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離開宮殿，小肥啾才慢慢悠悠地撲騰著翅膀飛進乾安宮。

負責守夜的保龍暗衛看到小肥啾沒有多理會。大家都知道諸青鈺放養著一只小肥鳥，每天吃吃玩玩睡，好不快活。

小肥啾落在自己的鳥架上，先打了一個飽嗝，隨後抖了抖圓滾滾的身體。若諸青鈺清醒，他一定會聞到濃濃的酒氣。這氣味的源頭來自小肥啾。

小肥啾咂咂嘴，回想起今晚變成貓之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快感，簡直不能太好。

這樣想著，小肥啾又打了一個酒嗝。

看到睡得香甜的諸青鈺，小肥啾沒有打攪，熟練地回到自己的小枕頭，躺下歇息。

第二天醒來，諸青鈺看到身邊的一坨還有點沒認出來。

這才多長的時間，小肥啾就圓了一整圈。從體型就能看出百家飯的美味。

小肥啾整只鳥仰躺著睡覺，白嫩嫩的肚皮朝上，一雙小爪子縮起來，似乎夢到了什麽好東西，鳥爪一勾一勾的。可能是被諸青鈺的視線盯得生出了警惕心，小肥啾迷迷糊糊醒來。

“你舍得回來了？”諸青鈺戳在小肥啾的白肚皮上，一戳就一個坑，軟乎乎的不知是茸毛還是肥肉。

“我這不打探消息去了。”小肥啾用鳥爪蹬開諸青鈺的手指，翻身站在小枕頭上，挺了挺白胸膛，又張開翅膀，伸了一個綿長的懶腰。

小肥啾開了隔音系統，他們的對話不會傳出去。

“打探出什麽？”諸青鈺要看看這家夥如何狡辯。

“你上次不是讓我打探雲依依嘛。我盯了他幾天，發現他真的有巨大的秘密！”小肥啾鳥臉上都是神秘兮兮，誇大道。

其實它就盯了不到兩天時間，其他時間都跑出去玩了。

“哦？”諸青鈺有些興趣了。

小肥啾張開一只翅膀，最長的羽毛直直指著諸青鈺，“雲依依他賺錢的大秘密。”

“錢？”諸青鈺聽到這個字，雙眼都亮了起來。

近期各項利民政策都落實不下去，缺的可就是錢。

“嗯嗯。”小肥啾看諸青鈺感興趣，它更驕傲了，把一段影片投影在半空中。

諸青鈺耐住激動，看向投影。

畫面裏的雲依依懶洋洋地趴在定做的浴盆裏。這浴盆非常大，幾乎占據一個房間，除了材質是木，和浴池也差不了多少。雲依依津津有味看著話本子，黑色長發完全披散在水裏。浴盆裏灑滿紅色的玫瑰花瓣，看不到更多。

許是劇情太過揪心，雲依依貝齒輕咬下唇，眉頭微擰。

眨眼間，雲依依的淚就掉了下來。

眼淚在離開眼眶的那一刻，化為珍珠，一顆顆落在浴盆裏。

這竟然是傳說中的鮫人泣淚成珠。

下一刻，雲依依就生氣地把手中的話本子扔了出去，一頭紮進水裏。寬大的魚尾揚起一陣水花。

“你給我看這個做什麽？”諸青鈺滿臉不解。

“珍珠啊，能賣錢。”小肥啾歪著鳥頭，不理解諸青鈺怎麽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我們把他抓到小黑屋裏，強迫他天天看話本，就有好多珍珠，就來錢了。”

“……”諸青鈺嚴重懷疑，系統的智商被鳥類影響了，“就算把他抓了，他一條人魚哭唧唧就能救下一整個國了？”

小肥啾想了想，覺得諸青鈺說得對，“我們得多抓幾條人魚。”

諸青鈺嘆氣，“如果只是這個問題，那我找個金礦開采一下也就完了。”

系統雖不是萬能，可弄個金礦還是可以的。

小肥啾更不明白了，“可是你以前也是這樣的啊。沒有錢就讓我變點東西出來。”

“以前我是一個人，不影響。可現在我是君王，我得從整個國來考慮。要錢，我能直接抄了大臣的家。或者強迫幾個大家族捐款。我甚至能直接印大面值的銀票出來，扔給路人用，可這樣只解一時燃眉之急，治不了根本，還會導致通貨膨脹。”說著說著，諸青鈺就更愁了。

國庫沒錢的確是關鍵。

他得想一個來錢的途徑，可這筆錢不能憑空而來，得有個明明白白的出處。

這個出處最好不能被其他國家抄襲。哪怕不能完全防止被抄襲，也得保證乾國使用這個辦法時有絕對的優勢。

諸青鈺越想越覆雜，越來越多的限定將他的大腦鎖得難以思考。

小肥啾縮著脖子，抖了抖羽毛。

它只是一只可愛又圓潤的系統，國家大事可不歸它思考。

畫面傳來一陣水聲。

諸青鈺順著聲音看向半空中。

雲依依游了兩圈，才冒出水來。側著身體，光照在雲依依的輪廓上，更顯得雲依依夢幻迷人。雲依依撐著身體，離開浴盆去撿書。

潔白的皮膚一寸寸露出。

看到畫面裏光潔而纖細的腰。諸青鈺楞住了。

諸青鈺可以很確定，他那天晚上掐的是狗男人腰部最細的那裏。可雲依依的鱗片是從肚臍下三寸才出現。兩人位置不對。

雲依依不是狗男人。

怎麽會這樣？

線索一下子又斷了。諸青鈺愁得扶額。

“對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小肥啾拍了拍雙翅，“我看到零了。”

“零？怎麽了？”諸青鈺滿腦子都是狗男人，而零是鷹特征天乾，早早就排除狗男人嫌疑的人。諸青鈺興致缺缺。

小肥啾很想叉腰，可兩只翅膀根本做不出人類的動作，“你可別這麽不上心。零他可背著你交代政務呢。”

政務？諸青鈺微微皺眉。

小肥啾瞧諸青鈺有了興致，繼續道：“他幫你傳達消息的時候，有保龍暗衛想向你上報西北礦產減產，問你想繼續開山還是挖完就停下。零說你睡著，就自己處理了。”

諸青鈺想到了昨天晚上，零離開乾安宮，親自傳達軍事情報。而且零離開了好長一段時間。

哼，他就知道這個零和蘇胤含這些謀朝篡位的人一樣一樣的。

不過零權力再大，也不是名正言順的君王。諸青鈺倒沒有那麽擔心。

如果誰控制的勢力多就能當君王，丞相蘇胤含早就把他這君王踢下去，自己坐到龍椅上了。

諸青鈺聽過也沒記在腦子裏，而是問：“他怎麽處理？”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肥啾震驚。

“沒什麽可擔心的。”諸青鈺回答得很平靜，“不管是零，還是蘇胤含，甚至周德球那些老臣，他們不過是想成為人上人，想方設法地擴張自己的勢力，三股勢力相互蠶食。”

“可水漲才能船高。不管他們做什麽，前提條件都是乾國還在。”諸青鈺篤定道。

諸青鈺只要一天還是乾國的王，他們就算是虎也得乖乖趴著。

“他們缺了名正言順四個字。”諸青鈺嘴角微勾，“沒了名正言順。他們可以當君王，其他九個國家也可以當君王。他們再厲害，也無法和國抗衡。”

唯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方式，才是唯一可行的途徑。

這是他們再怎麽強大，也無法越過諸青鈺的根本。

小肥啾和諸青鈺一起吃了頓君王早餐才拍打著翅膀離開。

看到離開的鳥，諸青鈺忍不住感慨，“這宮裏最自由也就你了。”

正幫諸青鈺檢查龍袍的零聽見，轉身看向諸青鈺，以為諸青鈺在和他說話。

“沒。我說鳥。”諸青鈺指了指窗戶，然而小肥啾早就飛跑了。

“陛下……”零的聲音裏是欲言又止。

零想，諸青鈺一定是悶壞了，覺得自己的君王生活還不如鳥兒自由快樂。

“別胡思亂想。”諸青鈺隔著面具都能感受到零不相信的表情。

諸青鈺快刀斬亂麻，“得了得了，上朝吧。”

他可是一個專註事業的成功孕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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