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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桃寶登場 雲山學院送外賣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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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真情留不住, 唯有套路得人心。

網上購物發展的契機是什麽?除了方便,動動手指就能有人幫你送到樓下,還因為便宜。

所以要做活動!而唐櫻能聯系到的合作商家就有現成的——鐘鼎樓和朱顏閣。

學院大比結束後的這一個多月, 唐櫻的精力都投入到桃寶的建設上了。平時除了認真上課——畢竟秋天快要過去,冬天快要到,那冬考也快了——就是搗鼓桃寶。她又恢覆了每周日去一趟丹黛城, 和鐘鼎樓的容飛瓊討論桃寶合作的事情。

容飛瓊說,鐘鼎樓這方面她完全可以做主, 聽了唐櫻對桃寶的描述,她覺得可以試一試。

又說, 學院大比她也去了。

不過不是以容樊家屬的身份,而是容馳的。容馳是重澤學院的, 有屬於師兄那輩,除了之前在混戰擂臺上遇到過一次, 之後兩人就沒什麽交集了。

聽容飛瓊說到容家有好幾個孩子在不同的學院修煉,唐櫻便沒說她也認識容馳, 只說她和容樊是關系不錯的朋友。

這樣一來,兩人的距離便拉近了不少。

沒過多久,謝止泉也專門從清平城過來了一趟, 這樣的好事,朱顏閣怎麽能不參與?采星馳票號的加入更是必不可少。

通生俊是很感謝唐櫻的, 他說:“唐姑娘你是不知道,我爹可不止我一個孩子,其他幾個我的‘兄弟姐妹’裏有醉心修煉的, 也有覬覦我們采星馳票號的,之前我並不受我爹器重,別看我坐鎮丹黛城最大的這家票號, 但平日重要的事可不歸我管……但是,大半年前你的到來,改變了我的運道啊!”

說了這麽多,通生俊的意思就是,他會排除萬難,配合唐櫻桃寶這邊的工作。

就這樣,奔波、協商、簽契,一個多月搞定這一切上線桃寶,已經是同心協力,效率超高的體現了。

只是在這過程中隱隱紮心的是,時不時有人會問,燕無咎怎麽沒跟她一起來?雖然以前他來了也就是個默不作聲的影子,但影子陡然沒了,大家還是有些好奇緣由。

唐櫻自己也很好奇啊!

燕無咎每天上課是照常的,唐櫻和他說話,他也照常,跟平常差不多,惜字如金,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問他那天莫蟬衣說的更好的辦法是什麽他也不答,偶爾煩了眉眼間也流露出一點不耐的戾氣——當然不是面對唐櫻的時候。首當其沖的倒黴蛋是蕭未非,他始終不喜歡燕無咎,還控制不住自己,逮著機會就想陰陽怪氣兩句,但燕無咎真眉頭一皺流露出一點要揍人的意思,他也是跑的最快的。

可見最早在學榜廣場被揍一事,在蕭未非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飛泉齋也有些人是願意和蕭未非玩在一塊,比如呂依依,比如葛清塵。前者,蕭未非還正眼多看兩眼,呂依依雖不是世家出身,但家族也在瑟州小有名氣;而後者,並不受蕭未非待見。

實際上,飛泉齋大部分人都不待見葛清塵,從他最早說那句斬斷塵緣超脫成仙要連父母都不例外的甩掉時,大家便覺得和他不是一路人了。

但學院大比之後,葛清塵也安靜如雞,只悶頭學習了。

唐櫻猜測,是看了太多厲害人物,見識了世面,也就不會再傲慢清高,眾人皆醉我獨醒了。

桃寶上線的第一天,唐櫻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註意身邊的同學有沒有在使用、議論,同時也用幽玄玉觀察後臺的數據、前臺的數據,還有論壇、快信、微言這樣的社交輿論場。

桃寶主推的第一樣東西,是最近正火熱的“耳機”。

唐櫻做出來的樣式是AirPods那樣的,不過充電盒並不需要充電,純粹淪為了單純的“匣子”。

論壇上已自發地叫起了“耳機匣”。

唐櫻留了一批現貨給鐘鼎樓和朱顏閣。

耳機需要用幽玄之氣制造,匣子則什麽玉都可以,因此蜘蛛堂又添了新活。

唐櫻想起周日自己去黑市時,震驚地發現,果然一旦有大資本介入,一切都會面目全非或者說,呃,脫胎換骨。

黑市仿佛已經成了正規市場,不再是各人隨意地擺著地攤,而是有了住宅、游園等。

蜘蛛堂佇立期間,顯目而堂皇。

堂內人來人往,行色匆匆,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唐櫻見到了霜草,霜草不是一個人,還有其他少年——或者少女,唐櫻認不出來,因為他們都穿著和霜草相似的鬥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這都是從魔淵一起逃出來的夥伴,”霜草小聲說,“其實之前賣魔花也是我們一起的……在魔淵外生活,怎麽都要有靈石傍身,我們得知這裏有了黑市,可以賣魔花,就決定以此為生。而且因為我是這裏面年紀最大的,所以拋頭露面的事就我做了……”

唐櫻問她,她不賣魔花的話,鶴夢的人還過來買魔花嗎?

“買啊,”霜草說,“還買些其他的,與魔族相關的,不過已經不從我這裏買了。唉,我們的魔花並不是真的從魔淵摘來的……”

“哦?”唐櫻笑著說,“我還想著,若你們還願意做這個生意,可以在我上線的新應用上做這個生意呢。”

霜草笑起來,說:“桃寶是吧,我看到啦!但賣魔花不如在蜘蛛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大家也不用再提心吊膽害怕被發現魔氣,引來修士剿殺。而且,其實我們賣魔花是靠兩朵母株培育的。”

“那,”唐櫻問,“那兩朵母株……?”

霜草說:“有一朵之前送給你啦。”

唐櫻楞怔片刻,才一拍腦袋,想起來霜草確實送給過她一盆魔花,鑒於初見被她捧在手上就對著燕無咎說出了恬不知恥的“你真帥”,被她收入乾坤袋,等同於打入冷宮,再也沒拿出來過。

……

而此時此刻,那盆魔花就擺在唐櫻飛泉齋的書桌上,快快活活地曬著太陽扭著腰。

這麽珍貴的“母株”,收在乾坤袋太不像話,必須拿出來,好好玩一玩。

反正只要保持適當的距離、不碰它,就不會被“解語”。

不過目前只有唐櫻知道這點。

平時喜歡往唐櫻這裏湊的人不少,樂九螢啦,蘭搖風啦,餘看霜五人組啦……

唐櫻把魔花擺正,控制住自己不吸收它身上的幽玄之氣,看它扭來晃去。

這麽上完了上午第一節 課。

課間休息,餘看霜最先過來,含淚問唐櫻:“櫻姐,桃寶上鐘鼎樓和朱顏閣這些東西的價格是真實的嗎?在桃寶上買了東西真的能送過來嗎?一直送到雲山腳下護山大陣外?”

“是啊,”唐櫻說,“鐘鼎樓和朱顏閣出人送,這叫‘快遞’,曉得伐?”

餘看霜默然不語。

唐櫻問:“怎麽了?”

魔花高昂的替他回答:“好多想買的東西吖!我身上只剩下幾塊下品靈石啦!運費都不夠噠!櫻姐為何要這樣對我!為何啊嗚嗚嗚哇哇啊啊啊嗚嗚嗚……”

一陣鬼哭狼嚎。

整個飛泉齋靜默了。

餘看霜起先一楞,而後震驚,最後嘴角抽搐。

“嗐,”唐櫻伸出小手指戳戳他的胳膊,“你挨著它了。”

餘看霜顫抖地挪開,顫抖地指著那盆魔花,嘴唇哆嗦著問:“這、這是什麽邪物?!”

唐櫻微微一笑:“這叫解語花,解你內心語。”

餘看霜:“……”

他說:“什麽?怎麽可能?不可能,哈哈,我內心才不是這樣的。”

魔花:“不能承認不能承認堅決不能承認,承認了豈不是丟人死了天啊,我餘看霜的一世英明——”

“不不不,我艹,”餘看霜爆了粗口,想伸手捂魔花的嘴卻不知道魔花的嘴在哪,又不敢碰它怕它再說出更多驚世駭俗的話,只能崩潰地看著唐櫻,“我這次沒碰到它啊!”

唐櫻說:“距離太近了,挪開點。”

餘看霜乖巧依言挪開兩步:“這樣就可以了?”

“嗯,”唐櫻比劃了一下,“剛剛好,安全距離。”

餘看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思道:“怪不得啊櫻姐,今天你坐得離桌子這麽遠。”

“遠嗎?”唐櫻若無其事,“還行吧。”

餘看霜一時間沒有多說話,只盯著魔花看了一會兒,看它被一小片陽光照著扭來扭曲,沒有再發出聲音,才稍微松了口氣,說:“櫻姐,其實,我來找你是想問問有沒有賺錢的路子帶兄弟一把。”

餘看霜口袋空空,最近日子都過得蔫兒吧唧。

現在剛入冬,雲山的日程安排是冬三十五日考試,之後再上二十天課,再放假。修真界也有過年一說,冬七十日就是大年三十,七十一日就是正月初一,之後就是開春的日子,春二十日回去上課。

而在學院這漫長的時間,餘看霜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不能繼續這樣下去,親娘不給錢,他就自己賺!怎麽賺?那自然要向最會賺錢的櫻姐討教了!

餘看霜苦著臉說:“櫻姐,你知道的,我揮霍慣了的,不能沒有靈石啊!一想到我紫府拾遺的圖鑒還差一個沒滿我卻只能通過做日常任務每周攢出一張符抽卡,我就痛不欲生,更別提其他的了……救救我,櫻姐!”

唐櫻朝他勾勾手:“附耳過來。”

餘看霜屁顛屁顛過去——同時不忘避開魔花。唐櫻說:“你仔細觀察桃寶,其中是不是有一個分區叫‘外賣’?”

……

幾天後,雲山學院送外賣第一人誕生了。

魔花在唐櫻的課桌上擺了幾天,踩坑的人數不勝數。

即使是已經知道這玩意兒有異的飛泉齋人,也不能完全避免,心聲時常被迫吐露。

唯有唐櫻真正的目標燕無咎,始終不動如山,精準避開魔花的能力範圍。

連魔花在他面前,那小腰——花莖——扭得都沒有不在他面前時歡快了。

嘖,這些魔物,沒出息啊!唐櫻等了幾天,實在請不到這君入甕,就只能把魔花收起來了。

她還想在飛泉齋混,不想成為人民公敵。

……

這天中午,天氣很冷,接近零度,呼吸說話時,已有淺淺的白霧。

飛泉齋人氣寥寥,大家都去芳饌堂吃飯,或者去文武場了。

學院大比結束後,雲山的師兄師姐都留在雲山,天玄地黃兩齋也開了,師兄師姐們也都要上課,作息與他們相似。

同時,他們這新一屆的雲山學生也終於看到了師兄師姐是怎麽玩雲山學院的這些設施的。

文場暫且不提,武場每天都有很多人。

原因無他,師兄師姐們每天都在武場打擂臺,同時設賭局。賭局有兩種,一種是打擂臺的人之間賭,另一種是擂臺下的觀眾賭,簡單粗暴,就賭個誰輸誰贏。

前者一般賭的是“道歉”“叫一聲爺爺”“洗十天.衣服”之類的,要麽是玩笑,要麽夾雜私人恩怨;後者則幹脆利落地賭錢——雲山的硬通貨菱。

今天武場人格外多,因為上擂臺的人是燕無咎和季嵐。

蘭嶠親自出馬布了陣,將兩人實力壓到同一層次,避免境界過於碾壓,只比技巧。

據說這場比試是燕無咎提出的。

賭局照開,但師兄師姐們都有點困擾:“押季嵐贏吧,好像有點兒欺負師弟。”

“押師弟贏呢……又感覺好像太瞧不起季嵐了,等他下來會不會揍我?”

師兄師姐正糾結間,餘看霜坐在紅雀抵達武場,朝下招手,大聲問:“許師姐的蓮子羹,王師兄的甜豆腐腦,羅師姐的鹹豆腐腦,‘翩翩’的靈果酒,‘石榴’的甜酥……”

“蓮子羹我的!”許師姐喊了一聲,和她好友攜手擦唐櫻肩而過。

唐櫻聽到兩人小聲對話。

朋友:“從這兒禦劍去芳饌堂不就幾息的事麽,點外賣還要多付靈石。”

“哎呀,”許師姐說,“一兩百塊下品靈石的事,花點小錢省的跑。”

“也是。”

餘看霜繼續念單子,然後一份份從乾坤袋往下拿餐品。

念著念著:“……‘櫻桃小丸子’,荷花糕、棗泥酥、毛桃、瓜子、青梅酒……”

餘看霜:“……”

唐櫻笑瞇瞇去拿。

餘看霜深深懷疑:“……櫻姐,這幾天就你點單得次數最多,我都快懷疑你根本不是為了我掙錢而是為了你自己才叫我做這個。”

“怎麽會,”唐櫻把東西抱懷裏,笑得人畜無害,“你事業初初起步,我這是照顧你生意哪。”

說到這個,餘看霜的臉皺了起來,嘆氣道:“賺錢好難。”

一單才一兩百下品,五到十單才能攢到一塊中品。

想想自己以前氪金氪了多少單外賣啊……根本數不過來!而那一天在沈同琛賭場裏輸的錢,更是他不知道送多少單外賣才能攢出來。

餘看霜隱約意識到,他娘罵他敗家,罵得好像……挺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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