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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大比開始 各位師兄師姐,幽玄玉了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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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此夜再次道:“要克制啊。”

燕無咎低聲說:“不重要。”

陳此夜搖頭道:“很重要。越年輕、越天才, 常在渡劫期死得越慘,這都是過來人的忠告。”

燕無咎沈默,唐櫻疑惑道:“這是什麽意思?”

陳此夜從袖中掏出一把松子拋給紅雀吃, 淡淡道:“因為修行太順利。有些人在前期境界提升時便渡過大大小小的劫,到了渡劫期,就是身經百戰, 反而能夠順利渡過。但前期太順利的,到了這時, 反而難說。身劫、心劫,亦真亦幻, 亦虛亦實……許多東西,等你們到了這個境界, 會知道的。”

唐櫻蹭了蹭鼻子說:“所以惠虛他們給群取名叫倒黴盟?因為渡劫期,時時在‘渡劫’, 時時倒黴?”

陳此夜嘆道:“差不多吧。唉,我當年, 從秘境突破,出來後找了個茶館喝茶,喝著喝著莫名其妙一道雷劈頭上時, 我就知道,時候到了。”

唐櫻:“……”

她斟酌道:“那什麽樣的修煉速度不叫合適呢?”

“按照學院的平均水平來最好, ”陳此夜說,“今年築基,最早明年夏秋金丹, 進入天玄地黃齋之後元嬰,畢業前化神,從化神到洞虛, 至少三十年積累,從洞虛到渡劫,至少一百年,最好三百年積累……”

唐櫻神情覆雜道:“每次聽你們說,總覺得修煉很容易。”

但實際上,這件事是旱的旱死澇旳澇死。

陳此夜:“容易?太不容易了!壓著修吧,在修真界闖蕩,一不小心就會死;不壓著修吧,到了渡劫期,還是要死的。有天賦,渡劫期等著你;沒天賦,壽數上限等著你……聽說,修到了大乘,也不安生。”

唐櫻問:“大乘之後,不是飛升?”

陳此夜說:“不是。大乘之後還有境界,不過那境界只有到了大乘才有資格一論。”

唐櫻和燕無咎抵達東峰時,天光已經大亮。

陳此夜說的事,唐櫻當個新鮮聽的,沒往心裏去。大乘離她太遠了,唯有叮囑了燕無咎一番,既然師兄說按照學院的平均水準修煉步伐比較合適,那麽他最好看看能不能壓制一下修煉進度。

陳此夜和他說的時候,燕無咎說“不重要”。

唐櫻叮囑他的時候,燕無咎說“好”。

東峰處處青翠,道路沒有雲山主峰那麽整潔平坦,有些小路一看就是臨時清出來不久。

擂臺擺了十座,紅色為底,系著黑色綢帶,大氣磅礴。

到處都是人。

甘琥天不知從何處出現,過來和唐櫻打招呼:“櫻姐!”

他旁邊站著他的兄長。

“這是我哥,”甘琥天介紹道,“他叫甘瑜之。”

唐櫻點頭道:“甘師兄好。”

“這是唐櫻。”甘琥天說。

甘瑜之含笑道:“唐師妹好。”

猶豫須臾,甘琥天說:“這是燕無咎。”

“師弟,”甘瑜之看向他,“久仰大名。”

燕無咎只平平地說了句:“師兄好。”

甘瑜之說:“既然來了,那我便給你們介紹一下吧。”

他帶領唐櫻他們往雲山學院的位置上去,一路上說:“那邊是重澤學院,來了七十七人,其中三人化神期;鶴夢,八十二,化神期兩人;青雷,七十五,化神期四人;長歌,八十……”

唐櫻聽著,八大學院來人在七八十左右,化神期不超過四人。

其餘四十被餘看霜說不用在乎的學院,也能從來人的數量估算實力如何。多的能有二三十人,少的只來了不到十指之數。

一路停下來,甘瑜之說道:“那邊穿棕衣的拓州孤竹學院,來了六個人,都是元嬰期;那邊肩臂掛鐵爪的,搴州飛鷹學院,五人,也都是元嬰期……”

唐櫻都覺得有點可憐了。

她表達了欷歔之情,甘瑜之笑道:“也就只是到了這裏,顯得寒酸了些。實際上,就比如說飛鷹吧,在搴州也是赫赫有名,搴州雖然偏僻,但當地豪門望族不少,家族子弟要進飛鷹,也十分不易呢。”

繞路逛了一圈,總算到了劃分給雲山學院的地盤。師兄師姐們都各顯神通地各站各坐,還有雙腳倒勾在樹上掛著的,搖搖晃晃,姿態好不閑適。

甘瑜之說:“我們雲山,往年是天玄地黃齋六十人,加上選去觀賽的師弟妹十五到二十五人,總人數一般在七十五到八十五之間。”

唐櫻點點頭。

甘瑜之便又說:“今年我們有三個化神期,平均水準吧。”

唐櫻心裏還在想剛才陳此夜說的進入化神期的最佳時間,畢業前化神,而眼前這群師兄師姐,雖然是師兄師姐,但唐櫻才入學一年,他們也才是天玄地黃齋的第一年……這修煉速度是真實的嗎?

“瑜之,”倒掛樹上的那位師兄跳下來,湊過來,“這是我們雲山的師妹麽?”

“是啊。”

“師妹好啊,”他笑容燦爛,“在下季嵐。”

甘瑜之撇嘴道:“我說的,雲山三化神之一。”

唐櫻:“哇。”

“哥,”甘琥天說,“我又有同學來了。”

他晃晃手中的幽玄玉,界面上是餘看霜給他發的消息,說到東峰了。

甘瑜之無奈道:“行,我們去接。”

季嵐哈哈大笑:“瑜之成了專門接人的了。不過我還沒見過咱們這一屆師弟師妹呢。”

後面有人起哄:“老宋老趙壁虎和阮音、湯妹他們幾個見過的嘛,當時師弟師妹入學他們好運氣,搶到了來做指引的活。”

唐櫻探著腦袋看了一眼,不過距離入學已經有些久,她也不記得當初那些師兄師姐的臉了。

大家善意地調侃幾句,沒多久,餘看霜、樂九螢、宮展眉他們都到了。

太陽漸漸升高,人聲鼎沸。

鐘聲驟響。

莫蟬衣的身影出現在空中,白衣無風自動,飄揚得仿若浩浩湯湯之湖波。

所有人安靜下來。

“諸學院之先生、學子,能來雲山,是我雲山之幸。”莫蟬衣開口道,“一年一會的學院大比,今次輪到雲山做東,萬望各項籌備,諸君能夠滿意。學院大比,向來是切磋、交流為上,輸贏在其次,交友乃為先,這也是當年袖裏雪前輩創辦學院之初衷……”

一番領導講話。

不過莫蟬衣說的不多,寥寥幾句後,便將場子交給了鳳乖和蘭嶠,她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畢竟是大乘期,這樣的場合,出來露個面已經能表達雲山對此次大比的重視了。

“廢話不多說,”鳳乖上來開門見山,“四十八家學院跋涉來此,想必也不是為了聽我鳳某人講廢話的。諸位擡眼,看我東峰各處,立了十座擂臺,今日十座擂臺,只比一樣——體法!每座擂臺之上,皆布有陣法,能壓制你們的境界,擂臺之上,禁用術法、武器,只能用你們的拳!腳!肘!膝!堂堂正正,近身相搏!”

眾學生豪氣沖天,朗聲答道:“好!”

鳳乖手中出現一本名冊,道:“擂臺之上皆有標識,分別為‘永、結、無、情、游、相、期、邈、雲、漢’。”

李白的《月下獨酌》,唐櫻心想,這麽多年,她還會背的詩不多,這是其中一首。

“現在,我來念第一輪對戰的學生與對應的擂臺,永臺,青雷許長生對飛鷹花照荔;結臺,長歌丁細錦對重澤段伶……”

聽到這一組,人群中頓時響起嘩然聲。

季嵐道:“哎呀,今年第一輪重澤就和長歌對上了。”

唐櫻敏銳道:“長歌和重澤有仇?”

季嵐笑道:“大著呢。”

唐櫻旋即掏出幽玄玉,在群裏發:“穆子津小組,重點盯結臺,長歌對重澤這一場!”

穆子津回覆:“收到。”

昨天晚上唐櫻給這次行動的參與人員分了小組,每組設置一個組長,方便她調遣行事。分組設置基本上是按照上次來的,四到五人一組,多機位也夠拍了。

鳳乖繼續:“……游臺,雲山阮音對鶴夢鄭迢。”

又是喧嘩。

唐櫻:“我們雲山和鶴夢也有仇?”

季嵐聳肩道:“同在雲州,同是實力強勁的學院,有矛盾很正常,但說仇也算不上,嗯……算是相愛相殺吧。”

甘瑜之抱臂道:“今年有些刺激啊。”

“這個對戰人是怎麽決定的呢?”唐櫻問。

甘瑜之答:“每個學院報上要參加某一項比試的學生姓名,然後抽簽。像體法比試,今年限制是每個學院至多出三人。哦對了,沒有特別說明的情況下,都是元嬰期之間的比試,他們化神期是上不了場的。”

他偏頭揶揄季嵐一眼。

季嵐嘆道:“有什麽辦法,一不小心就突破了。”

“邈臺,孤竹戴一楊對珍珠遙彎……”

“珍珠學院的,是鮫人吧?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誰都別跟我搶邈臺的位置!”

“叫遙彎,是公主嗎?”

“鮫人落淚成珠,不知今天能不能一睹真容,嘿嘿。”

“做夢吧,鮫人從來不在外人面前哭的,更別提這種場合。”

唐櫻聽到師兄師姐的躁動,立刻在群裏叫了個上次表現比較好的小組長,讓他們去盯邈臺。就這樣,鳳乖在臺上報一組名字,唐櫻就在手下用幽玄玉交代一組拍攝團隊,一一對應。

“雲臺,若剎封流雲對水調江惜子。漢臺,繁情陳如夢對三川秋雨容。”鳳乖報完最後的名字,收起冊子,道,“稍待片刻,鐘聲會敲十下,請被報到名字的學生抵達對應擂臺,鐘聲結束後,即為比試開始。兩種情況即視為比試結束,一,認輸求饒;二,失去繼續比下去的能力。現在,鐘聲,起——”

“鐺——鐺——鐺——”

渾厚的鐘聲敲響,從人群中跳出的少年們飛快地抵達自己所對應的擂臺上。擂臺很大,唐櫻粗略估計每個擂臺在兩百平左右,顯得少年瘦削身影在擂臺上愈發小。

在浩蕩鐘聲中,不參與比賽的學生也使出十八般武藝,只為擠到自己想要看的擂臺賽的前面。

雲山的師弟師妹們為了行動,也很努力地分散開,確保唐櫻所說的“不同的機位拍攝,後期會呈現出更好的效果”。

“鐺——”

最後一聲鐘響,餘音裊裊。

擂臺上的學生們大喝一聲,極快地出擊!

行動隊的雲山各小分組盯緊擂臺,舉起幽玄玉!

邈臺雖有鮫人為噱頭,但人不是最多的。只是當幽玄玉一舉起來,還是有人誒了一聲:“這是什麽?”

“玉中為何竟然映出遙彎身影?”

“也不像默晶啊,默晶可映不出動的。”

“是什麽鏡子麽?不……這,還能放大畫面?”

組員動動手指,給遙彎公主的漂亮臉蛋來了一組特寫鏡頭。

“這位師兄,你是長歌學院的吧?長歌在瑟州沒有聽說過幽玄玉嗎?”

“你是?”

“我是雲山的,師兄不知道?這個幽玄玉啊……”

拍攝計劃也伴隨著推廣計劃,有小組負責拍,就有小組負責做推銷。

這次計劃,幾乎整個雲山唐櫻這一屆的學生都參與在內。甚至包括蕭未非。非常屈辱。只因唐櫻臨時多加了兩項行動獎品。

紫府拾遺限量版萌寵一只;

劍破蒼穹限量版皮膚一套。

這個量,指一百二十,雲山學子獨有的機會。

蕭未非本來是不想的。安能摧眉折腰事唐櫻!使他不得開心顏!

但是在隔壁鶴夢學院的表姐不知從哪得了消息,半夜直接殺到雲山腳下,讓他定不能讓這樣的好機會白白溜走!表姐不姓蕭,不受蕭家陳腐的規矩桎梏,性子跳脫剛強,幼年時蕭未非曾與母親回娘家住過一陣,這位表姐是他噩夢,於是面對她氣勢洶洶而來,只能答應。

結臺邊,重澤和長歌兩方火氣都很重,蕭未非不小心踩了一位虎背熊腰的重澤學生,心中一驚,旋即一橫,咬牙見縫插針,戰戰兢兢道:“這位重澤的師兄,幽玄玉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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