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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旅行】 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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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著她頸間的脈搏, 仿若便能聽見她血液流動的聲響。

拿鼻梁細細地感觸著,輕蹭著,游移而下, 感受著她的弧度,柔軟,以及溫度, “阿霽……”

不止一次,想從她皮肉中抽剝出她的骨頭, 阿霽的裏裏外外,他都想徹底地摟到身下, 摟碎了,一片片藏起。

不願意再踏足陽光下。

他只想在僻靜的地方, 只有他和阿霽。

這淩晨時的雲雨,直持續到天光明亮, 才停歇,被欺負透徹的雲團兒顫巍巍地, 眨著眼中的淚,他的吻依然密密刷弄著她頸項,不肯放過。

比起她熱的滿身汗水淋漓, 她摸到他背脊,那瓷白的肌理間只滲出了點薄汗。

她還困著, 所以陸淮深先起床,獨自去淋浴間沖了澡,出來時便著了件浴袍。

見他端著水盆拿著毛巾, 到床邊,坐在床沿給她擦起汗,她自覺地就伸手伸腳, 因為不喜歡黏黏糊糊地睡過去。

一時間,四周靜謐,她杏眸半睜著,魂魄好似游移在半空。

太可愛。

想著,陸淮深親了親她眼皮。

“唔……”她往被子裏躲了躲,再出來,見他濕著頭發,碎濕的發覆著眉骨,如畫溫繾,處處溢著他的心動。

白霽溪趁機:“我想去醫院,看看我媽媽。”

對此,他頓了頓,只說了句:“她狀況很好,不會有事。”

就算深知,只要是他不願意去做的事情,無論她怎麽說,那都是白費口舌,她還是忍不了:“她是我媽——”

四目相對,他一言不發,頷線繃緊了起來,空氣也逐漸地抽緊,許久,他出聲:“我以為,在阿霽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人是我。”

便在她的錯愕中,他端走水盆,進淋浴間吹幹了頭發,再出來,換衣整理袖口。

看著他的背影,她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感受到他壓抑的戾氣,白霽溪忿忿轉身,朝著窗戶,透過窗上的反光,她卻發現他在凝視著她,那陰翳的目光一直將她膠著,然後,他走出去。

她連飯也不想吃了。

洗漱過後,就坐在床沿,直到他回來,打橫抱起她再一言不發地出去,如往常她在他懷中用餐那樣,他先端起水杯,用早飯前,他都是讓她先喝半杯溫水。

這次,她本不想搭理他,可餘光瞥見他手上的血口,深的可見紅肉,一看就是刀所致的。

想查看他的手,他握著水杯更緊,而杯子上,被他觸碰過的地方都染著駭人的血跡,她眼睛都紅了,連忙拿過水杯喝幹凈,他就作勢為她盛粥。

她的聲音都在抖:“陸淮深。”

他拿到舀粥的湯匙,不出她所料,血色迅速染紅了陶瓷質的匙柄,至於他的手,縱使帶著血,也不失一種動魄人心的漂亮,這樣的漂亮卻令她膽寒,也令她心口,被刀尖剜開一樣挑出疼痛不安。

他偏執的可怕。

握住他手腕,觸及他冰冷的唇角,她屏著氣,小心,又輕輕柔柔地吻著,等他的氣色軟和下來,她握著他的手檢查起傷勢。

“疼不疼?”

陸淮深不答,抵著她的發,感受著她溫暖的指腹在他傷口旁觸碰,他眼底壓抑的狂躁戾氣,漸漸被他鎖回了籠中。

他靜默著,她愈是專心地對待著他,她的每一絲觸碰,令他原有的瘋執暗湧,逐漸,凝成粘稠的暗河。

執念叢生,化成黑霧似地,一絲一縷順著她指尖纏繞。

阿霽愛他,也愛著他皮相。

所以,他不會愚蠢到割傷自己,來換取她的註意。

看著掌心,以假亂真的“血肉模糊”,旋即想起,冰箱中原先存放的凍骨,他用作出氣一一地肢解碎了,扔進了垃圾桶。

“阿霽……”溫柔地回蹭蹭她指節,她已經全全無法冷靜,就聽他說:“我們還沒有出去旅行過,我想出去,去阿霽喜歡的地方。”

這次,即便心心念念母親的安危,白霽溪也沒有再拒絕他。

她是怕了他,簡直怕了他。

臨出發前,科室主任給他撥來了一通電話,那時,陸淮深在收拾行李,她就端著裝有水果的小碗,邊吃著,邊坐在一旁看著他。

他的手讓她纏了繃帶,卻是一點也不耽誤他折疊衣服,他將她的衣服一件件疊整齊,捋平褶皺,當他整理著她內衣時,小姑娘的耳根才不可抑制,紅了起來。

也是這時候,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陸淮深按了接聽,並打開了免提。

電話那端,是科室同事,向他匯報著齊慧女士最新的病情數據,照數據分析,齊慧的情況十分樂觀。

通話結束,他剛放下手機,腰腹一緊,是阿霽抱了過來。

“淮淮……”她語氣掩不住雀躍,他轉過身,撈她進懷裏,低著眸,目色凝了凝:“現在開始,不能再想著其他人。”

在他的註視下,她盡管不大服氣,她的母親怎麽就成了“其他人”?可明面,嗅著他身上消毒水的氣味,她止不住沈溺,應付般“唔”了聲。

窗外,天空晴朗蔚藍。

“他們要去雲南?”

品茶的舉止稍作停頓,陸三把茶蓋蓋了回去,日頭正好,他逆著光,擡頭看向眼前站著的安文:“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安文是第一個得知消息的,於是就答:“十分鐘前,我收到先生的短信,他說他要去旅行,並且吩咐我讓我註意著公安局的動向。”

說到這,不知怎麽,安文遲疑了下,慢吞吞地又說出另一件事兒:“其實警察那邊,通過對那位舒小姐進行屍檢,從她的身體裏,他們找到了一袋違禁藥品。”

“……以及,舒小姐在公司所使用的電腦,經過警方破解,那臺電腦上,有一封沒有發出去的郵件。”

“郵件內容,是控告白小姐才是殺人兇手。”

聽了,陸三卻仿若聽到了個笑話,搖搖頭,放心地品了一口茶,告訴他,“不用擔心。”

安文聽不懂,露出疑惑的表情。

陸三餘光掃見了他,這才放下茶盞,起身,走到窗前,“以前的陸天敏,向來是算無遺策,從來沒有失算過,可這一次,她確確實實是失算了。”

“恐怕,她原先是打算竊取白家那丫頭的指紋,再把丫頭的指紋移到那袋違禁藥品上,進行栽贓陷害。”

“可結果,她雇傭的兇手在行兇之後,因為小深把那丫頭看護的太緊,不僅派人盯著小丫頭工作的事務所,但凡是那丫頭住過的,租過的地方,小深都派了人盯梢,所以,令兇手無從下手,只能以編寫郵件的形式,來進行如此拙劣的陷害。”

而陸天敏,遠在金三角,興許對自己的失算並不知情,因著,兇手為了從她那賺取完整的雇傭金,自然不會把計劃失敗這個消息,透露給她。

警方,也不會為了兇手偽造的那一封郵件,而與陸家大動幹戈。

“對了。”陸三回頭,微微笑了笑,“小丫頭的母親還好嗎?”

“醫生說她情況樂觀,就是,她情緒不太穩,想見見白老先生,您也知道,白老先生正在警局。”

重新望向窗外,陸三語聲未變,溫和內斂,卻不容置喙,“放他出來吧,別告訴小深。”

再者,小深此番去雲南,應該,也是為了向那白家丫頭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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