫助都沒找到?”

滕玉屏伸手摟住了辛秀竹的纖腰:“或許土王那裏沒有什麽,不過我瞧著那個陳先生,倒像是很有幾分護著她的意思。”

“陳先生?”辛秀竹腦海中閃過陳延陵那張輪廓硬朗的臉,“他不就是一個請來的保鏢嗎?”

保護人身的保鏢雖然酬金不少,但是危險也多,這行業說是在刀尖上舔血也差不多,也不知道哪天就會丟了命。那個陳先生,瞧著雖然氣度不凡,可是如果家境優渥,又哪裏會出來幹這一行?

那個陳先生,也就是那一張臉和那身材能看了,絕非女子嫁人的良偶,誰嫁了他,豈不是要跟著四處為家,或者是癡守在老家,不是守寡,勝似守寡?

這個陳先生,護著辛螺又能如何——

滕玉屏的手在辛秀竹的腰肢上細細摩挲起來:“那個陳先生正值青春,又長著一張討女孩子養眼的臉,他隨時冷著臉的派頭,只怕在女孩子眼裏看來不知道多帥氣。

辛螺年紀還小,這一路上又得陳先生護衛,這一來二去的,要是喜歡上了人,就是招婿也未嘗不可……”

如果辛螺招了陳延陵為婿,那還有滕玉屏什麽事?

辛秀竹不由咬了咬唇:“七妹年紀小是容易上當受騙,也不知道她——”

“我瞧著七小姐目前對陳先生並沒有特別親厚之情,之後就說不清了,倒是那陳先生,先前見到我的時候,眼中卻是敵意滿滿!”

滕玉屏的一句話,立時讓辛秀竹警惕起來。雄性松雞求偶期間都少不了打架,陳延陵如果不是對辛螺有意思,又怎麽會對滕玉屏有敵意?

那個陳延陵,借著保鏢護衛的名頭,又是隨時都可以跟在辛螺身邊,要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了呢?

不行,當務之急是先把陳延陵這個障礙給鏟除掉!可是陳延陵既然身為保鏢,肯定手裏有功夫的,硬對上可未必能贏,還容易驚動辛螺,除非——

辛秀竹面上突然現出一抹笑意:“我記得五妹妹最是喜歡看一些大燕傳來的話本子了,對話本子裏那些劍客,一直甚是喜歡……”

陳延陵那冷著臉的模樣,又會功夫,豈不正是那些話本子裏的劍客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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