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9章

關燈
第299章

“我說老四啊!你家弘時說的那本《貞觀群臣錄》的圖冊呢, 快拿出來予三哥我一觀!”

胤聽完了胤祉的話後,便有了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胤的腦子轉得也是賊滴溜的快, 已經從胤祉口中透露出的弘時這一訊息,想到了他可能是在怎樣的場合,與什麽樣的人將此事給透露出去的, 所以這件事弘時到底跟多少人說過?!!!!

之後陸續上門的老五和老十四印證了胤的預感,雖然這圖鑒, 他也以是府中內眷所作為由,沒有拿給兄弟們看, 畢竟如果真到了他們的手上, 即便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也是不確定能夠將圖鑒給要回來的。

不過有一個人他這樣是沒辦法糊弄過去的,那就是還在為德妃的花盆底子而吃醋的康熙,聽到了信兒的康熙, 直接叫了個太監來雍親王府指明了要取走《貞觀君臣錄》,胤也不能不給不是,於是這圖鑒果然就沒見康熙有再退還給胤的意思。

胤郁悶的都有些想要打兒子了, 但為了思思的東西打李氏的兒子,說出去終究有些不像話,仿佛他被寵妾給勾得要虐待兒子一般,不過皮肉之苦可以免了,但罰還是要罰的, 胤罰弘時背寫了幾個因口舌而惹禍的典故,著意教導他要謹言慎行。

雖然被罰了抄寫, 但圖鑒被皇瑪法給收走了, 倒是免了弘時犯難該如何與堂兄弟們交代了, 也因此,叫胤錯過了一個發現這個兒子問題的機會,這種性格問題,有些人會在成長中,隨著見識的增長而自行糾正,也有些人一輩子都改不掉這個毛病。

年關將近,福晉的佛經也已經抄好了,就等到祭祀的時候,供奉在孝懿仁皇後靈前了。

命格相克的這個事,春嬤嬤最終還是找著機會和福晉私下說了,烏拉那拉氏一開始還有些不信,畢竟她也不是啥虔誠的信徒,對這種玄之又玄的事情,自然也保持著基本的懷疑心態,但細細回想林氏入府後的種種,又不得不承認這種巧合,於是便使了些銀子,叫人去內務府搞來了林氏的八字,與自己的八字一起,送去正規的佛寺,找得到的大師給破解了一下,得出的結論是,林氏與她並無威脅。

找了好幾位高人,得出來的批語都是大差不差的,這倒是大大的出乎了福晉和春嬤嬤的預料,莫非這當真是她們疑人偷斧了?二人細細回想,猛然想到,其實福晉的不順,未嘗不是自年氏入府之後開始的。

於是主仆二人又照葫蘆畫瓢的折騰了一番,這回得出的結論就比較符合二人的猜測了,福晉與年氏的命格確實不太合,年氏的命格於夫妻宮上壓制福晉,但在官祿宮上,福晉則是穩壓年氏。

這些都曾經得到過印證,這些個看八字的高人也並不知道這兩個八字的歸屬,所以這結果直接把兩主仆給整懵了,之前覺得他們不準吧,年氏的八字倒還真被他們給說著了,所以林氏是當真不克她?

主仆二人折騰了一六十三遭,最終得出了這麽個不痛不癢的結論,雖然有些不甘心吧,畢竟如果當真相克的話,興許還能找到一些克制林氏的方法,不相克其實也不妨礙找,但弄了之後,也是旺不了她自己的,還得擔個擺弄巫蠱厭勝之數的風險,實在劃不來啊!

倒是有一位高人曾與福晉的人提過一嘴,年氏與林氏的八字是相克的,準確的說,是年氏的八字有壓制林氏之兆。

福晉琢磨了一下,暫時還沒從這裏面看出什麽有利可圖的點來,既然沒好處,福晉自然不會去做便宜了年氏的事情。

於是這個事兒最終也就先這麽不了了之的放著了。

但福晉卻不知,她的動作都被捕蟬子給匯報到了胤的案頭,胤對此事自然是厭惡至極的,雖然福晉什麽也沒做,但這不代表她的出發點就是沒有惡意的,另外,年氏壓制思思這一點,也叫胤沒法不在意,因為昨日,他剛剛為他派去江南的捕蟬子的報信而怒火中燒過。

因為密信中稱,在江南看到了年家的幕僚與兩江總督舒穆祿?赫壽的長子舒穆祿?長喜在酒樓包間密會,因為江南是赫壽的地盤,所以長喜身邊的守衛並不嚴謹,捕蟬子找到機會,混進隔壁包間,自窗縫處聽到了兩人的一些對話。

那包間其實也被赫壽給包下來了,為的就是防止隔壁有人偷聽,不過他帶來的下人只守在了門口,包間內是沒有人的,畢竟有些話也是不好被下人給聽了去的。

另外,赫壽包間裏的窗戶也是打開的,怕的就是窗外有人,因為包間對著的是客棧的後院,這也是防著街上有人認出兩人來。

而這兩點倒都方便了胤派去的捕蟬子,於是年家的幕僚口稱年二爺賞識八爺,而長喜回應八爺也十分賞識年二爺才能的寒暄之言,便呈在了胤的案頭上,順帶的還有年家幕僚去往江南的目的,竟是胤早有預料的那個,想要借由毀了林家,順勢拔掉思思的可能手段。

年羹堯竟是與老八早有暧昧,而年家竟想要借由老八的勢力來幹涉他的內宅,這等背主欺主的奴才,實在可憎可惡!

吃著爺的飯,卻朝著老八搖尾巴,可當真是條好狗!

胤雖氣恨年羹堯乃至年家的背叛,但年羹堯如今已成氣候,想要動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此時動他,對自己來說,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胤沈下心,此時方是當真將年羹堯當做了一枚徹頭徹尾的棋子。

另有林家一事,年家既然找上了舒穆祿?赫壽,他在京城未免鞭長莫及,即便是師爺早就給林家送去了,但舒穆祿家乃江南之地頭蛇,能量之大不是小小一個林家能夠抗衡的,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在官場上混,哪有十全十美的,哪怕是一心為了百姓著想的良官,在有些小節上,也是不好執拗高潔的,而真正高潔的人,又鮮少能做好分內的事務,所以,若赫壽當真對林家出手了,林家恐怕當真會兇多吉少。

胤摩挲著扳指,最終在紙上寫下了一個鹽字,如今,也只能和舒穆祿家比比誰更快了。

第二日,便有人去敲了登聞鼓,狀告兩江總督舒穆祿?赫壽官商勾結,將官鹽充作私鹽,中飽私囊,陷害朝廷命官。

而告狀的人,正是被陷害之良臣之女,或者說是曾經被赫壽的利益集團給扔出來的廢子,此女子原該被充作教坊司的,卻是叫胤的人給偷梁換柱了,當然,此女以為這是家中忠仆做的,因還有兄弟被判了流放,所以母親將翻身的證據交給了她。

這個人,或者說是這枚棋,早就在胤的手上,只是他一直在權衡著出手的時機,如今也是顧不得那麽多了。

這些事情,舒穆祿?赫壽到底做沒做,康熙心如明鏡,但這個位置,不貪基本是不可能的,另外雖赫壽貌似投到了老八的門下,但這朝中眾臣,沒門戶的實在也是不多,真計較這個,康熙也是計較不過來的。

所以在查清楚赫壽的具體犯案金額之前,康熙不打算動他,反正最後都是要抄的,且先養著他又如何,抄一個兩江總督的家,可比鹽稅的收入高出太多太多了。

赫壽既已投入老八門下,他抄著也不心疼啊。

本著利益最大化的原則,康熙是願意多留赫壽一些時日的。

只是如今這證據已經遞到了手裏,且看那‘冤死’官員生前之筆記,記錄著赫壽每年年關時都會向京城送一大筆銀子,這筆銀子進了誰的口袋,康熙雖心有猜測,但也是摸不太準赫壽到底還有沒有別的主子的,反正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這筆銀子沒進他的口袋。

而此時正值年關,他派去監視老八的人並未給他傳來相關的消息,也不知這筆銀子,到沒到京城,這種自己的銀子即將進了別人口袋的失去感,叫康熙當即下令,革去舒穆祿?赫壽兩江總督之職位,查抄資產,將其與其家人一並押回京中候審,並盡快追查臟銀之去向。

此事交由雍親王、康親王、莊親王協同審理,具體審理事宜,由雍親王主持。

康熙給胤發的是密旨,康親王和莊親王暫時都沒得到通知,且叫他速速去辦。

於是,京中相繼便有水陸四波人馬往江南飛速奔去,這四撥人帶的都是同一份命令,之所以派出四波人,相當於是買了四份保險,畢竟人若是瘋狂起來,做出來的事往往是毫無顧忌的,古往今來,死在這條路上的欽差就不知凡幾。

不過可能是胤的保密功夫做到了位的緣故,從京城水路出發的第一路人馬,於第十二天便已經抵達了江南,此時,赫壽發出的,詢問是否要幫助年家整垮林家的密信,剛剛被送到胤的手上。

胤還在考量其中之利弊,若他當真幫著年家弄倒了林家,四哥府上的年側福晉上位,年羹堯只會越發的在他與四哥之間徘徊,這於他又有什麽好處?!年家怕不是當他好糊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