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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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瑤的離職倒是沒什麽問題，王明全早並沒有為難她，離職交接很順利。
幾個和阮瑤一起進公司的同事聽說阮瑤要離職了，大家紛紛約阮瑤吃飯，歡送一下，阮瑤倒是沒拒絕，索性，請大家吃頓散夥飯。
一幫人浩浩蕩蕩去吃飯的地方，下樓時，王明全忽然給阮瑤來了個電話，說她交接的文檔裏少了一個，讓她發一下。
阮瑤想說不著急就明天發，結果王明全說今天要用。
沒辦法，阮瑤在工作上還是很要強的，不想走的時候給人拿捏小辮子，於是，跟大家說了一聲，讓大家先走，自己上去發個文件，晚點到。
“要不我們等你一塊走？”
“不用。你們先去。我很快就到。”阮瑤說著已經按了電梯，“杭姝，你先幫我招待一下大家。”
杭姝一聽，點了下頭：“行。走吧。我們先走。”
其他人一聽，也沒再客氣，先走一步。
阮瑤回辦公室，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給王明全的文檔，發現還真是少了一份，看來不是王明全故意找茬。
她看文檔的時候，王明全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她身後，幽幽地來了句：“我沒冤枉你吧。我說阮瑤，你也不用把我想這麽壞吧？怎麽說，我也追過你不是？”
阮瑤：“……”
王明全不說還好，他一說，阮瑤就想起這段惡心事。
王明全四十出頭，離異，剛來時，對阮瑤還不錯，阮瑤對他也很尊重，直到某天晚上，阮瑤突然接到王明全的電話，阮瑤還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接了，結果，那天王明全喝多了，在電話裏說了些有的沒的，著實把阮瑤嚇到了。
自那以後，王明全時不時“關心”一下阮瑤，阮瑤直接拉黑了他的微信和電話，再然後，就是年會的時候，他讓她拿資料過去。
阮瑤找出文檔，發了過去，然後拿起包，直言不諱：“您那是追嗎？是騷擾。”
“你這說的——”
阮瑤沒再理王明全，自己下樓，趕去吃飯。
被王明全惡心了一下，阮瑤有點胃疼，等到了聚餐的地兒，她先找了個藥房買了點胃藥，沒想到，回去的時候，竟然在外面看到了傅易揚的車。
阮瑤心裏咯噔了一下。
看到他的車，她就想起他是怎麽發火的。
阮瑤剛走進去，忽然聽到傅易揚的聲音。
“我說了，我對你沒那意思。你要再打過來，我可顧不及你爸和我領導的面子了。”
阮瑤聽著他冷冷的聲音，胃疼忽然加劇，沒忍住，蹲了下來。
餐廳的服務員見狀，忙跑過來問她怎麽了。
阮瑤搖頭：“沒事。剛才突然肚子痛了一下。”
“要不要我扶您上去？”
“不用。謝謝。”
服務員見阮瑤拒絕，也沒再堅持，只是說：“那您有事叫我。”
“好的，謝謝。”
服務員走開了，阮瑤又蹲了一下，舒服一點才起身，剛準備走，忽然聽到有人叫她。
“阮瑤。”
阮瑤背部一僵，還沒來得及走，傅易揚已經走到她面前了。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阮瑤不知道怎麽的，看到他就有點生氣，想控制情緒，可是，說話時，卻不自覺就帶著一股氣。
“沒有。易揚哥，我上去了。”
說完，阮瑤匆匆跑進電梯裏。
傅易揚看著阮瑤擠進電梯，皺了下眉。
阮瑤站在電梯裏，想到傅易揚，胃痛再次加劇。
有時候她會想，如果他對她沒那麽好，她應該早就不喜歡他了，可是偏偏他對她永遠很溫柔。
如果說以前阮瑤還心存希冀，覺得那溫柔裏也許會有那麽一兩分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現在，阮瑤一點這樣的心思都沒有了。
她明白，他對她的好，不是男人對女人，是哥哥對妹妹的。
如果可以，她寧願不要。
寧願他對她，和其他人一樣，一樣冷漠，一樣無情，至少這樣，她就會不喜歡他一點。
胡思亂想間，她已經到了包間。
“阮瑤，快來。”同事叫她。
阮瑤笑笑，暫時將傅易揚的事拋開。
***
傅易揚回到包間，阮澤看見他，問：“你這電話，打得夠久的。”
“嗯。”傅易揚心不在焉應了一聲，思緒卻還停留在剛才那一幕。
阮瑤到底還是年輕，藏不住事兒。
傅易揚有點自責了，怪自己那天太沖動，不該說那些話。
他當時說那些，也不過是想讓他媽死了那條心，以後也別去打擾阮瑤，可是卻忘了這樣會傷到阮瑤。
還是他考慮不周。
“哎，聽說我妹拒絕你了。”
傅易揚正想著的時候，阮澤忽然這麽來了一句。
那天阮澤不在，估計是事後聽說的。
傅易揚不吭聲。
阮澤忽然得意地笑起來：“別傷心。我早說了，你媽這是異想天開。你就不是瑤瑤喜歡的類型。”
傅易揚笑了笑，漫不經心地搭了一句：“那你覺得她喜歡什麽樣的？”
“楞頭青啊。你忘了，她大二不是談了一個嗎？”
“嗯。”傅易揚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
傅易揚抽著煙，忽然就想起阮瑤高中畢業跟他表白那次。
那次她跟同學出來聚餐，他正好在附近，碰上了，就送她回家。
她說想上個洗手間，傅易揚就在外面等她，結果，等了半天她也沒出來。
傅易揚只好自己去找她，才看到她蹲在那裏。
估計是喝多了，酒的後勁上來了。
他只好過去扶她：“走不動了？來，我背你。”
她也聽話，乖乖爬上來。
喝多了，話也多了，在他背上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一個人說什麽呢？”
“嗯？我說真想你一輩子背著我。”
傅易揚就笑：“傻了吧？以後讓你男朋友背你。”
“男朋友？那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嗎？”
傅易揚一聽，楞了好久，直到送她到家，都還沒緩過來。
本來以為她隨口說說的，結果，到了門口，她又說了一遍：“你還沒回答我呢。”
傅易揚只好摸摸她的頭：“你還小。進去吧。”
阮瑤只是低頭沈默了很久，然後才進去。
後來阮瑤也沒再提過，見了面，也總是客客氣氣的，再後來，她大二找了男朋友，傅易揚想著，她那會兒估計也就是沖動，可是這段時間，他又有點不確定了。
“哎，我妹是不是第一個拒絕你的女人？”阮澤可太得意了。
傅易揚啊，上學那會兒，傷了多少女同學的心，居然被阮瑤拒絕。阮澤想想就覺得爽，恨自己當時沒看到那一幕。
“你好像很高興？”傅易揚看看阮澤。
“高興。必須高興。來，走一個。”
傅易揚抽了口煙，喝了口酒，笑著說：“你要再這樣得意，我可不敢保證什麽都不做。”
“做什麽？”阮澤一楞。
傅易揚似笑非笑地說：“你說呢？”
阮澤一聽，咯噔了一下，稍稍收斂了一點。
一旁的傅易揚抽著煙，想著要不要歸隊前約阮瑤出來，為那天的事跟她道個歉。
飯吃了一半，阮澤有事先走，傅易揚和幾個朋友繼續吃著。
***
另一邊，阮瑤也和同事說吃著飯。
幾個同事知道她走，都為她高興，一晚上，大家喝了不少。
走的時候，杭姝送阮瑤回去，一出門，倒是碰到正要走的傅易揚。
阮瑤不去看他，和杭姝一起走。
傅易揚看見阮瑤，手搭著車門，想找她的欲望變得強烈了一點。
“傅哥，代駕來了，走不走？”一個朋友問。
傅易揚笑笑：“你們先走。”
“行。那下回見了啊。”
傅易揚揮揮手。
朋友一走，傅易揚才對司機說：“去南華小區。”
“好咧。”
只是傅易揚等了一晚上也沒等到阮瑤，不知道是不是回了阮家。
第二天，傅易揚接到隊裏的電話，提前歸隊，他想著下次休假的時候來找阮瑤，跟她說清楚。
只是傅易揚沒想到，這一別，竟然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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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和阮瑤一起進公司的同事聽說阮瑤要離職了，大家紛紛約阮瑤吃飯，歡送一下，阮瑤倒是沒拒絕，索性，請大家吃頓散夥飯。
一幫人浩浩蕩蕩去吃飯的地方，下樓時，王明全忽然給阮瑤來了個電話，說她交接的文檔裏少了一個，讓她發一下。
阮瑤想說不著急就明天發，結果王明全說今天要用。
沒辦法，阮瑤在工作上還是很要強的，不想走的時候給人拿捏小辮子，於是，跟大家說了一聲，讓大家先走，自己上去發個文件，晚點到。
“要不我們等你一塊走？”
“不用。你們先去。我很快就到。”阮瑤說著已經按了電梯，“杭姝，你先幫我招待一下大家。”
杭姝一聽，點了下頭：“行。走吧。我們先走。”
其他人一聽，也沒再客氣，先走一步。
阮瑤回辦公室，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給王明全的文檔，發現還真是少了一份，看來不是王明全故意找茬。
她看文檔的時候，王明全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她身後，幽幽地來了句：“我沒冤枉你吧。我說阮瑤，你也不用把我想這麽壞吧？怎麽說，我也追過你不是？”
阮瑤：“……”
王明全不說還好，他一說，阮瑤就想起這段惡心事。
王明全四十出頭，離異，剛來時，對阮瑤還不錯，阮瑤對他也很尊重，直到某天晚上，阮瑤突然接到王明全的電話，阮瑤還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接了，結果，那天王明全喝多了，在電話裏說了些有的沒的，著實把阮瑤嚇到了。
自那以後，王明全時不時“關心”一下阮瑤，阮瑤直接拉黑了他的微信和電話，再然後，就是年會的時候，他讓她拿資料過去。
阮瑤找出文檔，發了過去，然後拿起包，直言不諱：“您那是追嗎？是騷擾。”
“你這說的——”
阮瑤沒再理王明全，自己下樓，趕去吃飯。
被王明全惡心了一下，阮瑤有點胃疼，等到了聚餐的地兒，她先找了個藥房買了點胃藥，沒想到，回去的時候，竟然在外面看到了傅易揚的車。
阮瑤心裏咯噔了一下。
看到他的車，她就想起他是怎麽發火的。
阮瑤剛走進去，忽然聽到傅易揚的聲音。
“我說了，我對你沒那意思。你要再打過來，我可顧不及你爸和我領導的面子了。”
阮瑤聽著他冷冷的聲音，胃疼忽然加劇，沒忍住，蹲了下來。
餐廳的服務員見狀，忙跑過來問她怎麽了。
阮瑤搖頭：“沒事。剛才突然肚子痛了一下。”
“要不要我扶您上去？”
“不用。謝謝。”
服務員見阮瑤拒絕，也沒再堅持，只是說：“那您有事叫我。”
“好的，謝謝。”
服務員走開了，阮瑤又蹲了一下，舒服一點才起身，剛準備走，忽然聽到有人叫她。
“阮瑤。”
阮瑤背部一僵，還沒來得及走，傅易揚已經走到她面前了。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阮瑤不知道怎麽的，看到他就有點生氣，想控制情緒，可是，說話時，卻不自覺就帶著一股氣。
“沒有。易揚哥，我上去了。”
說完，阮瑤匆匆跑進電梯裏。
傅易揚看著阮瑤擠進電梯，皺了下眉。
阮瑤站在電梯裏，想到傅易揚，胃痛再次加劇。
有時候她會想，如果他對她沒那麽好，她應該早就不喜歡他了，可是偏偏他對她永遠很溫柔。
如果說以前阮瑤還心存希冀，覺得那溫柔裏也許會有那麽一兩分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現在，阮瑤一點這樣的心思都沒有了。
她明白，他對她的好，不是男人對女人，是哥哥對妹妹的。
如果可以，她寧願不要。
寧願他對她，和其他人一樣，一樣冷漠，一樣無情，至少這樣，她就會不喜歡他一點。
胡思亂想間，她已經到了包間。
“阮瑤，快來。”同事叫她。
阮瑤笑笑，暫時將傅易揚的事拋開。
***
傅易揚回到包間，阮澤看見他，問：“你這電話，打得夠久的。”
“嗯。”傅易揚心不在焉應了一聲，思緒卻還停留在剛才那一幕。
阮瑤到底還是年輕，藏不住事兒。
傅易揚有點自責了，怪自己那天太沖動，不該說那些話。
他當時說那些，也不過是想讓他媽死了那條心，以後也別去打擾阮瑤，可是卻忘了這樣會傷到阮瑤。
還是他考慮不周。
“哎，聽說我妹拒絕你了。”
傅易揚正想著的時候，阮澤忽然這麽來了一句。
那天阮澤不在，估計是事後聽說的。
傅易揚不吭聲。
阮澤忽然得意地笑起來：“別傷心。我早說了，你媽這是異想天開。你就不是瑤瑤喜歡的類型。”
傅易揚笑了笑，漫不經心地搭了一句：“那你覺得她喜歡什麽樣的？”
“楞頭青啊。你忘了，她大二不是談了一個嗎？”
“嗯。”傅易揚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
傅易揚抽著煙，忽然就想起阮瑤高中畢業跟他表白那次。
那次她跟同學出來聚餐，他正好在附近，碰上了，就送她回家。
她說想上個洗手間，傅易揚就在外面等她，結果，等了半天她也沒出來。
傅易揚只好自己去找她，才看到她蹲在那裏。
估計是喝多了，酒的後勁上來了。
他只好過去扶她：“走不動了？來，我背你。”
她也聽話，乖乖爬上來。
喝多了，話也多了，在他背上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一個人說什麽呢？”
“嗯？我說真想你一輩子背著我。”
傅易揚就笑：“傻了吧？以後讓你男朋友背你。”
“男朋友？那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嗎？”
傅易揚一聽，楞了好久，直到送她到家，都還沒緩過來。
本來以為她隨口說說的，結果，到了門口，她又說了一遍：“你還沒回答我呢。”
傅易揚只好摸摸她的頭：“你還小。進去吧。”
阮瑤只是低頭沈默了很久，然後才進去。
後來阮瑤也沒再提過，見了面，也總是客客氣氣的，再後來，她大二找了男朋友，傅易揚想著，她那會兒估計也就是沖動，可是這段時間，他又有點不確定了。
“哎，我妹是不是第一個拒絕你的女人？”阮澤可太得意了。
傅易揚啊，上學那會兒，傷了多少女同學的心，居然被阮瑤拒絕。阮澤想想就覺得爽，恨自己當時沒看到那一幕。
“你好像很高興？”傅易揚看看阮澤。
“高興。必須高興。來，走一個。”
傅易揚抽了口煙，喝了口酒，笑著說：“你要再這樣得意，我可不敢保證什麽都不做。”
“做什麽？”阮澤一楞。
傅易揚似笑非笑地說：“你說呢？”
阮澤一聽，咯噔了一下，稍稍收斂了一點。
一旁的傅易揚抽著煙，想著要不要歸隊前約阮瑤出來，為那天的事跟她道個歉。
飯吃了一半，阮澤有事先走，傅易揚和幾個朋友繼續吃著。
***
另一邊，阮瑤也和同事說吃著飯。
幾個同事知道她走，都為她高興，一晚上，大家喝了不少。
走的時候，杭姝送阮瑤回去，一出門，倒是碰到正要走的傅易揚。
阮瑤不去看他，和杭姝一起走。
傅易揚看見阮瑤，手搭著車門，想找她的欲望變得強烈了一點。
“傅哥，代駕來了，走不走？”一個朋友問。
傅易揚笑笑：“你們先走。”
“行。那下回見了啊。”
傅易揚揮揮手。
朋友一走，傅易揚才對司機說：“去南華小區。”
“好咧。”
只是傅易揚等了一晚上也沒等到阮瑤，不知道是不是回了阮家。
第二天，傅易揚接到隊裏的電話，提前歸隊，他想著下次休假的時候來找阮瑤，跟她說清楚。
只是傅易揚沒想到，這一別，竟然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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