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故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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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外面院子裏的下人們正在忙碌之時,驀地聽到武大虎的院子中傳來驚天動地的哭喊聲。

“郡主還沒有嫁過來,你就已經這樣對待我和小石頭了,負心如此,你良心不難安嗎?”

經過的人對視一眼,紛紛放慢了腳步,將耳朵豎起,似乎是想要聽到更多的秘辛。

武大虎冷哼一聲,像是不想跟宋清寒一般見識,伸手將門打開,正準備跨出門,手臂上一緊,被宋清寒牢牢地抱住了。

見狀,周圍的人趕緊收回視線,低下頭,假裝什麽都沒看到。

“不準走!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待,我就死給你看!”

“當啷”一聲,一把菜刀扔在路上,嚇了離得近的那些人一跳。

武大虎對於宋清寒的這副模樣很是不耐煩,直接甩開他的手,任由他跌坐在地上,冷聲道:“你想要什麽交待?這是聖旨,你想把全家人都拉下水?”

宋清寒楞了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突然間捂住臉,痛哭了起來。

“聖旨是聖旨,但是你歡天喜地的態度又是另一回事,你心裏是不是覺得聖旨來得正好,可以名正言順甩掉我了?”

聽了這話,武大虎的表情更加厭煩,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皺眉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歡天喜地了?倒是你,從聖旨下來的那一天開始就一直在無理取鬧,我要出門了,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一下!”

宋清寒瞪大眼睛,愕然地看著武大虎決絕的背影,突然伸出手抹了一把臉,掙紮著站起身,彎腰撿起地上的那把菜刀,朝自己的腹部紮去。

一直都在註意著這邊情況的人們發出陣陣驚呼聲,趕忙丟掉手上的東西沖了過來,大喊道:“死人了!死人了!快來救命啊!”

暗紅的鮮血從宋清寒的指縫中流出,他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腹部,無力地倒在地上。

武大虎聽到動靜後,震驚地轉過頭,徑直沖了過來,推開周圍的人,伸手將宋清寒抱起,後悔地道:“你這是在做什麽?我去想辦法還不行嗎!”

宋清寒淡淡一笑,緩緩伸出自己沾染了血跡的手,撫摸著武大虎的側臉,輕聲道:“我寧死,也不願與其他人分享你......”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再也撐不住似的,頭一歪,直接昏迷了過去。

武大虎的臉上一片痛苦,擡起頭對擋在他面前的人吼了句“滾”後,小心翼翼地抱著宋清寒回到了屋子裏。

沒一會,花蓮從屋子裏跑出去,看方向,似乎是去找大夫了。

因著花蓮順手將院門關上了,圍觀的人再也無法看到院子裏的情形,咂了咂嘴,看上去似乎有些可惜。

只是在看到地上那幾滴零星血跡時,他們心領神會地互相對視一眼,各自分開,臉上看上去都有些興奮,大概是覺得又有了可以炫耀的談資。

武大虎將宋清寒放到床上後,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悄悄松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道:“剛才看到你流血,我還以為是真的,嚇得我差點就露餡了。”

宋清寒笑嘻嘻地從自己的懷中抽出一個牛皮紙袋,將裏面殘存的紅血用水沖走,神情間頗有些自得,小聲道:“我厲害吧?還好現在天氣還不算高,我又放了鹽,不然要是這血凝固起來了,還真是下不了臺。”

見他神色輕松,武大虎也跟著笑了笑,正準備幫他找件幹凈衣服換上時,就聽見宋清寒連聲制止道:“不能換衣服,換了就演不下去了,要讓別人以為我傷到連衣服都換不了的地步,這出戲才真。”

沒一會,花蓮帶著羅海運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將門反手關上。

羅海運早就被宋清寒知會了這件事,因此倒是沒什麽驚訝的表情,但是他的聲音卻像是見鬼了一般,大聲驚呼道:“你的傷怎麽這般嚴重?!”

宋清寒楞了楞,見他眨了眨眼睛,知道他是在配合自己演戲,失笑著點點頭,權當是道謝了。

走進屋子裏後,羅海運的臉色突然變得正經起來,沈聲道:“你們這次能瞞過去,但是下次呢?”

聽到他的話,宋清寒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幽幽地嘆氣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五皇子逼得太緊,我們也只能破釜沈舟,將此事鬧大了。”

羅海運抿了抿嘴,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道:“其實此事,解鈴還需系鈴人,只要和寧殿下能夠出面,一切都迎刃而解。”

宋清寒頓了頓,沒有搭話。

他又何嘗不知道只要和寧出面,這些問題便不覆存在?

但是他能要求和寧做什麽?讓和寧抗旨?代替五皇子去和親?

雖然不知道和寧是怎麽讓皇上答應不用承擔和親命運的,但是他能猜到那代價必定不簡單,而且和親這種事,不管是在哪個時空,都是一樣的令人無奈,他們有什麽資格要求別人為了他們一家人的性命去犧牲自己?

見宋清寒不說話,武大虎出聲道:“此事不著急,和親一事,只要定下了,就沒有那麽好更改,等五皇子意識到自己無法奈何和寧殿下後,應該就不會再將目光放在我們身上了。”

武大虎說的只是一種可能,還有一種可能他沒說,那就是:發覺離和親的日子越來越近之後,五皇子被逼急了,也許會用更加殘忍的手段折磨他們,或者只是單純地將自己的怒氣發洩到他們身上。

不管怎麽樣,日子總要過下去,羅海運停留了片刻後,走到院子邊,朗聲道:“他的傷太嚴重了,要好生休養一段時間,這一個月內最好別出門了,知道了嗎?”

送他出門的武大虎皺著眉頭點了點頭,臉色難看地道:“知道了,我會好生照顧他的,不管怎麽樣,他都是我的結發夫郎。”

羅海運“嗯”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個人提著藥箱離開了。

武大虎看著他的背影,註意力都放在餘光上,在發覺陸陸續續地有人從自己院子周圍離開後,裝作什麽都沒看見,回身將門重重地關上。

這樣過了幾天後,宋清寒突然發覺日子變得太平靜了,好像有什麽事情被他拋在了腦後。

在看到武大虎在院子裏澆花時,他的腦海中閃過什麽,終於想起來了被自己遺忘的那件事,下意識問道:“你的認命還沒有下來嗎?”

按道理來說,認命完前兩名之後,輪也該輪到武大虎了,但是最近幾天一點相關的消息都沒有,也不見武大虎頻繁地外出參加宴會了。

武大虎在聽到宋清寒的問話後,澆花的手頓了頓,擡起頭看著他,突然笑了,輕聲道:“估計是皇上忘了吧,左右這裏還能繼續住,先在這裏待一段時間,再過一陣子,等你的‘傷’好了,認命要是還沒有下來,我們就離開京城。”

宋清寒的心中一緊,知道此事必然沒有那麽簡單。

要知道,皇上日理萬機,不可能大事小事都由他自己記,那要那些官員有何用?

因此武大虎的這件事,如果不是皇上故意的,那就是有人在中間動了手腳,不想讓皇上記起這件事。

他幾乎不怎麽需要思考便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皺眉道:“五皇子的手伸得未免也有些太長了,這是徹底跟我們杠上了......”

話還沒說完,他頓了頓,似乎是想明白了五皇子的用意,冷笑道:“看來他是想讓我主動找他啊,這一招還真是用得好,不管我是真傷著了,還是假傷著了,對於他而言都沒有區別,這是連可憐都不讓我裝啊。”

武大虎見宋清寒準備出門,趕忙伸手攔住,勸道:“左右他自己不找你,你又何必送上門去?這官有沒有,對於我而言都不是那麽重要,要是他這回再提出什麽難為你的要求,我就算是得了官,又有什麽用?”

宋清寒握緊了雙拳,牙關緊咬,像是慷慨奔赴刑場的義士,肯定地道:“你現在還沒看明白他的態度嗎?不管我們什麽反應,他都會繼續難為我們,這一次是沒有官,下一次呢?店鋪關門?再一下次是不是就是牢獄之災?”

當初被王淮零陷害進大牢的記憶湧進腦海中,武大虎輕輕地嘆了口氣,讓開身子,堅定地站在宋清寒身後,一字一句道:“我跟你一起去。”

他的反應沒有超出宋清寒的預料,因此宋清寒只停頓了片刻便點頭道:“好,一起去,徹底跟他把話說開,不成功便成仁!”

進宮不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宋清寒一提到自己的名字,侍衛便放行了,看上去似乎是有人提前打過招呼。

這事看上去不像是五皇子能做得到的,宋清寒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最後將目標鎖定在那個美艷之極的皇貴夫身上。

那個男人,看上去明媚和善,但是內裏如何,誰也不知道。

不過宋清寒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畢竟後宮水深,就算有姣好的容貌,想要坐穩那個位置,也沒有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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