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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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昆大著膽子走上前：“……我靠, 嚇死我了，原來不是人啊。”
圍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的，是五個人偶。
和之前中央舞廳的“瑪弗德特小姐”的人偶相仿，這些人偶制作得極為逼真, 不細看根本發現不出與人類差異。
人偶有男有女, 都穿著類似員工服的衣著, 很明顯是忒修斯號上的工作人員。
每個人偶的椅子背後都貼著數字, 以靠近門口的人偶為起點, 號數呈逆時針遞增，1號, 2號, 3號，4號，5號。
“這個是……”
餐桌上只擺放著一道菜——準確來說, 是一盤豌豆。
“這是什麽意思？”陳巖和李昆面面相覷, 表情困惑。
陸冷星亦感到不解，就在這個時候——
“嘀。”
Z的聲音響起了。
“——歡迎同學們造訪忒修斯之船上的員工餐廳！！我們的五位員工明明好端端地在吃飯，卻被誤闖入的四位打斷了就餐——哼哼哼，既然如此, 那麽大家就來玩一個【選擇游戲】吧！”
“如同學們眼前所見, 餐桌旁的這5個人偶分別按照1-5號進行了編號，號碼寫在各自的椅子背後。”
“桌子上放著數量為100顆的豌豆, 人偶按照編號順序抓豆子, 規定每人至少要抓一顆, 不一定每一顆都必須要抓完，但是——抓到豆子最多和最少的人，會受到【懲罰】。”
“5個人不能進行任何交流, 每個人都是很自私、只為自己著想的家夥。在抓豆子時，每個人都可以數出剩下的豌豆數，如果出現抓到的數量相同時，依舊按照最大值或者最小值，一起接受【懲罰】。”
“【懲罰】當然是死亡咯~不過我們的人偶們都已經是死掉的狀態了，沒法再死一遍，可同學們就不一樣啦~”Z嘻嘻發笑，電子音令人毛骨悚然。
“所以，本輪選擇游戲的問題就來了——請問在這五位員工之中，誰，存活的幾率最大呢？”
“是1號、2號、還是3號？是4號，還是最後的5號呢~~~”Z哈哈大笑，“這攸關生死的難題，就交給同學們選擇啦！”
哢——
四人的手環齊齊發出響音。
陸冷星唰地低下頭，手環上顯示著1到5號五個數字，以及鮮紅字樣、為時十分鐘的倒計時。
“十分鐘的時限，四個人都要選擇，少數必須服從多數，以答案最多的選擇為最終結果——也就是說，假如大家四個人都選擇了一樣的答案，並且這個答案就是正確答案，那麽皆大歡喜，每個人都順利過關——”
“但是如果，有一個人的選擇和大家不一樣，那麽就算他的選擇才是正確的，也沒有任何用處——所有人，都得受到【懲罰】，大家的項圈，會嘣地一聲，爆炸開花。嗚嗚嗚，Z可舍不得看到這樣的畫面呀。”
“那麽，現在，選擇開始——！！！”
“這這這——！”李昆驚慌不已，說話都支吾了起來，“這……”
“這是數學題嗎？抓豆子？五個人？要怎麽選啊！”陳巖嚷嚷道。
“閉嘴，不要吵。”陸冷星背靠著墻，閉上眼睛，在腦內飛速分析起來。
5個人，5個序號，100顆豌豆。
“首先排除5號。”陸冷星道。
“啊？喔——有道理！最後一個序號的人，肯定——肯定贏不了了！”
陸冷星擡起眸，註視著眼前的五個人偶。
這是一個較為覆雜的概率問題，排除是能很輕松地排除，但要想在十分鐘內得出唯一答案，困難至極。
但，如果是那個人在這，或許就能——
陸冷星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100除以5，得出來是20。
要想存活下來，肯定得避免取得重覆的數量，但必須讓自己抓取的數字盡量處於居中的位置。也就是大於20，抑或小於20，絕對不能等於20。
1號人偶第一個進行抓取，會圍繞“20個”這個數量，而2號人偶可以數出1號抓取的，以最有利於自己的想法去考慮，它應該會選擇比1號多1個的數量，或少1個的數量……
接下來呢？
3號和4號會從少掉的豌豆數量中計算出平均數，然後為了不受到【懲罰】，必定會圍繞這個平均數進行抽取……
“啊，還剩5分鐘了！！”李昆急得一拍腦袋，“3……3號吧！我覺得是3號！陳巖你覺得呢？”
陳巖大驚失色：“我我我怎麽知道！你也明白我腦子轉得沒那麽快的吧！”
3號麽？
不……不應該是3號。
陸冷星飛速轉動著大腦，試圖像沈銘昭那樣思考問題——把這個看似覆雜的問題拆解開來，其實……
其實只有兩種情況。
一種情況確立之後，剩下的情況，是鏡像的。
陸冷星靜靜開口：“我明白了。”
李昆一聲疑問的驚呼尚未脫口，靜滯的房間內，突然響起了一聲“嘀”的音效。
三人唰地朝聲源望去，只見林葵月——
已然在手環上做出了選擇。
“餵！你幹了什麽啊！！”陳巖嗖地沖上前，一眼看到林葵月的手環上顯示著“已選擇狀態”。
他選擇的是2號人偶。
“餵餵餵餵餵餵——”陳巖崩潰，“你這個人怎麽自個兒就選了啊！”
林葵月面無表情地望了他一眼，陳巖一激靈：“呃，難道你計算出答案了，存活率最高的人，確實是2號……嗎？”
“不對！不對！”李昆突然激動地大喊，“我明白了！應該是1號！正確答案是1號！”
“誒！？”
“相信我，準沒錯！”李昆自信滿滿，滿眼放光，“我的直覺準得很，絕對是1號人偶！”
他自顧自拍了拍林葵月的肩膀，走向陸冷星，一面嘆道：“對不起這位穿黑衣的大兄弟了，怎麽樣，陸姑娘，你也覺得是1號吧，只要我們三個人現在都選擇1號，還能勝出，還能活著走出這間房間！”
“還剩下一分半！”陳巖驚呼，“我選了！1號就1號！”
嘀，手環發出響音。
倒計時分秒緊促。
李昆亦在手環上按下答案，見陸冷星仍幹站著沒反應，道：“餵，陸姑娘，相信我們，雖然我們在游戲裏是對手，但現在，只有你跟我們選的一樣，才能活下去！”
“至於你的隊友——”李昆看了眼林葵月，後者面無表情，似乎是在靜靜等待著選擇的結果，“誰讓他自己先選了，也不和我們打商量——”
“不。”
陸冷星淡淡出聲：“他是對的。”
還剩最後三十秒。
陸冷星自顧自走至餐桌旁，抓起餐盤中的一顆豌豆，一面在手環上按下了“2”這個數字。
擡了手，展示給三人看。
李昆和陳巖完全呆住了。
“你——”
陸冷星捏著小小的一顆豌豆，輕放入旁邊人偶張開的掌心當中：“Z沒有說過平局的情況，對嗎？”
“嘀。”
“時間到————”
陸冷星道：“它是故意不說的。”
哢。
哢啷、哢啷——
偌大的圓桌伴隨著劇烈的響音，開始晃動起來，連帶著椅子上的人偶也在抖震，放在手心的豌豆也由著滾落下來，咕嚕嚕到地面，順勢滾到林葵月的腳邊。
圓桌中央，機關打開，裝有豌豆的圓盤嗖地下沈——取而代之的，是彈至其上的一個盒子。
“恭喜四位同學們！回答正確！！！Z為大家準備好了禮物！！！”
李昆和陳巖不可置信地走上前。
盒子中央，躺著一本日記本。
“你、你的意思是，他是對的，我們也是對，這道選擇題，就是有兩個答案——！？”
陸冷星點了點頭：“無論是1號人偶，還是2號人偶，它們存活下來的概率都是一樣的，同樣也是最大的。”
“這……”陳巖說不出話。
“故意沒提到2對2的平局情況，是Z慣用的障眼法伎倆。”陸冷星推開員工餐廳的門，“習慣就好。”
“可是，你是怎麽知道這兩人的存活幾率最大的？”李昆奇道。
“餵，你不是也選對了嗎，至少對了一半了。”陳巖道。
“我那個是排除法啦，排除法，也就是直覺。”
“啊！？”
陸冷星翻開日記本：“要說推理過程太麻煩了，現在沒有那個時間。既然日記都拿到了，管那麽多做什麽。”
李昆滿肚子好奇心被憋個痛快，悶了幾秒，才道：“陸姑娘，你這個人真是務實。”
陸冷星翻動書頁的手一頓，沒有說話。
這本日記，依舊記載著有關瑪弗德特小姐的故事。
“——【11月25日】
大家總以為我會絕望，會崩潰，甚至還有人24小時監視著我，害怕我自殺。
但我知道，我根本沒有時間用來絕望，用來崩潰，更不用說尋死覓活了。
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我答應過他了，不止是他，還有父親、母親、妮娜……我們要改變命運。
既然他不在了。那麽我要做得更好，我要完美地執行這個計劃。
他沒能實現的事，我一定會替他實現的。
【11月26日】
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
為什麽會是妮娜？
我不相信！！！
為什麽會是妮娜！！！！！
【11月27號】
我無法接受妮娜被選為監督員這件事。
我找到了他，他和他的兄長真像啊，我望著他的臉，就有流淚的沖動。
我又找到了妮娜。
我們大吵了一架。
我從來不知道，妮娜對我竟然這樣懼怕又厭惡。
【11月28號】
……”
“我說，咱們非要在這裏看完這本日記嗎……”
李昆捂著鼻子出聲道。
陸冷星自書頁中擡起眼，從餐廳出來，後廚的腥氣又充斥在眾人周身，甚至還比之前更加惡臭。
確實，不是個適合閱讀的場所。
幾人走出了廚房，甲板上不算清新但比室內好上太多的空氣傳來，陳巖長呼一口氣：“這下可活過來了。”
“早知道今天不往這裏調查了，費勁巴拉才拿到了日記本，差點還被一個什麽數學題的選擇游戲給害死——”李昆嘶了一聲，“關鍵是啊，陳巖，你有沒有想到，這裏頭有一個問題。”
陳巖：“什麽問題？”
“你看，今天的‘人偶分豌豆’問題是概率學，晚上的‘隨機敲門提問’也是概率學。概率學講究什麽，概率啊！”
“啊？”陳巖挑了挑眉，“你腦子在屋裏熏糊塗了吧？”
李昆嘖了一聲：“我的意思是，昨晚怪物選中了我們倆的房間，今晚應該就不會再選了吧？那我們這麽費勁拿到日記本，還差點被那個Z害死，圖個啥啊——”
陳巖嗤笑：“你說不選咱倆就不選咱倆啦？”
這倆人自顧自吵鬧了起來，陸冷星總覺得這副光景很熟悉。
似乎在前幾輪中，也有某兩個總喜歡這樣拌嘴的家夥——
“按照你的說法，今天晚上，那三個怪物會選擇的是——我們隊伍的房間。”她淡淡出聲。
李昆望向她，一笑：“沒錯。”
“所以，希望你們今晚——自求多福咯！“
伴隨著李昆的最後一個字眼落下音，陸冷星眼前猝不及防一閃——
那本握在她手中的日記本，竟被他劈手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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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中央舞廳的“瑪弗德特小姐”的人偶相仿，這些人偶制作得極為逼真, 不細看根本發現不出與人類差異。
人偶有男有女, 都穿著類似員工服的衣著, 很明顯是忒修斯號上的工作人員。
每個人偶的椅子背後都貼著數字, 以靠近門口的人偶為起點, 號數呈逆時針遞增，1號, 2號, 3號，4號，5號。
“這個是……”
餐桌上只擺放著一道菜——準確來說, 是一盤豌豆。
“這是什麽意思？”陳巖和李昆面面相覷, 表情困惑。
陸冷星亦感到不解，就在這個時候——
“嘀。”
Z的聲音響起了。
“——歡迎同學們造訪忒修斯之船上的員工餐廳！！我們的五位員工明明好端端地在吃飯，卻被誤闖入的四位打斷了就餐——哼哼哼，既然如此, 那麽大家就來玩一個【選擇游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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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放著數量為100顆的豌豆, 人偶按照編號順序抓豆子, 規定每人至少要抓一顆, 不一定每一顆都必須要抓完，但是——抓到豆子最多和最少的人，會受到【懲罰】。”
“5個人不能進行任何交流, 每個人都是很自私、只為自己著想的家夥。在抓豆子時，每個人都可以數出剩下的豌豆數，如果出現抓到的數量相同時，依舊按照最大值或者最小值，一起接受【懲罰】。”
“【懲罰】當然是死亡咯~不過我們的人偶們都已經是死掉的狀態了，沒法再死一遍，可同學們就不一樣啦~”Z嘻嘻發笑，電子音令人毛骨悚然。
“所以，本輪選擇游戲的問題就來了——請問在這五位員工之中，誰，存活的幾率最大呢？”
“是1號、2號、還是3號？是4號，還是最後的5號呢~~~”Z哈哈大笑，“這攸關生死的難題，就交給同學們選擇啦！”
哢——
四人的手環齊齊發出響音。
陸冷星唰地低下頭，手環上顯示著1到5號五個數字，以及鮮紅字樣、為時十分鐘的倒計時。
“十分鐘的時限，四個人都要選擇，少數必須服從多數，以答案最多的選擇為最終結果——也就是說，假如大家四個人都選擇了一樣的答案，並且這個答案就是正確答案，那麽皆大歡喜，每個人都順利過關——”
“但是如果，有一個人的選擇和大家不一樣，那麽就算他的選擇才是正確的，也沒有任何用處——所有人，都得受到【懲罰】，大家的項圈，會嘣地一聲，爆炸開花。嗚嗚嗚，Z可舍不得看到這樣的畫面呀。”
“那麽，現在，選擇開始——！！！”
“這這這——！”李昆驚慌不已，說話都支吾了起來，“這……”
“這是數學題嗎？抓豆子？五個人？要怎麽選啊！”陳巖嚷嚷道。
“閉嘴，不要吵。”陸冷星背靠著墻，閉上眼睛，在腦內飛速分析起來。
5個人，5個序號，100顆豌豆。
“首先排除5號。”陸冷星道。
“啊？喔——有道理！最後一個序號的人，肯定——肯定贏不了了！”
陸冷星擡起眸，註視著眼前的五個人偶。
這是一個較為覆雜的概率問題，排除是能很輕松地排除，但要想在十分鐘內得出唯一答案，困難至極。
但，如果是那個人在這，或許就能——
陸冷星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100除以5，得出來是20。
要想存活下來，肯定得避免取得重覆的數量，但必須讓自己抓取的數字盡量處於居中的位置。也就是大於20，抑或小於20，絕對不能等於20。
1號人偶第一個進行抓取，會圍繞“20個”這個數量，而2號人偶可以數出1號抓取的，以最有利於自己的想法去考慮，它應該會選擇比1號多1個的數量，或少1個的數量……
接下來呢？
3號和4號會從少掉的豌豆數量中計算出平均數，然後為了不受到【懲罰】，必定會圍繞這個平均數進行抽取……
“啊，還剩5分鐘了！！”李昆急得一拍腦袋，“3……3號吧！我覺得是3號！陳巖你覺得呢？”
陳巖大驚失色：“我我我怎麽知道！你也明白我腦子轉得沒那麽快的吧！”
3號麽？
不……不應該是3號。
陸冷星飛速轉動著大腦，試圖像沈銘昭那樣思考問題——把這個看似覆雜的問題拆解開來，其實……
其實只有兩種情況。
一種情況確立之後，剩下的情況，是鏡像的。
陸冷星靜靜開口：“我明白了。”
李昆一聲疑問的驚呼尚未脫口，靜滯的房間內，突然響起了一聲“嘀”的音效。
三人唰地朝聲源望去，只見林葵月——
已然在手環上做出了選擇。
“餵！你幹了什麽啊！！”陳巖嗖地沖上前，一眼看到林葵月的手環上顯示著“已選擇狀態”。
他選擇的是2號人偶。
“餵餵餵餵餵餵——”陳巖崩潰，“你這個人怎麽自個兒就選了啊！”
林葵月面無表情地望了他一眼，陳巖一激靈：“呃，難道你計算出答案了，存活率最高的人，確實是2號……嗎？”
“不對！不對！”李昆突然激動地大喊，“我明白了！應該是1號！正確答案是1號！”
“誒！？”
“相信我，準沒錯！”李昆自信滿滿，滿眼放光，“我的直覺準得很，絕對是1號人偶！”
他自顧自拍了拍林葵月的肩膀，走向陸冷星，一面嘆道：“對不起這位穿黑衣的大兄弟了，怎麽樣，陸姑娘，你也覺得是1號吧，只要我們三個人現在都選擇1號，還能勝出，還能活著走出這間房間！”
“還剩下一分半！”陳巖驚呼，“我選了！1號就1號！”
嘀，手環發出響音。
倒計時分秒緊促。
李昆亦在手環上按下答案，見陸冷星仍幹站著沒反應，道：“餵，陸姑娘，相信我們，雖然我們在游戲裏是對手，但現在，只有你跟我們選的一樣，才能活下去！”
“至於你的隊友——”李昆看了眼林葵月，後者面無表情，似乎是在靜靜等待著選擇的結果，“誰讓他自己先選了，也不和我們打商量——”
“不。”
陸冷星淡淡出聲：“他是對的。”
還剩最後三十秒。
陸冷星自顧自走至餐桌旁，抓起餐盤中的一顆豌豆，一面在手環上按下了“2”這個數字。
擡了手，展示給三人看。
李昆和陳巖完全呆住了。
“你——”
陸冷星捏著小小的一顆豌豆，輕放入旁邊人偶張開的掌心當中：“Z沒有說過平局的情況，對嗎？”
“嘀。”
“時間到————”
陸冷星道：“它是故意不說的。”
哢。
哢啷、哢啷——
偌大的圓桌伴隨著劇烈的響音，開始晃動起來，連帶著椅子上的人偶也在抖震，放在手心的豌豆也由著滾落下來，咕嚕嚕到地面，順勢滾到林葵月的腳邊。
圓桌中央，機關打開，裝有豌豆的圓盤嗖地下沈——取而代之的，是彈至其上的一個盒子。
“恭喜四位同學們！回答正確！！！Z為大家準備好了禮物！！！”
李昆和陳巖不可置信地走上前。
盒子中央，躺著一本日記本。
“你、你的意思是，他是對的，我們也是對，這道選擇題，就是有兩個答案——！？”
陸冷星點了點頭：“無論是1號人偶，還是2號人偶，它們存活下來的概率都是一樣的，同樣也是最大的。”
“這……”陳巖說不出話。
“故意沒提到2對2的平局情況，是Z慣用的障眼法伎倆。”陸冷星推開員工餐廳的門，“習慣就好。”
“可是，你是怎麽知道這兩人的存活幾率最大的？”李昆奇道。
“餵，你不是也選對了嗎，至少對了一半了。”陳巖道。
“我那個是排除法啦，排除法，也就是直覺。”
“啊！？”
陸冷星翻開日記本：“要說推理過程太麻煩了，現在沒有那個時間。既然日記都拿到了，管那麽多做什麽。”
李昆滿肚子好奇心被憋個痛快，悶了幾秒，才道：“陸姑娘，你這個人真是務實。”
陸冷星翻動書頁的手一頓，沒有說話。
這本日記，依舊記載著有關瑪弗德特小姐的故事。
“——【11月25日】
大家總以為我會絕望，會崩潰，甚至還有人24小時監視著我，害怕我自殺。
但我知道，我根本沒有時間用來絕望，用來崩潰，更不用說尋死覓活了。
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我答應過他了，不止是他，還有父親、母親、妮娜……我們要改變命運。
既然他不在了。那麽我要做得更好，我要完美地執行這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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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妮娜
為什麽會是妮娜？
我不相信！！！
為什麽會是妮娜！！！！！
【11月27號】
我無法接受妮娜被選為監督員這件事。
我找到了他，他和他的兄長真像啊，我望著他的臉，就有流淚的沖動。
我又找到了妮娜。
我們大吵了一架。
我從來不知道，妮娜對我竟然這樣懼怕又厭惡。
【11月28號】
……”
“我說，咱們非要在這裏看完這本日記嗎……”
李昆捂著鼻子出聲道。
陸冷星自書頁中擡起眼，從餐廳出來，後廚的腥氣又充斥在眾人周身，甚至還比之前更加惡臭。
確實，不是個適合閱讀的場所。
幾人走出了廚房，甲板上不算清新但比室內好上太多的空氣傳來，陳巖長呼一口氣：“這下可活過來了。”
“早知道今天不往這裏調查了，費勁巴拉才拿到了日記本，差點還被一個什麽數學題的選擇游戲給害死——”李昆嘶了一聲，“關鍵是啊，陳巖，你有沒有想到，這裏頭有一個問題。”
陳巖：“什麽問題？”
“你看，今天的‘人偶分豌豆’問題是概率學，晚上的‘隨機敲門提問’也是概率學。概率學講究什麽，概率啊！”
“啊？”陳巖挑了挑眉，“你腦子在屋裏熏糊塗了吧？”
李昆嘖了一聲：“我的意思是，昨晚怪物選中了我們倆的房間，今晚應該就不會再選了吧？那我們這麽費勁拿到日記本，還差點被那個Z害死，圖個啥啊——”
陳巖嗤笑：“你說不選咱倆就不選咱倆啦？”
這倆人自顧自吵鬧了起來，陸冷星總覺得這副光景很熟悉。
似乎在前幾輪中，也有某兩個總喜歡這樣拌嘴的家夥——
“按照你的說法，今天晚上，那三個怪物會選擇的是——我們隊伍的房間。”她淡淡出聲。
李昆望向她，一笑：“沒錯。”
“所以，希望你們今晚——自求多福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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