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身份。 離去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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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映雪迷惑了, 難道真的是周世伯給的消息出了偏差,他們找錯地方了嗎?

沈嬌看著小姑娘臉上出現了迷茫困惑的神情,嘴角終於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你說的‘遠哥哥’他大名叫什麽, 我看看有沒有聽說過,幫你找一下。”沈嬌笑著問道, 實在不忍心逗這個小姑娘了,太單純了,是誰家的嬌嬌女出來體驗生活來了吧。

樓映雪聽見沈嬌說願意幫她找人,臉上一瞬間又高興起來,浮現出欣喜的神色, “謝謝你啊, 我的‘遠哥哥’叫周行遠, 你聽說過嗎?”

眼前的小姑娘用天真希冀的眼神望著她, 沈嬌一瞬間覺得自己有點罪惡,竟然“騙”這麽單純可愛的小姑娘。

“有的,我聽說過。”沈嬌回答道。

樓映雪聽見沈嬌肯定的回答,眸子亮得發光,“真的嗎,他在哪裏?”

“出去辦事了, 得晚點才回, 你們要進來吃點東西等他嗎?”沈嬌回答了樓映雪的問題,順便提了個建議。

“嗯?辦事去了,你怎麽知道他辦事去了?”樓映雪不解地看著沈嬌。

“因為他是我店裏的店小二,去了哪裏,我自然會知道。而且,是我讓他出去辦事的。”沈嬌耐心解答著樓映雪的問題。

樓映雪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遠哥哥竟然在你這裏當店小二!”

沈嬌挑眉, 問道:“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你,你知不知道遠哥哥是誰啊,竟然讓他做店小二這種身份低微的活!”樓映雪見沈嬌根本不當回事,氣急敗壞道。

她的遠哥哥怎麽能做這種只有身份低微的人才會做的事呢,肯定是眼前這個女子使了什麽手段騙了遠哥哥,她要給遠哥哥討回公道!

“我不知道。”沈嬌攤手,直白道。

“哼,遠哥哥可是寧遠侯府的四公子,你讓他做這種低微的事,他肯定會很生氣,等著吧你會死得很慘的。”樓映雪揚著下巴,冷哼了一聲,高傲道。

看著流露出高高在上姿態的小姑娘,沈嬌心裏湧上一股不悅。

出身好就能理直氣壯的鄙視底層勞動人民嗎,沒有這些人的勞動,他們這些所謂的貴族,日常生活都難以維持吧?

“哦,是嗎,那等他回來了,你自己問問看吧。”沈嬌對樓映雪的態度一下子冷了下來,淡淡的回道。

然後就自己做自己的事,不再搭理樓映雪。

雖然知道這個小姑娘只是從小受到的教育是這樣的,並不曾體會過勞動人民的辛苦,只是一個被寵壞了的沒有自己獨立思想的小孩子罷了。

來這邊的時間也不短了,她雖然也去牙行買了人,但入鄉隨俗,也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只能這樣。

可她對徐大徐二的態度,從來沒有把他們當成是自己的奴隸看待,而是一起努力奮鬥生活的朋友。

她沒辦法改變別人的想法,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給予別人尊重。

樓映雪不知道為什麽眼前這個青衣女子對自己的態度一下子就變了,臉上冷了下來,不再笑。

但她自認為自己是沒錯的,肯定是這個女子心虛了,所以掩下心裏那一絲淡淡的失落,又趾高氣揚回答道:“哼,我肯定會等著遠哥哥回來的,看他怎麽收拾你!”

說罷,招呼著她的小夥伴們進了店裏,找了一張空的桌子坐下。

轉頭對沈嬌說道:“我要點菜,店小二!”

沈嬌雖然不喜歡樓映雪對人的這種態度,但是上門的生意,她也不會故作清高的推出去。

“來了,請問幾位客人需要吃點什麽?”沈嬌臉上掛著前世服務員標準的微笑,拿著菜單問著樓映雪。

樓映雪伸出一只手,沖沈嬌說道:“菜單拿來,本小姐要看看你們店裏有什麽吃的。”

沈嬌維持著臉上的笑,把菜單遞給了樓映雪,“客人,您的菜單。”

樓映雪拿了菜單,就跟自己的幾個小夥伴討論起來了。一行人趕路了一早上,早就餓了。

“這個東坡肉是什麽啊,以前從未聽說過,京城的酒樓飯館裏都沒見過這道菜。”剛剛在路上被樓映雪懟了的少年疑問道。

“不知道啊,要不點一個嘗嘗看?”一個黑衣少年提議道。

“映雪,你覺得呢?”旁邊一直安靜聽他們討論的一個白衣少女看向沈思的樓映雪,征求著她的意見。

樓映雪的食指指著菜單上的“東坡肉”三個字,點了幾下,“東坡肉是吧,既然好奇,那就點一個唄嘗嘗唄,我們又不缺這兩個錢。”

“行,再看看還有什麽。”

“麻辣面聽起來不錯誒。”

“點一個點一個。”

“這個冰飯也很新奇,飯還能是冰的?”

“點點點,等菜上了就知道為什麽是冰的了。”

......

一群少年少女,幾乎把沈嬌店裏他們沒見過的東西全點了一遍。

“就這些了,趕緊上菜。”樓映雪報完菜名後,催促道。

沈嬌記下他們點的菜,又問了問有些菜的要求,一一記好後,才道:“幾位客人稍等,才等會兒就來。”說罷,轉身去了後廚忙活。

先做食材準備好的,簡單的冰飯和麻辣面,端上去給這幾個小屁孩兒填填肚子。

不多一會兒,沈嬌就端著冰飯和麻辣面走了出來。

樓映雪他們看見沈嬌這就出來上菜了,驚奇道:“竟然這麽快嗎?在京城裏小爺都享受不到呢!”

“這是冰飯,這是麻辣面,”沈嬌介紹著先上的這兩種吃食,又道:“客人請慢用,其他吃食還需要再等一下。”

“嗯嗯,你去忙吧。”被樓映雪懟過的那個少年叫顧乾,揮手回道。

沈嬌看著這群少年少女開始研究討論起剛上的菜,默默地退回了廚房,繼續做其他的菜。

先準備大菜和硬菜的食材,需要切的菜切好,需要洗的菜洗好,然後再準備辣椒、蔥姜蒜、豆瓣醬、八角、桂皮等等調味料。

等東西基本上準備好了,沈嬌開始起幾個鍋子同時做菜。

正當沈嬌在廚房忙得腳不沾地時,店門外駛來了一輛熟悉的牛車。

趕車的人拉了下韁繩,輕“籲”了一聲,牛車停了下來。

“你們倆回店鋪幫忙去吧,我去車行還車。”周行遠對徐大徐二說道。

他看見大堂的櫃臺邊沒人,料想沈嬌應該在後廚忙著,雖然青天白日且店裏面大都是熟客,不太可能會出現偷盜的情況,但還是得以防萬一。

徐大徐二點頭,回道:“是,周公子路上小心。”然後兩人便轉身進了店。

“弟弟你在外頭守著,俺進去看看主家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徐大對自家弟弟說道。

徐二沒什麽意見,自己哥哥不識字,留著櫃臺邊守著不太好,結賬點菜都不太能做,還是他守著妥當。

“哥哥你快進去吧,主家應該在後廚忙著。”徐二催促著自家哥哥。

“嗯。”徐大應了聲,大步進了廚房。

“主家,俺們回來了,有什麽需要俺做的嗎?”徐大前腳剛踏進廚房的門,就迫不及待問道。

沈嬌正在清理鯽魚,聞言擡頭看了一眼,“你把這條魚拿到院子裏去洗幹凈,然後內臟什麽的都清理幹凈,再拿進來。”沈嬌吩咐著,把手上處理了一半的鯽魚遞給徐大。

“好嘞,俺這就去。”徐大提著魚,轉身出了廚房,去了後院。

周行遠沒跟著回來,應該是還車去了。沈嬌猜測著,外面大堂沒什麽動靜,應該不是認親現場,不過也快了。

等周行遠回來,踏進店門,走到大堂裏,一出“認親戲”就要開場了。

沈嬌邊做菜便暗自想著,神思不知道已經發散到哪裏去了。

大堂。

周行遠還完車,快步走回了店裏。

剛進店,就看見視線正前方有幾個熟悉的身影正埋頭吃東西,不禁皺了眉頭。

這幾人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家裏的大人竟放心他們出門?周行遠在心裏想道。

擡腳向前走了幾步,拍了拍顧乾的肩。

“誰啊,誰敢拍顧小爺我的肩膀,不想活了——”顧乾嘴裏罵罵咧咧的轉過了身,看到身後的人,嚇得手上的筷子都掉了,“周,周,周四哥,你怎麽來了......”

周行遠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問道:“我怎麽不能來了,這是我的店。”

“你的,你的店?”顧乾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遠哥哥!”坐在顧乾身旁吃飯的樓映雪聽到顧乾叫周四哥時,就停下了筷子,欣喜道。

“映雪,你們怎麽來了?”周行遠對這個跟自家妹妹關系很好的小姑娘的態度還是不錯的,畢竟也算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

樓映雪甜甜地笑著,乖巧答道:“我們來找你啊,周世伯說你在這個地方,我跟顧乾他們很想念你,就來找你了。“

“胡鬧!誰讓你們偷跑出來的,趕緊回去。”周行遠聽了之後呵斥道。

幾個小屁孩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偷偷從家裏跑出來了,京城離這裏雖然不是很遠,但也得趕路小半月。這要是路上遇見了歹人,幾個小屁孩還不得遭殃?

“遠哥哥,我們不是——”樓映雪正想解釋,讓周行遠不要生氣。

不料,周行遠直接擡手打斷了她,“先吃飯,吃完之後再說。”

周行遠剛剛在後面看了一眼,幾個小屁孩吃飯速度都很快,向來是餓著了。

雷都不劈吃飯人,他也不會在吃飯的時候教訓他們,一切都等他們吃完飯再說。

樓映雪心裏還是很怵周行遠的,聞言坐了下來,繼續吃飯。只是,吃飯的速度慢了下來,優雅了起來。

周行遠看他們乖乖地吃起了飯,但顯然不似剛才自在,便起身準備去後廚看看,也給這群小屁孩一個喘氣的機會。

吃飯保持愉快的心情還是很重要的,沈嬌經常這麽跟他說,吃飯,品嘗美食,是這世界上最快樂的事情。

樓映雪一直註意著周行遠的動作,見他起身,連忙問道:“遠哥哥,你要去哪裏?”

“我去後廚看看,你們好好吃飯。”周行遠回道。

“哦,好的。”聽到回答後,知道周行遠不是丟下他們走了,樓映雪又乖巧地坐了下來,繼續吃飯。

雖然剛剛女子她不喜歡,但是她做的菜是真的好吃。連她這種吃過那麽多美食的人,都吃得停不下來,難怪遠哥哥願意呆在這裏了。

“那群小屁孩是什麽時候來的?”周行遠倚在後廚的門邊,問著沈嬌。

沈嬌擡眼看了他一眼,回道:“剛來不久,才吃上飯沒一會兒,”頓了頓,又問道:“是你家親戚?”

“嗯。”周行遠言簡意賅的回答,顯然不願意多說關於他家裏的情況。

沈嬌知趣的不再追問,只吩咐周行遠幹活,“去把這些菜洗幹凈。”

周行遠接過沈嬌遞給他的菜,轉身去了後院。

他能感覺到沈嬌剛剛一瞬間不高興了,但他現在確實不想提及有關他身份的事。

關於的身份來歷,三言兩語就能講清楚,但其中的牽扯太深太廣,他不願意讓她來趟這趟渾水。這些事,他自己來處理就行了,她只需要每天開心的做做菜收收銀子就好了。

周行遠在從廚房去後院的路上,想了很多,打算這兩日就回京城去。

他的傷已經養好了,既然顧乾他們已經尋來了,就趁著這個機會回去吧。

有些事情,是該了結了。

“客人,你們的菜已經上齊了,請慢用。若是還有什麽需要,隨時叫我就行。”沈嬌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了樓映雪他們桌,笑著說道。

“好了好了,我們知道了,你下去吧。”顧乾揮手不耐煩道,他正忙著吃好吃的呢,別來打擾他。

沈嬌上完菜後並沒有回廚房,而是去了櫃臺邊透氣。

“主家,這幾個人是周公子的親戚嗎?”徐二小聲問著沈嬌。

他剛剛聽見這群衣著打扮都很富貴的少爺小姐們叫周公子哥哥,應該是周公子家裏的親戚吧,沒想打周公子家裏竟是這麽有錢的人家。

沈嬌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輕聲回道:“是的,你周公子這兩日應該就要回家了。所以,咱們得再招一個員工進來了。”

徐二聽了肯定回答後,見沈嬌心情看起來不是很好的樣子,也不再好奇地追問,自己拿出賬本開始算賬。

等樓映雪幾個人吃完飯後,沈嬌招呼徐大徐二過來收拾,自己去了後院叫周行遠出來招待這幾人。

“你家那幾個小孩子吃完飯了,怎麽招待你自己看著辦,今天給你放半天假,帶著他們出去玩一下吧。”沈嬌對在後院練劍的周行遠說道。

周行遠挽了個劍花,收了劍勢,壓下心中的一點煩躁,回答道:“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⑨拾光整理

說罷,把手中當作劍的木棍人到了一旁,大踏步走出了後院。

沈嬌看著他的背影,斂下眼瞼,遮住了眼中翻滾的情緒。

“吃完了飯,就跟我出去一趟吧。”周行遠去了大堂,對樓映雪他們說道,然後轉身走出了店鋪。

樓映雪和顧乾幾人趕緊跟上。

“遠哥哥,我們要去哪裏啊?你是帶我們去玩嗎?”樓映雪走在周行遠的左手邊,仰著小臉問道。

“到了就知道了。”周行遠沒有解答,冷冷地回道。

樓映雪看周行遠好像生氣了,心裏有點害怕,垂下了腦袋,不再說話,安靜的跟著走。

其他少年少女見樓映雪都碰了一鼻子灰,更不敢造次去觸周行遠的眉頭了,一個個乖巧安靜得跟鵪鶉一樣。

周行遠帶著這群小屁孩去了雲來酒樓,要了一間廂房,囑咐店小二沒有他的吩咐不得隨意進來後,就關上了門。

“現在說吧,你們是怎麽找到這兒來的。”周行遠坐在屋子裏的首位上,看著坐在下首的一幹小屁孩們,冷著臉問道。

一時間,沒人敢出聲。

“嗯?”周行遠皺了眉頭。

樓映雪和顧乾他們看見周行遠好像生氣了,頓時心慌了,不知所措。

“顧乾,你說。”周行遠點名道。

被周行遠點到名字的顧乾,身體不受自己控制地抖了一下,醞釀了一會兒,才開口。

“四哥哥,是,是,是這樣的。我們幾個不是偷跑出來的......”

顧乾開始說話還害怕得結結巴巴的,後面說到自己不是偷跑出來的,才反應過來,他們既然不是偷跑出來的,就沒有犯錯,怕什麽啊!

然後語氣變得理直氣壯,“我們是跟著李伯父一起過來的,是不是啊李珩郢?”顧乾偏頭看向先前的黑衣少年,尋求同意。

黑衣少年,也就是李珩郢點頭應道:“四哥哥,顧乾說得沒錯,我們是跟著我父親的車馬一起過來的。”

周行遠聞言,倒是有點驚訝了,竟然不是偷跑出來的,看來還算是知道分寸,

“你父親在哪裏?”周行遠看著李珩郢問道。

“在雲城知府的府上。”李珩郢回答道。

周行遠挑眉,逼問道:“在雲城,那你們為何來了這麽一個小鎮上,還不帶侍衛,要是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不給嚇嚇這些小屁孩,給他們一點教訓,怕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

“我們帶了侍衛的,只不過進鎮子的時候讓他們留在了鎮子外面等我們。要是他們跟著一起進了鎮子,別人看見我們就會躲得遠遠的,一點都不好玩。”

顧乾連忙解釋道,說到後面越來越小聲。

他現在反應過來,雖然不帶侍衛會好玩一些,但是要真的出了什麽事,他們幾個能保護隨行的兩個女孩子嗎?

好在這裏只是一個小鎮子,基本上不會有什麽事發生,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周行遠看著下面這群小屁孩一個個的陷入了思考,知道他們聽進去了,也不再繼續苛責他們。

畢竟只是十幾歲的少年郎,貪玩很正常,有個教訓就行了。不過,看樣子下回出來玩,也不會再這麽魯莽了。

“嗯,你們今晚就歇在這裏,明日一早洗漱好來我店裏吃飯。吃過飯後跟我一起回雲城,不許亂跑,知道了嗎?”周行遠說道,語氣不容置喙。

顧乾他們幾個人都焉答答的回道:“好的,我們知道了,四哥哥放心吧,我們肯定不再亂跑了。”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沒得玩了,早知道就帶著侍衛們一起進來了。

守在鎮子外的侍衛們:我們早就勸過你們幾位大少爺大小姐帶上我們了,誰讓你們不聽的。

“好好休息,廂房我給你們訂好了,等會兒店小二會過來帶你們去房間的。今晚早點歇息,明天見。“周行遠說完就往外走去。

“四哥哥明天見。”一群人齊聲回道。

周行遠出了廂房的門,去了大堂的櫃臺,“二樓的廂房,今晚我都包了,就不要住人進去了。”

“周公子,好久不見。“櫃臺邊的賬房先生還記得周行遠,之前跟著沈嬌來過他們酒樓。

“好久不見。”周行遠禮貌回道。

“小的記下了,周公子放心吧,二樓不會住人進去的。”賬房先生殷勤而不諂媚的說道。

“嗯,明日一早自會有人付賬。”周行遠可沒打算給這幫小屁孩付錢,他現在只是個店小二,每個月的月錢連這裏的一頓飯都吃不上,就更別說包廂房了。

反正他們出來玩,身上肯定帶了不少錢,就讓他們自己付錢好了。

“好嘞。”賬房先生應道。

跟酒樓的賬房先生打好招呼,周行遠就出了雲來酒樓的門,往沈嬌的店鋪走去。

這會兒快午時,店鋪裏應該沒什麽食客了,他們肯定在做午飯了。

不多時,遠遠的就看見了掛著“沈記”招牌的店鋪,周行遠加快步伐往店鋪走去。

“周公子,你回來了,我們都在等你吃飯呢。”守在櫃臺邊的徐二看見周行遠回來了,打著招呼說道。

“嗯。”周行遠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去叫主家他們出來吃飯。”說罷,徐二就小跑進了後院去喊人。

周行遠則坐到了平時他們吃飯的地方,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和碗筷,午飯還是熟悉的那些吃食,只不過比平時豐盛了許多,擺了滿滿一桌子。

看來,她已經猜到了。

約莫喝口水的功夫,沈嬌帶著徐二兩人從後院走出來,坐到了桌子邊。

“今天中午是給你踐行,所以特意做了拿手好菜,希望你喜歡。”沈嬌微笑著對周行遠說道,舉起了裝著果酒的杯子敬周行遠。

周行遠沒說話,只是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跟沈嬌碰了一下杯,然後一飲而盡。

沈嬌見周行遠這麽爽快,也滿飲了自己杯中的果酒。

“吃飯吧。”沈嬌夾了一筷子菜,說道。

今天中午這頓飯,幾人各懷心思的吃完了,桌上安靜得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敲擊聲。雖然飯菜豐盛,但大家吃得都沒滋沒味的,不似以往只有幾道菜,也能吃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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