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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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情報, 就是一切。
陸冷星坐在13號房間的床沿上，咀嚼著這句話。
“如果要評價的話，這個‘獵殺游戲’啊, 可以說在游戲平衡值上是完全失敗的。開場就拿到了最壞的牌，我們全員失憶，對自己來到小島前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此時此刻, 我們的情報量四舍五入就是0。z的廣播說明了游戲嗎？說明了。可是它那些模棱兩可的說明, 有意義嗎？”
“半毛錢意義都沒有。小木屋得到的游戲手冊, 上面的規則說了也跟沒說似的。ok，ok, 這樣下去游戲還怎麽玩, z對我們說，我們每個人都有一種異能力，這種能力是隨機的，那就是純看臉了, 看樣子廣播裏那個殺人魔就是個歐皇啊, 肯定開局就拿到了最好的、有益於殺戮的能力, 所以才這樣猖狂，一下子殺了那麽多人。”
“可是如果, 一個玩家擁有的是死了之後能回溯時間的能力，這樣一來, 哪怕對方是兇殘至極的殺人魔——又怎樣？”
“他可以通過無數次的死亡, 獲取有關游戲的情報。無數的情報疊加在一起，就能改變未來, 改變整個游戲的走向。情報，就是一切啊。”
王子修深沈地嘆了口氣：“……當然, 我是說在這種輪回系的作品裏。”
“現實中，就不知道了。”
陸冷星垂了眸，望向自己胸前的銀色數字牌。
她是13號。
她的異能力是死亡之後回溯時間，回到游戲第一日。
王子修說，這是無敵的異能。
——他又懂什麽？
不知名的惱怒湧上心頭，還混雜著一大團別的感情。
無敵麽？
他懂什麽。
那個反覆死亡的人又不是他。
她已經死了六次了。
到此為止，她已經死了六次了。
難道還要再死嗎？
難道還要像他所說的那樣不斷不斷地死亡來獲取情報，才能贏得這個游戲，才能離開月出島嗎？
不，她不想那樣。
誰又能保證，每次死後能力都會發動。
說不定下一次被殺，她就是真的死了。
這一輪。
這一輪她就要知道真相。
這一輪她就要離開這座島嶼！
“島內廣播，島內廣播，現在是月出島晚上23：00。現在是月出島晚上23：00。”
“咚咚。”
隨著報時廣播的結束，門外傳來敲門聲。
陸冷星一怔，下意識從床上站起。
“是誰？”
所有人都已經回到寫有各自數字牌代號的房間去了。
疲累了一整天，又是奔波又是動腦，大家應該都已早早選擇蒙頭大睡。
她也在房間自帶的浴室中洗了個熱水澡，換下半濕半幹的衣服，穿上了衣櫃裏準備的睡衣。
這麽晚了，會是誰？
門外沒有回應。
她不開門，又問了一句。
還是沒有應聲。
突地，她便反應了過來。
難道是——
微微蹙起眉，思考幾秒，還是按轉把手，打開了房門。
果不其然，外面站著的是仿生人男仆。
金發碧眼，身材高挑修長，宛如模特。
五官也毫無紕漏，怎麽看都是一張人類的臉。
陸冷星回憶起z所說的話，大概明白了這個男仆是來做什麽的。
“我不需要。”
她淡淡落下這句話，就想關門。
眼前伸過來兩只手。
“什麽？”
手上各放置著兩樣東西。
左手上是一把刀，側跳刀。
右手是一個防毒面罩。
她擡起眸，註視著眼前的機器人：“這是什麽意思？”
男仆朝她微笑。
“要讓我選一個，是嗎？”
男仆上下移動頭部，是在點頭。
“一定要選嗎？”
男仆搖了搖頭。
深更半夜，仿生人敲門送物，已經是不能用古怪來形容的行徑。
但肯定是某種授意之下的行為。
不選白不選。
陸冷星不再多問，伸出手，拿走了其中一樣東西。
第二天。
陸冷星在五點廣播響後就從床上爬起。
床頭放著烘幹後的衣物，她換上身，推開房門。
外頭很安靜，看來除她之外，其他人都還沒起。
——不。
有人比她還早。
餐桌旁，坐著百裏晚晴。
百裏晚晴端坐在椅子上，機器人男仆經過時，她遞去手中的餐盤：
“可以再給我一點草莓醬嗎？”
男仆識別了她的話，微笑著點了點頭。
“謝謝。”
鮮紅草莓醬擠滿於吐司之上，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糖分的超額過量。
百裏晚晴卻渾然不覺，大口咬下吐司。
“還能再來一點麽？”
優秀的c級仿生人怎麽可能會違抗人類，一大勺醬汁倒了下來，在餐盤上堆成草莓醬小山。
或許對於本身不需要攝入營養物質的機器人而言，並沒有碳水超標這一說法。
受困在神秘小島，不知道明天在哪裏的少女，似乎也更不需要擔心了。
百裏晚晴心滿意足，再次對仿生人點頭致謝。
她張大了嘴，兩手握著被草莓醬霸占到看不出本來面目的吐司，就要往嘴中送去。
視線觸到了正對面的陸冷星。
吐司停在唇邊。
陸冷星不知道此時此刻要作何反應。出於禮貌，還是朝對方點了點頭。
百裏晚晴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吐司。
她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冷酷又漠然，仿佛剛剛那個沈醉於甜食的少女不可能是自己。
雖然她滿手都是草莓醬，臉上也沾著點。已經暴露無遺了。
“看我幹嘛？”
她冷冷道。
“沒事。”
“你也要吃？”
“太甜了，我吃不了那麽甜的。”
“哼。”
她在隔了百裏晚晴兩個位子處坐下，回想起昨晚的時候，幾乎沒怎麽看到百裏晚晴吃東西。原來是喜歡甜食麽？
桌上放著眾多的餐盤蓋，蓋前貼有食物標簽，種類繁多，對於一頓早餐而言，豪華過了頭。
她想起了那棟遠在小島南端的別墅。
宮望，等七個人。
這一輪，她沒有選擇往南邊走，而是直接前往青之塔。
那他們……
“嘀。”
“島內廣播，島內廣播。現在通報剛剛的獵殺游戲死亡人員名單：11號，宮望；15號，顧寒；16號，雲瀟瀟；19號，林嘉臨；20號，邱露雙；23號，張明均；27號，鄒燕……以上七名。”
“呃，我看看，陸冷星你的紅色數字是0/11……太好啦！你沒有殺人！”
“那不是廢話麽，我一直待在這座塔裏。”陸冷星道，“——你的也是0/11。”
“太好了！我也沒有殺人。”
“……”
所有人互相檢查完畢。
項圈背後的數字清一色都是：0/11。
目前月出島殘存人數：11人。
殘存人數是11人，那就說明死亡的人是20人。
陸冷星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
“居然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人……這不會都是一個人幹的吧？”
“我也想說不是，可你看這個播報風格，”王子修“嘶”了一聲，“怕不是有人闖入玩家所待的小木屋，一殺就把所有人都殺了，割草似的。”
“恐怖……”李蕙心顫顫巍巍。
“可這麽一來，也說明我們進入青之塔是明智之舉，至少那個殺人魔不會進入塔中。”崔覆道。
“他們好慘啊，居然已經死了二十個人了……”李蕙心垂下腦袋。
一想到同一座島嶼上，其他和自己一樣的玩家就這樣死了，餐盤裏的食物看著都有點反胃。
這可是李蕙心啊。
陸冷星垂眸望向她，李蕙心可憐兮兮地推開了盤子，喃喃道：“如果我也……”
“不會的。你在塔內，還是在獎勵房間內，你忘記昨天z說過什麽了嗎。”
李蕙心搖了搖頭。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突然‘哢嘣’一下在這座島上被人殺了，啊，那我豈不是什麽都不知道嗎？”
“嗯？”
“我失憶了呀，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如果就這樣死了，就好像……好像是一件很沒有意思的事。”
難得的，陸冷星被她說得怔住了神。
第五、六次回溯時，別墅中的宮望都曾胸有成竹地說，一定會有人來救他。
他篤定自己失憶前是非同小可的人物。怎麽可能會隨隨便便死在這座島上。
“可難道我們要一直待在這個獎勵房間裏？”賀朝凱一手揉著自己睡醒後亂成雞窩的滿頭卷毛，一手接過沈銘昭遞來的水杯，“有吃有喝，倒也不賴，可這層樓能呆多久啊？”
“同學們！大家早——上——好——呀！”
賀朝凱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相信大家昨晚一定都度過了一個難忘的夜晚吧！怎麽樣，獎勵房間和七位c級仿生人還令大家滿意嗎？”
“z猜猜，現在吃飽喝足的同學們一定想知道，本層樓到底可以待多久呢？來啦！讓z告訴大家！青之塔內的所有獎勵房間——無限制使用時長！！”
“一個月也好，一年也好，一輩子都好！只要同學們願意，可以永遠待在獎勵房間內！永——遠！！”
賀朝凱蹙起眉，廣播裏z激情洋溢，吵得人頭皮發麻。
“但是——”
陸冷星早料到會有轉折，她已經習慣了z惡作劇般的說話方式。
“因為一整座青之塔都在‘動’，所以有時候，‘不動’並不是很好的選擇喔~”
“啊？”賀朝凱挑起半邊眉毛，顯然沒能理解這句話。
“大家有沒有想過，青之塔這麽高，其中到底有多少層樓呢？有多少層的謎題房間、多少層的獎勵房間？因為青之塔一旦選擇往上走，就不能再往下，那麽如果想抵達最高層，需要爬上多少樓呢？”
陸冷星微微凝起眉，屏息，聆聽。
“答案是！九層樓！”
“沒錯！同學們沒有聽錯，青之塔只有九層樓！”
“真是奇怪呀——那麽高的一座塔，怎麽可能只有九層樓？”z的聲音咂咂作響，“沒錯，青之塔只有九層樓，但是，卻擁有著108間的謎題房間，和82間的獎勵房間。”
“為什麽會這樣呢？明明一層樓就是一個房間呀？難道z的數學會有這麽差嗎？嘿嘿，因為包含大家現在所在的這層樓在內，青之塔內的每層樓，24小時都處在中心計算機的嚴密運轉之下。”
“這樣說會不會太覆雜啦？好啦，言簡意賅來講——你們在不同時刻走進的樓層房間，都有可能是截然不同的——更簡單地來說——房間是處於不斷動態變化之中的，尤其是謎題房間，隨著時間的增長，每一層樓的謎題房間難度值，都在同步增加。”
“大家懂了嗎？同步增加喔？同步增加喔！”
“也就是說，越是在獎勵房間度過越快樂輕松的一天，再往上走遇到的謎題房間——也就會越來越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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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毛錢意義都沒有。小木屋得到的游戲手冊, 上面的規則說了也跟沒說似的。ok，ok, 這樣下去游戲還怎麽玩, z對我們說，我們每個人都有一種異能力，這種能力是隨機的，那就是純看臉了, 看樣子廣播裏那個殺人魔就是個歐皇啊, 肯定開局就拿到了最好的、有益於殺戮的能力, 所以才這樣猖狂，一下子殺了那麽多人。”
“可是如果, 一個玩家擁有的是死了之後能回溯時間的能力，這樣一來, 哪怕對方是兇殘至極的殺人魔——又怎樣？”
“他可以通過無數次的死亡, 獲取有關游戲的情報。無數的情報疊加在一起，就能改變未來, 改變整個游戲的走向。情報，就是一切啊。”
王子修深沈地嘆了口氣：“……當然, 我是說在這種輪回系的作品裏。”
“現實中，就不知道了。”
陸冷星垂了眸，望向自己胸前的銀色數字牌。
她是13號。
她的異能力是死亡之後回溯時間，回到游戲第一日。
王子修說，這是無敵的異能。
——他又懂什麽？
不知名的惱怒湧上心頭，還混雜著一大團別的感情。
無敵麽？
他懂什麽。
那個反覆死亡的人又不是他。
她已經死了六次了。
到此為止，她已經死了六次了。
難道還要再死嗎？
難道還要像他所說的那樣不斷不斷地死亡來獲取情報，才能贏得這個游戲，才能離開月出島嗎？
不，她不想那樣。
誰又能保證，每次死後能力都會發動。
說不定下一次被殺，她就是真的死了。
這一輪。
這一輪她就要知道真相。
這一輪她就要離開這座島嶼！
“島內廣播，島內廣播，現在是月出島晚上23：00。現在是月出島晚上23：00。”
“咚咚。”
隨著報時廣播的結束，門外傳來敲門聲。
陸冷星一怔，下意識從床上站起。
“是誰？”
所有人都已經回到寫有各自數字牌代號的房間去了。
疲累了一整天，又是奔波又是動腦，大家應該都已早早選擇蒙頭大睡。
她也在房間自帶的浴室中洗了個熱水澡，換下半濕半幹的衣服，穿上了衣櫃裏準備的睡衣。
這麽晚了，會是誰？
門外沒有回應。
她不開門，又問了一句。
還是沒有應聲。
突地，她便反應了過來。
難道是——
微微蹙起眉，思考幾秒，還是按轉把手，打開了房門。
果不其然，外面站著的是仿生人男仆。
金發碧眼，身材高挑修長，宛如模特。
五官也毫無紕漏，怎麽看都是一張人類的臉。
陸冷星回憶起z所說的話，大概明白了這個男仆是來做什麽的。
“我不需要。”
她淡淡落下這句話，就想關門。
眼前伸過來兩只手。
“什麽？”
手上各放置著兩樣東西。
左手上是一把刀，側跳刀。
右手是一個防毒面罩。
她擡起眸，註視著眼前的機器人：“這是什麽意思？”
男仆朝她微笑。
“要讓我選一個，是嗎？”
男仆上下移動頭部，是在點頭。
“一定要選嗎？”
男仆搖了搖頭。
深更半夜，仿生人敲門送物，已經是不能用古怪來形容的行徑。
但肯定是某種授意之下的行為。
不選白不選。
陸冷星不再多問，伸出手，拿走了其中一樣東西。
第二天。
陸冷星在五點廣播響後就從床上爬起。
床頭放著烘幹後的衣物，她換上身，推開房門。
外頭很安靜，看來除她之外，其他人都還沒起。
——不。
有人比她還早。
餐桌旁，坐著百裏晚晴。
百裏晚晴端坐在椅子上，機器人男仆經過時，她遞去手中的餐盤：
“可以再給我一點草莓醬嗎？”
男仆識別了她的話，微笑著點了點頭。
“謝謝。”
鮮紅草莓醬擠滿於吐司之上，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糖分的超額過量。
百裏晚晴卻渾然不覺，大口咬下吐司。
“還能再來一點麽？”
優秀的c級仿生人怎麽可能會違抗人類，一大勺醬汁倒了下來，在餐盤上堆成草莓醬小山。
或許對於本身不需要攝入營養物質的機器人而言，並沒有碳水超標這一說法。
受困在神秘小島，不知道明天在哪裏的少女，似乎也更不需要擔心了。
百裏晚晴心滿意足，再次對仿生人點頭致謝。
她張大了嘴，兩手握著被草莓醬霸占到看不出本來面目的吐司，就要往嘴中送去。
視線觸到了正對面的陸冷星。
吐司停在唇邊。
陸冷星不知道此時此刻要作何反應。出於禮貌，還是朝對方點了點頭。
百裏晚晴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吐司。
她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冷酷又漠然，仿佛剛剛那個沈醉於甜食的少女不可能是自己。
雖然她滿手都是草莓醬，臉上也沾著點。已經暴露無遺了。
“看我幹嘛？”
她冷冷道。
“沒事。”
“你也要吃？”
“太甜了，我吃不了那麽甜的。”
“哼。”
她在隔了百裏晚晴兩個位子處坐下，回想起昨晚的時候，幾乎沒怎麽看到百裏晚晴吃東西。原來是喜歡甜食麽？
桌上放著眾多的餐盤蓋，蓋前貼有食物標簽，種類繁多，對於一頓早餐而言，豪華過了頭。
她想起了那棟遠在小島南端的別墅。
宮望，等七個人。
這一輪，她沒有選擇往南邊走，而是直接前往青之塔。
那他們……
“嘀。”
“島內廣播，島內廣播。現在通報剛剛的獵殺游戲死亡人員名單：11號，宮望；15號，顧寒；16號，雲瀟瀟；19號，林嘉臨；20號，邱露雙；23號，張明均；27號，鄒燕……以上七名。”
“呃，我看看，陸冷星你的紅色數字是0/11……太好啦！你沒有殺人！”
“那不是廢話麽，我一直待在這座塔裏。”陸冷星道，“——你的也是0/11。”
“太好了！我也沒有殺人。”
“……”
所有人互相檢查完畢。
項圈背後的數字清一色都是：0/11。
目前月出島殘存人數：11人。
殘存人數是11人，那就說明死亡的人是20人。
陸冷星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
“居然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人……這不會都是一個人幹的吧？”
“我也想說不是，可你看這個播報風格，”王子修“嘶”了一聲，“怕不是有人闖入玩家所待的小木屋，一殺就把所有人都殺了，割草似的。”
“恐怖……”李蕙心顫顫巍巍。
“可這麽一來，也說明我們進入青之塔是明智之舉，至少那個殺人魔不會進入塔中。”崔覆道。
“他們好慘啊，居然已經死了二十個人了……”李蕙心垂下腦袋。
一想到同一座島嶼上，其他和自己一樣的玩家就這樣死了，餐盤裏的食物看著都有點反胃。
這可是李蕙心啊。
陸冷星垂眸望向她，李蕙心可憐兮兮地推開了盤子，喃喃道：“如果我也……”
“不會的。你在塔內，還是在獎勵房間內，你忘記昨天z說過什麽了嗎。”
李蕙心搖了搖頭。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突然‘哢嘣’一下在這座島上被人殺了，啊，那我豈不是什麽都不知道嗎？”
“嗯？”
“我失憶了呀，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如果就這樣死了，就好像……好像是一件很沒有意思的事。”
難得的，陸冷星被她說得怔住了神。
第五、六次回溯時，別墅中的宮望都曾胸有成竹地說，一定會有人來救他。
他篤定自己失憶前是非同小可的人物。怎麽可能會隨隨便便死在這座島上。
“可難道我們要一直待在這個獎勵房間裏？”賀朝凱一手揉著自己睡醒後亂成雞窩的滿頭卷毛，一手接過沈銘昭遞來的水杯，“有吃有喝，倒也不賴，可這層樓能呆多久啊？”
“同學們！大家早——上——好——呀！”
賀朝凱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相信大家昨晚一定都度過了一個難忘的夜晚吧！怎麽樣，獎勵房間和七位c級仿生人還令大家滿意嗎？”
“z猜猜，現在吃飽喝足的同學們一定想知道，本層樓到底可以待多久呢？來啦！讓z告訴大家！青之塔內的所有獎勵房間——無限制使用時長！！”
“一個月也好，一年也好，一輩子都好！只要同學們願意，可以永遠待在獎勵房間內！永——遠！！”
賀朝凱蹙起眉，廣播裏z激情洋溢，吵得人頭皮發麻。
“但是——”
陸冷星早料到會有轉折，她已經習慣了z惡作劇般的說話方式。
“因為一整座青之塔都在‘動’，所以有時候，‘不動’並不是很好的選擇喔~”
“啊？”賀朝凱挑起半邊眉毛，顯然沒能理解這句話。
“大家有沒有想過，青之塔這麽高，其中到底有多少層樓呢？有多少層的謎題房間、多少層的獎勵房間？因為青之塔一旦選擇往上走，就不能再往下，那麽如果想抵達最高層，需要爬上多少樓呢？”
陸冷星微微凝起眉，屏息，聆聽。
“答案是！九層樓！”
“沒錯！同學們沒有聽錯，青之塔只有九層樓！”
“真是奇怪呀——那麽高的一座塔，怎麽可能只有九層樓？”z的聲音咂咂作響，“沒錯，青之塔只有九層樓，但是，卻擁有著108間的謎題房間，和82間的獎勵房間。”
“為什麽會這樣呢？明明一層樓就是一個房間呀？難道z的數學會有這麽差嗎？嘿嘿，因為包含大家現在所在的這層樓在內，青之塔內的每層樓，24小時都處在中心計算機的嚴密運轉之下。”
“這樣說會不會太覆雜啦？好啦，言簡意賅來講——你們在不同時刻走進的樓層房間，都有可能是截然不同的——更簡單地來說——房間是處於不斷動態變化之中的，尤其是謎題房間，隨著時間的增長，每一層樓的謎題房間難度值，都在同步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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