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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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窈就這樣開始了跟著土地神修習法術的七天。

“咳嗯!”土地裝模作樣地開始起勢。“淵法大人既然將你托付給我,那我就要當得起這被托付的責任。從今天開始,我會嚴厲地管教你。”

土地從他的衣袖裏拿出了一張清單,那字跡之正美之雋秀,明顯是淵法所寫。

“這是淵法大人給你安排的七天課程清單,上面囊括了衣食住行的基本法術。課程量有點大,所以不要怪我不近人情。”

阿窈接過清單,將清單上的課程名稱讀了出來。

“清潔術,辟谷術,禦寒祛暑術,飛行術……

最後的這個特殊培訓是什麽呀?”

土地把頭湊過去,看到那幅名單最下面確實寫著一項名為“特殊培訓”的項目。但是卻沒有具體的法術名稱。

“額,這大概是啟發你特殊的才能吧,比如說必殺技之類的。作為一個鬼,沒有必殺技怎麽行。”

這是土地胡騶的。

因為他接過這份清單的時候,沒有細看,並不知道淵法讓阿窈學習的特殊培訓是什麽意思。

土地只好先糊弄過去了。

“那個特殊培訓還遠著。這七日裏,你連前面的幾個法術都不一定能完全學會,就先不要管那個了。”

土地信心滿滿。

阿窈這個小娃娃,看上去十分弱雞,並沒有如同淵法似的大佬的氣息。學起法術來,大概是磕磕絆絆的。

淵法走的第一天,阿窈確實不負土地的期望,啥也沒學會。

土地嘲笑道:“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老夫我從未見過像你一般的,天資居然差到連小小的清潔術都搞不定。”

嘲笑完之後,土地開始頭疼。這萬一阿窈真的連清潔術都學不會,他怎麽向淵法大人交差呀?

看著阿窈坐在地上迷茫的樣子,土地以為她受到了打擊而萎靡不振,隨之坐到地上安慰。

“好了,你也不要太過憂心。雖然你天資極差,但是改變人的往往是後天的努力。只要你耐下心去修行,七天學會一個清潔術,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土地在安慰阿窈,又何嘗不是在寬慰自己?

他說了這一大通,阿窈還是沒有反應。

土地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現身說法餵雞湯。

“想我當初做糖葫蘆的時候,那可是失敗了無數次。但是我沒有放棄,堅持去做。雖然最後依舊沒做好糖葫蘆,但是,你看我對人生失去信心了嗎?沒有。”

“這個坎兒,只是你漫長的一生中遇到的一個小小的難題。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再回頭看時,發現一切都不足道也。”

土地沈浸在自己的大道理中,滔滔不絕。

阿窈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土地一眼。只見土地的嘴一張一合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阿窈有個毛病,就是她在全身心地學習一件東西的時候,往往聽不到外界的噪音。

回神之後,看見土地一臉激昂,阿窈不明所以,遂將自己這個毛病告知了土地。

土地吹胡子瞪眼——我那麽用心地安慰你,你居然當成噪音屏蔽了!哼!

阿窈將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企圖用偽裝的真誠逃避土地的責難。

並且用言語轉移話題。

“說起來土地爺爺的絕殺技是什麽?”

土地的註意力就這樣輕易地被轉移了。他露出一個深不可測的笑容。

“我的絕殺技,絕對是那種可以在關鍵時刻救命的、帥氣的、符合我土地形象的絕殺技。”

“那一定非常厲害吧!”阿窈眼中的期待之情越發濃烈。

“嗯哼~”土地的語調上揚。很明顯,阿窈的這種期待取悅了他。

他有些驕傲地說:“三界之內,無人比我更精通此術。所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法術也是如此。此法出招極快,尋常法術皆無可破。要不是你天資愚鈍,我倒是可以考慮教教你。”

阿窈更加好奇了,“是什麽呀?”

如果土地有尾巴,那麽此刻一定驕傲地翹到天上去了。他洋洋得意道:“那就是——當當當當,獨一無二的迅雷遁地術。”

“朋友,你渴望迅速轉危為安嗎?”

“朋友,你渴望在每一場戰役中都讓你的敵人防不勝防嗎?”

“那就跟我學迅雷遁地術吧!助你在最快的時間內消失在敵人的視線中,結束這場鬥爭。”

……

吹了這麽久,不就是逃跑嘛!

“哦。”阿窈一臉冷漠。

……

第二日一早,土地是被一陣狂風刮醒的。

當時他正在做夢。夢裏,有惡魔覬覦他僅剩的幾根頭發,不停地晃動他寶貴的頭發,企圖使其脫落。

土地用手拍掉惡魔揪住他頭發的手,未果。

再拍,對方反而揪得更緊。

土地一下子就火了。他為了這片土地鞠躬盡瘁禿了瓢,如今只剩下這麽幾根珍貴的毛發,居然還被惡魔覬覦。

他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土地頭上動毛!

土地視線向上,看到了淵法的臉。

“淵法大人,為何拽著小仙的頭發?”

夢裏的土地慫慫地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

再向上看時,淵法的臉變成了阿窈的臉。

“好你個小娃娃,敢拔你土地爺爺的頭發。看我不揍得你屁股開花!”

土地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看見阿窈睜大天真的瞳孔,做著最魔鬼的事情——將他的頭發盡數拔下。

土地垂死病中驚坐起!

被這個夢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清醒時,土地發現自己的頭發還活著,並且被狂風吹得糊了自己一臉。

輕柔地扒拉開自己亂舞的頭發,土地的心情如同一個大染缸,說不清是什麽顏色的。

一方面他開心。開心於沒有想到,自己這麽零星的幾根毛發,居然被這狂風吹得糊了自己一臉。

一方面他擔心。擔心到趕忙伸手護住了自己的頭發。這寶貴的幾根根,可千萬不要被這大風吹走了。

等土地弄清楚這大風的來源,他覺得這幾根秀發還是隨風而逝比較好。要這頭發有何用!

呼呼的颶風以他為中心,在四周飛快地刮著。

這是什麽神奇現象?土地表示他活了一萬年,也沒有見到過這種場面。

妖風!土地提起拐杖準備施法驅散。

只是這風裏,怎麽有個人影呢?

土地用他的拐杖小心翼翼地試探那風墻。

只見那風形成的巨幕,被拐杖撕扯出一道裂痕。

風墻如同拐了個彎一般,靈活地避開了他的拐杖。

只是拐杖卻沒避得開風墻,被直直帶出了小半裏地遠。

土地的手依舊保持著握拐杖的姿勢,然而只握了一手的寂寞。

隨拐杖越來越遠,風力也越來越小,這是最後,風變成了一個人,出現在土地的面前。

這不是阿窈是誰?

“你……這風是因你而起?”土地也不管他的拐杖了,看阿窈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怪物。

明明昨天對任何法術都一竅不通,今天就可以飛得如此迅速,甚至能舞起這強有力的風——這不是怪物是什麽?

阿窈在土地訝異的眼光中點頭。“不知不覺,練著練著就能飛這麽快了。只要能雙腳離地,飛行就變得十分簡單。”

她說得輕松,土地眼中的訝異之情更甚。

幾千年前,土地剛學習飛行術的時候,能雙腳離地,沒有掌握好方向,撞到了鳥窩。

結果那鳥窩中的大鳥,兇殘地追著土地啄咬。

那鳥不啄其它地方,專門逮著土地的頭使勁地“篤篤篤”。

時至今天,土地嚴重懷疑,他的脫發與那只兇殘的鳥不無關系!

經歷過如斯痛苦才學會的法術,現在一個小娃娃輕輕松松就融會貫通了,並且還稱其很簡單!

土地內心老淚縱橫。

他摸了摸自己稀疏的毛發,憤怒地一把揪住那可憐的幾根根:“所以你為什麽要來我這土地廟飛!”

為什麽要讓我看到!

讓我憶起不堪回首的青春,與那曾經無比茂密的頭發。

阿窈見土地一把抓住那所剩無幾的頭發,有些心疼道:“因為土地廟周圍的地靈最強,地面上的生物不會被風吹得連根拔起。”

只是阿窈忽略了土地頭上的那幾根毛發,確實會被風吹得剝離滋養它們的土壤。

為此,阿窈面露歉意,為自己的思慮不周感到無比抱歉。

土地沒有註意阿窈道歉的神色,他註意的是——狂飛了那麽久,阿窈的妝發依然齊整,衣裳依舊潔凈。

“你……你不會連不為風動和清潔術都學會了吧?”

阿窈撲閃著她纖長的睫毛的,大方道:“嗯,一起學會了呢!”

土地吊著最後一口氣,有氣無力道“你,還學會了什麽?”

他眼中的光芒如殘燭,稍有風就會被刮滅。

阿窈歪頭想了想,“法法留下的清單上,除了最底下的特殊培訓,其他的我都掌握了。”

阿窈這麽說還謙虛了。因為她還掌握了些許衍生技能,比如說用風隔空取物之類的。

不過這樣技能應該用不到,也就沒有必要特地提出來。

阿窈思忖。

土地——卒,死因:被阿窈的學習速度嚇死。

第三天,熟悉了所有基本法術的阿窈,纏著土地要學特殊培訓的內容。

土地已經放棄掙紮了,他覺得淵法大人把這個小丫頭交給他,根本不是為了讓他來培訓這個小丫頭,而是讓小丫頭來折磨他的。

土地自暴自棄道:“我只會遁地術,你要是願意學,我就教你。”

阿窈已經學會飛了,如果再會遁地的話,豈不是傳說中的“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她覺得甚好,欣然接受了土地的提議。

這直接導致——

土地受到了,自己萬年絕技被他人一天學會並且精通,的打擊。

以至於他整個人都懨懨的,提不起精神。

為了哄土地開心,讓他重新變成元氣滿滿的老頭兒,阿窈打算去做點兒冰糖葫蘆。

這次冰糖葫蘆沒有上次做得順利。

因為在采摘山楂之時,不順的因素就已經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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