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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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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願意放棄堅持的當下,意志向來堪比頑石的明興誠居然先他一步的,妥協了?!

「……既然我還沒死成,那就辦了吧。紅蓋頭,你披,我披,都無所謂了。」

被七個晝夜馬拉松式的性愛累去半條命,明興誠為了留住剩下的半條命好照顧幼子子喬長大成人,決定看淡沒命重要的名聲與尊嚴。

既然,這個身邊現正緊捱著他,他一心想要保全他名聲的男人都不想著要自保,那他也不想再替他操這門心了。

想公開辦個儀式,那就讓他辦;反正他從政,向來都令他諸多不便,諸多厭煩,說不定這回能因他公開了同性婚姻讓他的政治生涯就此止步,對他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喬仲凜聞言,忍不住丟開了毛巾撲進愛人懷裏,笑得牙露後齦!

「親愛的,親愛的,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

哼,要是不愛你,能讓你綁過來一做七天,都不反手勒死你?明興誠不爽歸不爽,還是沒推開在他身上撒野的愛人,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一手,卻是替他擦臉。

「這樣貼著,你不熱我熱。起來,我想去湖邊,泡一下冷水。」

* * *

都答應隨便他要怎辦就怎辦了,喬仲凜還是沒帶明興誠離開那塊濱湖區,反而被他帶進此處的原住民部落,穿起一身中式長袍,跪坐在印第安部落老酋長待客的廳屋中,舉行起隨興又安靜的印第安式婚禮。

明興誠以眼尾餘光,瞄了眼左手旁與他姿勢相同,此刻正垂首聆聽老酋長為他們吟誦祈福的喬仲凜,他實在搞不清楚這男人是怎麼想的,他要的,到底是什麼?

他跟他,都沒有印地安人的血統。這樣做,意義在哪裏?

「腳跪酸了是麼?」察覺愛人一再拋向他的視線,喬仲凜微微笑著擡起頭,迎視過來。

「有一點。」明興誠也不否認,說的是中文,他不擔心被這些美洲的原住民給聽懂了。

反正這些人,他是一個也不認識。往後也不見得會再見到面,能培養出交情,不想多想得不得罪的問題。

「再忍一會兒,為我。」喬仲凜的皮相好,不顯老,只是稍微抹了些遮瑕霜,就讓他完美的少了十幾歲。

明興誠沒再接話,因為老酋長正朝他遞過來一個陶碗,他忙著輕聲道謝,將碗接下。

分成幾小口,當明興誠喝盡碗裏發酵味道濃重的白酒,屋裏門簾一掀,魚貫走進了一群他再也熟悉不過的人們。

是他的孩子們。所有的,包含才五個月大的子喬,老愛傻笑的Clement,還有三兒婿圖淩。

明興誠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今天並非假日,你們都不用上學了?我不記得澳洲這時,有什麼連續假期?」

三子明真被他這麼一問,臉上登時起了紅雲,直直連耳廓都給染得通紅。

「是爹地要我們請三天假,盡快飛過來。」三兒婿站出來恭謹地答,手肘裏橫捧著睡得香沈的圖慶,四子Clement手裏牽著長孫明瑞,明興誠將一幹孩子們看了又看,這才察覺出些許異樣。

「你們怎麼,都穿一個樣?」都罩著中式的長袍,尤其是三子跟兒婿,與他跟愛人一樣,是一襲紅底滾金邊的新郎服?

一臉嚴肅的大爺爺看來挺威嚴,明瑞將身形隱在他家老頭的腿後,只探出一雙載滿好奇的澄澈大眼。

「興誠別這樣,放輕松好嗎?別嚇著了孩子們,要他們都過來,是我的主意。」喬仲凜伸手,和善地朝愛人的孩子們招了招,要他們坐到他身邊來。

他對總是沈默,懷裏也抱著小孫子期朝的明融溫柔一笑,接過明峰手上半睡不睡,瞇著雙眼正在吸吮大拇指的明子喬啾啾小嫩臉,然後朝他實質意義上的長子---愛人的三子明真擡了擡下巴,指向角落那疊坐墊。

「小真,那疊墊子是我要人留的,你拿四個過來,兩個兩個的並接起來,給小慶跟小朝躺在上頭,讓他們能睡得舒服些。」

又轉頭吩咐跟他最麻吉的Clement:「乖兒子,幫喬喬也拿兩個過來,他快睡著了。」

「OK。」性格爽朗,個性討喜的孩子正處在迅速拔高的階段,身板乾扁手腳細長舉止毛躁個子高挑,先抓了抓頭才彎下腰伸長手去拿墊子的模樣,挺像一頭未成年的大猩猩。

「喬仲凜,你到底想幹什麼?」事已至此,明興誠不是看不懂,只是不懂他這麼做,用意為何?

「這裏,是媒體罕至的地方。」愛人低調,只願領證不願舉辦儀式,喬仲凜又何嘗不知不是公眾人物的明興誠都是為他著想,「我考慮了很久,我想,除了Sam這裏,婚禮在哪舉行都很難保密。所以,我披紅蓋頭嫁你的樣子,只能在這裏給我的老同學,以及他的族人們看見。」

坐在老酋長身旁的Sam聽見喬仲凜提及他,端起酒碗朝他的中學同窗一揚,素來沈默的他又說了句恭喜,接著將碗湊進嘴邊,仰頸一飲而盡。

雖是初次相見,明興誠聽喬仲凜提起Sam這麼一號人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在他們都是年輕人的那個年代,以白人意識為主流的大社會裏種族歧視還很嚴重,家貧的原住民能自食其力讀完博士的,可謂十分少見。

「爹地,什麼是紅蓋頭啊?」Clement看見老爸明興誠因為爹地喬仲凜說的這番中文,也學三哥悄悄紅了耳朵,好奇心頓時大盛。

喬仲凜有些促狹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Clement的問題,反而從懷中掏出一條絲質齊邊,沒有縫上流蘇倒是繡有龍鳳呈祥的大紅巾,塞進有雙亮晶晶金褐眼瞳的好奇少年手裏。

對聽得懂他意思,卻不像明真圖淩事先就為他所告知,直到現在才知情要扮這一出的明峰與明融一個不讚同一個純訝然的眼神,喬仲凜不以為杵,更不覺羞恥。

他不過是個想將自己的終身托給此生最愛,望能與他攜手白頭,同生共死的普通男人,結合的儀式,對個別都曾在教堂結過婚的他們而言,不是那麼重要,所以他才會在孩子們到達之前,先與愛人舉行印第安婚禮。

印第安婚禮,通常就分三個階段。第一步驟的[搶親],在他拐帶愛人上車,關掉他的手機藏起電池,將人擄進湖畔小屋[監禁]的那一刻起,就算開始。

而後續的[蜜月],自然就是不分晝夜的床上纏綿,差點纏去愛人半條命的那七天了。

而最後階段的[結婚],也在Sam的伯父--這部落的老酋長[小徑上盤旋的鷹]方才不算冗長的祝福賦予詞的歌頌中,悉數完成了。

「爹地,這條滑不溜丟的紅手帕,就是紅蓋頭?」Clement對球類涉獵頗廣,手也靈巧,食指頂在手帕正中,手腕接著施力抖轉,馬上就讓紅蓋頭像籃球一般原地打轉,撐直了四方帕角!

「Yes。」Clement可愛又冒失的無心之舉,讓喬仲凜忍不住笑出了一口白牙。

「這有什麼用處?」看見爹地朝他伸手,手指微凹手掌向上,Clement只好將手上的動作停下,把紅蓋頭還給喬仲凜。

「你待會兒,就會知道了。」喬仲凜笑得像只老謀深算,奸計得逞的老狐貍,Clement雖然年紀小,卻也看出了端倪。

「爹地,你又成功的……做了什麼?」壞事這兩字,Clement想了想,還是沒出口。

反正爹地跟他這麼要好,肯定明白他意思,就像他也滿了解爹地的為人,麻吉之間,就這道理。

接下來,穿著一身印第安傳統服飾的老酋長替爹地蓋上紅手帕,讓面有難色卻還是勉強配合的老爸跟爹地一人手牽一端的,拉著一條中國城常見的剪彩紅帶先朝部屋外頭一鞠躬,再面對面的互相一鞠躬,等老爸揭開爹地頭上的紅手帕,在爹地額頭上印了一個簡短的淺吻,爹地旋即推開老爸的雙手,走向三哥將他從地上牽起來。

將方才還在他頭上的紅蓋頭給三哥兜頭蓋好,他低聲要三哥站著不動,挪步再牽三哥夫站到三哥的身旁一同牽著那條回收再利用的紅彩帶,然後,爹地那個充當司儀的老友就又開始用生硬的中文喊口令,讓三哥他們循著父親們剛做過的儀式對著屋外鞠過一躬,再轉頭對著就站在他倆身前的兩位父親再鞠一躬,最後是三哥與三哥夫互相對鞠一躬,三哥夫的臉也不知是因為鞠躬還是害臊,迅速地泛成了英姿再世的紅關公。

Clement坐在墊子上,像看表演一樣的邊喝果茶邊觀禮,看著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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