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是同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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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依依下意識想搖頭否定, 然而他仍舊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沒看到，但我聞到了骨生香的氣味。”雲依依如實告知。
聽到這裏，諸青鈺有些失望。
骨生香是高公公下的, 雖然高公公沒有明說這件事，但高公公的態度已經表明了這一切。並且，高公公說了一些王後娘娘的話，間接表明了骨生香是王後娘娘的計謀。
而這計謀必然告知過原主“諸青鈺”的母親, 有原主“諸青鈺”母親的全程配合。
否則單靠王權壓迫, 想要一個孕婦活在長期服藥且恐慌的環境中還不流產，實在太難。
上一代君王和王後受制於五大家族，實權旁落。再加上雲依依口中那個多次給原主“諸青鈺”下藥的幕後黑手, 王後和君王的局面一定是相當地被動。
哪怕有保龍暗衛這張底牌, 可區區一個暗殺組織又如何與各大勢力爭搶。
怪只怪乾國的那些地坤君王、普通君王們，總做一個只要出現龍天乾就能鹹魚翻身的美夢，以至於這些人不思進取, 以為屁股下還有龍椅就行。
哪想真出了一個龍天乾, 想要收回權力之後，龍天乾君王才意識到王權變得有多弱小無力, 處處受制沒有半點翻身可能。
甚至, 那個關於黑蟒的民間傳說是真的。
真有一條蓄勢待發的黑蟒想辦法吃掉金龍, 化為真正的龍族。
因此才有那個從小就給原主“諸青鈺”下毒的幕後黑手。
說不定，上一任龍天乾君王就是遭遇了毒手, 才會如此年輕就離開人世。
無可奈何中，王後娘娘想出了這個殘忍又有效的辦法。
用地坤王子換龍天乾太子。
讓“諸青鈺”頂替龍天乾太子的存在, 幫龍天乾太子躲過這場殺機。
從旁人角度來看，原主“諸青鈺”是可憐的，一生下來就被放到這個位置上, 可這又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原主“諸青鈺”的母親在服用骨生香的時候，定然每一天都是幸福的，懷抱著一個讓孩子瞬間突破階層，暴富的夢想。在這個王權當道的時代裏，再怎麽努力都不如一次上嫁來得迅速。
而利益如此之大，誘惑如此驚人。
不管未來如何，自己的地坤兒子至少能夠坐王位二十多年，這如何不讓一個利欲熏心的孕婦激動。
一邊是當一個普通的王子閑散度日，最後為利益為王族榮譽嫁給某個駙馬。
另一邊是成為君王，從小就錦衣玉食。
這選擇不能更簡單。
而且，王後娘娘與上任乾國君王伉儷情深，說不定原主“諸青鈺”是君王出軌的證明。
若孕婦不答應，王後娘娘恨不得把這對母子除之而後快呢？
可問題是，龍天乾的子嗣稀薄，為何上任乾國君王還能一下就擁有兩個孩子？
忽然間，諸青鈺想到了一個更為大膽的可能。
那個孕婦懷的不是上任乾國君王的孩子，只是為了坑原主“諸青鈺”的父王，幻想奉子入宮，一步登天。
孩子年紀小，模樣差不多，輕易就能替換。
上祭壇的那個孩子會不會是真正的乾國天子，而不是原主“諸青鈺”呢？
原主“諸青鈺”不是諸家的血脈。
隨即，諸青鈺覺得自己想偏了。
他到過祭壇。
諸青鈺是實實在在地上過祭臺，摸過龍柱的，就連系統這樣的超自然存在都被阻擋在外，沒道理他一個外人反而能上去。
並且，高公公非常明確地說，諸青鈺生的白白會是下一任的乾國君王。
這不是間接證明了，那個躲在暗處的龍天乾太子不會出來搶王位。
說不定，他的龍天乾兄弟早就知道了王後娘娘的布置，有更大的計劃需要在暗處做。例如：統一九國。
諸青鈺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
王後娘娘當年肯定想過悉心栽培原主“諸青鈺”，否則高公公不會多次強調王後娘娘有多疼他。這種謊言隨便問一問五大家族就能拆穿，高公公不會騙他。
只可惜王後娘娘也沒算到原主“諸青鈺”心理承受能力這般低，承受不住壓力和藥力選擇了自殺。
“除了骨生香，還有嗎？”諸青鈺問。
雲依依察覺諸青鈺沈默許久，還以為剛才是被他的話給驚到了，哪想諸青鈺還是這般平靜。
而且以諸青鈺的反應，骨生香早被諸青鈺知曉了一般。
“除了骨生香就沒別的了。”雲依依解釋，“骨生香配方氣味特殊，雖然混在食物的時候不易被發現，但還是藥材的時候，鼻子靈敏的醫者能聞出來。”
諸青鈺皺眉。
可又明白事情只能到這裏。
能夠悄無聲息地給原主“諸青鈺”下藥，幕後黑手必然有完全的準備。
這宮裏遍布五大家族的探子。
五大家族相互制衡，誰也不會甘心對方上位當君王。
若真有人給原主“諸青鈺”下藥，想毀掉乾國最後一個君王，五大家族絕對不會放過這個人。
乾國和其他國家不同，金龍實在太過重要了。
沒有了金龍，乾國如何與其他國家抗衡？
五大家族為利，最害怕的就是戰爭，絕對不願意原主“諸青鈺”死去。
“你早就知道骨生香了？”雲依依難以置信。
他以為只有他才知道如此隱秘的事情。
諸青鈺很想給雲依依一個白眼，可四周都是人，他還是控制住自己了。
但諸青鈺的語氣變得不那麽友好，“你們一個個都知道我是地坤，我自己就不好奇我怎麽從天乾成了地坤？”
想到地坤第一時間就想到金龍。
這邏輯再簡單不過。
然後再一查，自然就揪出了高公公這一條線，從而知道了自己從小被下藥的事情。只是諸青鈺不知道這藥的名字叫骨生香而已。但這不影響什麽。
雲依依啞口無言。似乎還真是這樣。
偏偏這麽簡單的道理，他這個毒醫從來沒想過，而且還下意識地覺得王宮權貴就是這般骯臟，什麽貍貓換太子再常見不過。話本子都有十幾個版本，民間都覺得這樣的戲碼老套。
卻沒想到實現這一切，需要多少人配合，如何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這一系列操作。
雲依依身世特殊，但機緣巧合之下拜了隱世高人，從小學毒，就算後來在江湖混了幾年，但心思相對諸青鈺這些王權貴族的弄權者要單純許多。
前面被幕後黑手下毒毒死原主“諸青鈺”，如今好不容易查了快一年的東西竟然是諸青鈺早就知道的事情。這讓雲依依很氣餒。
雲依依沮喪，字裏行間多了幾分對自己的埋怨，“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幫不了陛下我很抱歉。”
“等等。我很好奇，你為何特意告訴我。”諸青鈺合理猜測，“你是否懷疑，制作骨生香的人和後面給我下藥的人是同一個人？”
無論哪個行業，走到頂尖都是那麽幾個人而已。甚至很可能相互認識。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就算有骨生香的配方，但能夠配藥二十多年時間，讓原主“諸青鈺”活在不知不覺中，那人在毒藥方面必然有極其高的水平。
“陛下您怎會有這樣的想法？”這樣想著，雲依依瞪大了眼睛，心中淩亂，“對啊。陛下您之前每個月可都得服用骨生香，藥性之間容易相沖。”
“年紀不同，劑量不同，該人必須根據陛下您的身體情況下藥。還有什麽刺殺，生病等各種情況。稍有不慎，這命就交代了。”
“而那人卻能夠精準地控制劑量，必然對宮內的情況很熟悉。”雲依依想到了一個可能，“對，還有太醫！”
給君王長期下毒，想要無聲無息地瞞過太醫太難了。
太醫一定是被幕後之人收買了。
可雲依依很快又氣餒，“那人不就是柯太醫嘛。他之前被收買了，給陛下您下過藥啊。”
而南宮伊璃早就去問過了，柯太醫根本沒給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那個幕後之人做事非常小心。
“難怪陛下您醒後就沒讓柯太醫診治，原來是知道柯太醫對您不利。”雲依依對自己失望的同時，對諸青鈺越發佩服。
諸青鈺：“……”
他沒有。
他只是不想被人知道身體裏的毒忽然消失而已。
雲依依見諸青鈺沒有否認，便以為諸青鈺默認了他的猜測。
隨即，雲依依皺眉，“骨生香藥材昂貴，又需要透過肌膚散發特殊香味，對飲食方面確實有極高的要求。那幕後之人哪怕不是骨生香的制作者，也必然對陛下您每個月服下的藥一清二楚。”
“但柯太醫已經被我們控制住，陛下已不必擔心。”雲依依聲音輕快不少。
諸青鈺提醒，“柯太醫今年二十八，朕二十二。”
兩人差了六歲而已。
原主“諸青鈺”大概在六歲的時候被下第一種藥，那時候柯苡仁才十二歲。十二歲別說進宮當太醫，就是在民間都算不得一個正經大夫。
雲依依頓時明白，不禁擔憂這四周哪個是對諸青鈺下藥的人。
“而且，你說得很有道理。”諸青鈺腦子飛快轉動，“那個幕後黑手很可能進宮了。”
十六年前，那幕後黑手不知王後娘娘竟然舍得如此大的權勢，把親生兒子換走，求一條生路。
因此幕後之人才會把藥下在贗品原主“諸青鈺”身上。
那時候的幕後之人害怕被聰明的王後娘娘發現，很可能不在宮中，因此不知道王後娘娘設下了如此膽大的圈套。
原主“諸青鈺”是天乾還是地坤這個問題，想來最初那幕後黑手也是不知道的，以為王後娘娘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個龍天乾太子。
乾國子嗣稀薄，偏生沒有龍天乾就壓不住五大家族。
後娘娘不願意丈夫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一點點改變被打回原形，肯定要拼一個天乾兒子。
而不管出生的是天乾還是地坤或別的，骨生香都做了一個遮掩，宮人無法分清。
後來原主“諸青鈺”上祭臺，證實了金龍降世，身在遠處的幕後黑手便以為王後娘娘生了一個真正的龍天乾太子。
哪想到了要給原主“諸青鈺”下藥的時候才發現天乾變成了地坤，懷疑自己被王後娘娘給耍了一通。
可已經來不及了。
幕後黑手只能繼續依照原計劃進行。若王後娘娘另有布置，把真正的龍天乾太子藏到宮外，那只要耐心等待，龍天乾太子必有一天會出現，把這王位搶回去，拿回屬於自己的王權。
可是，這時間實在太久了，要王位有那麽多國家，為什麽不幹脆搶其他國家的位置來坐？
仇恨那麽大，把他毒死找個假君王不更方便？
為何要任由他長大，任由他找天乾入宮，開枝散葉？
會不會那人要的不是諸家血脈，而是龍天乾呢？
諸青鈺想起任逸羽說過的關於黑蟒吞噬金龍就能進化成黑龍的民間傳言。
“糟。白白。”諸青鈺想到這種可能，立刻站起身，往乾安宮方向跑去。
白白還是嬰兒，受不了戲臺的吵鬧，諸青鈺沒帶著白白。
不管諸青鈺是不是真正的諸家血脈，但白白有小胖金龍，毫無疑問地就是真正的龍天乾。
如果幕後之人布置二十多年僅僅是為了吞噬幼龍，為了避免重蹈覆轍，幕後之人一定會在白白嬰兒時下手。
或許不會著急地殺死白白，就像當年放過了幼年的原主“諸青鈺”一樣。但幕後之人一定會想辦法做些什麽，拿捏住白白，以防事情再度生變。
雲依依瞪著眼睛，看諸青鈺忽然跑開，隨即反應過來。
啊啊啊啊啊，他還被諸青鈺控制著，諸青鈺這混蛋倒是將他松開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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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到，但我聞到了骨生香的氣味。”雲依依如實告知。
聽到這裏，諸青鈺有些失望。
骨生香是高公公下的, 雖然高公公沒有明說這件事，但高公公的態度已經表明了這一切。並且，高公公說了一些王後娘娘的話，間接表明了骨生香是王後娘娘的計謀。
而這計謀必然告知過原主“諸青鈺”的母親, 有原主“諸青鈺”母親的全程配合。
否則單靠王權壓迫, 想要一個孕婦活在長期服藥且恐慌的環境中還不流產，實在太難。
上一代君王和王後受制於五大家族，實權旁落。再加上雲依依口中那個多次給原主“諸青鈺”下藥的幕後黑手, 王後和君王的局面一定是相當地被動。
哪怕有保龍暗衛這張底牌, 可區區一個暗殺組織又如何與各大勢力爭搶。
怪只怪乾國的那些地坤君王、普通君王們，總做一個只要出現龍天乾就能鹹魚翻身的美夢，以至於這些人不思進取, 以為屁股下還有龍椅就行。
哪想真出了一個龍天乾, 想要收回權力之後，龍天乾君王才意識到王權變得有多弱小無力, 處處受制沒有半點翻身可能。
甚至, 那個關於黑蟒的民間傳說是真的。
真有一條蓄勢待發的黑蟒想辦法吃掉金龍, 化為真正的龍族。
因此才有那個從小就給原主“諸青鈺”下毒的幕後黑手。
說不定，上一任龍天乾君王就是遭遇了毒手, 才會如此年輕就離開人世。
無可奈何中，王後娘娘想出了這個殘忍又有效的辦法。
用地坤王子換龍天乾太子。
讓“諸青鈺”頂替龍天乾太子的存在, 幫龍天乾太子躲過這場殺機。
從旁人角度來看，原主“諸青鈺”是可憐的，一生下來就被放到這個位置上, 可這又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原主“諸青鈺”的母親在服用骨生香的時候，定然每一天都是幸福的，懷抱著一個讓孩子瞬間突破階層，暴富的夢想。在這個王權當道的時代裏，再怎麽努力都不如一次上嫁來得迅速。
而利益如此之大，誘惑如此驚人。
不管未來如何，自己的地坤兒子至少能夠坐王位二十多年，這如何不讓一個利欲熏心的孕婦激動。
一邊是當一個普通的王子閑散度日，最後為利益為王族榮譽嫁給某個駙馬。
另一邊是成為君王，從小就錦衣玉食。
這選擇不能更簡單。
而且，王後娘娘與上任乾國君王伉儷情深，說不定原主“諸青鈺”是君王出軌的證明。
若孕婦不答應，王後娘娘恨不得把這對母子除之而後快呢？
可問題是，龍天乾的子嗣稀薄，為何上任乾國君王還能一下就擁有兩個孩子？
忽然間，諸青鈺想到了一個更為大膽的可能。
那個孕婦懷的不是上任乾國君王的孩子，只是為了坑原主“諸青鈺”的父王，幻想奉子入宮，一步登天。
孩子年紀小，模樣差不多，輕易就能替換。
上祭壇的那個孩子會不會是真正的乾國天子，而不是原主“諸青鈺”呢？
原主“諸青鈺”不是諸家的血脈。
隨即，諸青鈺覺得自己想偏了。
他到過祭壇。
諸青鈺是實實在在地上過祭臺，摸過龍柱的，就連系統這樣的超自然存在都被阻擋在外，沒道理他一個外人反而能上去。
並且，高公公非常明確地說，諸青鈺生的白白會是下一任的乾國君王。
這不是間接證明了，那個躲在暗處的龍天乾太子不會出來搶王位。
說不定，他的龍天乾兄弟早就知道了王後娘娘的布置，有更大的計劃需要在暗處做。例如：統一九國。
諸青鈺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
王後娘娘當年肯定想過悉心栽培原主“諸青鈺”，否則高公公不會多次強調王後娘娘有多疼他。這種謊言隨便問一問五大家族就能拆穿，高公公不會騙他。
只可惜王後娘娘也沒算到原主“諸青鈺”心理承受能力這般低，承受不住壓力和藥力選擇了自殺。
“除了骨生香，還有嗎？”諸青鈺問。
雲依依察覺諸青鈺沈默許久，還以為剛才是被他的話給驚到了，哪想諸青鈺還是這般平靜。
而且以諸青鈺的反應，骨生香早被諸青鈺知曉了一般。
“除了骨生香就沒別的了。”雲依依解釋，“骨生香配方氣味特殊，雖然混在食物的時候不易被發現，但還是藥材的時候，鼻子靈敏的醫者能聞出來。”
諸青鈺皺眉。
可又明白事情只能到這裏。
能夠悄無聲息地給原主“諸青鈺”下藥，幕後黑手必然有完全的準備。
這宮裏遍布五大家族的探子。
五大家族相互制衡，誰也不會甘心對方上位當君王。
若真有人給原主“諸青鈺”下藥，想毀掉乾國最後一個君王，五大家族絕對不會放過這個人。
乾國和其他國家不同，金龍實在太過重要了。
沒有了金龍，乾國如何與其他國家抗衡？
五大家族為利，最害怕的就是戰爭，絕對不願意原主“諸青鈺”死去。
“你早就知道骨生香了？”雲依依難以置信。
他以為只有他才知道如此隱秘的事情。
諸青鈺很想給雲依依一個白眼，可四周都是人，他還是控制住自己了。
但諸青鈺的語氣變得不那麽友好，“你們一個個都知道我是地坤，我自己就不好奇我怎麽從天乾成了地坤？”
想到地坤第一時間就想到金龍。
這邏輯再簡單不過。
然後再一查，自然就揪出了高公公這一條線，從而知道了自己從小被下藥的事情。只是諸青鈺不知道這藥的名字叫骨生香而已。但這不影響什麽。
雲依依啞口無言。似乎還真是這樣。
偏偏這麽簡單的道理，他這個毒醫從來沒想過，而且還下意識地覺得王宮權貴就是這般骯臟，什麽貍貓換太子再常見不過。話本子都有十幾個版本，民間都覺得這樣的戲碼老套。
卻沒想到實現這一切，需要多少人配合，如何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這一系列操作。
雲依依身世特殊，但機緣巧合之下拜了隱世高人，從小學毒，就算後來在江湖混了幾年，但心思相對諸青鈺這些王權貴族的弄權者要單純許多。
前面被幕後黑手下毒毒死原主“諸青鈺”，如今好不容易查了快一年的東西竟然是諸青鈺早就知道的事情。這讓雲依依很氣餒。
雲依依沮喪，字裏行間多了幾分對自己的埋怨，“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幫不了陛下我很抱歉。”
“等等。我很好奇，你為何特意告訴我。”諸青鈺合理猜測，“你是否懷疑，制作骨生香的人和後面給我下藥的人是同一個人？”
無論哪個行業，走到頂尖都是那麽幾個人而已。甚至很可能相互認識。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就算有骨生香的配方，但能夠配藥二十多年時間，讓原主“諸青鈺”活在不知不覺中，那人在毒藥方面必然有極其高的水平。
“陛下您怎會有這樣的想法？”這樣想著，雲依依瞪大了眼睛，心中淩亂，“對啊。陛下您之前每個月可都得服用骨生香，藥性之間容易相沖。”
“年紀不同，劑量不同，該人必須根據陛下您的身體情況下藥。還有什麽刺殺，生病等各種情況。稍有不慎，這命就交代了。”
“而那人卻能夠精準地控制劑量，必然對宮內的情況很熟悉。”雲依依想到了一個可能，“對，還有太醫！”
給君王長期下毒，想要無聲無息地瞞過太醫太難了。
太醫一定是被幕後之人收買了。
可雲依依很快又氣餒，“那人不就是柯太醫嘛。他之前被收買了，給陛下您下過藥啊。”
而南宮伊璃早就去問過了，柯太醫根本沒給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那個幕後之人做事非常小心。
“難怪陛下您醒後就沒讓柯太醫診治，原來是知道柯太醫對您不利。”雲依依對自己失望的同時，對諸青鈺越發佩服。
諸青鈺：“……”
他沒有。
他只是不想被人知道身體裏的毒忽然消失而已。
雲依依見諸青鈺沒有否認，便以為諸青鈺默認了他的猜測。
隨即，雲依依皺眉，“骨生香藥材昂貴，又需要透過肌膚散發特殊香味，對飲食方面確實有極高的要求。那幕後之人哪怕不是骨生香的制作者，也必然對陛下您每個月服下的藥一清二楚。”
“但柯太醫已經被我們控制住，陛下已不必擔心。”雲依依聲音輕快不少。
諸青鈺提醒，“柯太醫今年二十八，朕二十二。”
兩人差了六歲而已。
原主“諸青鈺”大概在六歲的時候被下第一種藥，那時候柯苡仁才十二歲。十二歲別說進宮當太醫，就是在民間都算不得一個正經大夫。
雲依依頓時明白，不禁擔憂這四周哪個是對諸青鈺下藥的人。
“而且，你說得很有道理。”諸青鈺腦子飛快轉動，“那個幕後黑手很可能進宮了。”
十六年前，那幕後黑手不知王後娘娘竟然舍得如此大的權勢，把親生兒子換走，求一條生路。
因此幕後之人才會把藥下在贗品原主“諸青鈺”身上。
那時候的幕後之人害怕被聰明的王後娘娘發現，很可能不在宮中，因此不知道王後娘娘設下了如此膽大的圈套。
原主“諸青鈺”是天乾還是地坤這個問題，想來最初那幕後黑手也是不知道的，以為王後娘娘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個龍天乾太子。
乾國子嗣稀薄，偏生沒有龍天乾就壓不住五大家族。
後娘娘不願意丈夫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一點點改變被打回原形，肯定要拼一個天乾兒子。
而不管出生的是天乾還是地坤或別的，骨生香都做了一個遮掩，宮人無法分清。
後來原主“諸青鈺”上祭臺，證實了金龍降世，身在遠處的幕後黑手便以為王後娘娘生了一個真正的龍天乾太子。
哪想到了要給原主“諸青鈺”下藥的時候才發現天乾變成了地坤，懷疑自己被王後娘娘給耍了一通。
可已經來不及了。
幕後黑手只能繼續依照原計劃進行。若王後娘娘另有布置，把真正的龍天乾太子藏到宮外，那只要耐心等待，龍天乾太子必有一天會出現，把這王位搶回去，拿回屬於自己的王權。
可是，這時間實在太久了，要王位有那麽多國家，為什麽不幹脆搶其他國家的位置來坐？
仇恨那麽大，把他毒死找個假君王不更方便？
為何要任由他長大，任由他找天乾入宮，開枝散葉？
會不會那人要的不是諸家血脈，而是龍天乾呢？
諸青鈺想起任逸羽說過的關於黑蟒吞噬金龍就能進化成黑龍的民間傳言。
“糟。白白。”諸青鈺想到這種可能，立刻站起身，往乾安宮方向跑去。
白白還是嬰兒，受不了戲臺的吵鬧，諸青鈺沒帶著白白。
不管諸青鈺是不是真正的諸家血脈，但白白有小胖金龍，毫無疑問地就是真正的龍天乾。
如果幕後之人布置二十多年僅僅是為了吞噬幼龍，為了避免重蹈覆轍，幕後之人一定會在白白嬰兒時下手。
或許不會著急地殺死白白，就像當年放過了幼年的原主“諸青鈺”一樣。但幕後之人一定會想辦法做些什麽，拿捏住白白，以防事情再度生變。
雲依依瞪著眼睛，看諸青鈺忽然跑開，隨即反應過來。
啊啊啊啊啊，他還被諸青鈺控制著，諸青鈺這混蛋倒是將他松開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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