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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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了走近了在外圍聽到人議論“同性戀”什麽的,費奕真才忍不住吃了一驚。

因為圍觀的人太多,他也沒辦法直接看到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從認識的人口中打聽下情況。聽了對方的話,他才知道了這場架的因果。

一言概括之,這就是某個寢室的一個叫做席梁的學生似乎是同性戀,看一些特殊的雜志被人看到了,結果從開學後到今天的一段時間裏,他的室友陳頎就一直和他針鋒相對,語言攻擊或者破壞他的東西,這一天終於鬧了出來,打了起來。

費奕真聽著人群裏面的對話,聽見有人在那裏說“打得好”,“真惡心”什麽的,頓時有些不知如何反應才好。

結果這個時候,有人開口喊道:“會長來了。”

卻見人群都稍稍向著兩邊散開了一些,然後有個高挑俊逸的男生穿過人群走了過來,喝止了打架的兩人。

這位“會長”沖著打架的人問了幾句話,了解了一下沖突的起因,然後有些不屑地問道:“就為這個原因?”

沖突的雙方一時之間沒能理解他的意思。

會長沖著陳頎笑了笑,說道:“我也是同性戀,你要不要也跟我打一架?”

他的話頓時引起了新生們的一陣哄然。

陳頎看了他半晌,突然開口罵了他一句:“惡心!”

卻見會長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陳頎是吧?歧視攻擊同學,辱罵挑釁師兄,我會把你列入重點觀察對象的。”

陳頎臉色一白,說道:“你這是汙蔑!”

會長卻不再理會他,而是對著在場的所有學生開口說道:“在這裏的同學,接下來互相之間都會有一到四年共處的時間,其他的話我不想多說,希望你們能夠理性相處,彼此尊重對方的隱私和生活習慣。如果有什麽特別的生活習慣沖突,可以和生活部的老師溝通協調處理。另外,我校並不推崇性取向歧視的行為,作為一流名校,我校為國內最早幾所對於相關問題開設課程的高等院校,對此有興趣的同學可以選擇編號H10010的同性戀研究課程進行學習。我校也有相關的社團,歡迎在這方面有所困擾的同學來找我咨詢。再次強調一次,我們反對任何歧視或者攻擊同學的行為,希望所有同學都能夠友好地相處。”

然後他對陳頎和席梁等人說道:“402寢室的同學請跟我來。”

402是陳頎等四個學生所在的寢室,幾個學生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還是分散著跟上了會長的腳步。

隨著主角的消失,聚集的人群沒了圍觀的對象,也很快地散去了。

費奕真其實還是有點在意那位會長的話,但是這件事上他沒什麽跟上去的立場,就轉身返回了自己的寢室。

結果寢室裏面也正在談論這件事。

楊海開口說道:“這是別人的事情,你管他們這麽多幹什麽?”

何滿說道:“這可不是別人的問題,據說現在的高校裏面,同性戀的比率非常之高,一般來說,在總人數的6%左右,部分高校甚至高達10%,十個人裏面就有一個人可能是同性戀。也就是說,我們寢室就有40%的可能性包含一個同性戀者。”

費奕真緩下了腳步。

卻聽陶華兼略顯無聊地問道:“那又怎麽樣?”

何滿卻不在意他的態度,繼續開口說道:“所以說,才問你們對於這種情況有什麽看法啊。”

陶華兼似笑非笑,說道:“我沒什麽想法。就算有人喜歡男的,難道你還擔心人家對你有什麽想法?放心,有某人在,你安全得很。”

然後他回過頭,對著站在門口的費奕真說道:“對吧,大美人兒?”

費奕真皺了皺眉頭,說道:“別拿我開玩笑。”

陶華兼見他不高興,才正了正神色,說道:“不過你也真該註意一下了。如果同性戀這麽多,你可是危險得很啊。怪不得從來不在這邊洗澡呢……你粉絲裏男的也是不少的。”

費奕真雙手抱胸,開口說道:“按照10%的概率來算,4人寢室裏中有一個同性戀的幾率是0.4,4個人全是的幾率是0.0256,也就是差不多四十間宿舍就有一間是同性戀集中營。學校將近三十棟宿舍樓,除去碩博宿舍和女生宿舍,你覺得這幾百間宿舍樓裏面,有幾間是這樣的情況,又有幾間是完全沒有一個性取向異常者?”

“12.96%。1/7.72的幾率吧。這幾率可是著實不高啊。”何滿頗有些觸動地感嘆道。

“那麽,你們誰是嗎?”

四個人對望了許久,然後費奕真笑著評價了一句:“現在說這個話題,未免有點交淺言深了。不過我先表下態吧,我對這方面,沒有忌諱。”

陶華兼突然開口問道:“哦,那我可以追你嗎?”

“還是算了。”

費奕真否定了他的不知道算是玩笑還是試探,爬上了自己的床鋪。

楊海跟何滿倒是沒有表態也沒有說什麽,算是笑笑把這個話題含糊過去了。

但是顯然這一夜,很多人都有了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費奕真就聽說叫席梁的青年和人換了宿舍,據說是學校安排協調更換的。他也知道了當天出現的學長是這邊理學系的學生會主席,王天楠。

這位主席不但是理學系的主席,也是校內“彩虹社”的副社長。這個社團還真如他之前所說的,是一個專門研究同性戀心理、社會處境和相關問題的社團,聚集了一批完全公開了性取向的同志和部分有維同思想的異性戀者。

費奕真對於是否要參與這樣的組織還有些猶豫。

就他本人來說,他還是比較有想要參加類似團體的意思。但是他本身畢竟也算是公眾人物,如果參加這樣的社團,很容易暴露性取向。就算可以暫時含糊過去不直接爆出出櫃信息,類似的傳聞卻也總會傳出來。

他總要顧及到這種事情是不是會影響到梁清。

正式開學之後,費奕真和葉名河雖然不在同一個科系,但是一起蹲圖書館的時間卻也不算少。偶爾周末的時候,也會一起活動。

所以時間一久,費奕真的室友都知道了他有個關系很好的老同學。因為費奕真疏懶於三餐或者出門的時候,總是葉名河當他的快遞員,幫他帶外賣或者小吃過來。

費奕真又怪癖得很,每天都要坐校內巴士一路出學校到梁清的公寓洗澡,然後大晚上地再趕回來。一來二去,也遇上過幾次麻煩,大晚上的都是葉名河出來幫忙的。

沒兩月,系裏就傳出了費奕真身邊有個“護花使者”的消息。還主要是一部分女生在傳。

費奕真對於這種事情其實很反感,但是流言這種東西,又不好非要抓住傳話的人一一澄清,所以只有當做沒有這麽一回事。

不過,情況偶爾也是顛倒過來的時候。

比如說這天葉名河一個大型比賽獲了獎,就請了費奕真和幾個同學去吃飯。費奕真幾乎沒見過他喝酒,卻不料他豪放得很,直接拿了被白酒當啤酒灌了下去。

一身酒氣不好往宿舍帶,怕被輔導員發現,費奕真就把他帶到了公寓。

費奕真不太會照顧酒醉的人,只覺得葉名河沈得要死又老是不聽話,把他搬進房間的時候他幾乎只剩下半口氣。

費奕真拖著葉名河躺到了沙發上,才去拿了濕毛巾給他擦臉。

濕毛巾有點涼,費奕真想著冰一點也能讓這個醉鬼早一點清醒過來,果然見葉名河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一雙眼睛恍如沒有焦距地看著他。

他似乎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喃喃地說著什麽,費奕真難以分辨,就低下頭去,想要聽得清楚一點。

半晌,葉名河再次出聲,這次的聲音總算是清晰了一些,卻是他在叫費奕真的名字:“……奕真……”

費奕真應了一聲:“嗯?想喝水嗎?”

葉名河卻像個小孩子似的,再次重覆了一遍費奕真的名字:“……奕真……”

“嗯?”

然後,葉名河做出了一個費奕真完全沒有預想到的動作。

他伸出了一只手臂,猛然卷上了費奕真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壓。費奕真沒有想到喝醉的人竟然還會有這麽大的力氣,被他一帶,一個不穩就直接摔在了葉名河的身上。

然後就感覺到嘴唇上一片溫軟。

葉名河就那樣睜大了眼睛,在咫尺之外看著他,嘴唇還輕輕地吸允著。

費奕真臉紅過耳,拼命想要爬起來,但是喝醉的人簡直是有巨熊之力,楞是神經反應遲鈍,仍舊有辦法阻撓費奕真的行動。費奕真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掙脫葉名河的束縛。

然後這個呆子,還傻楞楞地躺在沙發上,睜大了眼睛,重覆著那兩個字。

“……奕真……”

費奕真自然不可能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他只是不知道,葉名河明天醒來會不會記得今晚發生的事情。

“對不起。”

這是葉名河早上醒來時,聽到費奕真說出口的第一句話。

他看上去有點憔悴,臉色蒼白,因為一夜沒睡。葉名河努力回憶睡前的場景,然後睜大了眼睛,反應過來費奕真在說什麽。

半晌,他懊惱地揉了揉自己的臉,苦笑著開口說道:“沒關系。我早就知道的。”

費奕真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葉名河看著他,露出微笑,一字一句說道:“我早就知道你心裏裝著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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