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醉酒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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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富笑了笑,心情頗好地道:“今晚不算,因此你想幹什麽便幹什麽,等到明日,就得按照我的要求來了。”

聽見他這樣說,宋清寒直接掉頭離去,連聲招呼都沒跟他打。

反正是他說的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如果不是顧忌著武大虎還沒放出來,他怕是要對著林大富潑一盆冷水。

這樣趁人之危的做法,也就只有他這種小人才做得出了!

宋清寒憤憤地走回房間,想著明日有一場艱難的“戰役”要打,早早地上床入睡,以儲備精力。

第二天一早,當宋清寒睜開眼睛時,正對上林大富那雙深情的眸子,他嚇得尖叫一聲,惱怒地道:“你在這多久了?神經病吧,別人睡覺有什麽好看的!”

林大富的臉色沈了沈,冷不丁地道:“錯了,不是這種反應。”

宋清寒正想再罵他幾句,突然想起昨晚的約定,頓了頓,強忍著不耐問道:“那是什麽反應?”

林大富動了動手指,示意他閉上眼睛。

宋清寒無法,只好照做,將眼睛闔上,留下一點縫隙觀察他的反應。

“睜開。”

“高興地道:‘一睜眼就看到你,實在是太幸福了!’”

“拉著我的手緩緩起身。”

林大富語氣平靜地發號施令道。

宋清寒睜是睜開眼了,但聽著他後面的話,楞是惡心得做不下去。

林大富挑眉道:“不想救武大虎了?”

這句話完全戳中宋清寒的死穴,他捏了捏拳頭,擠出一個笑容,呵呵道:“一睜眼就看到你,實在是太幸福了。”

而後松了松手,一把抓住林大富的手腕,借力起身。

當他正準備穿鞋子時,林大富卻突然阻止了他的動作,彎下腰,拿起他的鞋子,朝他的腳伸去。

宋清寒下意識縮了縮腳,見林大富似乎又想說話,趕緊將腳湊過去,扭過頭,權當眼不見為凈了。

好不容易從床上下來,宋清寒正想松口氣時,就聽見林大富道:“牽住我的手。”

宋清寒忍著一拳揮去的沖動,將手伸過去,權當被狗咬了一口。

好在林大富今天吃飯時沒怎麽說話,只默默地幫宋清寒夾菜,看著他將碗裏的飯菜全部吃光才作罷。

吃完早飯後,林大富看了眼天色,笑道:“陽光倒是正好,雖說湖上冷了點,但溫一壺熱酒,也是不錯的享受。”

宋清寒見他看著自己,後知後覺地道:“哦,哦,游湖啊!挺好挺好!”

林大富對下人命令了幾句,帶著宋清寒坐上馬車,朝郊外出發。

宋清寒剛吃飽飯,被馬車這麽一顛,只覺得昏昏欲睡。

當馬車突然停下時,他猛地睜開眼睛,見自己的頭竟然靠在林大富的肩膀上,趕忙直起身。

林大富的臉上倒是不見惱意,輕笑道:“以前你也這樣,一上車便能睡著,還非要窩進我懷裏,只可惜你現在身子不方便。”

窩進他懷裏?宋清寒光是想象那副畫面就覺得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好在林大富並沒有察覺到他的不適,率先下去,而後扶著他的手,半抱著助他走下車。

宋清寒一下車就將目光放在了面前的湖泊上,忍不住在心裏暗讚了一聲。

雖說現在已是近冬,湖裏的蓮花早已雕謝,但只看那大片大片的枯桿,便能想象得出夏天時這裏的盛況。

等明年荷花再開時,跟武大虎一起來此,必定是一番好滋味。

林大富沒有錯過宋清寒眼底的欣喜,只是若讓他知道宋清寒此時心裏在想什麽的話,怕是要氣到吐血。

兩人走到湖邊,小心翼翼地坐進小舟中,朝湖中心行去。

林大富倒了兩杯還在冒熱氣的酒,拿起其中一杯放在宋清寒面前,解釋道:“此酒極淡,孕男也可喝。”

宋清寒沒有拒絕,一口吞下,感受著酒入喉嚨的澀意,痛快地舒了一口氣。

林大富輕笑一聲,抿了一口酒,道:“以往你只嘗到一點酒,便鬧著不好喝,不喝了,想不到如今竟也能嘗出苦酒中的滋味來了。”

宋清寒沒有答話,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品著。

湖邊的微風帶了些涼意,倒是正好吹散酒精蒸騰起的熱氣。

兩人默默喝酒,看著湖底的絲草,氣氛竟然微妙的和諧。

一壺酒畢,林大富見宋清寒臉上出現兩團酡紅,對船家道:“往回劃吧。”

再次回到岸邊,宋清寒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但還是堅持著不往林大富的方向靠,邁著顫顫巍巍的腿跨上馬車。

林大富看著他迷迷瞪瞪的樣子,突然開口問道:“你為什麽喜歡武大虎?他一沒錢,二沒權,三沒長相,不過一介鄉野村夫罷了,何至於你放下身段來求我?”

宋清寒雖然有些上頭,但話還是聽得清的,呵呵笑著,緩緩道:“你說他沒錢沒權我同意,但是你要是說他沒長相,我第一個不準!”

“他哪裏長得不好看了?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我看著就歡喜!”

林大富啞然失笑,搖頭道:“誰還沒鼻子眼睛了?為何你偏偏看著他就歡喜?”

宋清寒突然楞住了,疑惑地撓了撓頭,重覆道:“我為何偏偏看著他就歡喜?自然是因為,因為......”

他支吾半天說不出緣由,就在林大富往後一靠,準備放棄時,他猛地一拍巴掌,道:“他為人誠實,除了善意的謊言外,從來不跟我撒謊!一身忠肝義膽,遇到不平的事情敢於出聲,絕不屈服於權勢之下!又重情重義,你對他好,他必定十倍還之!還十分善良,同情弱小!總之,沒有一點是讓我不喜歡的......”

林大富見他說著說著便往一旁倒下,伸手接住他的頭,放在自己肩膀上。

雖然兩人之間的距離為零,但是此刻,他卻覺得跟宋清寒相隔千裏。

當宋清寒再次醒來時,已經能做到對林大富那雙幽暗的眸子徹底免疫了。

他揉了揉頭,不適地道:“你不是說這酒度數不高嗎?怎麽後勁這麽強?”

林大富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就算是再低的度數,喝多了依然會醉,何況你的酒量本來就不好。”

宋清寒默然,翻身下床,等林大富幫自己穿好鞋子後,問道:“可以吃飯了嗎?我餓了。”

林大富點點頭,牽著他的手朝外走去。

兩人沈默著吃完了午飯,就在宋清寒以為林大富下午還有什麽安排時,他卻道:“你上午累著了,下午哪兒也不去,在家好好休息便可。”

宋清寒雖然巴不得如此,但又有些擔心自己會因為表現“不合格”而錯失拯救武大虎的機會,連忙問道:“那你呢?你要出門嗎?”

林大富“嗯”了一聲,道:“下午要去鋪子裏看看,你不用跟著。”

說完這句話,他見宋清寒滿臉不安,頓了頓,接著道:“你的表現還不錯,只要接下來的四天保持這個狀態便可。”

得到準信的宋清寒松了一大口氣,感覺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林大富見他的心情驀然變好,開口道:“一起去消消食吧,散完步我就走了。”

宋清寒忙不疊地點了點頭,主動地抓住林大富的手,往花園裏走去。

走到一半時,宋清寒突然想起了什麽,左右看了看,奇怪地問道:“你家的其他人不來這裏散步的嗎?比如之前那對雙胞胎?”

林大富不在意地道:“他們都被我休了。”

宋清寒驚訝地看著他,確認道:“休、休了?全部?”

林大富點點頭,沒什麽起伏地道:“突然間對他們都失去了興趣,繼續留著他們不過是害人害己罷了,便給了他們足夠下半輩子生活的錢,將他們遣散了。”

雖說宋清寒看不慣林大富,但是對於他有勇氣在一夜之間將所有小妾全部遣散的行為,還是頗敬佩的。

他想到一個問題,疑惑地道:“那你現在沒夫郎也沒妾,是準備娶新人嗎?”

林大富楞了楞,避開宋清寒的視線,看著池塘裏兩人的倒影,輕輕“嗯”了一聲,卻又否認道:“是想娶人,但不是娶新人,只是這個想法,恐怕實現不了了。”

宋清寒聽不懂他這彎彎繞繞的話,想了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還年輕,以後會遇到更好的雌男,沒必要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吊死。”

林大富見他將自己比喻成“歪脖子樹”,失笑著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我走了,你慢慢散步吧。”

宋清寒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後,又在花園裏轉了一圈,將一些精巧的設計記在心裏,想著以後跟武大虎建新房子時可以用上。

等他再次見到林大富時,天色已經黑了。

林大富見他在大門口張望時還楞了楞,問道:“你怎麽在這?餓了就先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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