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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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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這……”胤遲疑了一下, 方才說道,“前些日子,額娘不是教導兒臣福晉了麽……”後面的話, 胤就沒往下說了, 這個其實也是胤自己的猜測,福晉給他送的那頓午膳到底是不是有與思思別苗頭的意思, 他也是摸不準的,不過這件事必須不能定下妻妾相爭的基調, 所謂齊家治國平天下,若是後院都擺弄不明白,何以能夠談其他,所以他不能給皇阿瑪留下一個後院不穩的印象。

不過胤的此番猜測, 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康熙是什麽人啊!那是和一眾朝臣完了半輩子腦子的人, 一聽胤提起的這個話頭, 再結合折子上被禦史當做佐證提出來的, 窮奢極欲到了戶部衙門裏的午膳,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合著這就是德妃的教學成果?!康熙當然不會覺得是德妃教的不好,畢竟這種蠢事, 德妃那麽有分寸的女子, 可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那就只能是這個四兒媳愚不可及,朽木難雕了。

另外, 真追究起來, 這件事也是因他讓德妃教導兒媳婦而起, 只是沒想到, 最後兒媳婦看起來是教不好了, 反倒還坑到了自己的兒子, 康熙心中略有些訕訕之餘,也在感慨,看來古人說的娶妻娶賢,妻賢夫禍少還真是很有道理的。

“咳嗯!不提這個。”康熙略有些理虛的將這個事兒給揭了過去,“說說這迎福券的事情,開展得怎麽樣了?!”

由於前期的精心設計,除了頭一次的乞丐中獎二百兩外,陸續又有幾位窮人用二文錢換得了這份獎金,這樣的天降橫財,使得迎福券在百姓之中很是風靡,盈利也是日漸豐厚,所以迎福券的全國性推行也被提上了日程。

同時,迎福券的相關法規也在加緊補充頒發之中,務必保證這份銀子,都能進了皇家的口袋。

最近迎福券已經在保定府和天津衛部署開展了,只要按著京城的成功經驗走,相信很快便能為國庫帶來收益。

當然,為了避免有百姓過度迷信這個,迎福門四處也都貼著適度購買,量力購買的標語,至於各人如何去做,那就和各人的性格有關了。

迎福券的情況,康熙其實心知肚明,畢竟是給他賺錢的搖錢樹嘛,怎麽可能不關心,他這麽問,只是為了岔開話題而已,等胤答完了迎福券的事情,他便打算打發他出去了,所以對於胤的匯報,康熙並沒有聽得很認真。

而胤則是認認真真的跟皇阿瑪匯報完了迎福券的相關進度,皇阿瑪對於迎福券的進度到底清不清楚,胤並不得而知,總之,既然皇阿瑪問了,那他就好好回答,若皇阿瑪不清楚迎福券的具體情況,他正好就當是差事匯報了,若皇阿瑪什麽都知道的清楚明白,那他更要認真說,不能給皇阿瑪落下個辦事不周,或者有心欺瞞的印象。

總之,如此認真的態度,雖然和胤自身的性格有關,也是出於一種禦前答對不出錯的謹慎。

雖然康熙有一耳朵沒一耳朵聽的,覺得這個四兒子就是太較真兒了,但不可否認的是,若真有什麽事情要交給這個四兒子去辦,他是放心的。

等胤好不容易將迎福券的事情說完,康熙剛想揮退他,就見他又從衣襟裏掏出了一本奏折,康熙當時的心情是有點煩的,但又有點誰叫這是自己兒子的無奈的。

不過等他接過了四兒子的這本奏折,慢慢看進去了之後,康熙的心態也漸漸變得鄭重了起來。

“這是兒子一點不成熟的想法,未知是否可行,若有思慮不周之處,還請皇阿瑪指正。”主意雖是他想的,他也想要將它實現,但胤始終記得,大清是皇阿瑪的,百姓也是皇阿瑪的,這件事成與不成,都要由皇阿瑪說了算。

“嗯,若是此法可行,倒是一項利國利民之策。”康熙覺得銀錢流通這個概念很是新穎,也很是有些規律道理在裏面,因而此法的可行性是極高的,但這個思路畢竟過於新穎了,康熙還是要好好琢磨一下才行,於是便對胤道,“折子暫且放在朕這裏,朕要仔細看看,你先退下吧。”

“是,兒臣告退!”胤從乾清宮裏退了出來,回想皇阿瑪的態度,胤覺得,他提出的這項政策,還是得到了皇阿瑪的重視的,所以胤的心情還算不錯。

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他下衙回府,回到前院書房不久,蘇培盛便進來與他呈報了那個幫著福晉給他送膳的前院太監的調查結果。

這個王太監裏外勾連,屢次將他的行蹤出賣給後院,還曾多次收受銀兩,予他後院的女人們大開方便之門,只要有銀子,這位王太監基本是來者不拒。

而王太監憑借著這些年以此賺取的銀子,竟在京郊買了個小莊子,甚至還在莊子裏娶了媳婦,認了兒子,莊子就交由這兩人打理,這連媳婦和兒子都有了,若說王太監沒有仗他的勢,胤是半點不信的。

王太監在他面前興許輪不上號,但宰相的門人七品官,在外人看來,他雍親王跟前的太監,可不就招惹不得麽?!

“叫人去查查王太監是怎麽買下這個莊子的。”胤對蘇培盛下令,究竟攢了多少打賞,夠這狗奴才在京郊買得起莊子,胤直覺這裏面有事,是這狗奴才幫著後院裏的哪位辦成了什麽大事,所以拿到了一筆不菲的銀錢,還是有人想借由此事算計於他,胤心裏是偏向於後一種猜測的。

“喳,奴才這就去。”蘇培盛應諾退下。

之後,胤就翻看起了蘇培盛呈上來的王太監的口供罪狀,紙上的這些,詳細具體的涉及到了後院裏的女主子們,蘇培盛不便開口,所以剛剛他只以王太監前後勾連做了總結匯報,胤聽明白了蘇培盛的意思,對於王太監參合到了他的內宅之事中的這件事,心裏也有了個數,其他不提,至少福晉和李氏兩個就不幹凈。

但在看到了紙上列出的、一條條的具體供述的時候,胤還是氣血上湧了,原來他這後院裏,就沒有幾個是幹凈的,福晉、李氏、年氏、宋氏、鈕鈷祿氏,總之,除了林仙仙這些後進府又沒啥門路,摸不透府中路數的,基本每個都是榜上有名。

福晉、李氏、年氏這些也就算了,畢竟在胤的認知裏,這仨人都是能幹出這事兒的人,宋氏和鈕鈷祿氏他就有點理解不了了。

這兩個,宋氏給他的印象就是怯懦不爭,或者應該說是不敢爭,沒想到竟也能做出這樣的小動作來,再則說,說句不客氣的大實話,宋氏的寵從來都沒排上號過,早該失了這份心了,她盯著他是想做什麽?

而鈕鈷祿氏,她留給胤的印象是有點人淡如菊那個意思的,所以她搞這些小動作,在胤看來也是十分的不可思議的,並且,鈕鈷祿氏打聽的,多是一些他與三阿哥相處之事,這就不免觸碰到了胤的敏感神經。

鈕鈷祿氏這是想要針對弘時,還是在為弘歷謀劃?!胤更偏向於後一種猜測,因為鈕鈷祿氏這明顯就是在打聽他的喜好,但也不能排除第一種可能性。

無論是為了什麽,都無疑說明了鈕鈷祿氏的心機之深,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沒錯,但不還有一句母憑子貴麽!身在詭譎皇室官場中打滾的胤敏銳的嗅到了鈕鈷祿氏的野心。

再則,他也並不想兒子是被特意教成他喜歡的樣子的,給孩子一個正確的為人的導向沒錯,但這種教育,遵循的應是道理與學識,而不該是依據他的喜好而來的,就比如他喜歡習字,對兒子們的書法也有一定的要求,但他不會強迫兒子喜歡這個,他們完全可以有其他的愛好,作為阿瑪,他總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在自己面前演戲的。

而且,若弘歷未能如鈕鈷祿氏教導的那樣,得到他最多的厚愛,她是否會威脅到他其他的兒子呢?!作為阿瑪,哪個孩子他都疼,這個最得厚愛又要如何判定呢?!

胤越想越深入,思慮間,竟猛然升起了絲絲的後怕。他著實是沒有想到,在後院的女人們還惦記著為自己爭寵的時候,鈕鈷祿氏已經將這種爭寵的手段,盤算到了他的兒子身上。

弘歷他亦不能安心讓鈕鈷祿氏帶了,只孩子現在還小,貿然離了熟悉的人,恐再出了什麽紕漏,摩挲著扳指思慮了半晌,胤決定,暫且先維持原狀,等他找好了伺候孩子的人,再把兩個孩子給挪到前院去。

另外,宋氏鈕鈷祿氏那裏都得安插了人進去,既然思思那裏也需的添人,不若就府中所有的女眷一起吧,如此,也能更好的掩藏此番動作的重點目標,免得打草驚蛇,雖然這些奴才們安插進去,必然不會一開始便近了主子的身,但胤走這一步,本來就是為了防,所以他也不急於一時,待過段時間,他放一批奴才出去,他的人自然而然的也就上去了,實際上,給後院的女眷添人,用的也是這個放人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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