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豪賭

關燈
第136章 豪賭

猩紅色的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陸煜匯聚,大半個陣法的壓力都壓在一人身上。

不斷有異能者和靈獸從陣法中掙脫,可他們卻顧不上喜悅,面色凝重的看著深陷陣法的陸煜與司宸。

郎赤等一眾引導者也是同樣的神色,不過雙方的顧慮南轅北轍。

異能者與靈獸擔心陸煜和司宸不能在冥空兔回來前通過考驗,引導者們則是擔心兩人太早通過考驗。

戰場的氣氛一時有些詭異,直至淺紅色屏障外出現劇烈的空間波動,詭異的氣氛才消失。

“哈哈哈哈哈哈~”郎赤忍不住大笑了幾聲,“終究還是我賭贏了!”

冥空兔已經折返,它們的祭祀能量即將得到補充。

在不限制祭祀能量消耗的情況下,超SSS級巔峰的陸煜又能算得了什麽?它完全可以長時間保持超越極限的狀態,輕松將其斬殺。

帝國所謂的強者,面對開掛的引導者,能有多少反抗之力?他們不被祭祀能量加持的秘術一擊必殺,就已經算是不錯!

郎赤的視線從眾人面上掃過,擺出了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你不要得意,陸先生和司將軍隨時都有可能醒來。”林皓華語氣堅定的反駁,心中卻升起了幾分擔憂。

冥空兔沒有去看神色大變的異能者和靈獸,它用爪子碰了碰淺紅色的屏障,似有幾分猶豫。“咕咕!”

“小家夥,你不需要猶豫,直接消耗大量祭祀之力進來!”郎赤面上的笑容中多了些柔和,“我們轉化祭祀能量就是為了行事更加方便,現在不用要等到什麽時候?”

“咕。”冥空兔豎起了耳朵,少見的說了人類語言。“獸王陛下,這可是您說的。”

“君無戲言。”郎赤下意識用了句古籍上看到的老話。

“咕咕~”冥空兔用前爪按住淺紅色屏障,往裏面註入祭祀之力。

在特殊能量的侵蝕之下,屏障上浮現出一個明顯的孔洞。隨著能量的不斷註入,孔洞在不斷的擴大,很快便可容許一人踏足。

冥空兔毫不猶豫的邁入了戰場,‘消耗’大量祭祀之力生成的孔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

郎赤看都沒看那孔洞一眼,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期待。“小家夥,你帶來了多少祭祀之力?”

“全部都在這裏!”冥空兔拿出了一團縈繞著特殊氣息的能量。

“很好!”郎赤連忙伸手去接,“你這次立了大功,獸潮結束後,我會為你準備獎……”

它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眼前的異象打斷。

郎赤的手剛接觸到能量團,表層的祭祀之力直接散開,濃郁的血氣沖天而起,籠罩整個戰場。

“祭祀能量裏包裹的全是精血?!”郎赤微微一楞,臉色不由大變。“不好!”

雖然陸煜設立的陣法和它們早年的陣法有不小的區別,但兩者都能自發收集精血。

這些精血灑落在戰場上,肯定會增幅人類陣法的能力。

郎赤連忙動手阻止,可是已經晚了。

在精血出現在戰場的瞬間,周遭便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拉扯著陣法匯聚。

兩側的屏障吸收了濃郁的血氣,逐漸從淺紅轉向深紅。那艷麗的色澤中,似乎殘存著幾分亡者的信念。流轉的色澤沒有血液的深沈和妖異,反倒帶上了幾分不該屬於它的堅毅與神聖。

“咕~哈哈,哈,咕咕~”冥空兔高興的圍著帝國的異能者和靈獸轉圈。‘咕咕’聲和歡快的笑聲夾雜在一起,聲音頗有幾分魔性。

這魔性的笑聲聽在郎赤耳中就是□□裸的嘲諷,他的面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冥空兔,你居然是個背叛……”

話只說了一半,郎赤便停了下來,無法繼續說下去。

眼前的場景似曾相識,不久前才發生過同樣的事!

“冥空兔,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們嗎?如果不是我們,你現在只是個普通的高級兇獸,連智慧都不會擁有!”

胡媚難得收斂了面上的笑意,微微瞇起的眼眸微中劃過一絲殺意。“帝國皇室向來註重情誼,忘恩負義的兇獸不會得到他們的認同!”

“咕!”冥空兔停下了腳步,抖了抖長長的耳朵。“我才不是忘恩負義的獸!陸先生的功法給了我智慧,我為帝國效力不是理所應當的事?”

“諸位自詡為兇獸領導者,卻強行將旁人的功勞攬在自己身上,著實讓人不齒。”雲清站在冥空兔的身側,用行動表示了對這只小家夥的支持。

“你們果然早就有聯系!”胡媚滿臉的怒意。

它剛剛對冥空兔說那些話,並不是為了冥空兔認識到錯誤。

精血已經成為了人類陣法的養料,事情已經無法挽回,認不認錯對它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

它從一開始就是在試探冥空兔和帝國的關系,事實如同它們猜測的那樣,冥空兔也是帝國早就布下的棋子。

可是它們察覺的太晚了,一切都成了定局。

除了腳下的陣法外,它們已經沒有了別的倚靠。

難道這次真的要栽在這裏?

胡媚眼眸中除了怒意之外,又多了幾分對死亡的畏懼。

“當初我就不該招攬空間系兇獸,你們空間系還真是天生反骨。”郎赤眼楮微微瞇起,掩下所有情緒。

“咕?”冥空兔側頭看了郎赤一眼,“獸王陛下不會現在還沒有察覺到我和前輩的關系吧?如果沒有前輩手把手教導,沒有理智的我們怎會修煉功法?”

“你們?看來不止是一兩個!”郎赤怒極反笑。“陸煜能那麽早回來,肯定也有你們的手筆!一群吃裏爬外的家夥,早晚會付出代價!”

郎赤並不只是在放狠話,它是真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

在開口的同時,陣法中的猩紅色火焰已經被它收攏了起來,明顯是想要從陣法中脫離,為下一步動作做準備。

陸煜敏銳的察覺到了異樣,沒有過多猶豫便選擇了配合。

司宸和陸煜幾乎是同時掙脫了陣法,眾人腳下的玄奧紋路瞬間消散。

只要精神力夠強,快要通過考驗時,就能夠提前‘觀看’外界的場景。他們早在冥空兔到來之前就已經能夠打破陣法,只是遲遲沒有動作,一直等到現在。

雖然兩人可以強行繼續未完的考驗,但考慮到拖延時間的代價是其中一人深陷陣法,他們默契的做出了同樣的選擇。與其讓一人付出,倒不如兩人共同面對危機。

陸煜和司宸一左一右攻向郎赤,想要打它個措手不及。

“你們是感受到危機了嗎?可是已經晚了!”郎赤仿佛沒有看到迎面而來的攻擊,伸手把旁邊的一只兇獸引導者抓了過來,吸收其全部血氣。

他周身有神秘的氣機保護,任何攻擊都無法奏效。陸煜和司宸的術法打在他身上,就如同水珠匯入了大海,沒能驚起一絲波瀾。

“獸王陛下,您為什麽要這麽做?”胡媚瞳孔微微一縮,顧不得身邊的敵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郎赤明顯沒有回答的興致,直接朝著胡媚伸出了手掌。

胡媚想要抵抗,卻發現自己無法掌控身體,體內的能量受到手掌的牽引,帶著它飛向死亡。

郎赤並沒有因它曾經的貢獻便手下留情,直接把妖嬈的狐貍吸成了一張皮毛。

引導者們再不敢心存僥幸,朝著不同的方向奔逃。然而它們的逃遁對郎赤來說只是一場笑話,剛跑了沒多遠便一個個又走了回來,場景詭異中又帶著幾分滑稽。

“我們無法阻止這場儀式!”陸煜微微皺眉。

在郎赤施展特殊秘法之時,他就做好了面對其他邪術的準備,可其中並不包括眼前這個。

無論是正法還是邪術,發動時多少都會留下一些軌跡。哪怕他未曾見過,也可以借著‘秘法之書’推演,尋求解決方法。

可是眼前的邪術,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郎赤吞噬的那些精血,就像是石沈大海,沒有給它帶來任何改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陸煜甚至不會相信它吞噬過精血。不論從哪個角度看,它身上都不存在精血的痕跡。

那些精血不在它體內,又是去了何處?無法阻止無法攻擊,他們要如何擺脫一步步接近的危機?

“天地祭壇出現了異象!”相對於陸煜的茫然,司宸反倒有所察覺。他擡頭看向陸煜,深紫色的眼眸中劃過一抹紅光。

雖然古劍已經認主,但它與天地祭壇的伴生關系並沒有切斷。在極少數情況下,雙方仍能互相影響。眼下他們遇到的便是這極少數的情況!

“郎赤在侵蝕祭壇!不對,不只是侵蝕!”司宸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可又說不出具體哪裏不對。

他親眼見過祭壇被侵蝕的場景,此時發生的一切和當初有些相似,卻又有明顯的差異。

“掌控,亦或者說是‘奪舍’!”陸煜的茫然被司宸透露的訊息驅散,他很快便找到了符合形勢的答案。“讓自己的意志成為祭壇的意志,讓祭壇成為新的身軀。”

這並不是正規的奪舍,卻也和奪舍沒有多少區別,同樣是占據不屬於自己的軀殼。

兇獸奪舍靈物?修真界漫長的歷史中,類似的情況也只出現過寥寥幾次,可見其有多麽荒唐。

只是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發展軌跡,總有生命會做出讓人驚訝的選擇。

郎赤守了天地祭壇那麽多年,遲遲未能真正掌控珍寶奇物,心生荒唐之念也在情理之中。

“哈哈,你們現在才知道,已經晚了!”郎赤之前不僅要維持陣法,也要維持自己的特殊狀態,期間它消耗了太多祭祀能量。

陣法結束那一刻,祭祀能量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剩餘的能量只能短時間維持超級極限狀態,無法結束和陸煜之間的戰鬥。

沒了特殊狀態的加持,它不是陸煜的對手。其他靈獸沒了祭祀之力加持,連帝國強者都打不過,更不用說協助他。

眼看著失敗就在眼前,郎赤已經沒了其他選擇,只能用生命做一場豪賭。“我也許不會贏,但肯定不會輸!”

如果賭贏了,它自身就會成為天地祭壇的化身,可以憑借強大的能力掌控世間的一切。若是賭輸了,它們的血液也將浸染整座祭壇,讓神聖化為邪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