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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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這小口氣, 怎麽這麽像個護食的孩子,胤心裏暖融融的,因放松而帶著些疏懶的性感笑聲在胸膛中回蕩, 震得林仙仙的耳朵都酥麻酥麻的了。

“霸道!”胤微嗔, 手掌卻是寵溺的在她的發頂上拍了拍。“睡吧。”他伸手扯了扯蓋在兩人身上的被子,如今已經入秋,白日裏的天氣雖然依舊十分的燥熱,但一早一晚還是有些涼氣的。

孕婦的體溫通常都有些偏高, 被蓋了個嚴實的林仙仙踢了踢腿, 把小腳丫給露了出來,“熱!”五個白白嫩嫩的腳指頭還波浪般舞動了一下,看在胤的眼中,也是很調皮了。

“蓋好了, 入秋了, 夜裏涼!”胤伸手去扯被子, 想要將她露出來的腳丫子給蓋住,林仙仙卻是熟練的蹬開了被子,往床裏面 轆了一圈, “不要,不涼!~”

“聽話!”“不要不要不要!”“還躲!我看你往哪躲!”“嘻嘻嘻嘻!”於是, 在入睡之前, 兩人又在帳子中展開了一場始於蓋被子的追逐戰。

第二日,胤起床更衣的時候, 蘇培盛從外面進來, 對上了胤的眼神後, 他微微的點了點頭, 胤便知道, 叫他去查的事情,應該是已經有眉目了,他擡手朝著他揮了揮,蘇培盛便明白,主子爺這是不想在林主子這裏說這事,便微微的躬了躬身,規規矩矩的退立到了一旁。

等胤陪著林仙仙用過了早膳,自汀蘭院裏出來後,蘇培盛叫後面的奴才都退得遠了些,這才湊在胤的耳邊,輕聲將中秋那日,福晉與八福晉在太後宮中的大致對話內容,說給了胤聽。

聽完了這一段前因後果後,福晉的種種作為也就有了解釋,胤現在的感覺,怎麽說呢,對於福晉會有這樣的作為,他並不感到意外,真正叫他沒有想到的是,福晉……竟然會這麽蠢,幾乎全程都在被老八福晉牽著鼻子走。

或許,福晉如此,也並不能叫做蠢,她只是在意她的名聲更勝於在意他罷了。

胤對此,雖然心中也是略有些煩悶的,但也當真是疲得氣不起來了,自對福晉收回了那點不切實際的期望後,面對福晉給他捅出的婁子,他反而能夠更快的進入到冷靜的思考對策的狀態。

方子還是要給的,但不能只給八弟一家,不光是諸位兄弟姊妹那裏,宮裏的皇阿瑪和娘娘那裏,也是要進上一份的。

雖然這樣做,思思那個護食的小東西可能會跟他鬧脾氣,並且多少也有些掃了她的面子,但老八福晉先說思思受寵,又說福晉做不了他的主,而這個主偏偏還是與兄友弟恭有關,若他當真不給這份方子,皇阿瑪會不會認為,是思思挑撥了他們兄弟之間的關系呢?!

雖然他與老八之間的關系到底如何,老爺子心裏有數的很,但此事終究是不好擺在明面上讓老爺子心煩的,自大哥和太子兩黨都被皇阿瑪給按下去後,黨爭便是老爺子最反感的東西,老爺子頻頻與他們強調兄友弟恭,未必沒有這方面的提點與引導的意思在裏面,即便老爺子也知道,這種爭端基本是杜絕不了的,但帝王的喜惡擺出來了,叫他們這些兒子不敢鬧到明面上,至少可以來個眼不見為凈。

因而,若是叫老爺子對思思留下了挑撥他們兄弟情義的印象,對思思來說,終究不是一件好事。

至於聽婦人言這個名聲,其實也完全可以解讀成福晉知曉並順從了他的心意,因而不會對妯娌吝惜這些東西。

只不過這樣一來,倒是便宜了福晉,他必須對外做出福晉此舉甚合他心意的假象來,倒是不好再拘著福晉的手腳了。

這倒也罷了,只是昨晚思思在花園中對此事的表態,恐怕就有些不好收場了,想到這裏,胤沈吟了下來,此事不能這麽辦,胤站在書房窗前,負手而立,手指不斷摩挲著大拇指上的扳指,思考著其他可能性。

看來,此事還是得在皇阿瑪那裏過一道手才是。

不對!不對!胤的眉頭猝然蹙起,剛剛他在思考要如何與皇阿瑪說這件事的時候,猛然想到,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也就是福晉與老八福晉的那一番對話,他是不該知道的啊!否則不就是監聽宮中了麽?!

想通了這一點,胤登時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兄弟不和,他頂多就是被皇阿瑪訓斥一頓,但實際情況如何,皇阿瑪心中有數,自不會將此事太過放在心上,可若是讓皇阿瑪知道了他監聽宮中之事,臥榻之側豈容他人窺探,估計到那時,皇阿瑪不殺他都是念著父子之情了。

冷汗冒盡,驚魂稍安,胤開始從不知前情的這個角度,重新捋這件事,若是只按照福晉昨日所言,那這個膳食方子,他還當真不能送,畢竟依著福晉的話,喜歡這方子的,是八弟妹,他這個做大伯子的,自然沒有關懷弟妹的義務,甚至是還要避嫌的。

所以這件事,福晉不說,他便也只能按兵不動了。

胤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被蒙在鼓裏的角色也是可以演一下的,其他人如何看他無所謂,只要在皇阿瑪的眼中,他是個純孝的兒子,就可以了。

但凡喜歡乾綱獨斷的帝王,認定的事情通常都很難再被其他的聲音所影響左右。

如此想來,這倒是一個被老八福晉親自遞到了他跟前的香甜餡餅,還是只要張口吃就能夠吃到嘴裏的那種,雖然之前會有一些與兄弟不睦的傳言,但只要他在皇阿瑪面前,表現出對此事的理解,僅限於福晉口中的八弟妹喜歡這方子,那麽他自然談不上與兄弟不睦,思思自然也沒有挑撥他們兄弟感情的嫌疑。

對事態信息了解的不對等,還能夠間接的表明,他對宮中未曾有過窺探,且若皇阿瑪去查此事,又豈能看不透這其中的門道?

屆時,作為一個不知內情的被暗算者,他便能夠清清白白的吃到這波好處了。

捋順了此中之事,胤的心情也是放松了許多,驀然回顧此前的心路歷程,他總是會有一種冥冥之中拐上了正路的玄妙之感。

就比如,若是福晉請示於他,這件事他沒準也就應了,若是思思不樂,他可能就叫福晉從其他地方隨意找幾個膳食方子給老八府上送去也就是了。

偏福晉對思思起了壞心,偏思思就是不吃福晉那一套,而若是沒有思思在花園中與福晉頂的那一場,他極可能也就順著早先那個沒有察覺不妥的思路,給各處都送了方子了。

思思,似乎很旺他!

這種玄妙感,叫胤不由得將視線移向了手腕上帶著的那串佛珠,“蘇培盛,你與我詳細說說,你林主子昨兒是怎麽買到這串佛珠的?”

終於問了麽?!蘇培盛可算是被林仙仙昨日那個概括性的發言給憋得太想表達了,於是他便果真應了主子的要求,詳詳細細的將昨日的經歷,從林仙仙買書再到那跟出去的侍衛回稟的,那老者如何消失的,他所能想到的全部細節,一一講給了胤聽。

若是昨日沒有見識到這避毒珠的神奇之處,當聽到那侍衛回來稟報,那老者掌心冒火,燒掉了銀票,然後身影便在曠野之中消失不見了的消息時,蘇培盛勢必要懷疑一下,是不是這侍衛見財起意,將那老頭給殺人滅口了呢。

不過看那護衛尚有餘驚的樣子,再加上因為避毒珠的事情,他心裏已經默認地將那老者給看成了某位顯靈的老神仙,從侍衛的口中得到了這麽個不可思議的答案,他反而有了一種理應如此的感覺。

雖然在講述中,蘇培盛盡力回避了私人情緒,但對一些經過的敘述,他還是沒留神帶出了一些自己對這件事情的理解,就比如,林仙仙給那傀儡荷包的事情,他是這樣說的,“林主子見那老人家實在可憐,便與了他一個金絲荷包,許是擔心那老人家護不住這銀子,反而招了禍患,便只言說叫那老人家拿這幾文錢去買張餅子吃吃,後來,想是那老人家領會到了林主子的善心,便叫住了林主子……”

胤聽到這裏,挑了挑眉,“可知你林主子的荷包裏裝了多少的賞銀?”

“這個……”蘇培盛略有些心虛的笑了笑,五官漸漸彎成了一個討好的弧度,賠著笑說道,“奴才倒是有幸得過林主子的賞,就是主子爺叫奴才去給林主子送貼餅的那次……嘿嘿嘿!”

胤瞪了蘇培盛一眼,這奴才,倒是滑頭,怕他疑他,竟是將緣由給說在了前頭,不過提到思思那次與他要的貼餅子,胤的腦海中便不自覺的浮現出了那幾張奪餅格子畫,反射性的就有些想笑。

想到自己在林主子那裏得到的荷包,蘇培盛也是心情覆雜,“後來林主子見了奴才,還要奴才把那荷包還回去呢。”賞給奴才的荷包,還帶往回要的,蘇培盛這也是頭一回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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